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气急，竟当众撒泼

甄贵妃扶着那颤巍巍的金步摇，指着冷宫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对着身边的宫女啐了一口：“瞧瞧那萧氏，落魄得连耗子都嫌弃，

竟还敢在里头煮什么‘神仙汤’？”她身边的桂公公低眉顺眼，

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包刚从冷宫“重金”买来的锅底灰，

心里直犯嘀咕：这贵妃娘娘若是知道自己抹在脸上的驻颜粉是这玩意儿，

怕是要把这皇宫给掀了。“娘娘，那萧氏说这药能保您圣宠不衰，

只是……只是这价钱……”桂公公欲言又止，

眼角却瞥见冷宫墙头探出一个贼头贼脑的小脑袋，正对着他比划着“五百两”的手势。

甄贵妃冷笑一声：“只要能让皇上多瞧本宫一眼，五百两银子算什么？去，

把本宫那对赤金镯子也给她送去！”1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那声音听着比老太婆的咳嗽还要凄凉。萧念彩拍了拍身上的土，

看着眼前这间连房梁都歪在半空中的屋子，长叹了一口气。她原本是萧家的嫡女，

进宫是为了光宗耀祖，没成想因为在皇上赏花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就被那甄贵妃扣了个“惊扰圣驾、大不敬”的罪名，直接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哪是冷宫啊，这分明是本姑娘的‘封地’！”萧念彩自言自语道。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缺了口的瓷碗，一**坐在那满是灰尘的石凳上，

神色肃穆得像是要举行什么祭天大典。她把那破碗往石桌上一扣，

口中念念有词：“今日我萧念彩在此‘登基’，这破碗便是传国玉玺，

这满院子的荒草便是文武百官，那墙角乱窜的耗子，便是朕的御林军！”正说着，

墙角还真钻出一只硕大的灰耗子，对着她“吱吱”叫了两声。萧念彩眼睛一亮，

随手捡起半块干硬的馒头扔了过去：“大将军，赏你的！去，给朕巡视疆土去！

”她正自娱自乐得起劲，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萧念彩心里一惊，

暗道：难道是甄贵妃那婆娘还不肯放过我，派人来送白绫了？

她赶紧把那“传国玉玺”揣进怀里，顺手抄起一根顶门的木棍，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只觉心口跳得像是有个小兔子在乱撞。门缝里探进一个脑袋来，戴着顶太监帽，

生得倒是唇红齿白，只是那眼神透着股子机灵劲儿。“萧小主，您在屋里吗？

”那人压低声音喊道。萧念彩猛地跳出来，木棍直指那人的脑门：“哪来的小贼？

敢闯朕的……敢闯本小主的冷宫！”那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一**坐在地上，

手里的食盒险些飞了出去：“小主饶命！奴才桂德海，是奉命来给您送……送‘安家费’的。

”萧念彩一听“费”字，眼睛顿时比那晚上的猫眼还要亮：“安家费？拿来我瞧瞧！

”桂德海哆哆嗦嗦打开食盒，里头只有两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还有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萧念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哪是安家费，

这分明是“丧权辱国条约”里的赔款！她冷笑一声，把木棍往地上一戳：“桂公公，

你这差事办得不地道啊。就这两口东西，连朕的御林军都喂不饱，还想打发本小主？

”桂德海愣住了，心想这萧小主莫不是疯了？这冷宫里的人，见着吃的不是该感恩戴德吗？

2这桂德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见萧念彩虽然落魄，但那股子精气神却不像个寻常弃妃，

便动了心思。“小主，实不相瞒，奴才在这宫里也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这食盒里的东西，还是奴才从御膳房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伙计手里‘借’来的。”桂德海说着，

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萧念彩斜着眼瞧他：“借？怕是顺手牵羊吧？行了，

别在本小主面前演这出‘苦肉计’。说吧，你冒着风险进冷宫，到底图什么？

”桂德海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奴才听说，小主祖上是开药铺的，

手里有几个‘驻颜’的秘方？”萧念彩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小太监消息倒是灵通。

她萧家确实是靠药材起家的，她爹萧老太爷临终前，确实塞给她一本皱巴巴的方子。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你想变漂亮？”萧念彩打量着桂德海，

目光在他那没胡须的下巴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了点不正经，“桂公公，你这构件都不全了，

再漂亮也没处使力气啊。”桂德海脸一红，心说这小主说话也太直白了些，

简直比那市井里的泼皮还要粗鲁。他干咳一声：“小主说笑了。奴才是想，这宫里的娘娘们，

哪个不爱俏？若是咱们能弄出点好东西来，那银子还不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来？

”萧念彩琢磨了一下，这主意倒是不错。在这冷宫里坐以待毙，迟早得饿成干尸，

倒不如搏一把。“行，成交！不过咱们得先立个规矩。”萧念彩指着屋里那张唯一的土炕，

“这屋子归我，这炕嘛……左边归你，右边归我。中间这道缝儿，便是‘楚河汉界’。

谁要是过界了，谁就是那背信弃义的小人，要遭天打雷劈的！

”桂德海看着那张窄得只能挤下两个人的土炕，心说我一个“太监”，你怕什么？

但他嘴上还是应得痛快：“那是自然，奴才一定守规矩。”于是，

这冷宫里的“秘密作坊”便算是草创成功了。萧念彩负责格物致知，

钻研方子；桂德海负责投帖招揽，寻找原材料。过了几日，

桂德海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包劣质的胭脂和几块干巴巴的蜂蜜。萧念彩瞧着这些东西，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就这？这也能叫原材料？这分明是‘破铜烂铁’，

想炼出‘金丹’来，难如登天！”“小主，您就将就点吧。奴才这月银都搭进去了，

连下个月的束脩都没着落呢。”桂德海苦着脸道。萧念彩叹了口气，

寻思着得加点“猛料”她目光一转，落在了那熏得漆黑的锅底上。“有了！桂德海，

去把那锅底灰给我刮下来，要最细的那一层！”桂德海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小主，

您这是要炼毒药啊？这锅底灰抹在脸上，那还不成了黑炭头？”“你懂什么？

这叫‘乌金驻颜散’。这黑，能吸走脸上的邪气；这灰，能调理皮肤的气机。

再掺上点蜂蜜和胭脂，保准让那些娘娘们觉得这药力深厚，非同小可！

”萧念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桂德海半信半疑地去刮锅底了。萧念彩则在那儿捣鼓着，

把那黑乎乎的东西和蜂蜜搅和在一起，只觉得这玩意儿看着像极了那街边卖的臭豆腐汤。

“成了！”萧念彩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笑得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

“这便是咱们的‘开国第一药’。桂德海，你拿去给那甄贵妃身边的宫女试试。

就说这是西域传来的秘方，千金难求。”桂德海看着那碗黑漆漆的东西，

心惊胆战地问：“小主，这要是抹出毛病来，咱们可是要告官……哦不，

是要被拉去慎刑司的！”“怕什么？这蜂蜜是洁净的，锅底灰是邪气入体的克星，

顶多就是洗不干净，出不了人命！”萧念彩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这可是咱们翻身的‘第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桂德海一咬牙，

提着那小瓶“乌金驻颜散”，像是要去奔赴沙场的壮士一般，挂印而去。3没过两天，

冷宫门前果然热闹了起来。甄贵妃身边的红人，大宫女翠儿，

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小太监闯了进来。萧念彩正坐在院子里打熬筋骨，

练着一套自创的“冷宫长拳”，见状收了架势，冷笑一声：“哟，这不是翠儿姑娘吗？

哪阵风把你这尊大佛吹到我这破庙里来了？”翠儿指着萧念彩的鼻子，尖声道：“萧氏，

你给我的那是什么鬼东西？我抹在脸上，洗了三遍才洗掉，

现在脸上还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萧念彩不慌不忙，

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翠儿姑娘，这你就不懂了。那烟熏味儿，

正是药力入骨的表现。你洗了三遍才洗掉，说明这药性持久，能保你容颜常驻啊。

你且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脸蛋是不是比往日红润了些？”翠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其实那是她洗脸时用力过猛，给搓红的。但被萧念彩这么一忽悠，

她竟真觉得皮肤紧致了不少。“当真？”翠儿的语气软了下来。“那还有假？

这可是我萧家祖传的‘格物致知’之法炼出来的。”萧念彩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这药啊，

我只给了你一个人。若是让甄贵妃知道了，你猜她会怎么着？”翠儿吓了一跳，

心说若是让那善妒的贵妃知道自己私藏好东西，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萧小主，

您可千万别说出去！”翠儿赶紧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给萧念彩，

“这是给您的‘压惊银子’，您再给我弄两瓶那……那乌金散？”萧念彩掂了掂银子，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端着架子：“这药材难寻，我得费好大的力气才能炼出一瓶。

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就再帮你一回。不过，这规矩你懂的……”翠儿连连点头，

带着人匆匆走了。桂德海从屋角钻出来，看着那锭银子，眼珠子都直了：“小主，

您真是神了！这锅底灰竟然真的能换银子！”萧念彩冷哼一声：“这叫‘奇货可居’。

这宫里的女人，心里的郁结难舒，只要给她们一点希望，哪怕是毒药，

她们也敢当成仙丹吞下去。”然而，好景不长。这“乌金驻颜散”的名声传得太快，

终究还是惊动了甄贵妃。这日午后，萧念彩正和桂德海在炕头上分赃……哦不，

是在核算“月银”，忽听得外面一声厉喝：“皇贵妃驾到！”萧念彩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银子险些掉进炕缝里。桂德海更是魂飞魄散，直接钻进了炕底下。“萧念彩，

给本宫滚出来！”甄贵妃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闯进了院子。萧念彩整了整衣裳，

不卑不亢地走出去，行了个礼：“见过贵妃娘娘。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甄贵妃瞧着萧念彩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原本以为萧念彩在冷宫里定是形容枯槁，没成想这女人竟然面色红润，

比在外面时还要硬朗几分。“听说你在冷宫里做起了买卖？还卖什么‘驻颜散’？

”甄贵妃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里私设作坊，背信弃义，

简直是不把宫规放在眼里！”萧念彩心里琢磨着：这婆娘定是听了什么风声，来分一杯羹的。

“娘娘误会了。臣妾哪敢做什么买卖？臣妾只是闲来无事，调理些洁净皮肤的小玩意儿，

送给姐妹们解闷罢了。”萧念彩笑得一脸无辜。“解闷？翠儿那儿的银子是怎么回事？

”甄贵妃一挥手，翠儿被两个太监押了上来，脸色惨白。

萧念彩心里暗骂一声：这翠儿真是个没骨气的！“那是翠儿姑娘见臣妾生活清苦，

给的安家费。”萧念彩面不改色心不跳，“娘娘若是喜欢那驻颜散，臣妾送您几瓶便是。

只是这药力极猛，非大富大贵之人不能承受。臣妾正寻思着，这宫里除了娘娘，

还有谁配得上这‘乌金’二字？”甄贵妃被这一记响亮的马屁拍得有些失神。

她这人最是虚荣，一听“非大富大贵之人不能承受”，心里的火气竟然消了大半。

“当真有那么神奇？”甄贵妃狐疑地看着她。“臣妾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萧念彩一脸诚恳，

“娘娘若是不信，臣妾现在就为您调制一瓶。只是这原材料里缺了一味‘引子’，

得借娘娘头上的那根金步摇一用，在那药汁里浸泡七七四十九下，方能引出金气，助长药性。

”甄贵妃犹豫了一下，还是抵不住变美的诱惑，伸手拔下了那根颤巍巍的金步摇递了过去。

萧念彩接过步摇，心里乐开了花：这金子，可比锅底灰值钱多了！她当着甄贵妃的面，

在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里胡乱搅和了一通，然后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娘娘，请用。

这药抹在脸上，需得**一个时辰，期间不能说话，不能发笑，否则气机乱了，

便会邪气入体，脸上长出黑斑来。”甄贵妃如获至宝，带着人急匆匆地走了，

临走前还赏了萧念彩一堆“压惊”的绸缎。看着甄贵妃远去的背影，桂德海从炕底下爬出来，

满脸崇拜：“小主，您这招‘借刀杀人’……不对，是‘借金炼药’，真是高啊！

”萧念彩掂着那根沉甸甸的金步摇，冷笑一声：“这只是个开始。

等她发现那药洗不掉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精彩戏码呢。”4冷宫的墙皮又掉了一块。

萧念彩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拿着那根金步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那圈画得极大，

几乎把半个院子都圈了进去。“桂德海，你瞧瞧，咱们这‘疆域’是不是太窄了些？

”桂德海正蹲在旁边洗那口熏黑的锅，闻言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小主，

这冷宫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您还想划地称王不成？”萧念彩冷笑一声，

把金步摇往地上一插。“称王有什么意思？我要在这儿修个‘藏宝阁’，

再挖个‘**’。”她指着那面摇摇欲坠的北墙，眼神里透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那边的荒地，原本是先皇朝几个老太妃种菜的地方，现在荒了，正好归咱们。

”桂德海吓得手里的锅铲都掉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小主，

私拆宫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这叫‘毁坏御产’，衙门里是要吃板子的！

”萧念彩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股子满不在乎的痞气。“怕什么？这墙是自己倒的，

咱们只是顺手‘修缮’一下。这叫‘格物致知’，懂吗？”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

在桂德海眼前晃了晃。“去，找几个相熟的粗使太监，就说本小主这儿要‘修补气机’，

招揽几个门客来干活。”桂德海看着那锭银子，喉咙动了动，

终究还是没抵住那白花花的诱惑。于是，这冷宫里便响起了一阵阵不合时宜的凿石声。

萧念彩亲自监工，手里拿着根柳条，在那儿指点江山。“那边的坑挖深点，

那是咱们的‘战略储备库’。这边的墙垒高点，那是防着甄贵妃那婆娘偷窥的‘三八线’。

”那些粗使太监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只当是这弃妃发了癔症，

却不知自己正参与着一场“皇城扩建工程”夜深了，冷宫里的凿石声终于停了。土炕上，

萧念彩和桂德海并排坐着，中间隔着那道“楚河汉界”屋里没点灯，

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纸里漏进来，照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萧念彩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下意识地往桂德海那边挪了挪。“桂德海，你这身上怎么跟个火炉子似的？

”桂德海身子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也不敢动。“小主，

奴才是……是打熬筋骨练出来的热气。”萧念彩没理会他的局促，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

那肌肉硬邦邦的，像是一块生铁，哪有一点太监那种阴柔虚浮的模样？“哟，

你这‘构件’虽然缺了，这力气倒是没散。这胳膊，比那御林军的统领还要硬朗几分。

”桂德海的呼吸沉了几分，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小主，

奴才……奴才去给您倒杯热水。”他作势要起身，却被萧念彩一把拽住了袖子。“急什么？

本小主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寻思着，你这模样，若是放在宫外，定是个能顶天立地的汉子。

”萧念彩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了桂德海的耳朵。她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皂角味，

混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那种汗水味，并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心安。“桂德海，

你老实告诉我，你进宫前，是不是定过亲？”桂德海沉默了许久，久到萧念彩以为他睡着了。

“定过。后来家里遭了难，为了给妹子换口饭吃，奴才才……才挂印而去，进了这深宫。

”萧念彩听着，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她松开手，重新坐回到自己的“疆域”里。“这世道，

谁活着都不容易。你放心，跟着本小主，保准让你以后能‘衣锦还乡’。”桂德海没说话，

只是在那黑暗中，悄悄握紧了拳头。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哪有一点奴才的卑微？

5冷宫的“扩建工程”初具规模，萧念彩的“大生意”也正式挂牌了。这生意不卖药，

卖的是“脸面”宫里的嫔妃们，面上看着光鲜，实则兜里比脸还干净。那点月银，

打赏了太监，孝敬了总管，剩下的连买胭脂都不够。萧念彩便在那新挖的地下室里，

摆了几张桌子，做起了“典当”的勾当。“哟，这不是丽嫔娘娘身边的喜儿姑娘吗？

这支赤金点翠簪子，成色不错啊。

”萧念彩拿着个放大镜——那是她用碎瓷片和水球磨出来的“格物神器”——仔细端详着。

喜儿红着脸，小声嘀咕着。“小主，咱们娘娘急着要给家里寄点安家费，您看这能换多少？

”萧念彩伸出三个指头。“三十两。利钱嘛，一个月一两。若是逾期不还，

这簪子可就归我这‘冷宫钱庄’了。”喜儿咬了咬牙，接过了银子。桂德海在一旁记账，

那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竟有几分名家风范。“小主，咱们这算不算‘背信弃义’？

万一被衙门知道了……”萧念彩白了他一眼。“这叫‘互通有无’。她们得了银子救急，

我得了宝贝压箱底，这是天理，是因果。”没过几天，

萧念彩那“藏宝阁”里就堆满了各色首饰。她每天晚上都要把这些宝贝倒在炕上，

数上一遍又一遍。“桂德海，你瞧瞧，这叫‘原始积累’。等咱们攒够了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