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有很多书友最近在追一本叫做《雪中杀人庄,无人生还的故事》的小说,这本小说是作者琉璃玉碎创作的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站为大家提供了这本世间有你深爱无尽小说的在线阅读地址,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打开了地暖的控制面板。“温度是28度。”她回头看着我说,“山庄里的地暖,都是统一控制的,每个房间可以单独调温。沈总怕冷,平时都会把温度开得很高。”我点了点头,心里瞬间了然。地暖。这才是密室诡计最核心的一环,也是他们伪造死亡时间最关键的工具。人死后,尸僵的形成速度,和环境温度息息相关。温度越高,尸僵形......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第一章暴雪归魂,落星山庄的死亡预告当我又一次感觉到刀锋划过喉咙的冰凉时,我知道,

我重生了。三秒后,我在落星山庄的真皮沙发上醒过来。

墙上挂钟指向12月17日晚上八点零七分。距离沈惊山被杀还有五十三分钟。

距离我被割喉,还有二十小时。上一世,我是这场暴雪山庄复仇局里唯一的外人。这一世,

我带着所有死亡记忆回来了。鹅毛大的雪片裹着山风,砸在落星山庄的双层钢化玻璃窗上,

发出指甲刮过玻璃的细密声响。胸口残留的利刃刺穿感还未散去,指尖冰凉,

浑身肌肉不受控地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这里是海拔一千两百米山顶的私人山庄,被十年不遇的暴雪彻底封死,盘山公路全线阻断,

固定电话线被提前剪断,手机没有半格信号,彻头彻尾的密闭孤岛。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座山庄里,看着一场场完美密室杀人接连上演,最终沦为这场全员复仇局里,

必须被灭口的变数。墙上的欧式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在朝着既定的死亡节点逼近。

我叫陈砚,退役刑警。三年前,我主办城南锦绣家园工程垮塌案,

查到开发商沈惊山偷工减料、买通监管、伪造安全文件的铁证,可最终还是被层层权力压下,

案子以“意外事故”草草结案,三条人命轻飘飘埋进钢筋水泥,作恶者依旧住着山顶豪宅,

逍遥法外。我扛不住良心的谴责,从干了八年的刑警队辞了职,三天前开车进山散心,

却因暴雪翻车,被沈惊山意外救回了这座山庄。我以为是萍水相逢的善意,

却一头撞进了一场蓄谋十年的死亡审判。上一世,晚上九点整,

管家老吴的尖叫划破了山庄的死寂。沈惊山死在了自己反锁的书房里,一刀贯心,门窗紧闭,

唯一的钥匙攥在他自己掌心,没有凶器指纹,没有外人闯入痕迹,

只有一封他亲笔写下的诡异遗书,像一场迟来的自首。我凭着刑警的本能查案,

却一步步踏入凶手布下的陷阱。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里,山庄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每一次都是无懈可击的密室,每一次都对应着十年前的血债。直到我被人从背后割喉,

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才终于看**相——这不是单人作案,是一场全员合谋的复仇。

客厅里除了我和待宰的许律师,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凶手。临死前,我最后看到的,

是两张看似柔弱,却满是冰冷杀意的脸。一张是苏晚晴,沈惊山的第二任妻子。

一张是江若昀,沈家的家庭医生。“陈先生?您没事吧?

”温柔又带着怯意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把我从濒死的回忆里拽了出来。我抬眼,

对上了苏晚晴的目光。她今年27岁,比沈惊山小了整整31岁,

一身米白色的羊绒长裙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眉眼温婉,唇畔带着标准的、毫无生气的浅笑,

像一朵被精心养在温室里,却早已失去生机的白茶花。她的指尖端着一杯热红茶,

递到我面前,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另一只手藏在裙摆下,

正无意识地、反复撕扯着裙角的流苏,直到丝线被扯得抽丝起球,才猛地回过神,

指尖颤抖着停下。这是她在三年囚禁式婚姻里,被逼出来的隐秘癖好。她嫁给沈惊山,

从来不是贪图富贵,是为了替枉死的父亲苏建明复仇。十年前,

她的父亲是锦绣家园项目的总工程师,因不肯在伪造的安全报告上签字,

被沈惊山找人打断了腿,活活困在了垮塌的工地里。她顶着血海深仇嫁入沈家,

却成了沈惊山圈养在山庄里的囚徒。他掌控她的一切:不准她联系娘家亲友,

不准她私自踏出山庄半步,不准她有半分忤逆,对外扮演深情丈夫,

对内却极尽精神打压与冷暴力,把她当作没有情绪的摆设,稍有不顺心,

就用她父亲的死反复戳刺她的痛处。三年与世隔绝的生活,让她在刻骨的恨意里,

滋生出连自己都嫌恶唾弃的畸形依赖——她恨沈惊山毁了她的人生,

可在这座只有他们两人的封闭山庄里,她又对这个唯一能与她产生长期羁绊的男人,

生出了病态的眷恋。她清醒地沉沦,痛苦地挣扎,一边策划着杀死他,

一边又在无数个深夜里,下意识摩挲着他送的钻石项链,

贪恋那一点点虚假的、施舍般的关注。“没事,只是有点晕车,还没缓过来。”我接过茶杯,

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轻轻点了点头,收回手,

转身走到壁炉边的沙发坐下,挨着沈泽坐下的瞬间,又下意识抬手,

摸了摸颈间藏在衣领里的银怀表——那是她父亲的遗物,是她复仇的初心,

也是她对抗心底畸形情愫的唯一依仗。我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客厅角落的江若昀身上。

她今年30岁,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磨出了毛边,明明长着一张清冷出众的脸,

却始终低着头,脊背微微佝偻,透着一股刻进骨子里的卑微。她是沈家的家庭医生,

也是沈惊山藏在暗处的情人。没人知道,她学医本是为了给姐姐讨回公道。她的姐姐江月,

当年是沈惊山的秘书,因撞破了他买通监管的录音,被沈惊山伪造“挪用公款”的罪名,

逼得跳河自杀。她放弃了法医的光明前程,转行做家庭医生,潜伏在沈惊山身边,

只为等一个复仇的机会。可命运把她逼进了更深的深渊。母亲突发重病,躺在ICU里,

每天的天价医药费压得她走投无路。沈惊山看准了她的软肋,以全额承担医药费为要挟,

逼她做了自己见不得光的情人。他从不爱她,只是把她当作可以肆意羞辱的玩物,给她钱,

给她这份掩人耳目的工作,却从不给她半分尊重,在无人的角落,

用最刻薄的话践踏她的人格,拿捏着她母亲的性命,让她敢怒不敢言,

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碾碎。长期的羞辱、控制与生存压力,

生了难以启齿的畸形癖好:她会偷偷把沈惊山用过的烟头、随手写的便签、甚至丢弃的纽扣,

藏在药箱最底层的夹层里,无人时反复翻看摩挲;沈惊山哪怕是厉声呵斥她,

她都会生出莫名的安全感,仿佛自己还有一丝存在的意义;她明明恨他入骨,却会在深夜里,

对着他施舍般的关注,生出连自己都唾弃的、病态的悸动。她一边精心策划着复仇,

一边在恨意与畸形的眷恋里反复撕裂,痛不欲生。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在血海深仇里,

居然对施暴者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可她深陷泥潭,早已无力挣脱。客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映着剩下的三张脸:沈泽,沈惊山的养子,亲生父母被沈惊山逼得双双跳楼,他蛰伏十年,

只为手刃仇人;老吴,山庄管家,儿子死在锦绣家园的工地上,

他在沈惊山身边卑躬屈膝十年,是这场密室杀人的执刀人;许律师,沈惊山的御用律师,

当年被逼着伪造文件脱罪,活在无尽愧疚里,是复仇者名单上,下一个待处决的人。五个人,

四个复仇者,一个待宰的帮凶,唯独我,是带着前世死亡记忆归来的、唯一的局外人。

窗外的暴雪越下越大,风卷着雪块砸在屋顶上,发出闷雷似的声响。我知道,五十三分钟后,

沈惊山就会死在书房里,这场裹挟着恨意、扭曲与绝望的复仇大戏,即将拉开帷幕。上一世,

我被表象蒙蔽,惨死收场。这一世,我带着所有记忆归来,不仅要揭开真相,

阻止下一场杀戮,更要看着这场深渊里的爱恨纠缠,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挂钟的时针,

缓缓指向了八点半。距离沈惊山死亡,还有三十分钟。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对着客厅里的人笑了笑:“各位,我有点头晕,想上楼回房间休息一下,失陪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我身上。有好奇,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我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箭在弦上。我这个意外闯入的退役刑警,是他们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转身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走廊尽头,就是沈惊山的书房。此刻,

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争吵的声音,是沈惊山和许律师。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我放轻脚步,走到走廊的拐角,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对话。“我告诉你,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摆平!”沈惊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当年的案子马上就到三周年了,最近总有人在查,要是翻出来,我们都得完蛋!”“沈总,

不是我不帮你,”许律师的声音带着焦虑,“当年的证据早就销毁了,

可最近总有人匿名给检察院寄材料,我查了很久,都没查到是谁。而且当年的三个死者家属,

这些年一直都在找机会,我们不得不防。”“防?怎么防?”沈惊山冷笑一声,

“一个老农民,一个寡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翻起什么浪?我告诉你,

这件事你要是摆不平,你也别想好过!当年的文件,可是你亲手签的字!

”里面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许律师摔门而出的声音。他看到站在拐角的我,

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公文包往身后藏了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先生,

您怎么在这?”“有点头晕,回房间休息。”我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许律师和沈总吵架了?”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就是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沈总脾气不太好,您别见怪。”说完,他就匆匆下楼了,脚步慌乱,

像是在逃离什么。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上一世,我一直以为他是沈惊山的死忠,

直到最后才知道,他手里的公文包里,装的不是沈惊山的文件,是他写了一半的举报信,

和攒了十年的、沈惊山的犯罪证据。他想回头,可已经回不了头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书房的门依旧紧闭着,里面没有了声音。我抬眼看向挂钟,八点五十分。距离沈惊山死亡,

还有十分钟。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是老吴。他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小碟点心,低着头,脚步很轻,朝着书房走来。这杯牛奶里,

加了足量的安定。上一世,尸检报告里写过,沈惊山的胃里,有少量的安定成分。

他看到站在拐角的我,脚步猛地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着我鞠了一躬:“陈先生,您还没回房间?

”“这就回。”我看着他手里的托盘,意有所指地问,“吴师傅这是给沈总送夜宵?”“是,

沈总习惯睡前喝一杯热牛奶。”他的声音很低,头埋得更深了,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还在渗着血珠——那是他握刀的时候,被刀柄磨出来的。我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朝着自己的客房走去。我不能现在就阻止他。一旦我现在戳穿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只会狗急跳墙,甚至会提前对我下手。我没有证据,空口无凭,

根本无法让任何人相信我的话。我必须等,等他们完成作案,留下证据,再一步步揭开真相。

我走进客房,关上了门,却没有锁死,留了一道缝隙,听着外面的动静。八点五十九分。

老吴敲了书房的门,里面传来沈惊山不耐烦的声音:“进来。”门开了,又关上了。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惊山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书房的门,依旧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

九点零七分。书房的门,终于开了。老吴端着空托盘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脚步却很稳。

他轻轻带上了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小心翼翼地锁上了书房的门。做完这一切,

他端着托盘,转身走下了楼梯。和上一世分毫不差。**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谋杀已经完成,完美的密室正在形成。我知道密室的核心诡计,是利用尸体的尸僵,

让门从里面反锁。可我更清楚,这场复仇里,最复杂的从来不是密室诡计,而是人心。

是苏晚晴和江若昀,在恨意与畸形爱恋里的反复撕裂,是她们被深渊吞噬的人生,

和再也回不去的曾经。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下一个要死的,就是许律师。

上一世,他死在凌晨三点。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六个小时。我闭上眼,

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上一世的记忆碎片,试图抓住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可就在这时,

客房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睁开眼,

手瞬间摸向了腰间别着的防身匕首。这个时间点,会是谁?门外传来了江若昀平静的声音,

像一潭死水:“陈先生,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您量个血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上一世,这个时间点,她从未来找过我。蝴蝶效应,

已经开始了。我的重生,已经让事情的轨迹,发生了我无法预判的偏移。

这场裹挟着爱恨与杀意的博弈,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第二章第一具尸体,

完美密室的诞生一个小时,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坐在客房的椅子上,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映着房间里的轮廓。我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上一世的细节,

把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和这一世刚刚发生的事情,一点点拼凑起来。上一世,

我犯的第一个错误,就是被遗书误导,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沈惊山是自杀。那封遗书,

是整个案子最核心的诡计,也是最精妙的烟雾弹。上面写着:“我欠命五条,罪当一死。

今夜雪落,我自行了断。杀我之人,皆是我推入深渊之人。”那时候我以为,

这是沈惊山自知罪孽深重,写下的忏悔书。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这封遗书,

根本不是沈惊山自愿写的,是复仇者们拿着他亡妻的唯一照片,逼着他,一字一句抄下来的。

沈惊山一生作恶多端,唯一的软肋,就是他早逝的妻子。我犯的第二个错误,

就是相信了江若昀给出的死亡时间。上一世,江若昀检查完尸体,告诉我,

沈惊山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可实际上,沈惊山真正的死亡时间,

是晚上九点整。她故意把死亡时间往前推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给所有复仇者,

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八点到九点之间,他们所有人都在客厅里,

有我这个外人做目击证人,完美地洗清了嫌疑。我犯的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错误,

就是我始终以为,这是单人作案,最多是两人合谋。我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我和许律师,

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凶手。他们互相作证,互相掩护,

编织了一张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之网,把我困在里面,团团转了二十个小时,直到死,

才看**相。到这里,我心里的拼图,已经拼上了一大半。老吴负责动手杀人,

江若昀负责伪造死亡时间和密室诡计,苏晚晴做内应把控沈惊山的作息,沈泽负责盯梢掩护,

四个人各司其职,互相配合。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的证词排练得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故意让我发现的。如果他们真的想瞒天过海,

为什么不编造一些“不完美”的细节,让证词看起来更真实?除非……他们从一开始,

就没打算完全瞒住我。可我没有证据。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晚上十点整。

和上一世分毫不差,老吴凄厉的尖叫,从二楼走廊传来,划破了山庄里虚假的平静。

“死人了!沈总!沈总他死了!”楼下的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我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

听到苏晚晴的惊呼,听到沈泽的咒骂,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朝着二楼涌来。我打开客房的门,

走了出去。走廊里,老吴瘫坐在书房门口,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手指着书房的门,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晚晴跑在最前面,看到瘫在地上的老吴,脸色瞬间煞白,

捂着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追上来的沈泽怀里。

她的手死死攥着沈泽的胳膊,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脖颈间的项链,指尖微微颤抖,

眼泪落得恰到好处,却没有半分撕心裂肺的悲痛。三年的婚姻,

她早已被沈惊山磨平了所有真实的情绪,连悲伤都成了可以精准拿捏的表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到书房里那具冰冷的尸体时,她的心底,除了大仇得报的释然,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空落落的疼。“怎么回事?!”沈泽扶住苏晚晴,

厉声对着老吴喊,“我爸怎么了?!”“沈总……沈总他……”老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死在里面了……门反锁了,我撞开了门……就看到……”我挤开人群,走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被撞开了,合页歪在一边,门板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迹。浓重的血腥味,

从里面涌出来,混着檀香和暖气的味道,呛得人胸口发闷。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沈惊山倒在红木书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圆睁,

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胸口正插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全部没入,

刀柄上没有任何指纹,只有一点点残留的血迹。他的左手搭在桌面上,掌心朝上,

里面攥着书房的钥匙,钥匙柄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他的右手边,摊着一张信纸,

就是那封诡异的遗书。字迹工整,是沈惊山的亲笔,墨迹已经干了。书房的窗户,

从里面扣死了,插销牢牢地卡在锁扣里,外面焊着双层的防盗栏,

没有任何被撬动、被破坏的痕迹。书房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桌椅摆放整齐,

没有任何翻找的迹象,只有地上散落着几片杯子的碎瓷片,

是之前沈惊山和许律师吵架的时候摔碎的。完美到极致的密室。“都别进来!

”我厉声喝住了想往里冲的沈泽,“保护现场!所有人都退到走廊里,不要碰任何东西!

”我的声音带着刑警的威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惊慌,

有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审视。“陈先生,您……”苏晚晴擦了擦眼泪,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老吴说,您以前是警察,对不对?”我点了点头,

亮出了自己的退役警官证——虽然已经退役了,但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是前市刑侦支队的刑警陈砚。”我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起,

所有人待在客厅,不许私自走动,不许触碰现场的任何东西,不许互相串供。凶手,

就在我们之中。”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走廊里炸开了。“凶手?”沈泽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把揪住了老吴的衣领,“是你对不对?!只有你有我爸书房的钥匙!只有你能进他的书房!

是你杀了我爸!”“不是我!不是我!”老吴吓得魂都没了,连连摆手,“我没有钥匙!

沈总的书房钥匙,只有他自己有!我刚才敲门没人应,撞开门才发现沈总出事了!

真的不是我!”“够了!”我厉声喝住了他们,“现在吵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都下楼,

到客厅**,我要挨个问话。江医生,麻烦你留下来,检查一下尸体,确认死亡时间和死因。

”江若昀点了点头,从急救箱里拿出手套和口罩戴上,冷静地走进了书房。她的动作很专业,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做一次常规的体检。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蹲下身,

指尖触碰到沈惊山冰冷的皮肤时,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指节泛白,

耳尖不受控地泛红。这双手,前几天还在沈惊山的书房里,被他当众羞辱,

只为换取母亲下一期的治疗费;这双冷静查验尸体的眼睛,曾在无数个深夜,

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人生的男人,眼里翻涌着恨意、屈辱,

还有连她自己都唾弃的、病态的依赖。长期被沈惊山精神控制、肆意羞辱,

她早已在深渊里变得扭曲。她明明恨他入骨,却在他真的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

心底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仿佛那个一直拿捏着她生死、践踏她尊严的人消失了,她连活下去的支点,

都跟着崩塌了一角。很快,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摘下了口罩,声音平静地说:“陈警官,

死者是单刃锐器刺中心脏,导致急性心包填塞,当场毙命。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在今晚八点到九点之间,误差不超过半个小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答案。

我看着她,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江医生很专业啊。一般的家庭医生,

很少能这么精准地判断死亡时间。”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以前在市医院的急诊科干过三年,见得多了,自然懂一点。

”这个回答,和上一世分毫不差。上一世我信了,可这一世我知道,她根本没在急诊科干过。

她学的是法医专业,判断死亡时间,伪造死亡时间,是她的专业。“辛苦你了。

”我没有戳穿她,只是点了点头,“麻烦你再检查一下,房间里的地暖开关在哪里?

温度是多少?”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但还是很快转身,走到了书房的墙角,

打开了地暖的控制面板。“温度是28度。”她回头看着我说,“山庄里的地暖,

都是统一控制的,每个房间可以单独调温。沈总怕冷,平时都会把温度开得很高。

”我点了点头,心里瞬间了然。地暖。这才是密室诡计最核心的一环,

也是他们伪造死亡时间最关键的工具。人死后,尸僵的形成速度,和环境温度息息相关。

温度越高,尸僵形成的速度越快,尸体冷却的速度越慢。法医判断死亡时间,

最核心的两个依据,就是尸温和尸僵。他们把书房的地暖开到28度,

就是为了加速尸僵的形成,延缓尸体的冷却速度,让我误以为,沈惊山的死亡时间,

比实际时间早了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就是他们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更重要的是,

高温加速了尸僵的形成,让原本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尸体反锁房门”,

缩短到了一个小时之内。我终于拼凑出了密室诡计的全貌。

老吴端着加了安定的牛奶进了书房,沈惊山喝了牛奶之后,很快陷入了昏睡。

躲在书房休息室里的苏晚晴、江若昀和沈泽,一起走了出来。他们控制住了昏睡的沈惊山,

逼着他写下了那封遗书。然后,老吴动手,一刀刺进了沈惊山的心脏,当场毙命。接下来,

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们把沈惊山的尸体,搬到了门后,让他的左手,

刚好搭在门内侧的反锁旋钮上。手指紧紧地扣住旋钮,保持着转动的姿势。然后,

他们所有人退出了书房,关上了门。人死后的一到三个小时,尸体会逐渐僵硬,肌肉会收缩,

手指会自然地蜷缩、转动。只需要几十分钟,尸体的手指,就会在尸僵的作用下,

自动转动旋钮,把房门从里面反锁。等门反锁之后,他们再算好时间,让老吴假装送夜宵,

撞开房门,发现尸体。而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把尸体从门后,搬回书桌后的老板椅上,

再把钥匙放进他的掌心,就能伪造出一个完美的、从内部反锁的密室。上一世,

我到死都没想通,他们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移动尸体还不被发现的。现在我才明白,

老吴撞开房门之后,第一个冲进去的人,就是他。他只需要十几秒,就能把尸体搬回椅子上,

而门口的人,因为惊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天衣无缝的诡计。如果不是我重生了,

就算我是干了八年的刑警,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看穿这个诡计。可现在,我看穿了。

但我不能现在就说出来。我没有证据。我所有的推理,都基于我上一世的记忆,

和现场的环境推测。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他们四个人联手做的这一切。更重要的是,

我现在只看穿了诡计,却还没读懂,这场复仇背后,两个女人扭曲又撕裂的内心。我转身,

关上了书房的门,用封条把门锁封了起来。“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准靠近这个房间,

不准破坏封条。”我看着跟过来的老吴,一字一句地说,“山庄里的固定电话还能用吗?

手机信号全断了,我要报警。”老吴的脸色瞬间一白,

连忙说:“固定电话线……昨晚就被暴雪刮断了,手机也没有信号,盘山公路也被雪堵死了,

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说辞。我知道,

电话线不是被暴雪刮断的,是被老吴提前剪断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警察进来。

他们要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山庄里,完成他们的审判。“也就是说,”我看着所有人,

一字一句地说,“在暴雪停、铲雪车上来之前,我们只能靠自己了。警察至少要十二个小时,

甚至二十四个小时之后,才能到这里。”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每个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苏晚晴的恐惧,沈泽的愤怒,许律师的慌乱,老吴的怯懦,

江若昀的平静。他们的表演,天衣无缝。可我知道,在这些表情的背后,是大仇得报的平静,

是计划顺利完成的释然,是对接下来的审判,胸有成竹的笃定。我走到壁炉边的沙发上坐下,

看着眼前的五个人,缓缓开口:“既然警察来不了,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查案。现在,

我要挨个问你们,今晚八点到九点之间,你们在哪里?在做什么?有谁能作证?

”就像波洛在东方快车上做的那样。十二份证词,十二个嫌疑人,一张天衣无缝的谎言之网。

而我,要从这些证词里,找到撕开这张网的裂缝。暴雪还在呼啸。真正的博弈,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证词迷宫,藏在细节里的谎言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跳动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像极了他们此刻藏在面具之下的心思。

我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是从沈泽那里借来的。我抬眼,

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个人,最终落在了老吴身上。按照顺序,第一个盘问的,

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吴师傅,”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先说。今晚八点到九点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谁能作证?

”老吴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听到我的问话,猛地站起身,佝偻着背,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声音沙哑:“陈警官,我……我今晚八点之前,一直在餐厅收拾碗筷,收拾完大概八点十分,

我就去厨房准备明天的食材了,一直到八点五十,都在厨房。”“八点五十之后呢?

”我追问。“八点五十,我端了一杯热牛奶和一碟点心,去书房给沈总送过去。

”老吴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敲了门,沈总让我进去,

我把牛奶和点心放在桌子上,就出来了,前后不到一分钟。出来之后,我就锁上了书房的门,

下楼回了厨房,一直到十点,我再上去敲门,就发现出事了。”“你送牛奶进去的时候,

书房里还有别人吗?”我问。“没有。”老吴立刻摇头,“只有沈总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

脸色不太好,说累了,让我不要打扰他。”“你送完牛奶,从书房出来,锁门的时候,

确定门是从外面用钥匙锁上的?里面没有反锁?”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我确定!我用钥匙锁的门,里面没有反锁!

要是里面反锁了,我用钥匙根本打不开!”“那你八点到八点五十,一直在厨房,

有谁能作证?”“苏**和江医生能作证!”老吴立刻看向苏晚晴,“八点半左右,

苏**去厨房倒过热水,和我说过话!还有江医生,八点四十的时候,去厨房找过冰块,

也见过我!”我看向苏晚晴和江若昀。苏晚晴立刻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声音哽咽:“是,陈警官,八点半左右,我确实去厨房倒过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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