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完结小说《强夺卿心》是月照初最新写的一本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云琅宋聿,书中主要讲述了:云琅六岁那年,跟随娘亲投奔京城宋府。她与府中三公子宋清礼自幼定下婚约,只待及笄礼毕,便顺理成章地结为连理。宋府家道殷实,祖母慈爱,姊妹亲厚。她虽非正经贵女,性子却四平八稳,在府中安然度日,岁月静好,一派舒心。——直到那个雪夜,云琅撞上宋聿醉酒,如往常一般帮忙照料。却被他骤然欺身,压在榻间。那只惯于执......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端午一早,宋府上下便已热闹起来。

婆子们将艾草与菖蒲扎成束,悬于门楣与窗侧,用以驱邪避疫、祈福纳祥。

云琅打量着晚絮新剪的一张五毒图,上面的蜈蚣与蟾蜍活灵活现,忍不住道:

“剪得这样唬人,倒真能吓退几分邪祟。”

大伙儿用兰汤净手净面,涤尽尘秽。

再取一点雄黄酒,轻点在额头、鼻尖、耳后,寓意百虫不侵、四季平安。

云琅换上浅碧色褙子,衬得肌肤胜雪。

腰间系上五彩长命缕,腕间也戴一条。

收拾妥当,她便先往老夫人院里请安。

不过片刻,府中女眷们也陆续到了。

人人都穿戴一新,孙女们围坐在老夫人面前,吃清香软糯的艾糕。

不多时,门外一阵喧哗,二哥儿宋清安的妻子海氏,被丫鬟小心扶着进来。

宋清安是宋家二房的庶长子,两年前娶了商户海家的女儿。

海氏性格泼辣爽利,如今身怀六甲,肚腹已高高隆起。

这是宋家二房头一个曾孙辈,因此老夫人格外重视。

海氏自怀孕以来,就胎像不稳,一直闭门静养,今日端午大节,才特意挪步过来。

众人见她扶着腰,行动迟缓,连忙上前搀扶,生怕她有半分闪失。

老夫人特意令人抬来一把高椅,铺上厚厚的软垫,喊她入座。

海氏被扶着坐下,轻轻抚着小腹道:

“祖母,好几日没有来请安。实在是肚里您的曾孙不老实,闹得我不得安生。等他出来,您可得狠狠管教才是。”

老夫人慈爱地道:

“小孩儿哪有不闹腾的?在娘胎里越闹,说明身子越结实,将来皮实好养,你反倒省心。”

海氏笑道:“还是祖母见多识广,我只当他是皮猴儿托生的。”

正说说笑笑间,门外脚步声渐起,家中男眷们回来了。

天未亮时,宋景原便携带家中男丁到祠堂祭祀祖先,行端午祈福之礼,此刻礼毕回府。

宋清礼也从宗学里回来,他站在父亲身后,见到云琅,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朝她挥挥手。

少年的脸在初夏的清晨,满是意气风发,云琅也对他抿嘴一笑。

大家进来朝老夫人齐声问安。

宋明玥戳戳云琅的手臂,在她耳畔说:

“我哥哥一见到你,嘴都咧到耳根上了。”

现如今民风虽开放,但府中依旧守着男女不同席的规矩。

女眷们陪着老夫人在正厅安坐,男眷们便在外间另开一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端午家宴早几天就已布好,满桌皆是应节时鲜。

云琅慢慢品着蟹肉。

端午时节的螃蟹伶仃得可怜,但她偏偏就喜欢肉少膏薄的滋味。

螃蟹经过陈年黄酒与花椒、陈皮、冰糖一同醉渍,腥气尽去,只余鲜甜醇厚,入口格外凉润。

她吃得认真,宋清礼不知何时从外席溜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壶酒,在她身边站定,笑道:

“云妹妹,这几日过得可好?”

云琅笑而不语,微微抬眸,示意他斟上。

宋清礼替她满上一杯,两人手腕轻抬,轻轻一碰,杯壁微响。

酒的滋味很甜,果香绕舌,一点也不呛人。

宋清礼见她一饮而尽,又替她杯中斟满。

柳氏笑骂道:“糊涂东西,哪儿学来的攀酒风气,倒灌起自家妹子来了!”

宋清礼喊冤:“这是石榴酒,甜滋滋的,我看云妹妹口渴了。”

一旁的宋明玥立刻抓住机会,故意打趣:

“在座的姐姐妹妹这么多,偏你只惦记着一个,也太厚此薄彼了!”

满桌人都笑起来。

宋清礼连忙拎起酒壶,依次给各位长辈、姐妹斟了。

宋老夫人乐呵呵地瞧着孙子:

“我打量着,我们三哥儿去宗学读了俩月书,人倒老练不少。”

柳氏摇头道:“我还是看他冒傻气。这么好的节日,连句正经吉祥话都不会说。”

“哪能啊!”宋清礼立刻接过丫鬟递来的酒杯,站起身,先敬老夫人,再敬柳氏与诸位长辈,朗声道,

“孙儿祝祖母福寿安康,祝母亲顺遂无忧!”

说罢又道:

“我已经叫人套好车了,等家宴散了,我带姐妹们去汴河岸边逛集市。”

一提起外出,大家顿时更欢喜。

端午的集市热闹非凡,不仅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汴河之上,还有龙舟赛事。

宋明玥最是兴奋,嘴上却还是不饶他:

“我可懂你的花花肠子,你分明就是想带表姐出去玩罢了。”

宋清礼大咧咧地往云琅身边一坐,理直气壮:

“是又如何?往年我们不都一起出去的?”

他冲云琅嘿嘿一笑:

“外间那些人喝酒划拳,好没意思,我许久没回来,还是跟祖母一桌吃饭。”

他还没吃两筷子菜,外面有人众星捧月地进来给老夫人请安。

原来是宋聿回来了。

他今日随大长公主入宫伴驾祭祀,身着一袭绯色织金云龙纹圆领袍,庄重华贵。

老夫人见了他,关切问道:

“公主殿下身子可好?我还以为,你今日既要伴驾入宫,又是她老人家的外孙,少不得要在宫中多陪些时候。”

宋聿回道:

“昨天已经去见过外祖母,今日祭祀礼毕,她特意嘱咐我,早些回府陪着祖母。”

宫墙如一道云遮雾障的天堑,隔着尊卑,遥不可及。

听起来像是另一端世界的故事。

老夫人又问了几句细话,宋聿答了,走到桌前落座。

柳氏在旁笑着开口:“聿哥儿,你叔父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哩。”

宋聿摇摇头:“我不饮酒,就在这里陪祖母用饭了。”

柳氏奇怪道:“怎么忽然不喝酒了?可是身上哪里不适?”

宋聿不留痕迹地扫了云琅一眼,那眼神让她背后一凛。

他只平静吐出两个字:

“戒了。”

云琅当作没听见。

海氏爽快地道:

“祖母真是好福气。大哥哥与清礼一回来,心里都记挂着在您跟前孝敬。”

“可不是,”宋老夫人容光焕发,

“今年府里喜事频频,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没旁的奢望,只盼着儿孙团圆,个个都能有个安稳归宿。秋里你们大姐姐要出嫁,云丫头、三丫头转眼也要及笄,都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海氏闻言,突然道:

“既说到婚事,老祖宗怎么不操心操心大哥哥?我倒认识一位极好的姑娘,我们安哥儿的上司,右司郎中府上,恰好有一位待字闺中的**。”

她话音未落,老夫人已是微微沉了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不悦,直接打断:

“聿哥儿的婚事,自然有公主殿下和宫中娘娘做主,由不得我们乱点鸳鸯谱。”

海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柳氏连忙打圆场:

“论人才样貌,我们聿哥儿什么样的姑娘配不上?便是郡王府上的千金,也尽够相配。”

宋聿脸上挂着极淡的笑意,并不参与议论,仿佛这些事,与他全无干系。

这些话,自然更与云琅无关。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碗里被宋清礼夹了半碗菜,小山般叠起来。

见云琅吃得慢,宋清礼又往她碗中添了一筷子肉,认真道:

“你怎么光吃蟹,不吃肉?不吃肉,哪来的力气!”

云琅反驳:“我又不上比武场,要那么多力气做什么?”

老夫人喜欢听他们拌嘴,乐道:

“云丫头打小就爱啃些零碎骨头,什么鸡爪、鸭翅,啃得比谁都香。”

云琅放下筷子,嗔道:“您说的我像‘银蹄’似得!”

“银蹄”正是老太太房中养的那只小白狗儿,模样憨态可掬,云琅常去逗弄它玩。

宋聿就坐在她正对面,不动声色地听她说话。

他腕间,赫然戴着一串五彩长命缕。

是昨日云琅打发晚絮,连同平安符一起送过去的。

她刻意选了鲜亮的款儿,尾端坠着银铃,盼望着他嫌弃花哨,千万别戴。

没想到他还是坦然地戴了出来。

每一次他抬手执筷,皓腕轻抬,那五色丝线便格外醒目。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银**。

老夫人听得发笑:“你戴着铃铛做什么?难不成也是一只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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