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小说主人公是林深赵乾的小说是《规奴》,是作者无畏玄云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林深站在原地,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把冰凉的游标卡尺。他用拇指摩挲着尺身上的刻度线,像是在读一行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文字。他没有放弃。当天下午,他利用午休时间偷偷修改了机械臂的控制参数,将C轴的工作负载降低了15%,试图延缓轴承的恶化速度。这个操作违反了《设备参数变更规程》,需要主管授权,但林深在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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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一、窒息的规则低等区的清晨是被数据唤醒的。凌晨五点整,林深手腕上的工牌震了三下,

绿色的全息界面弹出一条消息:「您的睡眠周期已完成92.3%,低于标准值7.7%,

已自动扣除0.3个信用点。建议您于21:30前入睡,以优化生物节律。」林深没看。

他每天都不看。他坐起身,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这本该在三个月前报修,

但报修流程需要填三十七张表单,其中十四张要等主管签字,

而主管的签字队列已经排到了下个季度。所以林深只是习惯了那声嘎吱,

就像他习惯了所有被规程合理化了的破烂。低等区没有早晨,

只有照明系统按照《环境光照规程第12.4条》逐渐从3000K色温过渡到6500K。

林深穿上灰色工装,拿起床头那把游标卡尺。尺身磨损得发亮,刻度线有些模糊,

但每次测量,他都能读到小数点后三位。这是他唯一的私人财产,

也是他从已故师傅手里接过的唯一遗物。师傅叫老周,死于一场“符合规程”的意外。

去年冬天,三号车间的冲压机液压管路老化,压力阈值已经报警了四十三天。

林深提交了紧急维修申请,

主管在系统里批了一行字:“依据《设备维护安全规程》第9条第3款,

需完成A-29类风险评估后方可停机检修。

”A-29类风险评估需要调用三个部门的协同数据,每个部门的回复周期是十五个工作日。

等流程走完,液压管路爆了,三百吨的冲压机把老周半截身子拍成了铁板上的红锈。

调查组的结论是:“设备突发故障,工人未按规程保持安全距离,负全责。

”主管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因为他在系统里留下了完整的审批记录,

每一个步骤都严格遵循规程。规程不是用来保护人的,规程是用来证明“程序正确,

与我无关”的。林深把老周的游标卡尺捡回来的时候,尺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他擦了很久,但有些痕迹擦不掉。从那以后,他开始变得沉默。不是愤怒,

愤怒在低等区是一种奢侈品,因为愤怒会消耗心率,

而心率异常会被工牌记录并影响绩效评分。林深只是沉默,像一台被限了功率的机器,

该做什么做什么,精准、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今天也一样。他走进食堂,

用信用点换了一份营养膏。营养膏的成分是标准化的,

每克含2.3克蛋白质、1.7克脂肪、3.8克碳水化合物——理论上完美均衡,

实际上像在嚼橡胶。林深吃完了,在七点十二分到达工厂车间,比规程要求提前了三分钟。

工牌记录了他的考勤,奖励了0.1个信用点。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气味。

林深负责四号生产线,一套从旧纪元保留下来的自动化装配系统,

控制系统还是二十年前的架构,但低等区不配拥有新设备。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拿着游标卡尺抽检产品公差,然后根据公差数据微调机械臂的补偿参数。

“林深。”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被权力泡发了的油腻感。林深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主管赵乾,四十二岁,头顶微秃,肚腩把工装撑得紧绷,

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驭规”终端,那是低等区主管级别的标配,

功能比他手腕上的破工牌多出三百倍。赵乾走到他面前,终端投出一片光幕,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四号线的故障报告,你昨天提交的?”林深看了一眼:“是。

三号机械臂的C轴驱动电机出现异常振动,频谱分析显示轴承磨损已经达到三级警戒。

按照《设备维护规程》第7章,应当在24小时内停机更换。”赵乾笑了。

那种笑容林深很熟悉——不是高兴,是一种“你又不懂规矩”的怜悯。“你看一下第9章。

”赵乾把光幕划到另一页,食指点了点一行小字,

“《设备维护安全规程》第9条第5款:若设备停机会导致生产计划完成率低于97%,

则需启动‘生产优先豁免’,维修申请自动降级为观察项,直至生产压力缓解。

”林深沉默了片刻。四号线的生产计划完成率现在是96.8%。

低于97%是赵乾的KPI红线,如果停机维修,完成率会掉到94%以下,

赵乾这个季度的奖金会被扣掉40%。但如果不停机,轴承磨损会持续恶化,

最终导致电机抱死、机械臂失控——就像去年那台冲压机一样。

“轴承磨损的恶化曲线是加速型的,”林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按照目前的振动数据,

最多十五个工作日后就会达到临界值。到那时候,机械臂可能在高速运动中断裂,

碎片半径可达二十米。”赵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

但每个指节都精准地压在了林深的锁骨上。“小林啊,你师傅的事我也很遗憾。

但你要学会看长远——规程写在那里,不是让你钻牛角尖的,是让你找到最优解的。你看,

十五天之后,这个月的生产计划就完成了,到时候我们再停机,两全其美,对不对?

”林深看着赵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

甚至有一丝真诚——赵乾是真的相信自己是在“两全其美”。因为在他所处的规则体系里,

KPI是唯一真实的东西,工人的安全只是表格里的一列数据,

只要数据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就不存在真正的问题。“我明白了。”林深说。

赵乾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他还有三十七个审批要处理,每一份都关系到他的KPI。

林深站在原地,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把冰凉的游标卡尺。

他用拇指摩挲着尺身上的刻度线,像是在读一行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文字。他没有放弃。

当天下午,他利用午休时间偷偷修改了机械臂的控制参数,将C轴的工作负载降低了15%,

试图延缓轴承的恶化速度。这个操作违反了《设备参数变更规程》,需要主管授权,

但林深在系统里做了一个参数回滚脚本——白天用原参数应付巡检,晚上用自己的参数运行。

第三天,赵乾的终端弹出了一条异常警报。不是林深的参数被发现了,

而是四号线的次品率上升了0.7个百分点。赵乾花了十五分钟查日志,

最终锁定了林深的那次参数修改。他把林深叫到办公室。“你以为你能骗过系统?

”赵乾把监控画面投在墙上,那是一段热成像录像,

显示林深在午休时站在控制台前操作终端,“违反规程第14章第2条,

未经授权修改设备参数。这个行为可以记大过一次,扣除本月全部信用点,并降为D级规奴。

”林深没有说话。他知道赵乾在等什么——等他说软话,等他用技术能力交换一个从轻处理。

“但是,”赵乾果然话锋一转,“我知道你是为了设备好。这样,大过就不记了,

你把参数改回来,然后帮我把四号线的生产节拍再提升5%。作为补偿,

你这个月的绩效我可以打A。

”提升5%的生产节拍意味着进一步压榨这台已经濒临报废的机器。

轴承磨损会在更短的时间内达到临界值。“如果我不改呢?”林深问。赵乾的笑容没有变化,

但眼神冷了下来:“那你就是蓄意破坏生产,按照《低等区劳动管理条例》第22条,

可以送你去惩戒营。惩戒营的信用点消耗速度你是知道的,去一个月,你这辈子就还不清了。

”低等区的每一个规奴都背负着信用点债务。吃、住、用水、用电,甚至呼吸的空气过滤费,

全部从信用点里扣。工资永远追不上消耗,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惩戒营是债务的终点——进去的人每天只赚0.3个信用点,而每天的固定消耗是1.2个,

差额会从未来的工资里扣除,直到死亡。林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老周被冲压机压扁的半截身体。想起事故报告上“负全责”三个字。

想起赵乾拍他肩膀时那没有恶意的笑容。然后他想起了一个词——规奴。

他不是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规奴。但今天,这个认知第一次从大脑皮层渗透进了骨髓。

“我改。”他说。赵乾又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满意。林深走回车间,把参数改了回去。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眼睁睁看着振动数据一天天攀升,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他计算过,按照目前的恶化速度,第九天就会达到临界值——比他的乐观估计还早了六天。

第八天的夜班,林深的妹妹来了。妹妹叫林浅,十七岁,在隔壁的三号质检车间工作。

她比林深小三岁,

但看起来像是小了十岁——长期的营养不良和信用点配给制让她瘦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铁丝。

她跑进车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林深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害怕,

是一种比害怕更让人心碎的东西——绝望中的希望。“哥,我通过了。

”她把手腕上的工牌亮给林深看,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恭喜!

您已通过高等区技工选拔初试,请于三日后参加复试。”林深愣住了。高等区。

那是另一个世界。天空是真实的蓝色,空气不需要付费过滤,人的价值不是用信用点计算的。

如果林浅能通过复试,她就能离开低等区,永远离开。“太好了。”林深说。他的声音很平,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哥,等我在高等区站稳了,我就把你接过去。

”林浅的眼睛亮得不像低等区的人,“规程上写了,高等区技工可以申请一名家属随迁。

虽然流程要走一百八十天,但我一定——”她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了。四号线。三号机械臂。

轴承终于突破了临界值。C轴电机抱死,但控制系统仍在发送运动指令,

巨大的扭矩直接拧断了机械臂的基座。那条两米长的钢铁手臂像一柄脱缰的巨锤,

以每秒十五米的速度横扫过来。林深只来得及做一件事——他一把抓住林浅的肩膀,

用全身的力量把她甩向车间门口的立柱后面。然后他听到了自己右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是机械臂直接击中了他,是飞溅的碎片。

一块巴掌大的轴承外圈残片以超声速切过他的右上臂,削掉了一大片肌肉组织,

鲜血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喷出来。林深倒在地上,

看着那条失控的机械臂在车间里疯狂旋转,撞毁了三个工位、两台检测设备、一面墙。

警报声、尖叫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像地狱的交响乐。三分钟后,

安全系统终于紧急停机。车间安静了,只剩下滴答滴答的血声和断断续续的**。

林浅从柱子后面爬出来,浑身发抖,但毫发无伤。林深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但林浅这辈子都忘不了。

救护车在四十分钟后到达——因为《低等区急救响应规程》规定,

非致命事故的响应时限是六十分钟,他们甚至还提前了二十分钟。林深被抬上担架的时候,

赵乾终于出现了。他站在车间门口,终端上投射着事故的实时数据报告。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有人受伤,

而是因为这次事故会导致四号线停产至少七十二小时,这个月的KPI彻底完蛋了。

“调查组会来,”赵乾对着林深说,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你知道该怎么说。

设备突发故障,你在安全距离外。跟**妹也没关系,她不应该出现在四号线车间,

这违反《跨车间流动规程》。但如果你配合,我可以帮她抹掉这次违规记录。

”林深躺在担架上,失血让他的视野开始发黑。他盯着赵乾,嘴唇动了动。赵乾凑近了一些。

“规程第9条第5款,”林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您亲自引用过的。

”赵乾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警觉。因为林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而事实——在低等区的规则体系里——是最危险的东西。担架被抬走了。林深被送进医疗舱,

接受了紧急手术。他的右臂保住了,但神经损伤严重,恢复期至少三个月。

医疗费用是四千七百个信用点,直接计入他的债务账户。加上之前的欠款,

他现在总共负债两万一千三百点。按照他目前的工资,不吃不喝,要还七年。

二、魂与铁的觉醒林深在医院躺了五天。这五天里,他做了两件事。第一,

看完了高等区技工选拔的所有规程条款,

发现林浅的复试资格已经被取消了——理由是“直系亲属发生重大安全事故,

需重新审查背景”。取消通知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三个小时自动触发的,没有任何人为干预,

纯粹是规则在运行。第二,他在深夜偷偷溜出病房,去了报废品堆场。

报废品堆场在工厂北边,占地三个足球场大小,堆满了被淘汰的机器残骸。

这里不受《低等区清洁规程》约束,因为“报废品不属于日常垃圾”,

所以一切都蒙着厚厚的铁锈和灰尘,像一片被时间遗忘的钢铁坟场。

林深来这里不是为了怀念,而是为了寻找。他记得老周说过一件事——很多年前,

低等区还没有被完全纳入《万维规程》的时候,有一批“自主型核心引擎”被运到了这里。

这些引擎不同于普通的工业控制器,它们拥有某种接近“意识”的东西,

但因为不符合《人工智能伦理规程》的标准定义,被归类为“非合规品”,全部报废。

老周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是低等区很少见的光。林深找了整整三个小时,

翻遍了上百个报废货架,终于在一个被压在最底下的集装箱里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直径约四十厘米的球状装置,外壳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暗金色合金,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变体。它没有接口,没有指示灯,

没有任何常规电子设备应有的特征。林深把它抱起来的时候,

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温度——不是冰冷的金属温度,而是接近人体体温的温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意识深处直接升起的,

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地扩散开来。「你身上有规矩的味道。但你还在挣扎。」

林深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球体摔在地上。他稳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机械工程师,他见过无数控制系统,他知道“人工智能”只是算法和数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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