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澜,是朕此生挚爱。待朕与北狄议和,便要册封他为帝君,与朕共享这万里江山。”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出列:
“陛下,万万不可!那顾将军……”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慕容雪打断了。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浓浓的鄙夷与厌恶。
“顾云峥?”她轻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个笑话。
“他不过是一个借着助我登基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的野心家。若非他从中作梗,朕与阿澜早已两情相悦。”
“顾云峥,上前听封。”
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尽是轻蔑:
“你为我夺嫡,确实有功。但功不抵过。”
话音未落,她身边的太监便捧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卷明黄的圣旨,以及那张曾被我们视若珍宝的婚书。
“朕念你旧情,不追究你欺君罔上之罪。”
她拿起那份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飞,落在我冰冷的铠甲上。
“你与朕的婚约,到此为止。”
她又拿起托盘上的另一道圣旨:
“另,顾云峥即日起卸任兵马大将军一职,交出虎符兵符,回府思过,无诏不得出京。”
她亲手从我腰间解下那枚象征着百万兵权的虎符,像是丢掉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扔给了身边的太监。
我看着她与耶律澜紧握的双手,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心中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
我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雪花的暖玉,那是我们定情时,她亲手为我戴上的。
“陛下既已觅得良人,臣,恭贺陛下。”
我松开手,任由那块暖玉摔在冰冷坚硬的金殿地砖上,四分五裂。
“此物奉还。从此,顾家与陛下,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我转身,在满朝文武复杂的注视中。
一步步走出了这座曾寄托我所有希望的宫殿。
2
当晚,我避开所有眼线,叩响了长公主府的大门。
长公主慕容曦,是慕容雪最大的政敌,也是先帝最属意的继承人。
她坐在灯下,悠闲地品着茶,见我进来,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