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阿俊小薇的小说叫《千万别在凌晨三点照镜子,我后悔了》,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正经人笔猫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你最近好怪啊?半夜老起身,喃喃自语?仲有,你浴室块镜黑布包住,搞乜?”我没敢告诉他。只是说睡不好,最近压力大。他耸耸肩:“香港人嘛,压力大到爆。去睇医生啦,或者去维园行下,呼吸新鲜空气。听说维园有老人教太极,放松下。”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维园那个铜镜的传说。听说那面铜镜挂在旧公厕墙上,几十年来没人敢......
我后悔了。真的,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宁愿那晚继续失眠到天亮,
也绝不会在凌晨三点零三分,站在这间狭窄的浴室镜子前。我叫阿俊,三十一岁,
在香港铜锣湾一间小广告公司做文案。铜锣湾的节奏永远那么快,
时代广场的霓虹灯从早亮到晚,Sogo门口永远挤满内地游客和本地上班族。
我的公司在利园附近一栋旧商业大厦的十二楼,电梯经常坏,楼梯间总有股霉味。
每天我对着电脑敲文案,写那些“提升品牌形象”“年轻化营销策略”之类的鬼话,
deadline像催命符一样压着我。老板是潮州人,讲话永远大嗓门:“阿俊啊,
呢个case今晚一定要出稿啊!客户系大公司,搞砸咗我哋全部仆街!
”女朋友小薇上个月刚跟我分手。她是银行柜台职员,我们在一起三年。
她最后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阿俊,你真的不懂怎么爱人。
你成日活在自己个世界,返工返到半夜,陪我食饭都低头睇手机。
我需要一个能抱住我、听我讲心事的男人,不是一个只会点头说‘嗯’的影子。”分手后,
我更沉迷工作。每天加班到凌晨一点,回家倒在床上,却总在两三点惊醒。
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脑子里全是没完成的campaign、客户改了十次的brief,
还有小薇那句“你太内向、太沉闷”。香港的夜很吵,楼下轩尼诗道车声不断,
偶尔还有醉汉的叫喊,但我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无声的玻璃罩里。那天是周三,
凌晨两点半,我又醒了。喉咙干得发疼,空调吹得后背发凉。我爬起来,
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摸黑走到浴室。这间唐楼的浴室很小,勉强够一个人转身,
洗手盆上方那面普通的方形镜子,边框有点旧,镀铬层已经发黑,可能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
镜子后面隐约有条细细的裂缝,像一道旧伤疤。我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镜子里映出我苍白的脸:黑眼圈重得像涂了眼影,胡渣冒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从坟墓爬出来的死人。我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对着镜子说:“阿俊,
你也太惨了。”镜子里的我,也笑了笑。那一刻,我没觉得不对劲。
只是隐约觉得……他的嘴角,比我晚了零点一秒。那笑容的弧度,似乎比我本人的更深一点,
像在嘲笑一个傻瓜。我摇了摇头,关灯回床。外面是铜锣湾的夜,
时代广场的巨型广告牌还在闪烁,投射进窗帘的彩光像鬼火。躺下后,我刷了刷手机,
看到一条短视频:一个女生用粤语说,“凌晨三点,千万别照镜子啊!老一辈都讲,
鬼门关那阵,镜子会照出唔系自己嘅嘢……镜子系阴阳界嘅门,照得多,会换人嘅!
”视频下面评论全是“仆街”“我试过,
之后好惊”“维园公厕铜镜更劲”“电梯里别照镜子,怕通往地府”什么的。我嗤笑一声,
把手机扔到一边。迷信。香港这么多都市传说,从维园那个旧公厕的铜镜,
据说会重演几十年前的凶杀案,
到旧式电梯里半夜照镜子会看见身后多一个人……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些东西我小时候在长洲外婆家听过太多,睡前故事而已。可那天晚上,我睡得极浅。
三点零一分,我又醒了。口渴得厉害,这次我没开大灯,只用手机屏幕照着路,走进浴室。
荧光灯“啪”的一声亮起,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有只隐形的苍蝇在飞。我站在镜前,
盯着自己的眼睛。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有点空洞,像两个黑洞。“无聊。”我低声说,
然后多看了几秒。镜子里的我,眨眼了。我也眨了。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睛闭上时,
比我慢了半拍。那半拍的延迟,像一层薄薄的胶水,黏在动作之间,让一切显得不自然。
我试着再眨一次。左眼、右眼。镜中的我跟上了,可那延迟依然存在。我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转身想走,却鬼使神差地回过头。镜子里的我,还在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我从来没做过——有点嘲讽,又有点……怜悯。
像在看一个即将溺水却还在挣扎的笨蛋。我猛地关灯,冲回床上,拉被子蒙住头。
心想:光线问题。或者我太累了。香港人加班加到傻,出现幻觉很正常。第二天上班,
我照常去公司,同事小肥拍拍我肩膀:“阿俊,你脸色好差啊,像丢咗魂咁。
黑眼圈重到可以拍恐怖片。”我笑了笑,说没事。可整个上午,我总觉得脖子后面有凉意,
像有人在身后盯着。开会时,我抬头看玻璃窗,反射里自己的脸好像比平时瘦了一圈。晚上,
我又失眠了。三点整,钟表的数字在黑暗中发光。我告诉自己别去,可脚还是动了。
浴室门推开,灯亮起。这次,我直接站在镜前,盯着自己。我们对视了很久。我试着微笑,
镜中的我也微笑。但他的眼睛没笑,只有嘴巴在动。那笑容像被钉在脸上,固定不动。
我伸出手,摸了摸镜面。冰冷,正常。可当我把手收回来时,镜子里的手指,多停留了一秒,
才跟着收回去。那一秒,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仆街……”我小声骂了一句,用粤语骂自己。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像战鼓。我关灯,开灯,再关,再开。换角度,从侧面看,正面看,
甚至蹲下来从下往上看。镜子里的房间,比现实暗一点。角落的毛巾架,现实里是空的,
镜子里却挂着一条模糊的影子,像一件旧衣服在轻轻晃。浴室门在镜中微微开着一条缝,
现实里却是紧闭的。我后退一步,撞到洗手盆。疼痛让我清醒了点。我对自己说:阿俊,
你疯了?快去睡。可我没睡。我拿出手机,打开前置镜头,对着镜子**。闪光灯一亮,
照片里,我站在那里,身后……多了一个轮廓,和我差不多高,站在浴室门边。
那轮廓没有脸,只有黑黑的一团。照片里只有我一个人。现实里,门是关着的。那一夜,
我没再睡。第二天,我请了假,窝在家里。窗外是铜锣湾的喧闹,
维多利亚公园方向隐约传来小孩的笑声和街头艺人的吉他。我上网搜“凌晨三点照镜子”,
跳出好多帖。有人说镜子是阴阳界,有人说会交换灵魂,还有人提到维园旧公厕的铜镜,
传说会映出冤魂重演旧案——据说几十年前那里发生过情杀,女的被男友用刀捅死在厕所,
之后有人半夜上厕所照铜镜,就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个穿白裙的女人,手里拿着刀。
我关掉页面,心想:全是假的。香港人压力大,编这些东西来吓自己罢了。但第三天晚上,
三点又到了。我站在镜前,这次没开大灯,只留了手机的微光。镜中的我,看着我。
眼睛比我亮,嘴角的笑更明显。那笑容越来越像小薇分手时那种失望又无奈的表情。
我低声问:“你是谁?”镜子里的我,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是:“我系你。
”我后退,撞到墙。心跳像要炸开。我冲出去,抓起外套跑下楼,在轩尼诗道街头走了半夜。
霓虹灯下,车窗反射里,我看见自己的脸——比昨天更苍白,眼窝深陷,像个吸毒鬼。
路过的路人偶尔看我一眼,眼神带着警惕。回家后,我用黑布把浴室镜子蒙起来。
胶纸贴得死死的,像在封印什么。第二天早上,黑布还在,可晚上我洗澡时,
水汽在镜子上凝结,隐约透出字迹:“我出来了。”字是反写的,像用手指在雾气上划的。
我吓得摔了肥皂,冲出去。室友阿明刚下班回来,看见我脸色,问:“喂,阿俊,
你最近好怪啊?半夜老起身,喃喃自语?仲有,你浴室块镜黑布包住,搞乜?
”我没敢告诉他。只是说睡不好,最近压力大。他耸耸肩:“香港人嘛,压力大到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