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胖恩恩的笔下,《贫道这就去抢亲》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作品。主角李长风柳如烟的命运曲折离奇,通过独特的视角和精彩的情节展开,引发读者对人性、命运等深刻的思考。本书以其扣人心弦的叙述方式和丰富多彩的情感描写而闻名。是青溪村出土的吧?我当年查案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纹样,那是前朝皇室的东西。一块玉佩够普通弟子吃三年了,您戴在身上不嫌沉?”赵守正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玉佩。“还有——”李长风指了指赵守正身后的一个年轻道士,“这位师弟,你身上穿的这件道袍,是全真教新发的吧?料子比三年前差了不少吧?月钱是不是也少了?你知道为...。
第一章贫道这就去抢亲龙门镇,悦来茶馆。说书先生的醒木“啪”地一拍,
满堂吵吵嚷嚷的江湖客瞬间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去。“诸位客官,
话说这三月初三,百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就要在咱们龙门镇的英雄台召开!可今年这大会,
最热闹的不是武林盟主换届,不是正邪两道比武,而是一桩天大的婚事!
”说书先生拖长了调子,喝了口茶,猛地拔高声音:“少林俗家弟子,悟能大师,
要迎娶魔教现任圣女,峨眉派前首座,柳如烟柳师太!”一句话落下,满堂直接炸开了锅。
邻桌挎着刀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晃:“疯了?!少林是佛门正宗,
魔教是邪门歪道,正邪不两立的规矩,都喂狗了?”对面坐着的老镖师嗤笑一声,
捻着胡子晃了晃头:“小兄弟,你还是太年轻,跑江湖跑傻了。什么正邪不两立,
那都是说给山下老百姓听的场面话。你以为少林图啥?图柳师太长得好看?
人家图的是年度策反指标!”“魔教圣女归降正道,这业绩往正道联盟一报,
今年少林的考评直接拉满,明年朝廷给的香火补贴,至少翻三倍!这买卖,稳赚不赔!
”旁边坐着的老道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可不是嘛,峨眉派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
柳如烟当年是峨眉的头牌弟子,叛逃魔教那回,峨眉就被扣了个‘管教不严’的帽子,
今年的经费直接砍了两成。如今人家要嫁少林,峨眉的江湖声望直接掉出前五,明年的预算,
怕是连弟子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还有更乐的!”角落里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凑过来,
压低声音笑道,“听说当年全真教那个弃徒,李长风,道号清贫,
就是当年和柳师太传过绯闻的那个穷道士,放话了,要在婚礼上抢亲!
”满堂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那个穷道士?他连件新道袍都买不起,还敢抢少林的亲?
”“怕不是刚跳上台,就被悟能大师一砖头拍飞了!人家那可是能徒手拍碎石碑的主,
物理超度,从不废话!”就在这时,茶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一个穿着打补丁道袍的年轻道士,一口劣质烧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他抹了抹嘴,
抬起头。一张清俊的脸,一双桃花眼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腰间挂着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
背后背着把掉了漆的桃木剑。他把手里的酒碗往桌子上轻轻一墩,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盖过了满堂的喧哗,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诸位,麻烦让让。
”年轻道士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桃花眼弯了弯。“贫道这就去抢亲。
”第二章当年那个傻子三日前,通往龙门镇的官道上,李长风走得慢悠悠的。
道袍的补丁是新打的,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缝的。酒葫芦里还剩半壶劣酒,
晃荡着发出闷响。他走几步就抿一口,像个游手好闲的落魄书生。三年了。
三年没走过这条官道了。上次走这条路,是被全真教的师叔赵守正带人押着,
像条狗一样扔出山门的。那天的雨很大,他在泥水里滚了半里路,
后背被废功的掌力震得吐了三天血。“李长风啊李长风,”他自言自语,
对着酒葫芦叹了口气,“你说你图啥呢?”图啥?他闭上眼睛,
眼前就浮现出那个画面——三年前的雨夜,全真教后山的废弃祠堂里,
柳如烟浑身是血地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绢帛,声音嘶哑:“长风,
这是证据……全真教和魔教勾结,屠了青溪村一百三十七口人,
伪造降魔KPI的证据……”她是峨眉派的首席弟子,奉命来全真教“交流学习”。
两人被掌门指派搭档查“魔教屠村案”,查着查着,查到了自己师门头上。
那一百三十七条人命,被师门报成了“剿灭魔教分舵”的战绩。朝廷拨了抚恤银子,
师门分了,魔教也分了。两家人坐下来分账的时候,分得比亲兄弟还公平。
他把柳如烟推出了祠堂,让她跑。然后他拿着那卷绢帛,敲开了掌门清虚真人的门。“师父,
弟子查到了屠村案的真相。”清虚真人看了一眼绢帛,叹了口气,说:“长风啊,你还年轻,
不懂这江湖的规矩。”第二天,全真教召开全教大会。赵守正站在台上,
指着被五花大绑的李长风,痛心疾首:“李长风勾结魔教,伪造证据,妄图陷害师门!
今日废其武功,逐出全真教,永不收录!”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那些他帮过的师弟,
那些他救过的同门,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有一个人——他曾经救过的小师弟,
偷偷往他被押送出山的路上扔了件旧道袍,还有一壶酒。“师兄,”小师弟哭着说,
“我们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可是我们也要吃饭啊。”李长风接过酒,灌了一大口,
笑着拍了拍小师弟的头:“懂,师兄懂。”三年了。他在江湖上流浪,
靠给人算卦、看风水、驱邪镇鬼赚点散碎银子。日子过得清贫,道号就叫“清贫”。
有人笑他,一个被全真教开除的弃徒,还敢自称道士?他不解释,只是笑。三年里,
他把那卷绢帛上的内容,一点点拼凑出了全貌。那不是一桩屠村案,
而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正道联盟和魔教高层勾结,私吞前朝留下的宝藏,造假KPI,
草菅人命,互相洗钱。青溪村只是其中一个牺牲品。而柳如烟手里,有全部的账本。这三年,
他一直在找她。找到她,拿到证据,洗清冤屈,还那一百三十七条人命一个公道。
直到三天前,他在一个小镇的酒馆里,听到说书人拍下醒木:“少林悟能大师,
要迎娶魔教圣女柳如烟!”他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柳如烟成了魔教圣女?不对。
她从来不想当什么圣女。她只想活着,只想安稳地过日子。她一定是被逼的。就像三年前,
她被逼着在全真教“交流学习”,实际上是被峨眉掌门当棋子使。李长风捡起碎瓷片,
划破了手指。他看着血珠渗出来,忽然笑了。“柳如烟,三年前我没能护住你。这一次,
谁也别想再拿你当棋子。”他站起来,把身上仅剩的三十文钱拍在桌上:“掌柜的,
剩下的酒存着,贫道去去就回。”“客官去哪?”“抢亲。”第三章老子不干了龙门镇,
英雄台工地。砖石横飞,烟尘滚滚。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光头和尚,
正单手拎着一块百斤重的青石板,往台上铺。他穿着少林的灰色僧袍,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面全是灰浆和泥点子。“悟能师兄!方丈让你快点儿!
后天就是婚礼了,这台子还没搭好,到时候天下英雄都来了,丢的是少林的脸!
”一个尖嘴猴腮的和尚跑过来,叉着腰喊,语气里全是指使。悟能手没停,
“啪”地把青石板拍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转过头,一张憨厚方正的脸上,
两只小眼睛眯了眯。“戒色师弟,你既然这么着急,来搭把手?”戒色往后退了一步,
干笑两声:“我是文僧,不干这粗活。师兄你是武僧,力气大,能者多劳嘛。再说了,
方丈说了,这次策反魔教圣女成功,首座的位置就是你的,
到时候你还不是要感谢我替你跑腿传话?”悟能没说话,又拎起一块石板,拍拍放好。
他当然知道首座是什么。罗汉堂首座,听着威风,实际上就是少林的“高级打工人”。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带弟子练功,应付各门派来“交流学习”的烦人精,
还要替方丈处理那些得罪人的事。前任首座就是被累垮了,直接申请去藏经阁养老,
宁愿对着经书发呆,也不想再管这些破事。他不想当首座。他只想找个地方,种两亩地,
养几只鸡,每天睡到自然醒。但他不能这么说。在少林待了十五年,
他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了——你越是想躺平,就越有人逼你卷。你不争首座,
他们就说你“不求上进”;你不接任务,他们就扣你月钱;你想还俗,
他们就拿“师门恩情”压你。烦。**烦。“悟能师兄!”戒色又喊上了,
“魔教那边来人了,说要看看婚礼场地,你赶紧收拾收拾,别丢了少林的脸!”悟能抬起头,
看见几个穿黑袍的人,趾高气扬地走上英雄台,到处指指点点。“这台子太矮了,
配不上我们圣女的身份。”“这红绸子质量也太差了,正道就这么穷?”“那边那个和尚,
说你呢,让开点,挡着我们看场地了。”领头的黑袍人走到悟能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嗤笑一声:“你就是新郎?长成这样,我们圣女真是委屈了。
”悟能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人,没说话。“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黑袍人皱眉,“你们少林方丈呢?让他来见我,这婚礼的安保方案我们要重新谈,
正道这边得出人——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
”悟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半截砖头——刚才铺台子剩下的。“砖。”“我知道是砖,
我是问你拿砖干什——”悟能一砖头拍在黑袍人脑袋上。“啪”的一声脆响,
黑袍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剩下的几个黑袍人全傻了。
“你……你敢打我们的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魔教——”“知道。
”悟能掂了掂手里的砖头,面无表情,“你们是魔教的,来捣乱的。我搭台子是为了结婚,
不是给你们指手画脚的。再废话,一人一砖。”“你……你等着!我们要取消和少林的合作!
让你们KPI完不成!让你们——”“KPI关我屁事。”悟能把砖头往肩上一扛,
另一只手伸到领口,“嘶啦”一声,把少林的弟子牌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老子不干了。”他转身就往台下走,留下几个黑袍人面面相觑,
还有躺在台上翻白眼的领队。戒色在台下急得跳脚:“师兄!师兄你疯了?!
方丈不会答应的!婚礼怎么办?!”悟能头也不回,声音瓮瓮的:“婚礼照办。我娶媳妇,
又不是少林娶媳妇。方丈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柳如烟私奔。反正她也不想当圣女,
我也不想当和尚,正好凑一对。”他走出英雄台,站在龙门镇的大街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烧饼铺的香味,有茶馆里的喧闹声,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笑声。没有木鱼声,
没有念经声,没有方丈的训话声。悟能咧开嘴,笑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英雄台。“对了,
那个要来抢亲的道士……叫李长风是吧?”他摸了摸光头,喃喃自语:“别让我碰上你,
碰上你,老子一砖头拍死你。我好不容易找个不嫌弃我的媳妇,你敢来搅和,我跟你拼命。
”说完,他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提前写好的还俗申请。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弟子悟能,看破红尘,
不想当和尚了,想娶媳妇种地。望方丈批准。不批也行,反正我不干了。”他看了看,
嘿嘿一笑,揣回怀里。“方丈,对不住了。这和尚,老子当够了。
”第四章圣女不想当圣女龙门镇外,十里坡,魔教临时营地。最大的帐篷里,
柳如烟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镜中人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精致。
但头上偏偏戴着峨眉派的灰色尼帽,不伦不类,像个走错片场的戏子。
她盯着那顶帽子看了很久,伸手扶了扶。“师太”这个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当年她在峨眉的时候,是首席弟子,天赋最高、武功最好、长得也最漂亮。
掌门静玄师太把她当“流量担当”捧,让她出席各种江湖活动,和各门派“友好交流”,
实际上就是把她当花瓶使。“如烟啊,你是峨眉的门面,要时刻注意形象。”“如烟啊,
这次去全真教交流学习,多和他们掌门公子接触接触,以后好办事。”“如烟啊,
你冰清玉洁的人设不能崩,不能谈恋爱,不能有绯闻,不然峨眉的香火钱就泡汤了。
”她忍了三年,忍到去全真教“交流学习”,忍到和李长风搭档查案,忍到在雨夜的祠堂里,
看到那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的证据。那一夜,她终于忍不了了。“师太,你不能走!
”静玄师太在信里写道,“你走了,峨眉的年度考评就完了!朝廷会扣我们经费!
你想让全派上下喝西北风吗?!”她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一百三十七条人命,
就值你们一年的经费?”然后她叛出了峨眉,投了魔教。她以为魔教会不一样。
结果魔教教主独孤鹤,在接风宴上笑眯眯地对她说:“柳姑娘,你是峨眉的前首座,
又长得漂亮,正好当我们的圣女。你的任务很简单——渗透正道,拿下武林盟主的位置。
完成KPI,给你分红;完不成,后果你懂的。”她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坑。圣女。
听着好听,其实就是魔教的“形象大使”。要出席各种邪道活动,要和正道“友好互动”,
要在关键时刻被推出去当棋子。她不想当圣女。她只想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个小茶馆,
每天算算账、喝喝茶、晒晒太阳。所以当少林方丈派人和魔教谈“和亲”的时候,
她主动站了出来。“我去。”独孤鹤愣了:“你知道少林的条件是什么吗?”“知道。
策反圣女归降正道,少林赚KPI,魔教拿好处。各取所需。”“你不怕?”“怕什么?
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有什么好怕的?”柳如烟冷笑,“不过至少,
少林是正道第一大派,条件总比你这好。我要和少林谈——我要嫁的人,得听我的。
我说不干,就不干。谁敢逼我,我就把你们那些破事全抖出去。”独孤鹤的脸色变了变,
最终还是点了头。他有把柄在柳如烟手里。她手里有一卷账本——前朝留下的宝藏账目,
记录了正道和魔教几十年来的所有黑料。包括全真教屠村案,包括峨眉和少林的私下交易,
包括魔教高层的洗钱内幕。这是她当年从青溪村幸存者手里拿到的。那个幸存者,
是青溪村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他把账本交给她,说了一句话就死了:“姑娘,求求你,
让天下人知道真相。”三年了,她一直没敢拿出来。不是不想,是不能。拿出来,
就是和全江湖为敌。正道要杀她灭口,魔教也要杀她灭口。她没有帮手,没有靠山,
只有一本破账本,和一条随时可能丢掉的命。但现在不一样了。少林要娶她,
全江湖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三月初三,武林大会,英雄台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
她要把这本账本公之于众。到时候,不管是正道还是魔教,谁都别想再捂盖子。
她要把整个江湖的桌子,掀个底朝天。“圣女。”帐外传来手下的声音,“有消息了。
”“说。”“全真教的弃徒李长风,三天前在龙门镇放话,说要在婚礼上抢亲。
现在正往这边赶。”柳如烟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她愣了很久。李长风。
那个在三年前的雨夜里,把她推出祠堂,自己扛下所有黑锅的傻子。
那个被废了武功、逐出师门、在江湖上流浪了三年的穷道士。
那个她找了一年、以为已经死了的……“傻子。”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来干什么?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三年前的全真教后山,月光下,
年轻的道士递给她一壶酒,笑着说:“柳姑娘,别怕。不管查出来的是谁,我护着你。
”“你护得住吗?”她当时问。“护不住也要护。”他喝了口酒,桃花眼弯弯的,
“贫道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脸皮厚、命硬。谁想动你,先过我这关。”后来,他真的护了。
用自己的前途、武功、名声,换了她的命。柳如烟睁开眼睛,镜子里,她的眼眶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卷账本从怀里取出来,轻轻放在桌上。“李长风,”她低声说,
“你要是敢来,我就敢把这东西给你。这一次,我们一起掀了这桌子。”她站起来,
把凤冠摘了,把嫁衣的袖子撕掉一截,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衣。“来人,给我准备一匹马。
再准备一把剑——不,准备两把。有一把是给一个道士的。”“圣女,您要去哪?
”“哪也不去。”她重新坐回镜子前,把尼帽戴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我等一个人来娶我。不是少林那个和尚,
是一个穿补丁道袍、拎着酒葫芦、笑起来没正形的穷道士。
”“如果他来不了……”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那我就自己去抢他。
”第五章贫道凭的是道理李长风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刚走出小镇不到十里,
就碰上了“老熟人”。官道中央,七个全真教的道士一字排开,
青色的道袍在山风里猎猎作响。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道人,国字脸,八字须,
眼神阴鸷,正是当年亲手废他武功的师叔——赵守正。“李长风。”赵守正负手而立,
语气淡漠,“三年不见,你还是这副穷酸样。”李长风停下来,
打量了一下七个道士的站位——七星锁魂阵,全真教的看家本领,专门对付叛徒和逃犯的。
他笑了:“师叔,三年不见,您倒是气色不错。看来全真教的油水,您没少捞。
”赵守正脸色一沉:“放肆!你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也配跟我谈全真教?”“配不配的,
您心里没数?”李长风不紧不慢地从腰后抽出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
“师叔是来拦我去抢亲的?怕我把当年的事抖出来?”赵守正冷笑:“李长风,
你以为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你一个废了半幅武功的废物,拿什么跟我们斗?识相的,
自己滚回去,别自取其辱。”“师叔说得对。”李长风点点头,“我武功是不行了,
打不过你们七个。”“那你还不——”“但我有别的本事。”李长风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
盘腿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师叔,您知道《道德经》里怎么说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翻译成人话就是——老天爷看不得有人太贪,但你们这帮当掌门的,
偏偏就爱从底层弟子手里抠钱,往自己腰包里塞。”赵守正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胡说?”李长风笑了,“那我说点不胡说的。三年前青溪村屠村案,
全真教上报朝廷的战绩是‘剿灭魔教分舵,斩杀妖人一百三十七名’。但实际上呢?
那一百三十七个人,全是青溪村的百姓。你们和魔教勾结,屠了村子,抢了村里的宝藏残卷,
然后分账。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换来了朝廷的抚恤银子和降魔KPI,
全真教当年的考评直接排正道第一,拿到了三倍的年度经费。
”“你——”赵守正的手按上了剑柄。“别急,我还没说完。”李长风又喝了一口酒,
“那笔经费,掌门清虚真人拿了四成,您拿了三成,剩下的三成分给了几个长老。底层弟子?
一文钱没拿到。反而因为要应付考评,训练强度翻倍,月钱还被扣了两成。师叔,
您说这算不算‘损不足以奉有余’?”七个道士里,有两个年轻的,脸色开始不自然了。
赵守正察觉到了,厉声道:“别听他胡说!他是被魔教收买的叛徒,说的全是假话!
”“假话?”李长风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师叔,您腰上那块玉佩,
是青溪村出土的吧?我当年查案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纹样,那是前朝皇室的东西。
一块玉佩够普通弟子吃三年了,您戴在身上不嫌沉?”赵守正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玉佩。
“还有——”李长风指了指赵守正身后的一个年轻道士,“这位师弟,你身上穿的这件道袍,
是全真教新发的吧?料子比三年前差了不少吧?月钱是不是也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全真教这几年为了争考评排名,
把钱都花在了面子工程上——修山门、买法器、请朝廷的人吃饭。你们这些底层弟子,
连件像样的道袍都穿不上。”那个年轻道士低下了头。赵守正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李长风!”赵守正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李长风的咽喉,
“你一个废了武功的弃徒,也敢在我面前妖言惑众?今日我不清理门户,
枉在全真教待了三十年!”他纵身扑上来,剑光凌厉,直奔李长风心口。李长风没动。
因为他身后的那两个年轻道士动了。“师叔!”坎位的年轻道士一把抱住赵守正的胳膊,
“不能杀他!”“你——”赵守正愣住了,“你说什么?”“他说的是真的。
”年轻道士的声音在发抖,“青溪村的事,我听说过。去年我去山下化缘,
遇到一个青溪村逃出来的老人,他说……他说屠村的不是魔教,是穿青色道袍的人。
”赵守正的脸色瞬间惨白。“我也听说过。”另一个年轻道士站出来,“师叔,
您腰上那块玉佩,确实是青溪村出土的。我见过同样的纹样,在龙门镇的当铺里。
当铺老板说,那是前朝皇室的玉,整个江湖只有全真教的高层有。
”赵守正下意识地捂住玉佩,后退一步。“你们……你们敢背叛师门?”“不是背叛。
”第一个年轻道士松开手,后退一步,低头行礼,“师叔,我们只是不想再错下去了。
三年前李师兄被冤枉的时候,我们没敢说话。今天,我们不能再沉默了。
”赵守正握剑的手开始发抖。他看看两个弟子,又看看李长风,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
又从恐惧变成绝望。“你……”他指着李长风,“你到底想怎样?”李长风叹了口气,
把桃木剑插回背后。“师叔,我不想怎样。我只想去龙门镇,参加武林大会,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该说的话说完。您要是想拦,可以继续拦。但您拦得住我吗?
”他转身就走。赵守正举着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剑终究没有刺出去。
第六章你们在怕什么李长风走出十里路,又被人拦住了。这次人更多,阵仗更大。
旁站满了人——峨眉的尼姑、武当的道士、青城的剑客、点苍的刀客……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领头的是个峨眉的中年尼姑,法号静心,是静玄师太的师妹,
也是峨眉的“外联主任”,专门负责和各门派打交道。“李长风。”静心面无表情,
“贫尼奉正道联盟之命,请你回去。三月初三的武林大会,不欢迎你这种人来捣乱。
”李长风靠在路边一棵树上,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静心师太,您这话说的不对吧?
武林大会,天下英雄皆可参加,这是规矩。我一个散修,怎么就不能去了?
”“你不是去参加大会,你是去抢亲。”静心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
这场婚礼是正道和魔教和谈的关键?你要是搅黄了,破坏了江湖稳定,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江湖稳定?”李长风笑了,“师太,您说的‘稳定’,
是指正道联盟每年从朝廷拿几百万两银子的香火补贴,然后分给各门派,
让大家安安静静地当官府的看门狗?还是指正道和魔教表面上打打杀杀,
背地里坐在一起分赃,让老百姓以为江湖很热闹,其实全是演戏?
”静心的脸色变了:“你——”“我什么?”李长风站直了身体,“师太,我问您一个问题。
少林娶魔教圣女,你们不骂;我抢亲,你们倒急了。为什么?
”“因为你是破坏和谈——”“不对。”李长风打断她,“因为少林是正道第一大派,
他们娶圣女,是‘策反魔教高层’,是‘为江湖稳定做贡献’。
正道联盟可以拿这件事去朝廷邀功,明年多批点经费。而我一个穷散修,没有背景,
没有靠山,我抢亲就是‘破坏稳定’,就是‘给正道添乱’。同样的行为,不同的人做,
结论完全不同——这不叫规矩,这叫双标。”五六十个江湖客,有人低下了头。
静心咬着牙:“李长风,你不要信口雌黄!峨眉和少林——”“峨眉和少林怎么了?
”李长风眼睛一亮,“师太,您刚才说‘峨眉和少林’,后面想说什么?
峨眉和少林的关系很好?还是峨眉和少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静心闭嘴了。
李长风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师太,我给您说个事儿。当年柳如烟叛出峨眉,
不是因为她想当魔教圣女,是因为她撞破了峨眉掌门静玄师太和少林方丈的一笔交易。
具体是什么交易,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静玄师太为什么不敢说?
为什么要把柳如烟逼走?为什么要给她扣一个‘叛徒’的帽子?”静心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李长风的声音更低了,“师太,您知不知道,柳如烟手里有一本账?
那里面记的,不只是全真教的事,
还有峨眉的、少林的、武当的、魔教的……整个江湖所有门派的黑料。
你们这么急着办这场婚礼,真的是为了和谈?还是为了在婚礼上,把那个账本抢过来,
然后杀人灭口?”静心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李长风退回来,重新靠回树上,喝了口酒,
笑嘻嘻的:“师太,您别紧张。我就是个穷道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就当我在放屁。”他转身就走。“站住!”静心拔出了长剑,
剑尖直指李长风,“李长风,你一个弃徒,也配议论正道联盟的事?
今日贫尼就替全真教清理门户!”她一剑刺来,又快又狠。李长风侧身避开,
桃木剑横在胸前挡住第二剑。但他的武功被废了大半,内力不济,被震得连退三步,
虎口发麻。“师太,”他喘着气,“您这一剑,是峨眉的‘拂柳剑法’吧?
听说这剑法只有掌门亲传弟子才能学。您一个外联主任,怎么会?”静心的动作僵住了。
“哦,我忘了。”李长风笑了,“您虽然是外联主任,但跟静玄师太关系好,
她私下教您的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峨眉的弟子们会怎么想?外联主任凭关系学掌门绝学,
正经弟子反而没机会?”“你——”静心的脸涨红了。“还有,”李长风擦了擦嘴角的血,
“您刚才那一剑,用的是不是‘内力外放’的技巧?这招消耗内力极大,
没有十年的苦功练不出来。您一个外联主任,整天在外面跑关系,哪有时间练功?
除非——”他顿了顿,桃花眼眯起来。“除非有人给您开了小灶。用门派的资源,
单独给您配了练功的时间和环境。而那些资源,本该是所有弟子共享的。
”静心的手开始发抖。她身后,几个峨眉的年轻弟子交头接耳,脸色越来越难看。“师叔,
”一个小尼姑小声说,“您……您真的学了拂柳剑法?
”“我……我是为了峨眉——”“那为什么我们没机会学?”另一个弟子的声音大了些,
“我们的月钱被扣了三成,说是门派经费紧张。可师叔您呢?您有单独的练功房,
有私教的资源,还有掌门亲传的剑法?”“就是!我们在外面跑断腿,您在外面吃香喝辣,
凭什么?”静心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看看身后那些弟子——她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敬畏和服从,
而是愤怒和不甘。剑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她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李长风捡起那把剑,递还给她。“师太,收剑吧。您拦不住我的。
不是因为您的武功不够,是因为您的人心散了。”他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人再拦他。
第七章我只想好好过日子龙门镇,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悟能坐在大堂里,
面前摆着三碗素面,吃得呼噜呼噜响。他吃饭的样子很实在,一口就是半碗,嚼都不怎么嚼,
直接吞。对面坐着柳如烟。她没吃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悟能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就不能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习惯了。”悟能含糊不清地说,“少林吃饭有规矩,
一炷香之内必须吃完,不然罚跪香。我吃了十五年,想慢都慢不下来。”柳如烟摇摇头,
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别噎着。”悟能抬头看了她一眼,
憨憨地笑了:“你还挺会照顾人的。”“我不是会照顾人,我是看你可怜。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一个和尚,要娶魔教圣女,还被全江湖的人盯着,你不怕?
”“怕啥?”悟能又塞了一口面,“又不是去送死。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吗,
结了婚就找个地方种地,不掺和这些破事。我觉得挺好。”“你就这么信我?
”柳如烟看着他,“万一我是骗你的呢?万一我就是想利用你,拿到少林的庇护,
然后跑路呢?”悟能停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你不会。”他说,“你要是那种人,
你早就把账本卖了,换一大笔钱跑路了。你没必要嫁给我。”柳如烟沉默了。
“而且——”悟能挠了挠光头,“方丈找我谈话了。他说让我在婚礼上,
从你手里拿到那本宝藏图,不然就取消婚礼,把我逐出师门。要是我拿了,
就给我罗汉堂首座的位置。”柳如烟的手一紧:“你答应了?”“没有。”悟能摇头,
“我说我只想娶你,不想掺和这些破事。方丈骂我不识抬举,说我是少林的罪人。
”“那你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悟能一脸茫然,“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大不了不当和尚了呗。反正我还俗申请都写好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
递给柳如烟。柳如烟展开一看,噗嗤笑了:“你写的这是什么?‘看破红尘,不想当和尚了,
想娶媳妇种地’?方丈能批才怪。”“不批也行啊。”悟能咧嘴一笑,“反正我不干了。
他还能绑着我在少林待一辈子?”柳如烟看着这个憨厚的和尚,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三年来,她见过太多人,每个人都想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正道想要她当棋子,
魔教想要她当工具,就连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只是想借她的名气和关系往上爬。
只有眼前这个和尚,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悟能,”柳如烟忽然开口,
“如果那个叫李长风的道士真的来了,你怎么办?”悟能想了想:“打一架呗。
他要是有本事赢了我,说明他是真心来抢你的,那我就不拦。要是他没本事,还想来捣乱,
我就一砖头拍晕他,扔出去。”“你不生气?”“生什么气?”悟能认真地说,
“他又不是来害你的。他是来救你的。当年他为了护你,被全真教废了武功,这种人,
我佩服还来不及呢。”柳如烟低下头,眼眶红了。“不过——”悟能话锋一转,
表情变得严肃,“他要是不靠谱,我可不让。你要是嫁给他,能过得比跟我好,
那我成全你们。要是不能,那就跟我过。反正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力气大、能干活、不惹事。你开茶馆,我搬货;你算账,我看店;有人欺负你,
我一砖头拍飞。”柳如烟看着他,忽然笑了。“悟能,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好骗?”“不是。”她摇头,“因为你简单。你是这个江湖里,
唯一一个不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的人。”悟能想了想,点点头:“也对。
我就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你做饭,我劈柴。你喝茶,我喝酒。你骂我,我不还嘴。
你想聊天,我陪你聊。你不想说话,我就闭嘴。挺好。”柳如烟忍不住笑出了声。“好,
”她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月初三,英雄台上,你娶我。然后我们跑路,
找个没人的地方,开茶馆,种地,养老。”悟能握住她的手,大手包着小手,
粗糙的掌心很温暖。“说定了。”第八章她在帮我同一时间,三十里外的破庙。
李长风坐在佛像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他在分析婚礼的局势。
英雄台是龙门镇中心的广场,四面开阔,能容纳上千人。台子北面是正道联盟的观礼台,
少林、峨眉、武当、全真教的高层都会坐在那里。南面是魔教的席位,
教主独孤鹤和几个长老会亲自到场。东西两面是普通江湖客的位置,
也是他唯一能混进去的地方。婚礼流程很简单:新娘出场,司仪主持,拜堂成亲,礼成。
但他知道,流程越简单,陷阱就越深。因为真正的杀招,都在流程之外。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那是几个关键位置。北面观礼台后面的高塔,
是弓弩手的绝佳埋伏点。南面魔教席位旁边的帐篷,肯定藏着杀手。台子底下,
说不定早就埋好了**。“正道和魔教,”他自言自语,“表面上和谈,
实际上都想在婚礼上动手。正道要抢账本灭口,魔教也要抢账本灭口。柳如烟就是那个靶子。
”他叹了口气。“这姑娘,三年不见,胆子越来越大了。一个人扛着全江湖的火力,
也不怕被烧死。”他正想着,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李长风警觉地站起来,
手按上了桃木剑。进来的是个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拄着根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看见李长风就笑了:“哟,有人的啊?道长,借个地方歇歇脚。”李长风看了看乞丐,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竹竿,忽然笑了。“这位施主,您这竹竿挺别致的啊。”乞丐一愣:“啥?
”“上面刻的字——‘峨眉山,静玄制’。”李长风指了指竹竿,“峨眉掌门专用的竹子,
您一个乞丐,用得起?”乞丐的脸色变了。李长风一步跨过去,
伸手从乞丐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李长风已上路,
正前往龙门镇。三日内到。”落款是峨眉的暗记。李长风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