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修罗场:慕大人的醋坛子又翻了》是猫宣在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慕桉砚许羡之夏旭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我会查清楚的。”转身要走的时候,我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栽——完了。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最近的东西,然后我抓到了一只茶杯。茶杯倒了,茶水泼了,而我——我整个人扑在了慕桉砚的案桌上,面前那杯滚烫的茶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他的手上。“……”空气凝固了。我看到茶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那双手...。
我是京城最会赚钱的许家嫡女,人生信条只有三条——银子在手,天下我有。男人可以没有,
铺子不能关门。动心可以,但得加钱。直到那个冷面阎王似的大理寺少卿,
把我的账本换成婚书。他威胁我:“选别人你会后悔。”我笑了:“慕大人,
你这是求婚还是下战书?”他耳朵红透,却一脸正经:“都是。”后来我发现,
这位慕大人在外是活阎王,在我面前是个醋坛子。夏旭送我一匹马,他脸黑三天。
裴炜逸请我吃饭,他摔了一套茶具。榛子渊给我写信,他把信烧了,
然后红着眼问我:“你什么时候给他回信的?”我想了想,
在婚书上加了一条:慕大人每吃一次醋,罚银十两。他看完直接签字,
还补了一句:“预支一百次的。”——许羡之,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账本,只能是我的。
---第一章羡之小铺的稀奇买卖我叫许羡之,今年十八,京城许家嫡女,
父亲是翰林院学士。但我最拿得出手的身份,不是“许家大**”,
而是“羡之小铺”的掌柜。这话说出来可能不太体面——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们,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入都是诗会花宴,手帕交们凑在一起讨论哪家胭脂好、哪位公子俊。
我呢?我蹲在铺子里算账,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干的全是“上不得台面”的买卖。
但我不在乎。银子不会背叛我,但男人会。这是我十四岁那年,
看到母亲留下的账本时悟出来的道理。母亲走得早,
留给我的只有一本手抄的《商道》和一句话:“羡之,女子在这世上立足,要么有靠山,
要么有银子。靠山会倒,银子不会。”所以我选银子。“掌柜的!掌柜的!
”伙计小福子从外面冲进来,撞得门帘啪啪响,“来活儿了!东街王员外家的**,
要咱们帮她写一封退婚书!”我把手里的算盘珠子一拨,头也没抬:“退婚书?什么价?
”“王**说,只要写得好,十两银子。”十两?我这才抬起头来。写一封退婚书,
不过是动动笔杆子的事儿,成本几乎为零。这种买卖,来一百单我接一百单。“把人请进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顺手理了理鬓发。王**是被丫鬟搀着进来的,眼睛哭得像核桃,
一进门就抽抽搭搭。我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坐下慢慢说。原来她未婚夫在外头养了外室,
还被她的丫鬟撞见了。王员外要退婚,王**自己也想退,但两家是世交,
退婚书既要写得有理有据,又不能太过撕破脸面。“许姑娘,我听人说你写的书信最好,
求你帮我写一封。”王**拉着我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想嫁给他,
但我也不想让两家太难堪……”我叹了口气。这世上被辜负的女子,
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因为把真心交了出去。王**是幸运的,至少她还有退婚的底气。“行。
”我铺开纸,研好墨,“你放心,我给你写一封体面的退婚书。他家理亏在先,咱们占着理,
但话不说绝,留三分余地。他拿了退婚书,只有感激的份,绝不敢闹事。”王**千恩万谢。
我一炷香的功夫就写好了,念给她听。王**听完,眼睛又红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许姑娘,你真是我的恩人!这十两银子太少了,我再加五两!”“不必。
”我把退婚书折好递给她,“说好的十两就是十两。我许羡之做生意,讲究诚信二字。
不过——”我顿了顿,“王**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往后多帮我介绍几桩买卖就是。
”王**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送走王**,我把十两银子收进匣子里,心情大好。
今天进账不错,照这个势头,年底就能攒够开分店的本钱了。“掌柜的,
”小福子又探进头来,“该回去了,天快黑了。”我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京城的三月,傍晚的风还带着凉意。我裹了裹披风,沿着长街往回走。路过拐角的时候,
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便停下来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心情更好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开!让开!马惊了!”我抬头一看,
一匹高头大马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马蹄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街上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吓得站在路中间,动也动不了。
我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了。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从我身边掠过。
那人动作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马前。他一手捞起小男孩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猛地攥住缰绳,整个人被马带着往前拖了几步,鞋底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但他没有松手。“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匹马被他的气势所慑,竟然真的慢慢停了下来。街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我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他穿着玄色官袍,腰间佩着刀,面容冷峻,眉峰如刀裁,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冬的寒潭。怀里抱着那个吓傻了的小男孩,整个人站在那里,
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可他的手,却在轻轻拍着小孩的后背。
有人认出了他:“是慕大人!大理寺的慕少卿!”慕桉砚。这个名字在京城,
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理寺少卿,二十四岁就做到了正四品,断案如神,铁面无私,
人送外号“冷面阎王”。据说他审犯人的时候,只要看你一眼,你就什么实话都招了。
我一直以为这种人应该长着三头六臂,没想到……还挺好看的。不过好看归好看,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塞进嘴里,准备绕路回家。可就在这时,
慕桉砚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就那么一瞬间,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我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着糖葫芦,嘴角沾着糖渍,手里攥着一根竹签,形象实在算不上优雅。
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赶来认领的妇人。我松了口气,
心想这位慕大人大概只是在确认有没有其他危险。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父亲在书房里写折子,我去给他送了盏茶,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丫鬟青禾已经备好了热水,
我泡了个脚,歪在榻上翻账本,心情美滋滋的。然而这种好心情,在父亲从书房出来之后,
彻底碎了。“羡之。”父亲站在门口,脸色不大好看,“你过来,爹有话跟你说。
”我放下账本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把信递给我:“朝中有人参了我一本,说我在翰林院任人唯亲。
这桩案子,现在在大理寺手里。”大理寺。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今天傍晚那个冷面阎王的样子。“严重吗?”我问。
父亲苦笑:“若是查实,轻则罢官,重则……”他没说下去,但我懂了。我捏着那封信,
指尖微微发凉。父亲在翰林院兢兢业业十几年,两袖清风,
任人唯亲这种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可朝堂上的事,有时候跟事实没关系,跟站队有关系。
“爹,你别急。”我把信放下,声音尽量平稳,“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大理寺要查,
让他们查。您这些年的账目、文书,一样一样都对得上,怕什么?”父亲看着我,
眼里有些复杂:“羡之,你一个姑娘家……”“姑娘家怎么了?”我打断他,
“娘当年一个人撑起许家的铺子,不也做得风生水起?爹,你别操心这些了,早点歇着。
明天我去大理寺递状子。”父亲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我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大理寺少卿慕桉砚……今天他救那个孩子的时候,手劲很大,
但拍后背的动作很轻。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不讲道理的吧?我把账本合上,深吸一口气。
许羡之,别怕。你娘说过,这世上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只有谈不成的价钱。明天,
就当去谈一桩买卖好了。第二章大理寺的冷面阎王大理寺的门槛,比我想象中要高。
我说的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高”,而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着大嘴,
像是要把所有进去的人都吞掉。进进出出的官员都板着脸,走路带风,
整个气氛肃穆得像座坟场。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布包。
里面装的是父亲这些年的账目文书,我花了整整一夜整理出来的,条条框框分门别类,
比翰林院的存档还清楚。“这位姑娘,大理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我。我堆起一个得体的笑容:“烦请通报一声,
翰林院许学士之女许羡之,递状子来了。”守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大概没想到来大理寺喊冤的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进去通报了。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守卫出来了:“慕大人让你进去。
”我跟着他穿过几道门廊,来到一间公堂。说是公堂,其实更像是一间书房,四壁全是案卷,
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案桌。慕桉砚就坐在案桌后面。他今天没有穿官袍,
只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手边搁着一摞案卷,
另一只手捏着笔,正在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昨天在街上只是惊鸿一瞥,今天面对面坐着,
我才发现这位慕大人的五官实在是……过于出众了。剑眉入鬓,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那双眼睛依然是黑沉沉的,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但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很纯粹的“我看你”。
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我什么都知道了。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让我有些不自在。“许羡之?”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情绪。“是。
”我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慕大人,
我父亲许怀安的案子,我来递状子。这是翰林院近五年的账目和人事文书,我重新整理过,
条条框框都标了索引,您可以对照着查。”慕桉砚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布包,
打开来翻了翻。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翻动纸张的动作很轻。一页,两页,
三页……他看得很快,但我知道他每一个字都看进去了——因为他的眉头在微微皱着。
公堂里安静极了,只有翻纸的声音。我站在他面前,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他离我太近了。这间公堂不大,案桌又摆得靠前,我站的位置几乎就在他面前。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松木香,混着墨汁的味道,意外地好闻。“你整理的?”他忽然开口。
“是。”我连忙回答。“比大理寺的文书还清楚。”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我总觉得这句话好像……是在夸我?“谢慕大人夸奖。”我微微欠身,“所以,
我父亲的案子——”“案子还没查完。”他把文书合上,抬头看我,
“这些只能证明账目没有问题,但参他的折子里还提到了其他事。”我心里一沉:“什么事?
”慕桉砚没有回答,而是从案卷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弹劾奏章的抄件。上面除了任人唯亲之外,还写了一条——“私通边将,暗通款曲”。
这四个字的分量,我太清楚了。私通边将,放在平时顶多是政治立场的问题。
但如今朝廷跟北边的鞑靼关系紧张,这四个字往小了说是站队问题,往大了说就是通敌叛国。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纸。“这不可能。”我说。慕桉砚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父亲是个纯粹的文人,”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他连自家花园的布局都懒得管,怎么可能去私通边将?这完全是栽赃陷害。
”“栽赃需要证据,辩白也需要证据。”慕桉砚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文书做得很好,
但这还不够。”我沉默了。他说得对。账目清楚只能证明父亲没有贪墨,
但不能证明他没有“私通边将”。要洗清这条罪名,需要更多的东西。“那我要怎么做?
”我问。慕桉砚看了我一眼,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推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是一个地址。“兵部侍郎周明远的府邸。”慕桉砚说,
“参你父亲的折子,是他递的。要洗清罪名,你得知道他为什幺这么做。
”我愣了一下:“慕大人这是……在帮我?”“我在查案。”他面无表情地说,
“案子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所有人也都有清白的机会。你父亲的嫌疑要查,
他的清白也要查。这是大理寺的规矩。”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里,
藏着一点别的什么。不过我没有多想。“多谢慕大人。”我把那张纸收好,郑重地行了个礼,
“我会查清楚的。”转身要走的时候,我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栽——完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最近的东西,然后我抓到了一只茶杯。茶杯倒了,茶水泼了,
而我——我整个人扑在了慕桉砚的案桌上,面前那杯滚烫的茶水,
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他的手上。“……”空气凝固了。
我看到茶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那双手刚才还稳稳当当地翻着文书,
现在被烫得微微泛红。“对、对不起!”我慌忙站直身体,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手帕,
“慕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无妨。”他说。但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我不确定它是否存在过。然后,他伸手接过了我的手帕。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有些凉,但掌心是热的。“下次小心些。”他说,
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带什么情绪的低沉,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在忍什么。我把手缩回来,
耳根有些发烫。“多谢慕大人,我先走了!”我说完这句话,
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间公堂。一直走到大理寺大门外,被冷风一吹,
我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许羡之,你慌什么?”我小声骂自己,
“不就是泼了杯茶吗?又不是泼了毒药。
”可那个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转——他伸手接手帕的样子,他说“下次小心些”的语气,
还有他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想了不想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先办正事。
”三天后,案子查清了。周明远参我父亲,是因为我父亲挡了他的人升迁的路。
所谓的“私通边将”,不过是我父亲早年跟一个边关将领有过几封书信往来,
谈的都是寻常的公务。慕桉砚亲自审理此案,当堂驳回了弹劾,还了我父亲清白。
那天我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慕桉砚要出门。他看了我一眼,脚步顿了顿。
“许姑娘。”“嗯?”“你的手帕。”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发现手帕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多谢慕大人。
”我把手帕收好,又掏出一个食盒递给他,“这是我做的点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多谢慕大人秉公办案。”他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我,伸手接了过去。“许姑娘,
”他忽然开口,“你父亲的案子,是你自己查清的。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那这盒点心,就当我谢慕大人的分内之事。”我笑着冲他挥了挥手,“慕大人,
后会有期。”转身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食盒,
正在低头看着什么。风吹起他的衣摆,那一刻,冷面阎王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大理寺少卿慕桉砚坐在书房里,
面无表情地把那盒点心吃得一干二净。然后他对身边的随从说了一句话。
随从后来跟别人讲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大人说:‘去查,
许家**喜欢什么。’我当时就傻了,大人这是……开窍了?
”第三章少年将军的直球告白父亲案子的风波过去之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不,
应该说比之前更好了。因为在大理寺露了那一手,
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了“许家大**是个会办事的”,找我做生意的人更多了。短短半个月,
羡之小铺的进账翻了一倍。我每天数银子数到手软,心情好得恨不得飞起来。这天,
我打算去城外看一个铺面。听说东郊有一家布庄要盘出去,位置不错,价钱也公道,
要是能拿下来,我就能把分店开起来了。“青禾,你跟我一起去。”我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
把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看起来不像大家闺秀,倒像是个跑生意的小伙计。
青禾苦着脸:“**,城外多危险啊,要不咱们改天再去?”“怕什么?
大白天的还能有山贼不成?”事实证明,青禾的乌鸦嘴是有道理的。城外没有山贼,
但有惊马。我正沿着官道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惊呼。
我回头一看——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正朝着我的方向狂奔而来,
马背上的人似乎控制不住它,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大喊着“让开让开”。“**!
”青禾尖叫着把我往路边拽。但那匹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躲开。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身影从侧面飞扑而来,把我整个人拦腰抱住,滚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我听到那匹马从身边呼啸而过,马蹄带起的风刮得我脸颊生疼。“你没事吧?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护在怀里。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像是刚从军营里出来的打扮。脸很年轻,浓眉大眼,
皮肤被晒成了好看的小麦色,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他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
胳膊肘撑着地,生怕压到我。“我没事。”我说,“你——你的胳膊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上面被树枝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正往外渗。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不疼!你叫什么名字?”“……许羡之。
”“许羡之。”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好东西,然后咧嘴一笑,“好名字。
我叫夏旭,刚从边关回来的。”夏旭。这个名字我在父亲的嘴里听过。少年将军,
十八岁就上了战场,二十岁已经立了赫赫战功。听说他这次回京,是受了皇帝嘉奖的。
“夏将军,”我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你能先放开我吗?”“哦,好!”他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松开手,还顺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站起来之后,我才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眼睛亮亮的,
像是盛满了阳光。“许羡之,”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这次叫得更认真了,
“你长得真好看。”“……”我活了十八年,被人夸过聪明、夸过能干、夸过会做生意,
但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好看”,还是头一次。关键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表情真诚得让人没法生气。“夏将军,你胳膊还在流血。”我提醒他。“不疼!
”他挥了挥手,又凑近了一些,“许羡之,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一个姑娘家,走这么远的路不安全。”他打断我,语气理所当然,
“从今天起,你出门我护送你。”“什么?”“我说,我要娶你。”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就像一道闪电劈下来,我连躲都来不及躲。“你……你说什么?
”“我要娶你。”夏旭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好像生怕我听不见似的,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我要找的人。许羡之,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看着我,
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
是不是在边关待久了,不知道京城的人是怎么谈婚论嫁的?
什么叫“第一眼看到你就要娶你”?他以为这是在买菜吗?看中了就直接付钱?“夏将军,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们不熟。”“熟了不就熟了?
”他理直气壮。“……”我被他噎住了。这人说话的方式,跟他的打法一样——直来直去,
不给你任何迂回的空间。“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拽着青禾就要走。“别走啊!
”夏旭在后面追了上来,“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加快脚步。他追得更快。“许羡之,
你住哪儿?明天我去找你!”“不用了!”“那我后天去!”“也不用!”“那我每天都去!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人是什么品种的狗皮膏药?“夏将军!”我猛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你听我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面多了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玄色官袍,面容冷峻,正是大理寺少卿慕桉砚。他站在那里,
不知道听了多久,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身后的夏旭身上,
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慕大人?”我有些意外。“许姑娘。”慕桉砚微微点头,
然后看向夏旭,“夏将军,当街骚扰女子,大理寺可以拿人。
”夏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大理寺少卿,慕桉砚。”“哦,
你就是那个冷面阎王?”夏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追我喜欢的姑娘,关你什么事?
”慕桉砚的脸色沉了沉。“她的事,”他说,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归我管。”我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我归你管?
我什么时候归你管了?夏旭也愣了,然后转头看我:“你们什么关系?”“没关系!
”我连忙否认,“我跟慕大人只是——”“办案的关系。”慕桉砚接过我的话,语气淡淡的,
“她的父亲是我经手的案子的当事人。在案子彻底了结之前,她的事,大理寺有责任过问。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夏旭显然也这么觉得,但他挑不出毛病,
只能哼了一声:“行,那你就过问你的。我的事,你也别管。
”说完他又冲我咧嘴一笑:“许羡之,明天见!”然后他真的走了,走得潇洒利落,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拒绝”?“许姑娘。”慕桉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比刚才低了几分。我转过身,发现他正看着我,表情比平时更冷了几分。“慕大人,有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夏旭这个人,行事鲁莽,不够稳重。你……离他远些。
”这话说得,像是在关心我,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我眨眨眼,
有些不解:“慕大人是在担心我?”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
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冷面阎王,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冷。
青禾在旁边小声说:“**,我怎么觉得慕大人刚才看夏将军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别瞎说。”我拍了她的脑袋一下,“走了,回家。”但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两个画面交替出现——一个是夏旭咧嘴笑着说“我要娶你”,
阳光灿烂得像三月的晴天。另一个是慕桉砚面无表情地说“她的事归我管”,
眼底却好像藏着一团火。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许羡之,你清醒一点。
”我小声对自己说,“你的目标是开分店、赚银子,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但心跳,
好像不听我的话。第四章江南首富的千金一掷夏旭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
他就出现在许家门口,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鲜水果,说是“从边关带回来的特产”。
我让青禾去打发他走,说我不在家。结果这家伙直接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说:“没关系,
我等她回来。”然后他真的等了一个上午。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从后门溜出去办事,
结果刚到铺子里,就发现他已经等在那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我问了隔壁卖烧饼的大婶。”他笑嘻嘻地说,把水果放在柜台上,
“你别躲我了,我又不是坏人。”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忽然有些无奈。说实话,
夏旭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讨厌。他像一只大型犬,热情、真诚、执着,被拒绝了也不生气,
只是笑嘻嘻地继续追。但问题是,我不需要一只大型犬。“夏将军,”我坐下来,
认真地跟他谈,“我没有嫁人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我要做生意,要开分店,
要做很多很多事。嫁人不在我的计划里。”夏旭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可以等。
”“等什么?”“等你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他说得理所当然,“到时候你再考虑我,
不就行了?”我被他噎住了。这个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掌柜的!
来贵客了!”小福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我的话。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是最好的云锦,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面容温润,眉眼含笑,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请问,这里是羡之小铺吗?
”他的声音也温温和和的,像是春天的风。“是。”我站起来,“这位公子有什么事?
”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递过来。我看了一眼——江南裴家,裴炜逸。江南裴家,
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商号。茶、丝、盐、铁,几乎每一样赚钱的买卖都有裴家的影子。
而裴炜逸这个名字,我也听说过——裴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
二十二岁就接手了家族大半的生意,人称“少年商圣”。“裴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微微欠身,“不知道裴公子找我有什么事?”裴炜逸环顾了一下铺子,
目光在那些稀奇古怪的商品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我:“许姑娘,
我听说你做生意很有一套。你的账目、你的经营方式,我都略有耳闻。”“裴公子过奖。
”“不是过奖。”他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我,
“这是你这三个月来的经营记录。我让人查过,羡之小铺的利润,每个月都在增长。
在京城这样竞争激烈的地方能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我接过册子翻了翻,心里暗暗吃惊。
他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仔细——不仅仅是利润,
连每一笔买卖的成本、利润、客户来源都分析得清清楚楚。“裴公子这是……在做调研?
”“算是。”他笑了笑,“许姑娘,我想跟你合作。”“合作?”“我出银子,你出脑子。
羡之小铺的所有经营,我不过问,只拿三成利润。剩下的七成,全部归你。”我愣住了。
三成利润换他的银子,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赚。而且裴家的资源、人脉、渠道,
都是我现在想都不敢想的。“条件呢?”我问。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清楚。裴炜逸看着我,目光温和但认真:“条件就是——我想跟你做朋友。
”“……你这话说得好像有歧义。”“没有歧义。”他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夏旭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个姓裴的,
也是来追许羡之的。“喂,”夏旭皱着眉看向裴炜逸,“你谁啊?”裴炜逸看了他一眼,
礼貌地笑了笑:“夏将军,久仰大名。”“你认识我?”“夏将军少年英雄,谁不认识?
”裴炜逸的语气温和但疏离,“不过夏将军,现在是谈生意的时间,
你——”“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是来追她的。”夏旭理直气壮地说。
裴炜逸的笑容僵了一瞬。我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头有点疼。一个直球将军,
一个温柔商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两位,”我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要算账了,
能不能——”“许姑娘,”裴炜逸率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合作的事,
你可以考虑考虑。不急,我等你的答复。”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诚意金。
”我看了一眼银票的面额——一千两。一千两!我差一点就喊出“成交”两个字了。
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我把银票推回去:“裴公子,诚意金就不必了。合作的事,
我会认真考虑的。”裴炜逸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欣赏更浓了。“好。”他把银票收回去,
“那我改日再来拜访。”他走后,夏旭凑过来,一脸警惕:“许羡之,
你不会真的要跟他合作吧?”“为什么不呢?”我低头整理账本,头也没抬,
“他的条件很好。”“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知道。”我抬起头看着他,
“但银子是真的,生意是真的。至于他的‘意’——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
”夏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夏将军,
”我放下账本,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对我好,
我就应该感动、就应该答应你?”“我没有——”“你有。”我打断他,
“但我要跟你说清楚——感动不是喜欢,报恩不是爱情。我不需要谁来保护我,
也不需要谁来给我安全感。我自己可以赚钱,可以保护自己,可以过好这一生。你们的心意,
我收到了,但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夏旭沉默了。他看着我,眼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许羡之,你真的很特别。”他说,“我见过的姑娘,
要么娇滴滴的,要么扭扭捏捏的。但你不一样。你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让人放心不下。
”“我不需要你放心不下。”“我知道。”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但我就是放心不下,怎么办?”他看着我,笑容依然灿烂,但眼底多了一些认真的东西。
“没关系,”他说,“我等得起。”然后他走了,跟来的时候一样风风火火。我坐在铺子里,
看着桌上的账本,忽然有些走神。银子不会背叛我,但男人会。这句话是我娘教我的。
可如果……那个男人根本不求回报呢?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算账算账。
”我拿起笔,“许羡之,你的目标是银子,不是男人。”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
慕桉砚坐在大理寺的公堂上,面无表情地问我:“你喜欢谁?”我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而他在梦里靠近了一步,声音低低的:“选别人,你会后悔。
”我从梦中惊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完了。”我捂住脸,“许羡之,你完了。
”第五章神秘公子的毒舌告白这几天,我的日子过得格外热闹。
夏旭每天雷打不动地来铺子里报到,不是送水果就是送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送,
就坐在角落里看我算账,一看就是一个下午。裴炜逸隔三差五就来谈“合作”,
每次都带着不同的方案,条件越开越优厚。上次来的时候,
他甚至说可以帮我打通江南的渠道,让羡之小铺的分店开到苏州去。我告诉自己,这是生意,
纯粹的生意。但青禾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暧昧,
连小福子都开始在背后嘀咕:“掌柜的这是桃花开了啊。”我赏了他们一人一个爆栗。
然而真正让事情变得复杂的,是第三个人的出现。那天傍晚,我从铺子里出来,
天已经擦黑了。青禾先回家去了,我一个人走在巷子里,脑子里还在想着分店的账目。
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然后我脚下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长发半束半散,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冶。眉眼狭长,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只从暗夜里走出来的狐狸。“别怕,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只是让你睡一会儿。”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
四壁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我低头一看,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衣裳完好无损。“醒了?
”那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一看,那个墨绿色长袍的男人正坐在窗边,
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见我醒来,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谁?
”我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迷晕我?”“榛子渊。”他说,
“至于为什么——因为你救了我。”“我什么时候救了你?”“三天前。”他把银针收起来,
“我在城南中了毒,是你铺子里卖的一种解毒丸救了我。我查过了,
那种解毒丸是你亲手配的方子。”我想起来了。三天前确实有个满身是血的客人来买解毒丸,
我当时没多想,就让小福子卖了一瓶给他。“所以呢?”我坐起来,
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我救了你,你就把我迷晕?这就是你的报恩方式?
”榛子渊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一只餍足的狐狸,好看是好看,
但总让人觉得危险。“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他说,“你救了我,
我无以为报——”“可以付银子。”我打断他,“诊金十两。”榛子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笑得很肆意,肩膀都在抖。“你是第一个,”他笑着说,
眼角都笑出了细纹,“对我的脸无动于衷的女人。”“你的脸能当银子花吗?
”他笑得更厉害了。笑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许羡之,
”他说,“你很有意思。”“谢谢,诊金十两。”“我说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扯平了。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救了?”“刚才。”他歪了歪头,“如果我想害你,
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但你没有死,说明我的解毒丸有效。而且——”他顿了顿,
凑近了一些。“而且你中的毒,跟我之前中的是同一种。这说明,下毒的是同一个人。
”我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要杀我?”“准确地说,有人要杀你爹,顺带杀你。
”榛子渊退开一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爹上次的案子,你以为真的只是政敌倾轧?
背后牵扯的东西,比你想象中深得多。”我沉默了。他说的这些,我其实隐隐有感觉。
父亲案子的水太深了,慕桉砚虽然还了他清白,但背后的黑手一直没有被揪出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看着他。“因为我喜欢你还人情的方式。”他笑了笑,
“你救了我,我告诉你一条保命的消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欠揍。”“我知道。”他一点也不生气,“但你拿我没办法。
”他说得对。我确实拿他没办法。这个人亦正亦邪,你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说有人要杀我,这件事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两个选择。”榛子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躲起来,等风头过去。第二——”他看着我,
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第二,跟我合作。我帮你查清楚背后的黑手,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到时候再告诉你。”他笑了笑,“你放心,不会是让你杀人放火的事。
”我犹豫了。跟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人合作,这完全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但他说的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