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干嘛？她四个爸爸是全球霸主

江城，星河贵族幼儿园。

黑色保姆车停在校门口时，音音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先低头看了看裙摆。

白色小裙子洗得有些发旧，袖口还有一块浅浅的线头，是大爸爸昨天晚上帮她缝的。

大爸爸说：“音音穿什么都好看。”

音音信了。

可她一抬头，看见门口那些小朋友身上的公主裙、小皮鞋，还有亮晶晶的书包，手指又悄悄攥紧了。

她的书包是粉色的，但洗过很多次，兔子耳朵都软趴趴的。

保姆阿姨把她牵下车，压低声音说：“音音，今天乖一点，别给爸爸们惹麻烦，知道吗？”

音音点点头，小奶音很轻。

“知道的，阿姨。”

她一直都知道。

大爸爸修电脑很辛苦，晚上经常对着那台破电脑敲到很晚。

二爸爸杀猪也辛苦，围裙上总是红红的，音音每次看见都怕他受伤。

三爸爸每天骑着破三轮捡瓶子，腰都弯了。

四爸爸在小区门口看大门，风吹雨淋，还要站好久。

所以音音不能惹麻烦。

惹麻烦就要赔钱。

赔钱爸爸们就会没饭吃。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粉色发卡。

那是四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

四爸爸说，是用这个月“保安工资”买的，虽然不贵，但音音戴着像小公主。

音音很喜欢。

她每天都用小手护着，睡觉前还要放在枕头边。

刚走进教室，一道尖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小穷鬼来了。”

音音脚步一顿。

教室里，江耀祖坐在最中间的小椅子上，脚上踩着一双会发光的**球鞋。

他身边围着好几个小朋友。

桌上摆着一盒盒进口饼干，还有一辆会自己开的小赛车。

江耀祖看见音音，立刻撇嘴。

“你今天怎么又穿这条破裙子啊？你爸爸不是捡垃圾的吗？没捡到新衣服？”

几个小朋友跟着笑。

“她书包也好旧。”

“她头上的发卡像两块钱买的。”

“我家狗狗的蝴蝶结都比她的好看。”

音音低下头，耳朵慢慢红了。

她想说不是两块钱。

四爸爸说花了十九块九。

还包邮。

可是她又怕说出来，大家笑得更大声。

江耀祖伸手指着她的小书包。

“喂，把你点心拿出来。”

音音抱紧书包，小声说：“这是二爸爸给我做的。”

“那又怎么样？”江耀祖哼了一声，“我想吃，你就得给我。”

“可是……”

音音抿了抿小嘴。

二爸爸早上五点就起来给她蒸小兔子馒头了。

还说里面放了草莓酱，音音吃了会开心。

她舍不得。

江耀祖脸一沉，直接冲过来抢。

书包被拉开，保鲜盒掉到地上，里面的小兔子馒头滚出来，沾上了灰。

音音眼睛一下红了。

她蹲下去，小心翼翼把馒头捡起来，吹了吹。

不能浪费。

爸爸赚钱很辛苦。

她可以把脏的地方掰掉，剩下的还能吃。

江耀祖看她这样，更得意了。

“真恶心，掉地上还吃。”

旁边小朋友捂着鼻子。

音音把馒头放回盒子里，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我不吃了，我带回家给小鸟吃。”

她不敢哭。

哭了老师会说她矫情。

上午画画课，老师让大家画“我的全家”。

音音画得很认真。

纸上有一个小小的她，旁边站着四个爸爸。

大爸爸在修电脑，二爸爸拿着锅铲，三爸爸骑着三轮车，四爸爸穿着保安制服。

她还在每个人头顶画了一个小太阳。

因为爸爸们都是她的小太阳。

画到最后，她偷偷在自己头上画了那个粉色发卡。

她觉得很好看。

午休前，老师把画收上去，要贴到展示墙。

音音刚松了一口气，江耀祖忽然端着一盒红颜料走过来。

“你画的什么呀？四个爸爸？你没有妈妈吗？”

音音小手一僵。

她没有说话。

妈妈这个词，对她来说像很远很远的云。

她只见过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妈妈很好看，抱着小小的她。

可是爸爸们从不多说。

江耀祖见她不回嘴，伸手就把红颜料倒了上去。

哗啦——

整张画被染红了。

大爸爸的电脑没了。

二爸爸的锅铲没了。

三爸爸的三轮车没了。

四爸爸的保安帽也没了。

音音愣愣看着那张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伸手去擦，可越擦越脏，红色糊了满手。

“别碰！”

江耀祖突然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发卡。

音音吓得站起来。

“还给我，那是四爸爸送我的。”

江耀祖举着发卡晃了晃。

“破塑料而已，你还当宝贝？”

“不是破塑料。”

音音急得小脸发白，“是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江耀祖把发卡扔到地上，抬脚踩了上去。

咔嚓。

很轻的一声。

可音音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

粉色发卡裂成几块，小蝴蝶翅膀断了，亮片散在地上。

音音扑过去，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

她的小手抖得厉害，眼泪终于啪嗒掉下来。

“不要踩了……”

“求求你，不要踩了……”

江耀祖还想再踩，老师走了进来。

音音抬头看向老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

“老师，他踩坏我的发卡，还弄坏我的画……”

老师皱眉看了一眼江耀祖，又看了看音音手里的碎片，脸上没有半点心疼。

“音音，小朋友之间闹着玩，你怎么这么小气？”

音音呆住。

“可是……”

“可是什么？”老师压低声音，“江少爷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别惹他不高兴。”

江耀祖立刻挺起胸口。

“听见没？我爸爸是江城首富！”

他指着音音的鼻子，声音又尖又响。

“我一句话，就能让我爸爸把你四个穷爸爸全赶出去！”

“让那个修电脑的没电脑修！”

“让那个杀猪的没猪杀！”

“让那个捡垃圾的连垃圾都捡不到！”

“还有那个看门的，直接滚去要饭！”

音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没饭吃。

爸爸们会没饭吃。

她不怕自己没有点心，不怕被笑，不怕发卡坏掉。

可她怕爸爸们被赶走。

怕大爸爸熬夜也赚不到钱。

怕二爸爸手上有伤还要出去找活。

怕三爸爸在雨里捡瓶子。

怕四爸爸晚上没地方站岗。

音音用力捂住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她蹲在地上，把碎掉的发卡紧紧攥在手心，碎片硌得她掌心发疼。

老师看她不说话，满意地转过身。

这时，办公室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园长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脸色很冷。

她刚接完江太太的电话。

江太太说，宝贝儿子受了委屈，要学校给个说法。

园长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音音，眼底全是不耐烦。

“就是她？”

老师立刻点头。

“园长，孩子不懂事，惹江少爷生气了。”

园长冷笑一声。

“把那个穷孩子带到礼堂。”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今天家长开放日，必须让她当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