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说《重生:高考被顶替?反手赚十亿》是数鹅儿最新写的一本都市生活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刘光明陈德福,书中主要讲述了:刘光明被权贵顶替大学成绩,重回1992年高考前夕,他发誓要把失去的一切拿回来!仇人暗箱操作顶替名额?刘光明冷笑:“这辈子我考全省第一,引爆全国媒体关注,我看你敢不敢顶!”发小赵小军:“光明哥,一上午赚八十?我爹当警察一个月都没你半天赚得多啊!”反派陈德福:“爸,说好的截留他的档案让我上大学呢?”教育......
赵小军走了之后,刘光明关上院门,回到屋里坐下。
卖西瓜这个主意,不是拍脑门想出来的。
一九九二年夏天,机会多不多?
多。
南巡讲话之后,南边的深圳、珠海,遍地都是黄金。
炒股的、倒批文的、搞来料加工的,胆子大的人已经开始往南方跑了。
但那些东西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是个十八岁的高考生,兜里五块钱,在松阳县城,什么南方机会、什么风口浪尖,离他八百里远。
他需要的很简单,一个月之内,在这个小县城里,把第一笔钱攒出来。
干什么能快速变现?
搬砖?
一天两三块钱,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七八十。
去饭馆洗碗?一个月管吃管住,工钱三十到五十。
都太慢。
卖瓜不一样。
七月份正是西瓜烂市的时候,地头收购价压到两分一斤都没人要。
但火车站门口,旅客赶路又热又渴,切好的西瓜两毛一块,没人嫌贵。
而且,门槛低,不需要技术,不需要关系,一辆板车一把刀就能干。
赵小军来找他,他确实是意外。
不过带上赵小军,也不错。
院门又响了,这次是周德厚。
“光明!板车弄回来了!”
刘光明出去一看,门口停着一辆平板手推车。
车身是铁架子焊的,两个橡皮轮子倒还算结实,用手推了推,嘎吱响了两声,但能转。
“老李说这车闲置一年了,没人用,随便拉走。”周德厚拍了拍车帮子,“就是丑了点,凑合能使。”
“够了。”
刘光明蹲下来,把车轴上缠的杂草和泥巴扒掉,又检查了一下轮胎,没漏气。
他站起来,回屋端了个脸盆,舀了水,拿抹布把板车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有些地方的锈去不掉,但起码表面的灰和油渍擦干净了。
大姐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忙活,两手叉腰。
“光明,你到底要干啥?又是刀又是板车的。”
“姐,再问你借两样东西。”
“啥?”
“家里有没有搪瓷盆?大一点的。还有水桶。”
刘翠花转身进了灶房,翻了一阵,拎出一个白底蓝花的搪瓷盆,又从墙角拽出一个铁皮水桶。
“搪瓷盆就这一个,平时我腌咸菜用的,你先拿去,用完洗干净就行。”
“水桶是你姐夫打水的,也先给你。”
随后,她又从灶台上拿了把菜刀下来,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递过来。
“刀拿去,别切着手。”
刘光明接过刀。
“谢了姐。”
“谢啥。”
大姐瞥了他一眼,“反正你自个儿主意正,我拦也拦不住。“
当晚刘光明睡得早,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过了一遍。
五点半出发,先去农贸市场进瓜,然后拉到火车站,赶在早上八九点旅客多的时候开卖。
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窗外还黑着。
刘光明穿好衣服出来,把搪瓷盆、水桶和菜刀往板车上一放,推着车出了门。
巷子口停着一辆二八大杠,赵小军跨在车上,一只脚撑着地,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听见板车轱辘响,他猛地抬头。
“光明哥!我到了!”
“一想到要挣钱,我三点半就醒了,到现在没睡着过!”
眼皮子底下两个黑眼圈说明他没撒谎。
“走吧,先去市场。”
赵小军把自行车锁在巷口电线杆上,跑过来帮忙推板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主街往南走,往农贸市场去。
清早的县城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自行车从旁边过去,带起一阵风。
赵小军人虽然困,嘴却闲不住。
“光明哥,咱这瓜要是卖不完咋办?”
“卖不完就自己吃。”
“那也吃不完二百斤啊。”
农贸市场在县城南头,六点不到已经有菜农在摆摊了。
挑着扁担的、蹬着三轮的,把不宽的过道挤得满满当当。
刘光明推着板车直奔最里面的瓜摊。
几个瓜农蹲在一堆西瓜后面,面前铺着麻袋,大大小小的西瓜堆了好几垛。
有的瓜皮上还沾着泥,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拉来的。
刘光明走到最近的一家摊前,蹲下来,拍了一个瓜。
“咚咚咚”,三下。
这个声音沉闷,带着回音,瓜皮震手,熟瓜。
他放下这个,又拍了旁边一个。
“啪啪啪”,声音脆而紧。
生的,不要。
这套本事,是他上辈子在砖厂的时候,跟一个河南老瓜农学的。
那老头在窑厂旁边种了两亩瓜地,夏天经常切瓜给工友们吃,教过他怎么听声辨瓜。
旁边的瓜农抬起头来。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晒得黑红,脖子上搭条毛巾,看刘光明蹲那儿又拍又挑的,开口问道。
“小伙子,自己家吃还是干啥?”
“大叔,我要两百斤。”
瓜农以为听错了。
“多少?”
“两百斤。”
“你一个人吃两百斤?”
赵小军在旁边连忙插嘴:“大叔,我们是来批发的。”
瓜农上下打量了这俩半大孩子,后面那辆破板车也看了一眼,将信将疑。
“批发?你俩多大了?”
“十八。”
刘光明蹲着没起来,手没停,又拍了一个瓜,放进了“要”的那一堆。
“大叔,你这瓜零卖多少?”
“两分五一斤。”
“两百斤批发,一分八,行不行?”
瓜农摆了摆手。
“一分八太低了。”
“大叔,你这一堆瓜少说四五百斤,今天卖得完吗?”
刘光明头也没抬,继续挑瓜,“卖不完放着就不新鲜了,我一次拿两百斤,你省事,我也省事。”
瓜农犹豫了几秒。
说实话,这两天西瓜价格一直往下掉,市场上卖瓜的摊子比买瓜的人还多,昨天他蹲了一整天,才卖出去不到五十斤。
“一分八就一分八吧。”
瓜农松了口,“你自己挑,不许挑三拣四挑太久啊。”
“放心。”
刘光明挑瓜的速度很快。
拍一下,听声,沉闷的留下,发脆的放回去。
偶尔用指甲盖弹一下瓜皮,看弹性。再翻过来看瓜脐,脐小的比脐大的甜。
赵小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光明哥,你咋跟个老瓜农似的?”
“书上看的。”
“啥书还教挑西瓜?”
刘光明没理他,继续挑。
二十分钟不到,选好了十七个瓜,大的十五六斤,小的十来斤,过了秤,总共两百零三斤。
“两百零三斤,一分八一斤……”
瓜农扒拉着算盘,“抹了零头,三块六。”
刘光明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去。
瓜农找了一块四毛钱回来,还多搭了个小瓜。
“这个裂了条缝卖不掉,你拿去吃吧。”
“谢了大叔。”
两个人把十七个西瓜一个个码上板车。
赵小军码了两层就站不住了,刘光明把大的放底下当基座,小的架上面,拿从大姐家拿来的绳子绕了两圈扎紧。
板车沉了下去,推起来要费些力气。
赵小军在后面帮着扶,两个人推着板车往火车站走。
松阳县火车站在县城东北角,从农贸市场过去大概二十分钟脚程。
站前广场不大,一栋两层的候车楼,黄墙绿窗,门口挂着“松阳站”三个红字。
七点出头,太阳已经挂上来了,广场上的水泥地晒得发烫。
进站出站的旅客还不算多,稀稀拉拉的,拎着编织袋、扛着蛇皮口袋,多是去外地打工或者走亲戚的。
广场边上有两棵老槐树,树底下已经有个卖茶叶蛋的大妈支了摊子。
刘光明把板车推到另一棵槐树底下,找了个靠路边的位置。
“先别吆喝。”
他从水桶里舀了瓢水,把搪瓷盆冲干净。
然后挑了个最大的瓜搁在板车沿上,菜刀一竖,手起刀落。
“咔。”
西瓜从中间裂开,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口往下淌。
赵小军咽了口口水。
“真红啊。”
“小军,帮我切。”
刘光明把半个瓜推给他,
“切成月牙块,别太厚,也别太薄,一块大概巴掌宽。”
赵小军接过刀,学着他的样子切了一块。
“再薄点。”
赵小军点头,又切了一块。
“行了,就这个厚度。”
两个人一个切一个摆,把切好的瓜块整整齐齐码在搪瓷盆里。
红红的瓤子冒着水珠,摆了满满一盆。
接着,刘光明从板车底下抽出一块硬纸板,是昨晚从大姐家捡的包装箱子上拆下来的。
他掏出兜里的钢笔,在纸板上写了几个字。
“甜瓜,两毛一块。”
字写得工工整整,写完,刘光明把纸板往板车前头一靠。
赵小军站在旁边搓着手。
“光明哥,要不要我喊两嗓子?”
“先不喊,等人多了再说。”
“那现在干啥?”
“等。”
刘光明蹲在板车旁边,把剩下那个裂缝瓜拿刀劈了,递给赵小军半个。
“先垫垫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