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看到你们手腕上那个环了吗？上面有编号，每天晚上八点，我们会核对名单。
谁不在，编号报上去，那边就按开关。手环里有毒针，瞬间毙命，连叫都叫不出来。”
杨明感觉手腕上的金属环突然变得滚烫。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了一串刻着的数字：9527。
真够讽刺的，这编号让他摊上了。
周虎还在继续：“别想着跑，这手环的毒针有多强？比阿柏怪的毒牙死的还快。想试试的，尽管跑。”
众人听到这也是都沉默了毕竟他们已经不被联盟的人待见了如果再被邪恶组织追杀那就完了。
而且就算他们断手逃了那他们没钱最后估计也会流血而死。
众人继续听那个小队长开始讲。
第三根手指。
“第三，邪灵会不会亏待自己人。好好干，听话，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精灵随便挑。
等你们升到正式成员，这手环就能摘下来。”
他收回手，扫视一圈。
“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排队领装备。”
四个小弟开始行动。
一个搬来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黑色的**和一盒盒精灵球。
另一个拿着本子开始登记编号。
剩下两个站在周虎旁边，手按在精灵球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所有人。
杨明站在队伍里，往前挪动。
**的样子逐渐清晰——通体黑色，握把处有防滑纹路，枪口是两个金属探针，看起来像是某种电击**。
精灵球是最普通的红白球，一盒五个，用透明塑料壳固定着。
队伍移动得很慢。
有人在发抖，有人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些装备，还有人——
杨明余光瞥见前面第三个人的肩膀绷紧了。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子，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他的视线从小弟手里的**移到了周虎身上，又移到了那只盘着的阿柏怪上，然后又移回**。
杨明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家伙估计是想拼一把。
就在这时那人已经动了。
就在快轮到他领装备的时候，他突然往前一冲，一把抓住托盘上的**，同时枪口已经对准了那个叫周虎的小队长并威胁他帮他把手环取下来。
他的动作很快，但他始终不是精灵的对手。
“操——”
小弟的骂声还没落地，周虎旁边那只阿柏怪已经动了。
快得根本看不清。
三四米长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出去，一口咬住那人的小腿。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拖倒在地，**和精灵球散落一地。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地上乱抓，但阿柏怪已经盘绕上来，一圈，两圈，三圈——
骨骼断裂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阿柏怪收紧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人的脸憋成紫色，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后，他瘫软下去，不再动了。
周虎慢慢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说了别想着逃离，怎么就不听呢。”
他抬了抬下巴。
阿柏怪松开尸体，张开大嘴，一口咬住那人的头。
又是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杨明胃里一阵翻涌，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吐出来。
身后有人已经开始干呕，还有人在小声抽泣。
周虎环视一圈，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屠夫似的笑。
“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动。
没人敢动。
“那就继续。”
小弟们重新开始登记发装备，脸色如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地上只剩下一摊血迹，还有几只散落的精灵球被捡起来，擦干净，放回托盘。
杨明往前挪了一步。
脚下的水泥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还没干透。
轮到他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接过**，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
握把处确实有防滑纹路，正好卡在虎口。
保险在握把上方，用拇指可以轻松拨动。
枪口那两个金属探针冰凉，摸上去像是实心的。
一盒精灵球。
红白色，标准的配重，拿在手里很舒服。
还有一套制服。
黑色的，布料粗糙，背后印着和那些人一样的白色骷髅图案。
杨明抖开看了一眼，直接套在身上，大了一点，但能穿。
“下一个。”
他往旁边走，让出位置。
身后是那个瘦小的女孩，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哭了。
接过装备的时候，她的手也在抖，但动作很快，没有耽误时间。
已经领到装备的人开始往那扇铁门走。
铁门被小弟推开，外面是刺眼的阳光。
一群人几乎是跑着冲出去的，像是要逃离这个地狱。
杨明没有跑。
他走出铁门，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地下室是在一座小山包下面，周围是一片荒野，再往前几百米就是茂密的森林。
森林很大，树木参差不齐，边缘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已经有人冲进了森林，身影消失在树丛里，还有人三三两两散开，各自选方向往里走。
杨明没有急着进去。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拨开保险，对着旁边一块石头扣动扳机。
嗞——
两根细小的电线从枪**出，准确命中石头。
石头上溅起一小簇电火花，发出噼啪的声响，电线很细，但韧性十足，连着枪身的线轴，他按下收线按钮，电线迅速收回。
有效射程大概五六米。
电流强度足以击晕一只小型宝可梦，但如果是大型的，估计够呛。
他又试了几次，熟悉了握持的姿势和扣扳机的力道。
**的后坐力很小，但准头需要适应，打到第六发的时候，他已经能基本控制弹道了。
保险，扳机，收线，子弹似乎是用电池来提供的，盒子里有备用。
足够了。
杨明把**插在腰间，握紧精灵球的盒子，往森林走去。
刚踏入森林边缘，他就听到了动静。
左边十几米外，一个中年男人正兴奋地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精灵球。
他面前是一只绿毛虫，肥嘟嘟的绿色身体正趴在一片叶子上啃食。
男人按下了精灵球的按钮，球撞到绿毛虫，打开，红光闪过，绿毛虫被吸进去。
球晃了两下，叮的一声，锁死。
抓到了。
男人捧着精灵球，脸上是那种近乎狂喜的笑容。
杨明没多停留，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右边又传来一阵动静，一个年轻人正在和一只独角虫周旋。
独角虫的毒针竖着，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但年轻人手里的**已经对准了它。
杨明换了个方向。
不是怕，是没必要，刚进来就起冲突太蠢了，森林这么大，有的是地方。
他往更深处走，尽量放轻脚步。
森林里很密，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上。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有不知名的小虫从脚边爬过。
他一路走，一路警惕四周。
有声音。
左边，右边，远处——到处都是人。
有人在追逐，有人在喊叫，偶尔有**的嗞嗞声响起。
还有宝可梦的叫声，嘶嘶的，叽叽的，呜呜的，混成一片。
杨明没有停留，这些人急着抓宝可梦，他可以先找更好的位置。
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野外生存节目——水是生命之源，在任何地方都一样。
宝可梦也要喝水，也要觅食，而水源周围永远是生物最密集的地方。
他开始寻找河流的踪迹。
往低处走，听水声。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脚下的地势开始倾斜，落叶变得更潮湿，空气里隐约有了水汽的味道。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
很轻，很细，但确实存在。
杨明放慢脚步，循着声音摸过去，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条小河。
不宽，五六米的样子，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河两岸是平坦的沙地，长着几丛矮灌木，再往后就是茂密的树林。
杨明没有急着出去。他蹲在灌木丛后面，仔细扫视周围。
河边有宝可梦。
一只长翅鸥正站在水边，低头喝水。
它的羽毛是蓝白相间的，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喙尖沾着水珠。
阳光透过树冠洒在它身上，羽毛边缘泛着一圈柔和的光。
杨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长翅鸥。
水属性和飞行属性，虽然不算强大，但进化后的大嘴鸥也还可以。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有机会拥有的宝可梦。
不是什么御三家，不是什么准神兽，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
脚下的沙地很软，几乎没有声音。
长翅鸥还在喝水，偶尔抬起头，转动脑袋看看四周，然后又低下头去。
距离。
十五米，八米，五米——
长翅鸥突然抬起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杨明停住，一动不动。
长翅鸥歪着脑袋，黑色的眼珠盯着灌木丛。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飞走。
不能再近了。
杨明慢慢抬起手，握住腰间的**。
动作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枪举起来，对准长翅鸥，手指搭在扳机上。
长翅鸥还在看他。
两双眼睛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下一秒，杨明扣动了扳机。
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