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老婆说去重庆玩三天!》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贝阙 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陈思琪重庆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主角的伴侣],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我看了第一段。三十二秒。我没有看完,只看了前十五秒就把手机扣在桌上了。不是因为内容有多不堪入目,是因为我看到了陈思琪的脸。她在笑。那种笑我见过,在我们的床上,在我们的家里,在她搂着我脖子的那些夜晚。我一直以为那种笑是我的专属,是我用了五年时间、花了无数心思、付出了几乎所有感情才换来的。原来不是什么专...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五一放假前一天,她说闺蜜约她去重庆玩,三天两夜,难得姐妹们聚一聚。我帮她收拾行李,
往箱子里塞了晕车药和充电宝,送她到高铁站的时候,她还亲了我一下,
说回来给我带火锅底料。五月一号晚上,她发了条朋友圈,是洪崖洞的夜景,
配文“山城的风,吹得人恍惚”。我放大看照片玻璃反光里,举手机拍照的人,是男人的手。
二号我给她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接。晚上回过来,说在逛磁器口,信号不好。
背景音里有地铁报站,是二号线,方向和她说的酒店相反。
三号凌晨她发了一张酒店房间的**,说累了,晚安。照片右下角床头柜上,
摆着两瓶矿泉水,一盒拆开的避孕套。五号下午她回来,带了一包陈麻花,
说火锅底料卖完了。行李箱夹层里露出一张购物小票,渝中区某酒店,入住时间四月三十号,
离店时间五月三号。我什么都没说,把陈麻花拆开吃了。晚上她洗澡的时候,
我登录她的云盘,最近删除里有三段视频,拍摄时间是凌晨两点,背景是那间酒店。
我没有点开。只是把她的牙刷从杯子里拿出来,放在洗手台上。第二天早上她看见,
问我牙刷怎么拿出来了。我说:“五一过完了,有些东西,该换了。”她愣在原地。
我没再说话,端起那杯放了两天的水,倒进了洗手池。1牙刷从杯子里拿出来的那天早上,
我以为自己会哭,结果没有。陈思琪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滴着水,
身上裹着那条我去年送她的浴巾。她看着我放在洗手台上的牙刷,又看看我,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不安,最后定格在一个她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上。“老公,
你是不是又犯强迫症了?”她伸手要拿牙刷,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昨天放回去的呀。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刚洗过澡的脸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品的修饰,
她还是五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冲我笑的女孩子。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她身上,
现在我才知道,那光其实是从我自己眼睛里射出去的。“牙刷该换了,不是吗?”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然后她笑了,
那种她每次做错事都会用的撒娇式的笑:“那你帮我拿个新的嘛,你知道我用什么牌子的。
”“陈思琪。”我叫她的全名。她的笑容僵住了。认识五年,结婚两年,
我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叫过她。她靠在洗手台边上,浴巾领口微微敞开,
锁骨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痣。我曾经觉得那颗痣是世界上最性感的东西,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她试图转移话题,指尖在我胸前点了一下,“黑眼圈那么重,
昨晚打游戏了?”昨晚。昨晚她在重庆,在渝中区那间酒店里,凌晨两点拍的那些视频。
我没有点开,但我看到缩略图了。她的脸,还有不属于我的那只手。我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走进厨房,把那杯放了不知道几天的水倒进洗手池。杯子是情侣款,她的是粉色,
我的是蓝色,上面印着“遇见你,遇见爱”。购于两年前,价格九块九,购于淘宝。“刘越,
你怎么了?”她跟过来,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我说:“水放太久了,脏了。
”她说:“你再倒一杯不就行了?”我没接话。我盯着那个蓝色的杯子看了几秒钟,
然后拿起它,走进厨房,扔进了垃圾桶。塑料撞击桶壁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安静到窒息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你干嘛呀?”她声音拔高了半度,
“好好的杯子扔了干嘛?”我说:“五一过完了,有些东西,该换了。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看着她。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如果不是我盯得太紧,如果不是我太了解她,我甚至不会注意到。然后她笑了。笑得自然,
笑得松弛,笑得天衣无缝。她把浴巾裹紧了一些,歪着头看我,
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早上吃什么:“吓死我了,你这表情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离婚呢。
”离婚。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她试探得太熟练了。她把这两个字扔出来,就像扔出一个浮标,想试探水有多深。
如果我的反应是心疼,是愧疚,是立刻道歉哄她,那她就能确认——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的反应是……我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我说:“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她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换衣服。我站在厨房里,
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听着衣柜门打开又关上,然后听着梳妆台的抽屉拉开。
我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五月的早晨,风很轻。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在打太极。
对面的早餐店冒着热气,有人拎着豆浆油条走出来。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普通到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个城市的某间厨房里,有一个男人的世界刚刚塌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她的消息:“老公,我出门啦,晚上想吃什么?”我看了很久。
三秒钟前她刚从我面前走过,穿着那件领口微微发白的衬衫,说过两天要去买件新的。
她冲我笑了笑,在门口换了鞋,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地消失在走廊里。
然后她给我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想起那盒拆开的避孕套。十只装,还剩六只。
我想起购物小票上的日期:四月三十号入住,五月三号离店。她说的是闺蜜约她去重庆,
三天两夜,难得姐妹们聚一聚。四月三十号。五一小长假前一天。我送她去高铁站的时候,
她还亲了我一下,说回来给我带火锅底料。她提前一天就去了。我在想,
四月三十号那天晚上,她在那个酒店里,躺在别人身下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还在家里等她第二天送她去高铁站?或者,她想了。她想了,然后笑了一下,
然后抱得更紧了。我回了她消息:“随便。”然后我把烟掐灭在花盆里,洗了手,换了衣服,
出门上班。2我在地铁上的时候,她拉了一个群。群名就叫“五一仙女团”,
加上我总共五个人。我认识这个群里的每一个名字:她大学的三个闺蜜,还有我。
最活跃的那个叫周思雨,是她大学室友,话多到连发朋友圈都能写八百字小作文。
她在群里疯狂刷屏,十几张照片全是重庆的夜景、火锅、各种角度、各种滤镜,
中间穿插着语音条,每条都是四十多秒。我戴耳机听了一条,
大概意思是:这次玩得太开心了,感谢思琪姐姐的精心安排,下次还要一起,谁都不许缺席。
然后她发了一张合影。四个女人,都戴着墨镜或者帽子,对着镜头比心。我看着陈思琪的脸,
她笑得很灿烂,很**,很心安理得。她在照片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我认识那件衣服。
五一之前她专门去买的新衣服,说是要跟姐妹们拍照好看。她那天回来穿着给我看的时候,
我当时还觉得好看,她就是那种穿什么都好看的女人。现在我想起那件衣服,
想起她穿着那件衣服走进高铁站的时候回头冲我挥手的样子,我只想说一句话:那件衣服,
不是我扒下来的。群里陆续有人在说话。有人问住宿怎么样,
周思雨回了一段语音:“超好的!思琪选的酒店,就在解放碑旁边,夜景绝了,
而且她一个人住大床房,我们三个挤标间,舒服死了。”一个人。她说的是“一个人”。
大床房。渝中区某酒店。入住时间四月三十号。我重新翻了一下陈思琪五一期间的聊天记录。
不是什么高超的黑客技术,只是她从来不删微信消息,而我刚好知道她的手机密码。
从一月一日到四月三十号,她跟那个备注叫“赵老板”的人的聊天记录,干干净净,
一条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意思是,她删得很干净。但她忘了删另一个人的。
她有一个大学同学群,两百多个人,平时一直是消息免打扰。
五一期间那个群乱七八糟聊了几千条,其中有一个人发了一张截图,是赵老板的朋友圈,
配文是:“五一去重庆,有当地人带路吗?求推荐。”那张截图里,赵老板的定位是渝中区,
发布时间是四月二十八号。四月二十八号,陈思琪跟我说,她想五一跟闺蜜去重庆。
我当时没多想,我为什么会多想呢?她嫁给了我,她爱我,
她去年生日的时候对着蜡烛许愿的时候哭了,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我。
“那老公你要给我买火锅底料回来。”我当初是这么说的。“好,我给你带。
”她是这么说的。火锅底料卖完了。重庆满大街都是火锅底料,她跟我说卖完了。
我闭上眼睛,地铁的噪音灌进耳朵,但我听见的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拿钝器敲我的胸腔。进公司的时候,
前台的小姑娘跟我打招呼:“刘哥早。”我说早。“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我说没睡好。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我脸上。
我盯着桌面壁纸——我和陈思琪的婚纱照,她穿着白纱靠在我肩上,
笑得像全世界的花都开了。那套婚纱照拍了三天,花了一万多。拍外景的时候她嫌累,
我背着她走了两公里山路。摄影师说你们是我见过最甜的情侣。我点开陈思琪的云盘。
她的账号密码我都有,是她自己给我的,说“你看我多信任你”。我以前从来不点开看,
因为我觉得信任这种东西是相互的,既然她愿意把密码给我,我就应该尊重她的隐私。
我点了“最近删除”。三十二秒的视频。二十八秒的视频。十九秒的视频。
拍摄时间:五月二日凌晨两点十一分,五月二日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五月三日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地点信息显示:渝中区,距离洪崖洞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我看了第一段。三十二秒。我没有看完,只看了前十五秒就把手机扣在桌上了。
不是因为内容有多不堪入目,是因为我看到了陈思琪的脸。她在笑。那种笑我见过,
在我们的床上,在我们的家里,在她搂着我脖子的那些夜晚。我一直以为那种笑是我的专属,
是我用了五年时间、花了无数心思、付出了几乎所有感情才换来的。原来不是什么专属。
原来她笑的时候,想的不是我的名字。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空调的嗡嗡声。我旁边的同事在吃包子,韭菜味的,
以前我嫌他烦,今天我觉得这味道正好,能让我不去想那十五秒的画面。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思琪的消息:“老公,火锅底料真的卖完了,我买了陈麻花给你,
你不是说喜欢吃甜的吗?”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吃甜的?我从不说我喜欢吃甜的。她记错了,
因为她根本没用心记。她用心记的是另一个人的口味,那个人大概喜欢吃甜的吧,
所以她才觉得我也喜欢吃。我没回。她又发了一条:“老公你生气啦?我错了我错了,
下次一定给你带。”下次。还有下次。我把这段聊天记录截了图,存在手机相册里,
和那张购物小票、那个云盘视频缩略图放在一起。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五一”。
我想过要不要点开那段视频全部看完。我觉得我应该看完,作为一个被绿的丈夫,
我有权利知道真相的全部。但后来又觉得没必要了,十五秒和十五分钟的区别,
不过是姿势不同而已。本质是一样的。她背叛了我。不,不是背叛。背叛这个词太轻了。
背叛是站在你的对立面,她从来没有站在我的对立面,她只是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身后躺着另一个人。3中午的时候,周思雨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很大,
带着那种喝了点酒才会有的兴奋劲儿:“给姐妹们汇报一下,我五一脱单了!
在洪崖洞认识的小哥哥,重庆本地人,开火锅店的!你们以后来重庆吃火锅有人啦!
”群里一片恭喜声。然后有人问:“思琪,你跟那个赵什么的怎么样了?
”陈思琪发了个问号。周思雨说:“别装了,你去年同学会的时候不是加了人微信吗?
上次你跟我说你俩聊得挺来的呀。”陈思琪发了个笑脸,说:“瞎说什么呢,我都结婚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周思雨说:“哦对对对,我记错了,忘了你已婚了哈哈哈。
”这段对话发生在五月四号,也就是昨天。我昨天也看到了,但我没在意。
因为“赵什么的”这三个字太模糊了,我甚至没往心里去。
我以为只是她闺蜜八卦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以为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我知道那个“赵什么的”是谁了。赵老板。我翻了翻她的通讯录,
“赵老板”的微信号是一个手机号,头像是一辆保时捷的方向盘。朋友圈只显示三天可见,
什么都没有。我又翻了一遍她和“赵老板”的聊天记录,果然是空的。
但她忘了删群聊里别人发的截图。顺着那张截图,我找到了赵老板的朋友圈。
他五一前确实发了那条求推荐重庆的帖子,底下有人回复说:“你不是重庆的吗?
怎么还求推荐?”他回:“带妹子去玩,不想去老地方。”不想去老地方。带妹子去玩。
他的嘴脸开始在我脑子里有了具体的形状。
时捷、在同学聚会上加了别人老婆微信、专门提前两天飞到另一个城市、订好酒店等着的人。
他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酒后乱性,他是计划好的。陈思琪也不是一时糊涂,
她提前两天就去了。我忽然笑了,笑的幅度不大,
但坐在对面的同事探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对着屏幕傻笑什么呢?”我说:“没什么,
看到一个好玩的表情包。”我笑是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她带回来的那包陈麻花,
不是在重庆买的,是在高铁站的便利店买的。因为那包麻花的保质期还有六个月,
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产地是成都。重庆到成都高铁两个小时,
没有哪个重庆人会跑到成都去生产麻花再运回重庆卖。
这包麻花是她在回程的高铁上随手买的,为的是给我一个交代。火锅底料没卖完,
她只是不想带。不想带是因为她懒得想我喜欢吃什么口味,
因为她的脑子已经被另一个人的口味占满了。4下午三点钟,我请了半天假,去了趟医院。
不是因为我病了,是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我挂了皮肤科的号,等了四十分钟,
进去跟医生说我最近身上起了疹子,想做个**的性病筛查。医生看了我一眼,开了单子,
抽了血,让我三天后来拿结果。抽血的时候护士问我:“查什么?”我说:“**。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她大概能猜到。这个年纪的男的,跑来查**,
多半是被老婆或者女朋友传染了什么。她大概在可怜我。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陈思琪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语气从“老公你是不是不开心”到“你不要不理我嘛”到“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呀”。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点开听了,她说:“老公,我今天早点下班,我们出去吃火锅吧,
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吗?”她记得我喜欢吃火锅了。从重庆回来之后,她记得我喜欢吃火锅了。
之前她连我喜欢吃甜的咸的都不记得,现在她记得我喜欢吃火锅了。
因为她刚从一个以火锅闻名的城市回来,因为她刚跟那个赵老板吃了一顿又一顿的火锅,
所以“火锅”这个词在她脑子里特别活跃,所以她一开口就说出了“火锅”这两个字。
但她不知道,我现在听到“火锅”这两个字就恶心。我没回。五点半的时候,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老婆”——感觉那两个字的重量变了。
以前它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的两个字,现在它们轻得像一片羽毛,底下压着一座火山。
我接了。“老公,我在你公司楼下。”她的声音很甜,甜得发腻,“快来,我订了位置。
”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往下看。她的车停在路边,她靠在车门上,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冲楼上挥手。她不知道我在哪个窗户,但她就是挥手,因为她觉得自己可爱,
觉得她老公看到一定会心软。十分钟后我下楼了。她看到我走出大楼,立刻跑过来,
一把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老公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五一出去玩了三天,
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无聊了?对不起嘛,下次带你一起去。”带我去。怎么可能带我去。
带我去的话,她的“闺蜜团”里就不该有我,毕竟我是她老公,怎么能跟闺蜜混在一起?
这话前后矛盾得一塌糊涂,但她说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
因为她根本没在意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想用一堆软绵绵的话把我哄住。我没推开她,
也没抱她。我说:“走吧。”吃饭的时候她把那包陈麻花放在桌上,说:“你看,
我真的买了,不是骗你的。”我没拆穿她。麻花的包装袋上印着生产地址,
清清楚楚写着“成都市某某食品有限公司”。她没看到,或者她看到了但以为我不会看。
我拿起那包麻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回桌上,说:“我吃过了。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吃的?”“昨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她笑了:“好吃吗?
”我说:“不好吃。”她笑容又僵了一下,然后立刻接上:“那就别吃了,
下次我给你买别的。”下次。又是下次。她对我所有的应允都停留在“下次”。下次带你去,
下次给你买,下次我们一起。她在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下次”里承诺了所有的东西,
然后在这个实实在在的“现在”里,把一切都给了别人。5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这是最可笑的部分。我掌握了所有证据,我知道她出轨了,
我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长相、手机号、朋友圈,我知道那间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我能精确到哪一天、哪一个小时、哪一分钟她正躺在别人怀里。但接下来的每一步,
我都要想清楚。离婚是最直接的答案,但离婚不是喊一声“我要离婚”就结束了。
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付的首付,但婚后我们一起还的贷款。车子是她爸妈陪嫁的,
但平时都是我在开。存款不多但也有十几万,怎么分?她是不是要分走一半?还有,
她会不会倒打一耙说我家暴、出轨、冷暴力?她会的。因为这是她的性格,她现在笑得甜,
等她发现我知道了,她会立刻翻脸。我不了解那个赵老板,但我了解陈思琪。
她能在出轨的同时跟你撒娇说“老公我想你了”,她就能在离婚的时候把你扒得干干净净。
所以我现在不能摊牌。不是心软,是还没到时机。我需要时间,需要把所有东西都理清楚。
证据要保存好,财产要转移好,律师要找好,每一步都要走稳。
她花了五天时间筹备那场出轨,我至少需要五天时间来筹备我的反击。不,不是反击。
是撤退。她是一个需要被戳穿的人,而我是一个已经看穿了的人。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常上班、正常吃饭、正常跟她说话、正常睡在她旁边。我看着天花板,她背对着我,
呼吸均匀。她睡着了。她真的睡着了。她翻了两次身,把被子蹬到了一边,
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彻底沉进了睡眠里。她睡觉的样子像一只猫,没什么防备,
好像全世界都在保护她。我从来没有打过她,没有骂过她,
没有在任何一个夜晚让她觉得不安全。
我给了她所有我能给的东西:时间、金钱、耐心、包容、尊严、自由。她回报我的方式是,
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叫他的名字。我悄悄拿起手机,打开录音,放在枕头下面。
然后我也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6第二天早上,陈思琪说她晚上有个饭局,高中同学聚会。
高中同学。她高中在长沙读的,大学在武汉,工作在北京。现在她在北京跟我结婚两年了,
她跟我说她要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在长沙的高中同学聚会,在这个普通的工作日的晚上。
我说:“去吧,好久没见老同学了。”她亲了我一下,说:“老公你最好了。”我在想,
她的高中同学聚会,那个赵老板是不是也是她的高中同学?不是。赵老板是大学同学。
去年同学会加的微信,周思雨说的。所以这次不是赵老板,是另一个人?不,不会。
她不会这么快换人,五一才刚从重庆回来,她跟赵老板还在热乎劲上。
这场所谓的“高中同学聚会”,十有八九是赵老板来北京了,她要出去陪他。
她换了一条裙子,是我没见过的。不是那件白色的,是一件黑色的,领口开得很低,
后背露了一大片。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问我好看吗。我说好看。是好看。她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事实。她喷了香水,是那瓶我送她的JoMalone,她说她舍不得用,
只在重要场合才用。重要的场合。她在镜子前又照了两分钟,调整了一下耳环,
抿了抿嘴唇上的口红,然后拎起包往门口走。走之前她又亲了我一下,这次亲的是嘴唇,
柔软的,带着口红和香水味。她说:“我可能回来得晚,你先睡,不用等我。”门关上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十分钟后我拿起手机,
打开查找iPhone。她的位置开始移动,朝着国贸方向。二十分钟后,
位置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楼下。我打开那家酒店的APP,查了一下今晚的房价,
行政大床房,含早,两千三一晚。两千三。她上个月的工资是八千二,
她跟我抱怨说钱不够花,让我给她转了五千。她拿我的钱,开房,跟另一个男人。
我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然后起来把碗洗了,把垃圾倒了,把衣服收了折叠好。
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很平静,平静得不太正常。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是那种已经确认了世界末日后,反而觉得一切都很轻松的平静。就是那种“反正都要死了,
不如把碗洗了”的感觉。十一点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老公,还在玩呢,
可能要凌晨才能回,你先睡。”还在玩。凌晨才能回。我跟自己打了个赌,
赌她今晚不会回来。我赢了。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我翻了下她的朋友圈。
她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定位是一家营业到凌晨两点的酒吧,配文:“老同学好久不见,
喝到天亮。”照片里她举着一杯鸡尾酒,对着镜头笑,旁边能看到几个女生的侧脸。
她的朋友圈永远精修。她知道怎么拍显得自然,知道哪个角度好看,知道什么光线最显白。
她在这个城市活了二十六年,练得最好的技能不是她的专业,
而是让别人看到一个她想让他们看到的世界。在这条朋友圈下面,
周思雨评论说:“啊啊啊你们聚会不叫我,我也在长沙呢!”她说:“哎呀这是临时组的局,
下次一定叫你。”下次。又是下次。我把这条动态截了图,放在“五一”文件夹里。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她回来了。她进门的时候动作很轻,脱了鞋,
没开灯,摸着黑走进卧室。她以为我睡着了,换好睡衣,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
她的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不是家里的,是酒店的。她还记得在外面洗干净再回来。
这让我觉得更恶心。7接下来三天,我过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早上七点起床,洗漱,
做早饭,叫她起床。八点出门上班,地铁上看重庆的离婚诉讼案例,
研究财产分割的法律条款。九点到公司,处理工作,回邮件,开会。十二点吃饭,
边吃边查赵老板的信息。她以前在群里提过他的名字,大专学历,做建材生意的,离过婚,
有个女儿跟了前妻。比我大四岁,身高长相不详,但车是一辆保时捷卡宴,房子不知道。
他有钱,这个我得认。他比我多一样东西:他敢在别人婚礼上勾搭新娘的闺蜜,
而我连路边发传单的都不敢多看一眼。不,我不该这么想。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人品的问题。
一个在同学聚会上加了已婚女人微信的男人,
一个专门飞到另一个城市等着跟别人老婆上床的男人,一个在凌晨两点拍视频的男人,
他的人品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而他之所以觉得陈思琪好上手,是因为陈思琪给他信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