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热门小说《上一世的阴湿男主抓到我时,我正和现男主浓情蜜意》是以裴所编写的现代言情风格的小说,主角林巧程立,书中主要讲述了:程立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所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在消化一件很难消化的事情,“我的妻子……真正的林巧,她在哪里?”林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林巧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的。不是闹钟,不是手机**,

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的电子音,尖锐得像有人拿刀片刮玻璃!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下意识去捂耳朵,手指碰到的是柔软的发丝,什么也没有。“系统?系统!

”她在意识里疯狂呼叫,“怎么回事?”没有回应!警报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

急促得像催命符!林巧的心脏跟着那个节奏狂跳,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第三个世界才刚开始就要完蛋了?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感受那个平时安安静静待在意识角落里的系统面板。

好不容易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它,

红色的警告字样刺得她眼睛疼【警告:第三世界稳定性下降,存在坍塌风险。

】【原因:外部灵魂牵引,宿主灵魂出现剥离迹象。】外部灵魂牵引。

林巧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她太熟悉这种描述了!

——上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她站在那个玄幻世界的法则裂缝前,

看着游渊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系统的提示音说“灵魂牵引通道已关闭”,她才放心地离开。

现在,“牵引”又来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里就涌起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攥住了她的灵魂往外拽。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比坐过山车还恐怖一万倍!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剥离——不是死亡,不是昏迷,

而是被活生生地从这具身体里拖出去。“不要——”林巧惊呼,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温热、修长、骨节分明,手指上还带着薄茧。

林巧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的手。——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大半年,

每天夜里都牵着这双手入睡,早就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程立被她抓醒了。

这个在原著里沉默寡言、内敛克制的男人,在醒来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立马反手握住林巧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床头的感应灯上。灯光亮起的瞬间,林巧看到了他的脸。

三十出头的男人,眉目深邃,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此刻他的瞳孔里映出林巧的模样——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在发抖。

但真正让程立脸色骤变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她的身体。林巧的身体在发光。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发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光晕越来越亮,林巧感觉自己越来越轻,那种被往外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已经快要抓不住程立的手了。“程立——”她喊了一声,声音都是飘的。程立二话不说,

直接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声音低沉而急促:“别怕,我在。”话音刚落,林巧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旋转,是空间在扭曲、时间在折叠的那种眩晕感。她闭着眼睛,

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程立的手臂始终紧紧地箍着她,没有松开过。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

也许是几个世纪,那种眩晕感终于消失了。林巧跌坐在一个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磕得生疼。她顾不上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边。——程立还在,就在她旁边,

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还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脸色铁青,

显然也被折腾得不轻。“你还好吗?”林巧问他。程立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林巧的肩膀,看向了她身后。林巧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游渊。他就站在三米外的地方,一身玄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他的五官比林巧记忆中更锋利了,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角度,每一个线条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

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感。但他的眼睛是热的。

睛里有太多东西了——震惊、愤怒、狂喜、嫉妒、痛苦、渴望……所有矛盾的情绪搅在一起,

烧成了一片暗沉沉的火焰。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林巧脸上,

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骨头里,然后缓缓移到了程立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

程立的手臂。程立的手。程立的手指扣在林巧腰侧的位置,因为刚才的冲击力还没有松开,

指节泛白,力道清晰可见。游渊笑了。那是一个让林巧后背发凉的笑容。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甚至称得上温柔,但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巧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危险的和缓,

“不介绍一下吗?”林巧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她是个职业任务执行者。——好吧,

准确地说,她是一个因为车祸灵魂出窍、被系统捡到的倒霉鬼。系统告诉她,

只要完成所有任务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于是她兢兢业业地做了两个世界。

第一个世界是帮一个小姑娘完成高考的心愿,简单得像是做了一场三年的梦。

第二个世界就没那么简单了,她穿进了一本玄幻小说里,成为了那个阴湿男主的身边人。

游渊就是那个男主。原著里的游渊是个标准的阴湿型角色。——出身卑微,性格扭曲,

心思深沉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他前期受尽欺辱,后期黑化成魔,踏平了整个修仙界。

林巧穿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个被关在柴房里的小可怜,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

看人的眼神像一头受伤的幼狼。

林巧没有像原著里的原主那样嫌弃他、背叛他、最后被他亲手杀死。她留了下来,给他送药,

陪他修炼,在他被整个宗门排挤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在他走火入魔的时候死死抱着他不放手。

她陪着他从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变成了那个站在修仙界顶端的男人。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她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很坦然。

原主的心愿是“上一世我怯懦胆小只为自保,伤害了他许多,这一世,希望游渊不再恨我,

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她做到了。游渊确实不恨她了,他甚至在她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握着她手说了一句“谢谢你”,声音轻得像风。林巧以为那就是结局了。可现在,

游渊就站在她面前,而他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是一个释然的人会有的眼神。“游渊。

”林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怎么……”“我怎么把你招回来了?

”游渊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语气淡淡的,“因为我想你了。

”这么直白的话从一个阴湿型男主嘴里说出来,林巧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张了张嘴,

又闭上,再张开的时候,程立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林巧。”程立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情绪,“这个人是谁?”林巧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程立箍在怀里。

她轻轻拍了拍程立的手臂,示意他松开,程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手,

但整个人依然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把她拉回来的姿态。“这件事说来话长。

”林巧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游渊,

我可能转世了,很多事记不太清。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但需要时间慢慢理清。

”这是她在被拽过来的路上就想好的说辞。系统告诉她,游渊用的是上个世界的招魂术。

但这个世界是现代社会,跟玄幻世界的法则完全不兼容,所以才会出现世界坍塌的风险。

现在她人已经被拽过来了,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游渊知道她就是原来那个人——至少不能让他知道她是有意识地离开的。

一个阴湿型男主,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在意的人抛弃。游渊听到“转世”两个字的时候,

眼神明显暗了一下。他盯着林巧看了很久,久到林巧以为他要拆穿自己了,

他才慢慢开口:“转世?”“对,转世。”林巧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现在的记忆很混乱,

但我知道我认识你,而且……我们之间应该发生过很多事。”“只是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

需要慢慢回忆。”她说这话的时候,程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沉,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游渊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跟刚才不一样,温和了很多,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他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像是想要碰林巧的脸,手指却在距离她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怕吓到她。

“没关系。”他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多久都行。

”他说“多久都行”的时候,语气里的笃定让林巧心里发毛。这个人不是在说客气话,

他是真的打算把她留在这里,留一辈子。程立显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露痕迹地把林巧挡在了身后,面对着游渊,声音不大但很稳。“这位先生,她是我的妻子。

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渊源,她现在跟我在一起,我要带她回去。

”游渊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程立身上,认认真真地、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那种目光让林巧想起了猫科动物审视猎物时的样子——不急不躁,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你的妻子?”游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然后他看向林巧,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认真,“你结婚了?”林巧张了张嘴,

想说那不是她,是原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说。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能说自己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灵魂,不能说她的婚姻只是一场任务。她只能点头。

游渊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音。林巧这才注意到,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游渊的书房——或者说,是游渊在原著里的书房。

四面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古籍和卷轴,

书桌上摊着一幅没有画完的画,墨迹还没有干透。画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长发及腰,

站在一棵开满桃花的树下。林巧认出了那个背影。那是她自己。

游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幅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他走过去,

不动声色地将画卷起来,放进了抽屉里,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世也好,

结婚了也好。”游渊转过身,靠坐在书桌边缘,双手插在袖子里,

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既然回来了,就多待几天吧。等你慢慢想起来,

到时候要怎么决定,都随你。”他说“随你”的时候,语气是温柔的。但林巧太了解他了。

游渊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可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不容拒绝的话。

他的“随你”从来不是真的随你,而是“我给你选择,但我会让你别无选择”。

程立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转头看了林巧一眼,那一眼里有询问,有担忧,

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甘?林巧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程立在这个世界里的角色是她的丈夫,原主的心愿是跟他恩爱偕老不要离婚。

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好不容易让这段婚姻走上了正轨,

眼看着程立对她的态度从冷淡疏离变成了温柔体贴,再熬几年任务就能完成了。现在全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游渊为什么能把我招回来?上个世界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系统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发出一声像是程序崩溃的嗡鸣,最后用一种林巧从没听过的、带着明显困惑的声音回答。

“正在分析……分析结果:第二世界原主心愿已完成,

但第二世界男主游渊在宿主离开后产生新的心愿。”“根据世界法则,

原心愿执行者拥有优先续约权,因此游渊的招魂术对宿主产生了强制牵引效果。

”林巧听完这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所以呢?所以她就活该被拽回来?

上个世界的任务都做完了,结果男主又许了个心愿,她就要回来继续做?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回现实世界?永远做下去?“我需要一个解决方案。”林巧对系统说,

“我要怎么才能回去继续做第三世界的任务?”系统的回答冷冰冰的。

“方案一:完成游渊的心愿。”“方案二:游渊主动放弃心愿。”“方案三:第三世界坍塌,

任务判定失败,宿主灵魂永久困于时空裂缝中。”林巧选择性地忽略了方案三。她抬起头,

看向游渊。他正站在那里,姿态闲散,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那种注视的方式太熟悉了,从前世就是这样。——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目光沉甸甸的,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装进眼睛里。游渊注意到她的视线,

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弯:“想起来了?”“没有。”林巧摇头,

声音故意带了一点疲惫,“只是觉得有点累。能给我一个地方休息吗?

”游渊二话不说就带她去了客房。客房在游渊寝殿的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墙。

林巧走进去的时候注意到,这间客房布置得太精致了。床幔是她喜欢的淡青色,

窗台上摆着她前世爱养的那种兰花,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她看了一半的书。

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准备了很多年,每天都在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林巧站在房间中央,

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游渊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一只手扶着门框,

微微低着头,语气是那种刻意的轻松:“你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他说完就走了,步伐很快,像是不敢多留。程立从游渊带他们过来的时候就一直沉默着,

此刻终于开口了。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林巧,目光沉静如水:“林巧,

我需要你跟我说实话。”林巧坐到床边,叹了口气。她知道瞒不住程立。

这个人在原著里就是那种心思缜密的类型,虽然不爱说话,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从她刚才见到游渊的反应,到游渊书房里的那幅画,再到这间明显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客房,

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程立一个事实。——他的“妻子”和这个陌生男人之间,

有着他不曾参与的、漫长的过去。“我不是你妻子。”林巧说了。她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尤其当谎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她把自己和系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程立。

、灵魂出窍、系统的任务、第一个世界的高考、第二个世界的游渊、第三个世界的原主心愿。

程立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所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慢,

像是在消化一件很难消化的事情,“我的妻子……真正的林巧,她在哪里?

”林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知道。”“系统告诉我,

原主的灵魂在我执行任务期间是沉睡状态,等我任务完成离开,她就会醒来。

所以她还在这里,只是暂时被我的意识覆盖了。”程立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他垂下眼睛,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林巧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释然,有困惑,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之前觉得你变了。

”程立忽然说,声音很轻。“从半年前那个晚上开始,你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你会对我笑,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

会在我出差的时候给我发消息问我到了没有。”“以前的林巧不会做这些事。”他抬起头,

看着林巧,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我以为你想通了,

以为我们的婚姻终于有了转机。原来不是你想通了,是你换了个人。”林巧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愧疚。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存在会给程立带来这样的困扰——他以为他的妻子回心转意了,

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段重新开始的关系,结果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对不起。”她说,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程立摇了摇头:“你不用道歉。你只是在做你的任务,

你没有义务告诉我这些。”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

带着院子里不知名的花香。他背对着林巧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让她意外的问题。

“你刚才说,游渊许了一个新的心愿,所以你才会被他招回来。

”“那我的妻子……她许下的心愿,是不是也是因为她有什么未了的愿望?”林巧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系统是这样告诉我的。她说她的心愿是跟你恩爱偕老,不要离婚。

”程立转过身,月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是一种林巧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温柔。

“她不想跟我离婚,但她从来没有跟我好好过一天。”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林巧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任务是原主派的。

但游渊的例子让她开始怀疑,这些心愿到底是原主的,还是男主的?如果是原主的,

那游渊为什么能因为自己许愿就把她招回去?她把这个疑问暂时压在了心底,

因为她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处理。接下来的几天,林巧过得很煎熬。游渊每天都会来找她,

有时带一碗她前世爱吃的桂花糕,有时带一本她前世没看完的书,有时什么都不带,

就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喝茶。他不逼她回忆,不问她任何关于“转世”后的事情,

甚至对程立的存在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忍耐。但林巧知道他的忍耐是有极限的。那天傍晚,

程立在她房间里陪她下棋,游渊推门进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看到两人对坐的场景,

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变化,但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指节泛白。“在做什么?”他问,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下棋。”林巧说。游渊把银耳羹放在桌上,

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气氛瞬间凝固的话。“程公子,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巧巧说,能否请你回避一下?”程立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

抬头看了游渊一眼,然后又看向林巧。林巧对他微微点头,程立沉默了几秒,放下棋子,

站起来走了出去。经过游渊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门关上了。游渊在林巧对面坐下来,

就是程立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他拿起程立放下的那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

忽然笑了:“他对你很好。”“嗯。”林巧点头。“比我对你好?”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林巧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抬头看着游渊,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认真,

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像是在求证一个很重要答案的认真。林巧想了想,说:“你们不一样。

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法比。”游渊把白子放回棋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沉默了很久。“巧巧。”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你是不是全都记得?

”林巧的心跳漏了一拍。“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游渊转过头看她,

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的笃定。“你看我的方式,

你说话的方式,你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耳垂的习惯……这些不是转世能保留的东西。

”“你都记得,对吗?”林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圆这个谎,但对上游渊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那双眼睛里装着一个少年从泥泞里爬起来的所有记忆。

他记得她蹲在柴房门口给他上药的样子。记得她被他的功法反噬吓得哭出来的样子。

记得她站在他身后跟他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样子。

他记得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像是用刀子刻在了骨头里。林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我都记得。”她说。游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法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漫长的、小心翼翼的期待终于得到了回应的、近乎疼痛的光。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林巧坐直了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巧。”“不,准确地说,我是她,

但我不完全是。”“我真正的名字叫林巧,跟你在同一个名字下活了三年,

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把跟程立说过的话又对游渊说了一遍。

车祸、系统、任务、穿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隐瞒。游渊听完之后,

反应比程立平静得多。他甚至没有沉默太久,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巧愣住的话。“所以你离开我的时候,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

而是因为你的任务完成了?”“对。”“那就好。”游渊放下茶杯,

嘴角弯了一个释然的弧度,“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想留下来了。

”林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个人,这个在原著里阴郁到近乎扭曲的男人,

这个被所有人抛弃后选择毁灭世界的男人,在被她“抛弃”之后,

想的居然不是“她背叛了我”,而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游渊,你很好。

”林巧的声音有点抖,“你一直都很好。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最好的……”她说不出那个词。朋友?伙伴?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游渊替她说了:“小可怜。

”林巧被这三个字逗得破涕为笑。这是她前世经常用来调侃游渊的词,

每次他一个人闷在修炼室里几天不出来,她就会闯进去把他拖出来。林巧总是一边拖一边说,

“你这个阴湿的小可怜。”游渊每次都会皱眉头,但从没有真的生气过。

“你那时候总是叫我小可怜。”游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柔软的怀念。

“我嘴上不说,但其实我很喜欢听你这么说。因为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心疼。

”林巧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两个世界的任务做下来,

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但游渊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心里某个她一直刻意忽略的角落。——她对游渊的感情,

从来不只是任务执行者对任务目标的感情。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

她看着他从一个蜷缩在柴房角落里的少年,长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她教他信任,

他教她坚持;她给他温暖,他给她意义。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就超越了任务和职责,

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连接。“游渊。”林巧擦了擦眼泪,认真地看着他。

“你现在的心愿是什么?系统说你许了一个新的心愿,我才会被你招回来。

”游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巧意外的话:“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许愿的时候,是在一个喝了酒的晚上。”游渊垂下眼睛,声音很低。“你走了之后,

我找了很多办法想把你找回来。”“招魂术、轮回阵、往生咒……能试的都试了,都没有用。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

大概的意思是‘不管你在哪里,让我再见你一次’。”他抬起头,看着林巧,

眼神干净得不像一个曾经踏平半个修仙界的魔尊。“然后你就回来了。

所以我的愿望可能就是,想再见你一次吧。”林巧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游渊的愿望从来不是什么“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或者“让她属于我”。他的愿望很简单,

就是想再见她一次。再看到她一次,再听到她的声音,再确认一次她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这个发现让林巧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她以为游渊会像原著里那样偏执、占有欲强、得不到就毁掉,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在防备他。

她用“转世”的谎言来保护自己。但其实游渊早就变了,

他不再是原著里那个因为缺爱而扭曲的少年了。他学会了克制,学会了等待,

学会了用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去爱一个人。“游渊。”林巧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游渊歪了一下头,不明所以:“谢我什么?”“谢谢你没有变成一个坏人。

”游渊怔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林巧从没见过的笑容。——不是阴郁的,不是危险的,

不是刻意的,而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明亮的笑容。“巧巧。”他说,

“是你让我没有变成坏人的。”那天晚上,林巧回到房间的时候,程立正坐在窗边看书。

他听到门响,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红眼眶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问。

林巧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程立。

”林巧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程立放下书,看着她:“你说。

”“我刚才跟游渊把一切都说明白了。他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林巧,也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知道系统的事情。”林巧顿了顿,“我觉得我也应该跟你说明白,关于你妻子的心愿,

关于这个任务的真相。”程立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听着。

林巧把系统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

这个任务不一定是你的妻子许的。”“游渊的情况让我意识到,心愿的发起者可能不是原主,

而是你。”“你有没有在某个时候,在心里默默许过愿,希望你的妻子不要离开你,

希望你们的婚姻能够继续?”程立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剧烈的、戏剧性的变化,

而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松动。他的眉心跳了一下,嘴角绷紧了一瞬,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他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有。

”他说,声音很低。“一年前的某个晚上,我加班回来,看到她的拖鞋摆在门口,

她的睡衣叠好放在床上,整个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在等我。”“我站在玄关站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自己在说——‘要是她能回来就好了,要是我们能好好过日子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巧,目光里有一种恍然的、如梦初醒的神情:“所以来的不是她,是你。

”林巧点了点头,“大概率是这样。”“你的心愿被系统捕捉到了,然后派我来执行。

”“你妻子的灵魂在此期间沉睡,等我任务完成离开,她才会醒来。”程立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林巧能听到程立均匀的呼吸声,

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能听到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游渊寝殿里隐约的琴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宁静。“你打算怎么办?”程立先开口了。“什么怎么办?”“任务。

”程立睁开眼睛,看着林巧。“你的任务是跟我恩爱偕老不要离婚。但你不是她,

我也知道了你不是她。我们还要继续演戏吗?”林巧想了想,说:“我不需要演戏。

”“我需要的是在这个世界里待够足够长的时间,让系统判定任务完成。

”“至于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恩爱偕老,系统好像不太在意这个。

”程立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你在意吗?”这个问题让林巧愣了一下。她在意吗?

她在意的不是任务完成的形式,而是任务完成之后原主醒来要面对的局面。

如果她和程立在这几年里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原主醒来之后还是要面对一段破碎的婚姻,那这个任务还有什么意义?“程立。

”林巧认真地说,“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希望帮你和你妻子修复这段关系。

”“不是通过我的存在,而是通过……通过找到问题的根源,找到你们之间真正的问题,

然后解决它。”程立看着林巧,目光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复杂的心疼。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让林巧意外的话。“你不是在帮我做任务。

你是在帮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修补她的婚姻。”林巧笑了笑:“可能吧。

反正我也闲着。”程立没有笑。他看着林巧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了,

那种柔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柔软,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人与人之间的善意相通的柔软。

“好。”他说,“我帮你。我也会帮我自己,帮我妻子。我们一起把这个任务做完。

”那天晚上,林巧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陌生的床幔,听着隔壁游渊房间里若隐若现的琴声,

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不像真的。她是一个因为车祸灵魂出窍的倒霉鬼,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捡到,在两个世界里做了两次任务,

现在又被第三个世界的事情缠住了。她的现实身体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的家人可能还在等她,她的朋友可能已经忘了她,

她的生活可能早就支离破碎了。但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些。

她现在想的是游渊说的那句“就是想再见你一次”,

想的是程立说的那句“我们一起把这个任务做完”,

想的是系统说的那句“方案三:第三世界坍塌,任务判定失败,

宿主灵魂永久困于时空裂缝中”。她不想困在时空裂缝里。她想回家。但在回家之前,

她想把每一件事都做好。她想让游渊真正释然,想帮程立和他的妻子找到幸福的可能,

想让自己走过的每一个世界都留下一点好的痕迹。这不是任务的要求。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林巧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

她听到了系统久违的、安静的提示音。“宿主当前精神状态稳定,灵魂牵引已解除。

第三世界稳定性恢复中。任务进度:暂无更新。”林巧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沉沉睡去。明天,她要去找游渊,跟他做一个真正的告别。后天,她要跟程立一起,

去面对那个真正的林巧留下的谜题。再往后,她要回到现实世界,睁开眼睛,

看看窗外的阳光。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林巧是被一阵琴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

盯着陌生的床幔看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游渊的宫殿,客房,隔壁就是他的寝殿。

琴声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曲调很慢,像是在诉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她躺了一会儿,

听着那琴声,忽然想起来这是前世她教游渊弹的第一首曲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连琴都没摸过的少年,她坐在他旁边,手把手地教他把手指放在琴弦上,

一遍又一遍地纠正他的指法。游渊学什么都快,唯独学琴的时候笨得要命,

一根弦要拨几十遍才能找准音。但她每次纠正他的时候,他都会露出一种极其专注的表情,

像是在做一件比修炼还重要的事情。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学不会,是想让她多教一会儿。

林巧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窗外天才刚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格子。她穿好衣服推开门,正好看到程立也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昨晚把话说开之后,

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比之前更自在了。“早。”程立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林巧打了个哈欠,“你听到琴声了吗?”程立点头,

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游渊寝殿的方向。“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弹,断断续续的。

我以为他半夜就会停,结果弹了一整夜。”林巧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晚她跟游渊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就回了自己的寝殿,然后琴声就响了起来,

从深夜一直弹到天明。那个在玄幻世界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尊大人,原来也会失眠。

她正想着,游渊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游渊站在门口,还是一身玄色的长袍,

但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上,衬得他的脸格外苍白。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看到林巧的一瞬间,那双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重新点燃了。“巧巧。”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早。”林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酸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她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脸——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她每次跟他说话都要仰着脖子。

“你一夜没睡?”她问。游渊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倔强还是逞强的味道:“修炼之人,不需要睡太多。

”林巧差点脱口而出“你骗谁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在玄幻世界了,她现在的身份是“转世后的林巧”,

跟游渊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像前世那样亲密无间。

她不能再用前世那种肆无忌惮的语气跟他说话了。她退后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语气也变得客气了一些:“游渊,我想跟你谈谈。

”游渊的目光在她退后的那一步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坐吧。”林巧犹豫了一下,

转头看了一眼程立。程立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散,

但目光一直落在这边。他对林巧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确——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林巧进了游渊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寝殿。前世她来过无数次,

但那时候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都没有,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住的地方。

现在的寝殿完全不一样了——墙上挂着她前世喜欢的画,桌上摆着她前世用过的茶具,

床头放着她前世看了一半就再也没能看完的书。一切都像是被时间封存了,等她回来。

林巧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游渊在她身后关上门,

没有走过来,而是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姿态看着她。

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想谈什么?”他问。林巧转过身,

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熬夜后的血丝,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还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他好像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甚至做好了被她再次“抛弃”的准备,但他还是把门打开了,让她进来了。“游渊,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林巧深吸一口气,“关于我的真实身份,关于系统,

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昨晚已经说过了。”“但你没有完全明白。

”林巧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让你真正地、彻底地明白,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的身体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回去。

我不能永远留在这里,不管是你的世界,还是程立的世界,都不是我的归宿。

”游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手从手臂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你昨晚说的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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