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灯灭,情劫了。我终于记起,自己是胎穿到这本大热仙侠IP的西梵天战神玄凰。
在凡间的历劫的名字叫做沈青鸾。虽痴恋天界太子苍澜,却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更可气的是按情节,我该原谅他,乖乖做他的帝后。我只觉得十分可笑。这劳什子天道,
我掀了便是。1诛仙台罡风如刀,刮得仙骨生疼。我站在台边,
掌心托着一盏即将熄灭的魂灯。灯芯是我三百年本命精血所炼,此刻只剩一缕青烟,
在风中摇摇欲坠。台下,苍渊搂着青丘公主宁素问,玄色帝袍猎猎翻飞。他眉眼冷冽,
比昆仑千年不化的积雪还要寒上三分:“沈青鸾,你秽乱天庭,私通外敌,本该魂飞魄散。
本帝念在旧情,赐你自行了断。”念在旧情?我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在魂灯上,
发出“嗤”的轻响,白烟更盛。三百年。整整三百年,我从凡间破草屋的孤女,
一路陪他走到九重天帝位。三百年前,我救下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他。他攥着我的手,
指节发白,字字郑重:“青鸾,等我回天庭,必以正妃之礼迎你,一生一世,唯你一人。
”二百年前,我随他飞升,却被他母后拦在南天门外,当众折辱,贬为最低等的侍妾。
他温声哄我:“先委屈一时,待我登基,必封你为后,九重天上下,以你为尊。”一百年前,
他登基为帝,册封的却是青丘狐族宁素问。而我,被弃冷宫,日日浣衣洒扫,
做最卑贱的杂役,听着全天庭的仙娥背地里笑我痴心妄想、自不量力。昨夜,
宁素问派人将我迷晕,伪造我与人私通的现场。苍渊冷眼旁观,亲手将我定罪,推上诛仙台,
要我魂飞魄散,永绝后患。好一对璧人,好一场深情旧情。“陛下仁慈,
”宁素问依偎在他怀中,指尖轻绕他的发带,笑靥如花,眼底却淬着毒,
“这贱婢也算是跟过陛下一场,留个全尸吧。”苍渊低头,吻上她额头,
动作温柔得刺目:“素问心善。但天规如山,她罪无可赦。”我望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彻骨的悲凉与恨意。“苍渊,”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记住今日。
”我抬手,凝聚最后一丝凡人气力,狠狠拍向天灵盖。魂灯彻底熄灭,灯身寸寸碎裂。
本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可就在灯灭的刹那,西梵天方向骤然传来万剑长鸣!
“铮——!”剑鸣震彻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琉璃瓦簌簌坠落,天地间风云变色。
苍渊脸色骤变,宁素问惊呼一声,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我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掌心,
一道玄奥金色印记破土而出——九道凰纹缠绕,结成西梵天至高战神印。
体内沉寂三百年的神力如江海倒灌,冲破层层封印,直冲云霄!诛仙台罡风瞬间静止。
万道金光从我体内迸发,在身后凝出一尊千丈战神法相:玄甲覆身,天戈在手,
背后九柄仙剑悬浮,如孔雀开屏,锋芒遮天。西梵天千万天兵齐齐跪拜,
声浪震天:“恭迎战神玄凰归位!”我缓缓站直身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
三百年间为他洗衣做饭、缝补战甲、端药递水,被冷水泡得粗糙,被毒丹灼得伤痕累累。
如今,神力归体,伤痕尽消,重回那双执掌千军、斩魔灭神的战神之手。原来,
这场情劫从来不是我的劫。从头到尾,都是苍渊的劫。是他贪心不足,是他背信弃义,
是他自不量力,敢算计沉睡的战神。我抬眸,凤眸冷冽,
目光直直落在台下脸色惨白的两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苍渊,
本神君沉睡三百年,你倒是过得……相当得意。”苍渊踉跄后退,瞳孔骤缩,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谁是玄凰?你都想起来了?”重仙哗然。
当年战神玄凰神秘失踪,三界遍寻不得,谁能想到,她竟被抹去记忆,贬为凡人,
在他身边忍辱负重三百年!“答对了。”我抬手,一柄仙剑破空而来,稳稳落入掌心,
剑身清鸣,战意沸腾,“可惜,没有奖励。”剑尖微抬,直指苍渊眉心,我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这九重天帝位,该换人了。”就在此时,九天之上,
突然裂开一道火缝!金色火焰如烈日坠落,一道红衣身影踏火而来,
赤足、红发、手持红葫芦,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神却滚烫得吓人,死死钉在我身上。
三界闻风丧胆的疯批散仙——陆压道君,竟在我归位这一瞬,降临九重天。
他落在我身侧半步,单膝跪地,红衣铺地,声音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西昆仑陆压,
拜见玄凰殿下。殿下魂灯重燃,陆压……等了三百年。”满殿皆惊。
谁不知道陆压道君是离火之精,斩仙飞刀一出,圣人都要避让三分,不拜三清,不敬天帝,
疯癫无状,如今竟对玄凰帝君行如此大礼?我微怔,尘封记忆破土而出——东皇废墟,
我捡到一缕将熄的离火精魄,以本命神元温养百年,教他化形,赐他姓名。
那时他还是个软糯小火球,天天跟在我身后,奶声喊:殿下。原来,当年那团小火球,
成了如今三界最疯的道君。而他的疯,从始至终,只系于我一人。2我提着剑,
一步一步走下诛仙台。每一步,地面便裂开一道金色纹路;每一步,周身战意便强盛一分。
沿途天兵天将纷纷跪拜,头都不敢抬,谁也不敢阻拦一尊归位的战神。
陆压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像条忠心护主的疯犬。谁靠近我三尺,他眼底便翻涌猩红,
红葫芦微微发烫,葫芦口隐隐有白光吞吐——那是斩仙飞刀要出世的征兆。“殿下慢走,
”他声音温柔,眼神却阴恻恻扫过四周,“谁敢挡路,陆压直接请宝贝转身,让他神魂俱灭。
”苍渊带着宁素问仓皇逃回凌霄宝殿,紧闭殿门,调集重兵把守。可没用。我抬手一挥,
九柄仙剑齐出,“轰隆”一声,凌霄宝殿屋顶直接被掀飞,瓦片噼里啪啦砸落,碎了一地。
苍渊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跌坐在龙椅上。宁素问更惨,
精心梳了三个时辰的飞仙髻插满琉璃碎片,珠翠散落,妆容花乱,狼狈不堪。我抱着剑,
悠闲盘腿悬于半空,身后仙剑自动为我扇风,姿态散漫,气场却压得满殿仙人喘不过气。
陆压就站在我脚下,仰头望着我,眼神虔诚又滚烫,像在看他唯一的信仰。“玄、玄凰战神,
”苍渊强装镇定,声音抖得像凡间寒风里的枯叶,“你听我解释,
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我挑眉,笑意冰冷,“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把堂堂战神贬成侍妾?解释你怎么默许宁素问给我灌**、栽赃陷害?
还是解释你三百年花言巧语,全是骗人的鬼话?”苍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半天憋出一句:“我那是……为了天庭稳定!你功高震主,我不得不防!”我差点笑出声。
真是教科书级别的渣男语录,连辩解都这么没新意。“功高震主?”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
“所以你就设下情劫,把我丢下凡间,抹去我记忆,把我当丫鬟使唤,
让我给你洗袜子、炖鸡汤、看你和别的女人秀恩爱?”苍渊低下头,
不敢直视我:“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记起来……”“所以你就放心虐我?”我嗤笑,
“苍渊,你知道凡间现在管这叫什么吗?”“叫PUA,叫职场霸凌,叫顶级渣男行为大赏!
”台下天兵天将窃窃私语,看向苍渊的眼神彻底变了。陆压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寒意刺骨:“殿下在凡间吃的苦,陆压一笔一笔都记着。
那个让殿下雨天跪三个时辰的仙侍,上个月已经被我烧成灰了。”众仙悚然。
疯批果然是疯批,不动声色就清算旧账。宁素问见状,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哭得梨花带雨,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神君饶命!都是苍渊逼我的!他说只要我配合,
就封我为天后!我年轻怕死,我不是故意的!”她刚碰到我的战靴,陆压眼神骤然一厉。
“放肆。”他屈指一弹,一道太阳真火瞬间将宁素问弹飞,撞在盘龙柱上,口吐鲜血。
“殿下的衣袍,也是你能碰的?”陆压歪头,笑得人畜无害,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
“再碰一下,我把你这双手,一点点烧下来。”宁素问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不敢。
我低头瞥了眼脏兮兮的战靴,语气冷淡:“松手,这靴子是西梵天凤凰羽所织,价值连城,
你弄脏了,赔得起吗?”宁素问吓得立刻松手,连滚带爬后退,浑身发抖。我慢悠悠落地,
走到苍渊面前。他明明比我高半个头,此刻却缩着脖子,像个犯错挨训的孩童,
全无半分天帝威仪。“苍渊,”我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你知道野花君吗?
”苍渊茫然:“谁?”“没什么,”我松开手,语气平淡,“就是一个比你有担当的男人,
他也曾挖过妻子眼睛,后来追妻火葬场,差点把自己烧死。”苍渊一脸懵圈,完全听不懂。
我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想偷偷溜走的宁素问,淡淡开口:“站住。”她身形一僵,定在原地。
“听说,”我摩挲着剑柄,笑意玩味,“你一直觊觎本神君的眼睛,觉得生得好看,
想挖下来安在自己脸上?”宁素问疯狂摇头,脸色惨白:“没有!绝对没有!是误会!
”“别谦虚,”我打个响指,一柄仙剑瞬间悬在她眼上三寸,寒光凛冽,“本神君向来大方,
有求必应。既然你想要……”“不要!!”宁素问尖叫,吓得魂飞魄散,“神君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什么?”我歪头,“不敢挖我眼睛,还是不敢抢我男人?
”“都不敢!我都不敢!”“晚了。”我冷笑,“本神君的东西,就算扔了,也轮不到你捡。
更何况——”我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战神独有的威压:“这双眼睛,你承受得起吗?
”刹那间,我眼中金光大盛。宁素问发出凄厉惨叫,捂住双眼满地打滚:“好烫!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苍渊又急又怒,冲上来护着她:“玄凰!你对她做了什么?!”“没什么。
”我拍拍手,云淡风轻,“只是让她共享一瞬我的视觉,看看三千年前的神魔战场,
两万年前的魔族入侵,还有……”我顿了顿,
故意拉长语调:“她昨夜与魔族使者密会、私通外敌的画面。”“轰——”满殿哗然。
苍渊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宁素问:“你……你和魔族有勾结?
”宁素问痛苦翻滚,语无伦次:“不是……是误会……我没有……”我打了个哈欠,
补刀:“苍渊,你这顶绿帽子,戴得可真结实。顺便提醒你,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种,还不一定。”苍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向宁素问的眼神,从心疼变成嫌恶,
如同看着一坨污秽。陆压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替我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殿下,这种脏东西,别脏了你的眼。要不要陆压现在就请宝贝转身,
送她上路?”他说着,已经握住红葫芦,就要拔塞。“等等。”我按住他的手。
陆压动作瞬间僵住,乖乖收回手,委屈巴巴望着我:“殿下不让杀?”“不让现在杀。
”我瞥了眼瑟瑟发抖的苍渊,“他欠我的,一剑斩了太便宜。”陆压立刻点头,
眼底疯狂褪去,只剩温顺:“都听殿下的。殿下说留,便留。殿下说杀,便杀。
”我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转身欲走。“等等!”苍渊突然扑过来,想拉我的手,姿态卑微,
“玄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三百年情分上,
你原谅我这一次……”他手还没碰到我,陆压眼神骤寒,一步挡在我身前,
太阳真火瞬间逼得苍渊连连后退,掌心烫出一串水泡。“也敢碰殿下?”陆压笑得灿烂,
眼底却毫无温度,“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烧成飞灰。”苍渊吓得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三百年情分?”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是说我给你洗袜子、倒夜壶、看你秀恩爱的情分?还是你断我粮草,
让我差点死在魔族手里的情分?”苍渊浑身颤抖,
无言以对:“我……我当时鬼迷心窍……”“鬼迷心窍?”我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轻蔑,
“苍渊,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渣,不是坏,是你丑。”“你现在这副模样,
爆炸头、黑炭脸、跪得直不起腰,”我诚恳摇头,“本神君看了,都想自戳双目。
”仙娥中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苍颜面尽失,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就在此时,
一道尖利怒喝传来:“玄凰!你欺人太甚!”太后盛装赶来,珠翠满头,脸色铁青,
怒气冲冲:“玄凰!渊儿乃是三界天帝,你让他跪地受辱,被全天庭围观,成何体统!
”我敷衍拱手,语气漫不经心:“参见太后。您也来看令郎跪大街?
要不要我让人给您搬个小马扎,慢慢看?”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你大逆不道!
当年若不是我允你入天庭,你早就死在凡间了!”“早就死在凡间?”我眼神骤然变冷,
周身剑气嗡鸣,“太后,你不提,我还忘了算账。”我一步步逼近,
气场压迫得她连连后退:“三百年前,是谁在苍渊参汤里下毒,嫁祸于我,
罚我在冷宫思过三月,饥寒交迫?”“是谁在我陪苍渊下凡渡劫时,派人暗杀我,
若不是我命大,早已成孤魂野鬼?”“又是谁,在宁素问迷晕我那晚,派人封锁传讯通道,
让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太后脸色惨白,哑口无言。陆压轻笑,
掰着手指慢悠悠道:“还有,太后常年偷取童男童女精血养颜,残害生灵,这笔账,
陆压也记着。本来想留到最后慢慢算,既然殿下开口,那就一起清了。”我冷笑一声,
声音传遍凌霄宝殿:“本神君宣布,太后私通魔族、谋害战神、毒杀先帝,罪无可赦,
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你敢!”太后尖叫,“我是先帝正妃,你动我试试!”“先帝?
”我掏出一枚记忆水晶,光芒亮起,里面清晰浮现太后给先帝下毒的全过程,
“刚才先帝托梦给我,说他死得蹊跷,让我严查。太后,你还有什么话说?”水晶画面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