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沈柠欢裴辞镜的小说叫做《换娶后,夫人靠听我心声吃瓜》,它的作者是愚蠢的背囊写的一本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裴辞镜,穿成侯府二少,只想躺平吃瓜。谁知大婚在即,我那世子大哥,竟和我未婚妻在一起!现场吃瓜,苦主竟是我自己?正当我以为要沦为全京城笑柄时,那位本该成为我大嫂的沈家嫡女,竟主动提出:“不如,换我嫁你?”我表面稳如老狗,内心狂喜:这姑娘有眼光!可直到婚后某天我才发现不对,我内心OS正嗨:【我媳妇今......
沈柠欢悄然侧眸,看着他这副如遭重击、生无可恋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的笑意,又迅速被温柔覆盖。
她知道。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非常知道,很多时候强迫一个去做某件事,反倒会引起对方对此事的厌恶,若自己强硬地逼迫夫君上进,只会激起逆反,伤了夫妻情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自己看清现实,自己做出选择,夫君既然想“躺平”,那就得让他认识到他“躺不平”。
虽然过程可能有点扎心。
但为了他们更长远的、真正的安稳,这一步,必须走。
马车依旧不疾不徐地行驶着,朝着威远侯府的方向。
车厢内,裴辞镜放下手,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褪去,换上了一种认命般的、带着点心累的严肃。
他转头,看向身边依旧恬静美好的妻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苦的笑容:“娘子……”
“为夫突然觉得……”
“你说得对。”
“这科举……好像是不考不行了。”
沈柠欢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那笑容如春水初融,温暖而明亮。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妾身会一直陪着相公的。”
“无论前路如何。”
裴辞镜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握紧,掌心温热。
得。
躺平计划,正式宣告破产。
从今天起,他裴辞镜,一个立志吃瓜的咸鱼穿越者,不得不为了将来能继续安心吃瓜,而先踏上那条最卷的路——
科举。
心好累,但还得保持微笑。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叮!成功吃瓜“威远侯府二少爷,躺平梦想的破碎”,吃瓜点+99】
裴辞镜:“……”
这系统不是智障吗?他的躺平梦想破碎也算瓜吗?平时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这会也来嘲讽他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三更灯火五更书,正是早起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道理谁都懂。
可当暖融融的被窝化作千年寒铁铸就的封印,当枕边人温软的呼吸成了最致命的安魂曲——早起,便成了这世间最艰难的修行。
安乐居。
内室。
卯时初刻,天光未明。
沈柠欢在本能习惯的驱使下准时醒来,甫一睁眼,便觉身上沉甸甸的,侧头看去——
裴辞镜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着她。
脑袋埋在她颈窝,一只手牢牢环着她的腰,腿也搭了上来,呼吸匀畅绵软,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模样,仿佛不是睡在床上,而是陷进了什么温柔乡筑成的沼泽里,心甘情愿沉沦,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沈柠欢静静躺着。
没立刻动。
她能“听”见夫君心底那点残存的梦呓:
「Zzz……再睡一刻钟……就一刻钟……」
「被子大魔王封印术……第九重……无人能破……」
「之乎者也……走开……莫挨老子……」
沈柠欢:“……”
她默默望了会儿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忽然想起前日——也就是从沈府回门后的第二天——裴辞镜那副痛定思痛、立誓要头悬梁锥刺股的悲壮模样。
那天他起了个大早。
真的。
天还没亮透,他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惺忪睡眼,搬了把椅子坐到窗前,摊开《四书集注》,摆出一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
然后……
对着晨光打了整整七个哈欠。
最后趴在书页上,流着口水,又睡着了。
沈柠欢当时进来送早膳,看见的就是他脸压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睡得香甜无比的模样。
她没叫醒他。
只轻手轻脚将粥菜温在炉上,又给他盖了条薄毯。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家这位过惯了安逸日子的侯府公子,要让他像那些寒窗十年的贫寒学子般拼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愿。
家里还没到需要他用健康去搏前程的地步。
科举要考,书要读,但不必那般苦熬。
只是……
沈柠欢垂眸,看向依旧死死扒着自己、睡得毫无形象的夫君,这惰性,似乎也比她预想的……要顽固那么一点点。
她轻轻叹了口气。
极轻。
带着点无奈,又有些好笑。
随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裴辞镜身下抽离,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拆解什么精密的机关,生怕惊醒了他。
裴辞镜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
手臂下意识收紧。
沈柠欢停顿片刻,等他呼吸重新平稳,才继续动作,足足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才成功脱身。
起身时,晨光已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浅金色的光斑。
她回头看了眼床榻。
裴辞镜在失去“人形抱枕”后,本能地卷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半张脸,眉眼舒展,唇边甚至噙着一丝满足的、憨憨的笑意。
沈柠欢立在床边看了他片刻。
晨光描摹着他安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没了平日那副散漫或调侃的神情,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纯稚。
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然后转身,走到屏风后更衣。
罢了。
让他睡吧。
读书这事,终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她有的是法子,让他“心甘情愿”地、一点点勤奋起来。
不急。
……
威远侯府,演武院。
这方院子位于府邸东侧,占地颇广,青砖铺地,两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院角还立着几个磨损严重的木人桩,桩身上深深浅浅的击打痕迹,无声诉说着裴家以武立家的过往。
裴富成立于院落中央。
他已换了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肩宽背厚,脊梁挺直如松,虽年过四十,但长期习武打磨出的筋骨依旧矫健,不见半分臃肿之态。
此刻,他手中正持一杆乌铁长枪。
枪长八尺,通体乌黑,唯有枪尖一点寒芒,在渐亮的晨光中闪烁着凛冽的锐光。
他吐气开声,腕抖枪出!
“唰——!”
枪尖如毒蛇吐信,骤然刺破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紧接着,枪身回旋,化作一片乌沉沉的光幕,时而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时而如灵蛇盘绕,诡谲难测,步法踏转间,青砖地上尘土微扬,每一式皆沉稳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虎虎生风。
汗珠从他额角渗出,顺着深刻的轮廓滑落,他却恍若未觉,眼神锐利如鹰,全神贯注于手中那杆仿佛有了生命的枪。
这般勤勉,不论寒暑,日日不辍。
他能有这副好身板,能在这年纪依旧舞得动这般沉重的铁枪,必须感谢一个人——他的生母,裴老夫人。
年少时。
他也是贪恋被窝温暖的少年郎。
可母亲的鞭子,从不容情,天未亮,院中便会响起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成儿,起身!”
若敢迟上半刻,那浸过水的藤鞭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辣地疼。
那时他怨过,不解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