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沈知意陆衍舟的书名叫《破产的我,碰上中彩票的他》,是作者霧沐鹤所编写的短篇言情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沈知意握着手机,看着仓库的白炽灯。灯管上有几只飞虫,翅膀扑出细小的影子。“高中同学。”她说。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只是高中同学?”沈知意想起赵琳也问过同样的话。“妈——”“他买走的那些菜,你从小就不爱吃。”沈母的声音很平静,“蔫青菜,软番茄,带疤的土豆。你说口感不好。”沈知意愣住了。“他是买给他......
第一章:十五块沈知意破产那天,江城在下雪。不是浪漫的初雪。
是那种落到地上就化成泥水、把裤脚溅得透湿的雪。她站在好邻居便利店的冰柜前,
把一盒红烧牛肉便当翻过来,看了看价格。15块。卡里余额:4027.38元。
她把这盒放回去,拿起旁边那盒青椒肉丝的。14块5。便宜五毛。
“两盒都买的话打八折哦。”收银台那边传来声音,“要不要考虑一下?”沈知意没回头。
她盯着那盒青椒肉丝便当的保质期——今天到期。也就是说,再过两个小时,
这盒饭会被扔掉。而她连五毛钱都要计较。“我——”“我请你。”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
把两盒便当都拿走了。红烧牛肉和青椒肉丝。还有一瓶酸奶,一包纸巾,一个打火机。
沈知意转过头。陆衍舟穿着便利店的红白工作服,胸口的工牌上印着“店员陆”三个字。
他瘦了很多,下巴线条比以前硬了,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右边嘴角先翘,左边再跟上。
像延迟半拍的回音。“好久不见。”他说。沈知意看着他的脸。她想起高中。
想起这个人坐在她后桌,每次她回头借橡皮,他都说“没带”,
然后把同桌的橡皮抢过来递给她。想起毕业那天他站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
大声喊:“沈知意,以后我养你啊。”周围所有人都在笑,她也笑。笑完就走了。
那是十一年前。“好久不见。”她说。陆衍舟把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
又拿了个纸杯接热水递给她。沈知意接过来,杯身烫得她指尖发红,但没松手。
这种温度在破产后的冬天里,是奢侈品。“你怎么在这儿?”她问。“打工啊。
”他把加热好的便当端过来,撕开一次性筷子,掰开,搓掉毛刺,递给她,“看不出来?
”沈知意接过筷子。这个动作他高中也做过。每次中午吃饭,她都忘带筷子,
他就把自己的掰好给她。她一直以为是巧合。“你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吧?
”她记得他在班级群里发过,考上了江城大学的软件工程专业。“对啊。
”“那怎么——”“程序员三十五岁失业,我提前适应一下。”他笑着说,
把那盒红烧牛肉的推到她面前,“吃这个。肉多。”沈知意没动。
陆衍舟自己拆了青椒肉丝那盒,大口吃起来。便利店的门开着,外面的雪飘进来一点,
落在他肩膀上,很快化掉。“我破产了。”她忽然说。“嗯。”“公司没了。
房子被银行收了。车也抵了。”“嗯。”“你都不问为什么?”陆衍舟咽下一口饭,
抬头看她。便利店的日光灯把他的脸照得很白,眼底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不问。”他说,
“吃你的饭。凉了。”沈知意低下头,把一次性筷子**米饭里。热气扑在脸上。
她很久没有被人用“吃你的饭”这种语气关心过了。成年人的关心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有困难一定要说”。没有人敢对她说“吃你的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破产了。破产意味着脆弱。意味着需要被特殊对待。只有陆衍舟,
把一盒红烧牛肉便当推过来,像推过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黄昏。“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请你?
”他忽然说。沈知意抬头。“因为我穷得连十五块都拿不出来了?”“不是。
”陆衍舟放下筷子,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票,拍在桌上,“因为我中了。
”沈知意低头看那张彩票。刮刮乐,面值二十块,中奖金额那一栏被刮开了,露出一串数字。
200,000。二十万。“上午中的。”陆衍舟说,“还没来得及兑。
”他把彩票往前推了推,推到红烧牛肉便当旁边。“所以沈知意,你运气不错。”她看着他。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重新拿起筷子,把那盒青椒肉丝里的肉丝挑出来,
拨进她的饭盒里,“你需要多少钱,我都有。”便利店外面的雪下大了。
沈知意握着那杯热水,热气扑在脸上。她忽然想起高中有一年冬天,她没带手套,
在走廊里搓手。陆衍舟从后面走过来,把自己的手套扔在她桌上,说“多了一副”。
她后来才知道,那天他的手冻得握不住笔。和现在一样。他把肉丝拨给她,自己吃青椒。
第二章:借条沈知意把那张彩票推了回去。“不要。”“为什么?”“你的钱。
”陆衍舟把彩票折起来,塞回口袋。他脸上没有意外,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
“那换一种方式。”他说,“算我投资。”“投资什么?”“你。”沈知意放下筷子。
“陆衍舟,我公司刚破产。我所有的商业判断都被证明是错的。投资人跑光了,
合伙人卷走了最后两百万。我现在连十五块的便当都要挑便宜的买。你投资我?”“对。
”“你是不是傻?”“是。”他说,“但傻和亏钱是两回事。我知道你会赚回来。
”沈知意盯着他。“你怎么知道?”陆衍舟低头扒了一口饭,咀嚼,咽下去。然后他抬起头,
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因为你是沈知意。”便利店里安静了几秒。
冷柜的压缩机嗡嗡作响。门外有人踩着雪走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沈知意移开视线。
“多少钱。”“你需要多少?”“五十万。”“行。”“明天打给你。”“行。
”“我写借条。”“行。”“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随你。
”沈知意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页。没有印泥,她咬破了自己的拇指,
在签名处按了一个血印。陆衍舟看着那个血印,忽然笑了。“你以前就这样。”“什么?
”“高中。你借我十块钱买饭卡,非要写借条。我说不用,你说不行。
”他把那张借条接过来,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放进口袋,“那张借条我还留着。
”沈知意愣住了。“十块钱的借条你留了十一年?”“不止十块。”他说,
“你高中三年一共问我借过三十七次东西。橡皮六次,笔十五次,饭卡十二次,雨伞三次,
手套一次。每一次都写了借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钱包磨得起了毛边,
边缘的皮革都裂了。他打开,里面夹层里塞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三十七张。
有的发黄了,有的字迹模糊了。最早那张的日期是2008年3月12日,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今借陆衍舟橡皮一块,明日归还。沈知意。”沈知意看着那沓纸条,
说不出话。“橡皮你第二天还了。”陆衍舟把钱包合上,“但借条你没要回去。
我就都留下了。”他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便当盒。“明天五十万到你账上。卡号发我。
”他把工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转身往收银台走。“陆衍舟。”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那张彩票——”“明天去兑。”他说,“别操心了。”然后他走回收银台,拿起扫码枪,
对门口进来的客人说:“欢迎光临。”沈知意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毕业那天,他站在梧桐树下喊“以后我养你”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那个玩笑开得太认真了。第三章:五十万五十万到账那天,
沈知意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说是出租屋,其实是城中村一间三十平的开间。
墙皮泛着潮气,水管半夜会响,唯一的优点是阳台正对江面。破产后她在这里住了三周,
学会了用热得快烧洗澡水,学会了在凌晨四点被楼下早餐摊的剁肉声吵醒后翻个身继续睡。
手机震动。银行到账短信。她看了一眼。五十万整。汇款人:陆衍舟。附言栏空着,
什么都没写。沈知意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拨过去。响了三声,接了。“赵琳。
”“沈知意?!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帮我拟一份投资协议。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赵琳的声音从情绪切换成专业模式只需要半秒。“金额?”“五十万。
”“投资方?”“个人。”“名字。”“陆衍舟。陆地的陆,衍生的衍,舟船的舟。
”赵琳沉默了一瞬。沈知意听见她在翻什么东西,纸张哗啦作响。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你说过。”“高中同学。”“只是高中同学?”“拟协议就是了。
”“行。持股比例?退出机制?一票否决权?”沈知意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江面上有货船经过,汽笛声穿过灰蒙蒙的雾气传过来。“普通条款就行。但加一条。
”“什么?”“任何时候,他有权以原始投资额收回全部股份。”赵琳又沉默了。
这次久一些。“沈知意,这条款对你不公平。”“我知道。”“那你——”“写就是了。
”挂断后,沈知意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裂了一个角,是搬家时摔的。
她盯着那块裂纹看了几秒,然后打开一个新建文档。标题:知味生鲜重启计划。
第一行:这一次,不能输。同一天下午,陆衍舟正在便利店里给货架补矿泉水。
手机震了一下。沈知意发来一份PDF,文件名:投资协议-知味生鲜-陆衍舟.pdf。
他点开,从头看到尾。看到退出机制那一栏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乙方(陆衍舟)有权在任意时间以原始投资额伍拾万元整收回其持有的全部股份。
”他把PDF关掉,重新打开,又看了一遍。然后他发了条消息过去。“这条你加的?
”“嗯。”“删了。”“协议已经生成。我签字了。”“沈知意。”“陆衍舟。
”他盯着屏幕上她的名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你是不是怕欠我?”她没有回复。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从来都不欠。”隔了很久,她发过来一行字。“那三十七张借条呢。
”陆衍舟握着手机,靠在矿泉水货架上。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冷风灌进来。
他的工服领口洗得起了毛边,手指上还有搬货时蹭的灰。他打字,删除,打字,删除。
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沈知意的重启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她没有回生鲜电商的老路。
那条赛道在她破产时已经挤满了巨头,一个失去信用背书的创业者拿不到供应链账期,
拿不到流量入口,连冷库都租不起。五十万扔进去,连水花都听不见。她选了另一条路。
社区团购。从江城最大的安置房小区开始。选择那个小区的原因很简单:她妈卖了二十年菜,
她知道哪类人最需要便宜的好菜。不是写字楼里的白领,
是那些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为了三毛钱的差价能多走一站地的阿姨。
她花了三天在那个小区里转悠。记下每一栋楼的入住率,观察垃圾桶里扔掉的生鲜包装,
在小区广场上听阿姨们聊天。第四天,她敲开了小区里第一个客户的门。“阿姨您好,
我是小沈。以后您买菜,我帮您挑。”开门的阿姨姓周,六十三岁,退休教师,腿脚不好。
她看着门口这个短发女孩——羽绒服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手里拎着一袋西红柿,
每一个都红得均匀。“你怎么知道我买菜不方便?
”“您阳台上晒的鞋子旁边放着一双买菜用的推车,轮子上缠了好多胶带。
应该是坏了很久没修。”周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进来吧。”沈知意的第一批客户,
是周阿姨拉来的。她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话:“有个小姑娘帮咱们买菜,比超市便宜,
比菜市场新鲜。我腿脚不好,她给我送上楼。大家帮帮她。”群里有三百多人。第一天,
沈知意收到了十七个订单。她凌晨三点起床,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去城郊的批发市场。
那辆电动车是陆衍舟弄来的,说是便利店淘汰的,不花钱。她没问是不是真的。
批发市场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得所有蔬菜都像褪了色。沈知意在里面走了三个小时。
她妈教过她怎么挑土豆——要沉手的,表皮光滑但不要太亮,芽眼浅的。
她妈还教过她怎么跟摊主讲价——不要一上来就砍,先问一句“老板今天生意好吧”,
等对方嘴角翘起来再开口。她都记得。第一天送完十七单,她骑着电动车回到出租屋,
把记账本摊开。收入减去成本,赚了八十六块四毛。不够。第二天二十三单。
第三天三十一单。一周后,破百单。她一个人拣货、打包、配送。
电动车后座绑着三个泡沫箱,车筐里塞满塑料袋。她学会了用最省电的方式骑——下坡滑行,
平路匀速,上坡的时候站起来蹬。有天晚上十一点,她蹲在出租屋门口分拣第二天的订单,
手机响了。陆衍舟发来一张照片。是一碗面。清汤,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旁边搁了几片青菜。“吃了吗?”沈知意看了看自己手边——半盒饼干,一瓶矿泉水。
“吃了。”“吃的什么。”“面。”“拍给我看。”沈知意把饼干盒踢到一边,
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过去。碗是她刚才洗干净的,里面还有水渍。陆衍舟没回。二十分钟后,
有人敲她门。沈知意打开门。陆衍舟站在门口,穿着便利店的工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个保温饭盒。“店里的便当卖剩的。”他说,“不吃明天也扔了。
”他把塑料袋挂在门把手上,转身就走。“陆衍舟。”他停下来。
“你们便利店到我家骑车要二十分钟。”他没说话。“来回四十分钟。
”“……”“什么便当值得你跑四十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他站在黑暗中,
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你吃就是了。”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别问这么多。
”灯又亮了。他拍了一下手。然后他走了。沈知意把保温饭盒打开。不是便利店的便当。
是番茄鸡蛋面。面坨了,荷包蛋凉了,但番茄的酸味还是从热气里漫出来。她站在门口,
一口一口吃完。第四章:菜市场三个月后,沈知意的团购群扩展到了六个小区。
她招了第一个员工——一个叫小陈的女孩,负责分拣打包。
她自己仍然负责最苦的那部分:凌晨进货。批发市场的摊主都认识她了。
“短头发那个姑娘”成了她的代号。卖土豆的老刘会给她留品相最好的那筐,
卖青菜的孙姨总往她袋子里多塞一把葱。“姑娘,你这么拼干什么?”孙姨有一次问她。
“欠人钱。”“欠多少?”“很多。”“高利贷啊?”“不是。”沈知意把青菜捆好,
捆得齐齐整整,“比高利贷麻烦。”孙姨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菜市场里的人习惯了不问别人的难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债要还。沈知意不知道的是,
在她离开菜市场之后,会有另一个人来。每周三和周六。早上六点半。她走之后半个小时。
陆衍舟会出现在城东农贸市场。他不买菜。他去找一个人。进门第三个摊位。
塑料招牌上写着“沈姐蔬菜”。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
系着褪色的蓝布围裙。她的手上有经年累月留下的茧和裂口,但指甲剪得很干净。
摊子上的菜码得整整齐齐,西红柿按大小排成三排,土豆上的泥都擦过。沈母。“阿姨,
给我来两斤西红柿。”沈母抬头看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她问他:“小伙子,
你怎么不去超市买?”陆衍舟说:“您这里的菜好。”“你怎么知道?”“我吃过的。
”他每周来两次,每次都买很多。
有时候他挑那些卖相不好的菜——有点蔫的青菜、有点软的番茄、皮上带疤的土豆。
沈母说这些不好,给你换好的。他说不用,就这些,我喜欢。他按原价付钱。不还价。
走的时候总说一句“阿姨辛苦了”。沈母不知道他是谁。
她只知道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很有礼貌,买东西从不挑拣,每次都给现金。
她跟隔壁摊位的老王说起过:“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老王说:“怕不是看上你家知意了吧?”沈母摇头笑:“知意忙得连电话都很少打,
哪有时间认识什么人。”那天是周六。陆衍舟照常来买菜。他挑了一把青菜,几个土豆,
两根萝卜。沈母给他装袋的时候,他忽然问:“阿姨,您手上的裂口,冬天疼吗?
”沈母愣了一下。“老毛病了。不疼。”陆衍舟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护手霜,放在摊位上。
“这个好用。您试试。”沈母看着那管护手霜,又看了看他。“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姓陆。”“小陆。你认识我们家知意?”陆衍舟把菜拎起来,笑了一下。“认识。
”“多久了?”“十一年。”他走了。沈母站在摊位后面,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菜市场的塑料门帘外面。那天晚上,沈知意接到母亲的电话。“知意。
”“妈。怎么了?”“你认识一个姓陆的年轻人吗?”电话这头,
沈知意正蹲在仓库里清点库存。她的手停住了。“怎么了?”“他每周来我这儿买两次菜。
买了三个月了。每次都挑最不好的那些买,从来不讲价。今天还给我带了护手霜。
”沈知意没有说话。“他说他认识你十一年了。”“……”“知意,他是谁?
”沈知意握着手机,看着仓库的白炽灯。灯管上有几只飞虫,翅膀扑出细小的影子。
“高中同学。”她说。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只是高中同学?
”沈知意想起赵琳也问过同样的话。“妈——”“他买走的那些菜,你从小就不爱吃。
”沈母的声音很平静,“蔫青菜,软番茄,带疤的土豆。你说口感不好。”沈知意愣住了。
“他是买给他自己的。”沈母说,“但他挑的都是你剩下的。”仓库里很安静。
只有冷柜压缩机嗡嗡转动的声音。“知意。”“嗯。”“这个人,你欠他什么?
”沈知意低下头。库存单上的数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我不知道,妈。”她说,
“我真的不知道。”第五章:扩张知味生鲜注册公司那天,沈知意穿了一件白衬衫。
她在出租屋的镜子前站了五分钟。衬衫是破产前买的,标签还没拆,
原本准备在C轮融资发布会那天穿。后来发布会没开成,
这件衬衫和她一起搬进了这间三十平的开间。她系扣子的时候发现袖口有一点泛黄。
南方潮湿,放过一个梅雨季的衣服都会留下痕迹。算了。她穿上西装外套,把袖口遮住。
公司注册地址是赵琳帮忙找的——创业园里一间十八平的小办公室,窗户朝北,
终年不见阳光。但月租只要一千二,包含水电和网费。沈知意在里面摆了四张桌子,
小陈坐一张,她自己坐一张,剩下两张空着。“总有一天会坐满的。”她说。
小陈正在给西红柿称重,头也没抬:“意姐,我相信你。
但你先把上个月的加班费给我结一下。”沈知意把加班费转给她,
附赠一句:“明天开始你不用加班了。”“真的?”“嗯。我们招人。
”小陈欢呼的声音整层楼都听见了。三个月后,那两张空桌子坐满了。又过了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