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数鹅儿的小说叫《刘光明陈德福》,它的作者是重生:高考被顶替?反手赚十亿倾心创作的一本都市类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刘光明被权贵顶替大学成绩,重回1992年高考前夕,他发誓要把失去的一切拿回来!仇人暗箱操作顶替名额?刘光明冷笑:“这辈子我考全省第一,引爆全国媒体关注,我看你敢不敢顶!”发小赵小军:“光明哥,一上午赚八十?我爹当警察一个月都没你半天赚得多啊!”反派陈德福:“爸,说好的截留他的档案让我上大学呢?”教育......
这下,刘光明总算是没继续看了。
他抬起头,顺着赵小军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他脚上黑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挂着一块电子表,在阳光底下反着光。
十八岁的陈德福,个子不矮,白白净净,头发用发胶抹过,一丝不乱。
他旁边还跟着两个同学,一个帮他拿文具袋,一个帮他拿水壶。
两个人围着他说话,他偶尔回一句,表情松弛得像是来春游的。
赵小军看着,啧啧了两句:
“看见没?那就是陈德福。”
“不得不说,打扮得挺帅的,衬衫得好几块钱一件吧?还有那皮鞋我见过,县城百货大楼里卖的,二十八块。”
二十八块。
刘光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
三姐纳的底,四姐缝的面,穿了两年了,大脚趾的位置磨得有点薄,走路能感觉到地上的石子。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一件洗得泛白的汗衫,是大姐夫去年淘汰下来的,大了两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正在这时,陈德福回头扫了一眼周边的人,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在刘光明身上停了大概半秒。
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是随便看了一眼。
就像你走在街上,瞥了一眼路边的电线杆子,无所谓的一眼。
刘光明也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他拉开文具袋拉链,检查了一遍铅笔和钢笔,拉上,书也不看了,就和赵小军告别,准备进入考场。
考场门口的老师接过准考证,对着他的脸看了看。
“刘光明,松阳一中?”
“对。”
“进去吧,第三考场,第四排靠窗。”
刘光明接回准考证,走了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
桌面挺干净,木头桌面上有前几届学生刻的字,“必胜”两个字被人用圆珠笔描过好几遍。
八点整,预备铃响了。
监考老师进来,一男一女,随后便是试卷发下来,反扣在桌上。
“考生注意,现在下发试卷,请等待响铃,未经允许不得翻阅试卷。”
等**响了,男老师才下令。
“现在开始答题。”
刘光明翻过试卷。
语文。
第一题,基础知识选择,考的是字音辨析。
A选项,“酗酒”的“酗”,标注xù。
B选项,“联袂”的“袂”,标注mèi。
C选项,“粗犷”的“犷”,标注kuàng。
D选项,“拮据”的“据”,标注jū。
上辈子他选了C。
错了。
犷,读guǎng。
这次他直接圈了C,选出读音有误的一项。
第二题,成语运用。
“不孚众望”和“不负众望”辨析。
上辈子他选了B,其实应该选D。
这个坑他记了三十年。
往下。
古诗文默写填空。
“落霞与孤鹜齐飞,___________。”
上辈子他把“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长”写成了“常”,扣了一分。
这次落笔的时候,他特意把“长”字写得大了些,清清楚楚。
接着是阅读理解,两篇现代文。
第一篇是节选自一篇散文,讲一个老教师退休后回到乡村小学的故事。问的是“文中'旧课桌上的刻痕'象征了什么”。
四个选项。
上辈子选了A,“岁月的流逝”。
标准答案是C,“师生之间代代传承的情感联结”。
其实仔细读原文最后一段就能读出来,但当时十八岁的他,做题太快,没细看。
这次他把C圈上,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弧线。
第二篇阅读,文言文节选,出自《资治通鉴》。问的是“太祖此言之意”。
这道他上辈子对了,不用改。
一路做下来,前面的基础题、阅读题,他几乎没有停顿。
哪道上辈子错了,哪道上辈子对了,全部门清。
做到作文题的时候,刘光明停了一下。
题目是材料作文。
材料讲的是一棵树,小时候长在大树的阴影下,长不高。后来大树被砍了,这棵小树反而长成了最高的一棵。
要求自选角度,自拟题目,不少于八百字。
上辈子他写的是《走出阴影》,主题是“困难是暂时的,坚持就能成功”。
跑题了。
不是大跑,是偏了。
因为这个材料的核心立意,不是“坚持”,是“束缚与突破”。
真正限制你的,可能恰恰是你以为在保护你的东西。
刘光明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四个字。
《破茧而出》
他没有打太长的草稿,提纲列了五行,直接在答题纸上落笔。
开头没用排比,没用名人名言,就写了一句话:
“我见过一个人,在别人的影子里活了三十年,直到影子消失的那天,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站直过。”
后面的论述逻辑清晰,首先破题,束缚,然后分析,习惯性依赖和被动接受本身就是一种枷锁,最后升华,主动打破才是成长的开始。
引了《庄子》里的一段,又引了鲁迅的一句话,收尾的时候笔锋一转,落回材料本身。
八百五十字,一气呵成。
搁笔的时候,刘光明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考场里的挂钟。
还剩四十分钟。
前后左右的考生,有人还在咬笔杆子,有人胳膊底下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划掉的字。
往前三排靠右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后脑勺。
陈德福。
这位“稳上本科线”的局长公子,此刻正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打得很大,让他用手背遮了一下。
旁边的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又拿起笔,低头写了两行。
写了不到半分钟,笔又停了,开始转笔。
昨晚欧洲杯半决赛,丹麦对荷兰,打到加时赛,精彩得他看到凌晨两点,眼皮都快粘在一块儿了。
此刻,陈德福满脑子都是舒梅切尔那个扑救......
这些刘光明当然不知道。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开始从头检查自己的试卷。
逐题,逐字。
每一个答案都跟记忆里的标准答案核对过,确认无误。
离交卷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刘光明把笔放下了。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
**响起来的时候,前排陈德福还急急忙忙地在卷子上补了几行字,监考老师走过去,他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笔。
试卷收走了,刘光明站起来,把文具收好,往外走。
走出考场的时候,赵小军在校门口等他,脸上写满了哭丧。
“光明哥!第三题选啥?古诗文那个'长天一色'的'长',到底是哪个长啊?我写的日常的常……”
刘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考完了就别对答案。下午还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