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傅雪张纸条的小说叫《雾散时请来信》,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用户1109595 写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傍晚六点,我在河清路的车站等你。我会穿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起来。很好认的。”信在这里断了一下。空了两行。然后笔迹重新接上,颜色比前面深了一些,像是换了墨水,或者换了心情。“如果那天你没来,我也不怪你。这些年我做了很多连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事。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发现这些事情,发现我。但现在我还是想试试。......
雾散时请来信我是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发现那封信的。信封是旧的,牛皮纸,
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地址,只在正面写了三个字——“沈听舟”。
是我的名字。母亲这些年一直把它收在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藏在衣柜最底层,
上面压了两件旧棉袄和一条褪色的羊毛毯。如果不是我决定把所有东西都清理一遍,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它。我坐在母亲的床边,拆开那封信。信纸是三页对折的竖格信纸,
纸质很薄,折痕已经起了毛。笔迹是女人的,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收笔的地方有微微上扬的习惯,像是每一个字写完之后都在等待什么。“听舟,春天好。
”第一句就是这个,没有称谓以外的寒暄。像是一封信写了太多次的开头,
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铺垫。“这封信我写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撕掉,每一遍又重写。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第一句话。我们没有真正说过话。
你可能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人长得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但你不知道我没关系,我知道你。
从正月到现在,我每天都在傍晚经过你们公司楼下,远远地看一眼十一楼的那个窗口。
”窗口。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床头灯在信纸上投下一个暖黄色的光圈。母亲走了七天,我还没有习惯这个房子的安静。
“那个窗口有时候亮着灯,有时候没亮。亮着的时候多半是你在加班。
我问过你们楼下的保安,他认识你,说你经常是最晚走的那一个。他不让我上去,
说你不是会客时间。我从来没上去过。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不是那种想知道隐私的看,
就是想知道你今天忙不忙,心情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翻到第二页。
“你可能觉得我这样很奇怪。我也觉得。但我们之间除了这样,我想不出还能怎样。
你的人生和我的,中间隔了很远的路。”中间隔了很远的路。这句话下面,
信纸微微鼓起来一点,像是曾经湿过。不是水渍,是某种更咸的液体。
“我终于跟你约定了见面。写到这里我还是觉得不真实。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正月二十,
傍晚六点,我在河清路的车站等你。我会穿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起来。很好认的。
”信在这里断了一下。空了两行。然后笔迹重新接上,颜色比前面深了一些,像是换了墨水,
或者换了心情。“如果那天你没来,我也不怪你。
这些年我做了很多连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事。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发现这些事情,发现我。
但现在我还是想试试。我不知道面对面的时候,我有没有勇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但如果你来了,我至少可以叫一声你的名字。万一你没来,或者来了、又不想跟我说话,
也没有关系。就当这封信是一封回信。”最后一行字迹有些倾斜,每一笔的力度都在变轻,
像是写完这句话之后,写字的人搁下笔,再也没有重新拿起来。“你不用原谅我。
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署名:傅雪。我放下信纸,指尖压在“傅雪”两个字上。傅雪。
我认识这个名字。我从母亲嘴里听过。不止一次,是在她最后的那几个月里,
她烧得糊里糊涂的时候,反反复复地念叨过。
当时我以为是她年轻时认识的某个人——母亲一辈子不怎么提旧事,
偶尔说漏嘴也会迅速收住。我从来没追问过。现在想来,那些浑浊的呓语里,
这个名字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信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没有地址,没有邮戳,
没有被投递过的痕迹。这封信从来没有被寄出去过。那它为什么会在母亲手里?
我翻过信封看背面。右下角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母亲的字:“帮傅雪收着。
也许以后要给。”没有日期。没有任何解释。我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然后坐了很久。
那一晚我几乎没有睡。河清路车站已经没有人用了。这些年新修了地铁和高架,
原来的公交路线也改道了。那个老车站还在,只是站牌被拆了一半,顶棚的铁皮生了锈,
每隔几秒就有一滴水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落下来。第二天傍晚,我去了那里。站台荒凉,
两边长满了杂草。站牌上贴过的小广告被雨淋得卷起了边。我站在铁皮顶棚下面,
看着远处的天。冬天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太阳已经落尽了。地平线上剩下一道薄薄的灰橘色,
像是一封烧了大半的信。我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正月二十。现在已经是腊月了。
她约的日子,是上一个正月,还是上上一个?在那之后,她来过吗?站在这片荒草里,
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没有人回答。我转过身,面对着站台后面那片低矮的旧楼房。
有一扇窗户亮着灯。那是老居民楼的二层,窗帘拉了一半,隐约能看见屋里有人走动。
灯光是暖黄色的,像极了信里说的“远远看一眼”的颜色。我朝那栋楼走过去。楼梯间很窄,
水泥地面磨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洗衣粉混合的气味。感应灯坏了一半,
我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一只橘猫蹲在窗台上,
尾巴慢慢悠悠地摇着,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敲了门。没有反应。我又敲了一次,
加重了力道。门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稳。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女人站在门后。她大约和我差不多年纪,穿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头发散开着,
在肩膀上微微卷曲。房间里的灯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镶上一圈光边。
我们隔着门缝对视了几秒钟。她的目光先是平淡的,礼貌且疏离,
然后——她看到了我手里的信封。她的呼吸停了。“你是谁?”她问。声音控制得很好,
但我听出了最底下的那层细微的颤抖。“沈听舟。”她没有说话。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垂在身侧,微微蜷着。我们就这么站了片刻。“我收到了你的信。”我把信封翻过来,
露出正面的名字,“很久以前的信。”“那不是寄给你的。”她说。“我知道。
是你写给我的。”傅雪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她垂下眼睛,
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她把门打开,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那一小块空间。
“进来吧。”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套洗得发白的茶具,
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毯子。窗台上摆了一排绿植,有些叫不上名字。
那扇亮着灯的窗正对着河清路车站的方向,透过半拉的窗帘,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废弃的站台。
她请我坐下,倒了一杯茶。茶是温的,应该已经泡了一段时间了。
我们隔着一张茶几面对面坐着。她一直在看我,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倒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就从生活里离开的人。“你是怎么拿到这封信的?”她问。
“我母亲收着的。”我说,“她走了,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傅雪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你母亲让你来找我?
”“她留了一张纸条,说这封信也许以后要给我。”傅雪低头看着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液面,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母亲卷进来的。但是除了她,没有人愿意帮我。
”“为什么是帮?”傅雪没有直接回答。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朝拉了一半的窗帘外面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能看到无人的车站站台,铁皮顶棚,
以及更远处的路灯。“你记不记得,三年前的春天,你捡到过一把伞?”我愣了一下。
“一个下雨天,”她说,“在公司楼下的公交站。有人把伞落在长椅上了。你捡起来,
看了看,然后放回原处。但是你没有走,你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等到雨小了,
才把外套的帽子翻上来,淋着雨走了。”我想不起来了。但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笃定,
像是在复述一件每天都翻出来看一遍的事。“伞是你落在那的。”我说。“故意的。
”傅雪说,“想看看你会不会拿。你从来不会拿别人落下的东西。”“你怎么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沉积了很久的情绪。“因为在那之前,
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这句话轻轻地落在茶几上,像是那杯茶里最后一片沉下去的叶子。
“等一下。”我抬起手,摆了摆,好像要让所有的话语先暂停在半空,
“你在信里说——正月二十。你说你跟我有过约定。约定见面。约在车站。什么约定?
”傅雪转过身来。我的问题还没完全落地,她已经开口了。“不是约你见面。是你约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