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回归我在写作业 的小说叫《陈志远锦华林昭》,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给上司背锅四年我裸辞了,高冷CEO急红眼创作的都市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您也知道?”“他走之前跟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他的孙女在锦华上班,是个很踏实的姑娘。他说将来如果她来南山找张叔帮忙,让我别推辞。”我的手攥紧了茶杯。他连这一步都安排好了。一个已经去世五年的老人,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给我铺了一条条隐形的路。“张叔,深圳湾综合体的地块延期批复——”“我知道你来干嘛。”他......
我辞职那天走得干脆。工牌往前台一拍,纸箱里只装了一个马克杯和那盆养了四年的吊兰。
赵婷趴在工位上笑。“苏念,就你这种三本毕业的行政助理,离了锦华你能去哪?
”我没搭理她。王雅琴从副总办公室出来,叉着腰堵在走廊。“苏念,辞职信我可以批,
但你手里经手的那批档案必须今天交接完。”“已经交了。”“我没收到。
”“您桌上左边第三摞,我早上八点放的。”她脸一僵,没再说话。我抱着纸箱走进电梯。
四年。加班2000多个小时,没拿过一分钱加班费。帮赵婷背过三次锅,
替王雅琴写过五份述职报告。年终评优永远没我的名字。够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对着不锈钢门板里模糊的自己说了一句:苏念,你不欠谁的。出了锦华大厦,
深圳的太阳晒得人发晕。我把吊兰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这盆花是我入职第一天在茶水间角落捡的。当时快枯死了,没人管。我浇了四年水,
修了四年叶子,它从一根蔫巴巴的茎长成满满一盆翠绿。它是我在锦华唯一的朋友。
到家刚把吊兰放到阳台,手机响了。陈志远。锦华集团现任CEO,我的前老板。
四年里他跟我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其中五句是“把咖啡端进来”。我划了接听。“苏念!
”他声音不对。四年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调子说话。“苏念,
你是不是从茶水间带走了一盆吊兰?”“是我自己养的。”“我的祖宗!
”他在电话那头急得声音发抖。“那盆花不是普通的花!
它是集团创始人苏老董事长生前留下的!
花盆底座里面藏着一份股权信托文件——锦华集团0.8%的股份!”我愣住了。0.8%。
锦华集团去年刚完成B轮融资,估值220亿。0.8%,将近1.8个亿。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陈志远的声音都劈了,“苏念,
你现在立刻把花送回来,我派车去接——”我挂了电话。然后蹲下来,盯着阳台上那盆吊兰。
它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我慢慢把花盆翻过来。底座有一层封蜡。
之前换盆的时候我以为那是防水层,一直没动过。手机又响了。陈志远。我没接。又响。
还是陈志远。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来电不是陈志远了——是王雅琴。我接起来。“苏念,
你可别犯傻。”王雅琴的语气和在公司时一模一样,居高临下,“那盆花不是你的东西,
你拿走就是盗窃公司财产。我已经让法务拟律师函了。”“王总,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四年前那盆花放在茶水间角落,快枯死了。当时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她沉默了两秒。“你说:'那破花碍事,谁爱拿谁拿走,扔了都行。'”“我不记得说过。
”“没关系,茶水间有监控。”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钟。“苏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总,我已经辞职了。这盆花是我在职期间,经你本人口头许可带回的。
它在我家阳台上活了四年,每一片叶子都是我打理的。
”“你——”“至于花盆底座里有没有什么文件,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但如果你们想要回这盆花,那就走法律程序。”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然后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茶,坐在阳台上看着那盆吊兰。1.8个亿。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不停亮。陈志远。王雅琴。陈志远。一个陌生号码。陈志远。
我喝完一杯茶。门铃响了。第2章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陈志远的司机老刘。
另一个我不认识,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看着像律师。“苏**,
我是锦华集团法务部的周律师。”“锦华没有姓周的法务。”他顿了一下。“我是外聘的。
”“陈总效率挺高,我辞职不到三小时就请了外聘律师。”老刘在旁边搓手。“苏姐,
陈总说了,这件事好商量。你把花还回去,公司给你补偿——”“多少?
”“陈总说——十万。”**在门框上。“0.8%的股权,按估值将近1.8个亿。
你们出十万来换。”周律师接过话。“苏**,那份股权信托的受益人并不是你。
花盆只是存放介质,里面的文件属于公司财产。
你带走花盆不代表你拥有——”“那受益人是谁?”他卡壳了。“这个……涉及保密条款,
我无法透露。”“你也不知道,对吧。”他没说话。“你甚至没看过那份文件。
你只知道陈志远告诉你的——花盆里有份信托文件。具体内容你一个字没见过。
”周律师挺了挺胸,但目光已经飘了。“苏**,
我建议你配合——”“我现在不是锦华的员工了,我没有义务配合任何人。
这盆花是我合法带走的,如果锦华认为我侵占了公司财产,请去法院立案。
”我看了一眼老刘。“刘叔,回去告诉陈志远,别派人来了。再来我报警。”门关上了。
我转身走回阳台。蹲下来,用指甲扣了一下底座的封蜡。蜡层很厚,像是专门灌注上去的。
我翻出工具箱找了把美工刀。犹豫了十秒。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陈志远。是一个陌生号码,
发了条短信。“苏念**,我是苏正邦老先生的遗嘱执行人。那盆吊兰,
老先生指定由'持续照顾它超过三年的人'继承。请不要打开底座。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到深圳面谈。——林昭”我握着美工刀的手停在半空。苏正邦。锦华集团创始人。
五年前去世的老董事长。传说他白手起家,从一个花农做到深圳地产巨头。他死后,
集团由职业经理人陈志远接手。我入职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一年了。
“持续照顾它超过三年的人。”这句话什么意思?谁照顾了三年以上,那份信托就归谁?
我放下美工刀,把花盆翻回正面。吊兰的叶尖沾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养了你四年。”手机又亮了。林昭的第二条短信:“另外,请注意安全。
陈志远不会只派律师来。”我看着这行字。站起来去把防盗门反锁了。
然后回阳台把吊兰搬进了卧室。放在床头柜上。这一晚我没怎么睡着。凌晨两点,
有人在我家单元楼下按门禁。连按了十几下。
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楼下。车里坐着一个人在打电话。是陈志远。
他亲自来了。第3章陈志远在楼下坐了一个小时。凌晨三点他终于走了。
我坐在窗台上看着那辆奔驰开走,脑子里全是林昭那条短信。六点醒来洗了把脸,
接到一条微信。赵婷发的,拉了一个群叫“锦华八卦总部”。群里已经炸了。
赵婷:听说了吗?苏念偷了公司一盆花,里面藏着上亿的文件。刘会计:啊?
她辞职还顺东西?赵婷:可不是嘛,难怪她走得那么急。行政部小陈:不是吧,
我记得那盆花一直是她自己养的。赵婷:养是养,花又不是她的。
公司茶水间的东西哪个是她私人的了?王雅琴也在群里。
她发了一句:公司已经走法律程序了,大家别传了。但她没踢赵婷,也没删消息。
意思很明显——传,往大了传。八点半,我出门买了早餐。
回来的时候发现单元门口贴了一张物业通知。不是物业发的。是一张A4纸,打印的。
“致本栋住户:近日有不法人员盗窃企业机密文件藏匿于本楼,存在安全隐患,
请各位住户注意防范。”没盖章,没签名。我把纸撕了。九点半,有人敲门。“快递。
”我没订快递。从猫眼看出去——门口站着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他没穿快递工服,也没有快递车。我没开门。“请放在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把纸袋放下,
走了。我等了五分钟才开门。纸袋里是一份打印文件。锦华集团盖章的律师函。
大意是:苏念女士于某年某月某日擅自带离公司资产,涉嫌侵占罪,限三日内归还原物,
否则追究刑事责任。我把律师函拍了照,存进手机。然后等林昭。十点整,门铃响了。
猫眼里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头发很短,脸很干净。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我开了门。“苏念**?”“林昭?”他点头,递过来一张名片。
“信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林昭。”信远律所。深圳排名前五的律所。“进来吧。
”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找沙发坐,而是看了一眼我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吊兰。
他盯着那盆花看了很久。“四年。”他说。“什么?
”“苏老先生去世前半年把这盆花放到茶水间。到今天,刚好四年零七个月。
中间有十几个人碰过这盆花,只有你一直在照顾它。”“你一直在监视公司?”“不是监视。
苏老先生的遗嘱里有一个条款非常特殊——受益人不是指定的某个人,
而是指定了一项'行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展开放在茶几上。
遗嘱影印件。
七条:本人将锦华集团0.8%股权以信托形式置于编号SZB-0073的花器底座之中。
该信托的受益人为——自本花器被放置于公司公共区域之日起,
连续照料该植物超过三十六个月且从未间断的自然人。若无人满足条件,
该信托自动归入苏正邦慈善基金。”我抬头看林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盆吊兰。
“苏老先生生前说过一句话:能用四年时间照顾一棵不值钱的花的人,
才值得托付真正值钱的东西。”我说不出话。“苏念**,按照遗嘱,
你就是这0.8%股权的合法受益人。不是陈志远,不是锦华集团,是你。”“1.8个亿。
”“准确地说,按最新估值,是1.76亿。”茶几上的律师函还摊着。林昭瞄了一眼。
“他们已经发律师函了?”“今早。”他拿起来看了两秒,放下了。
“这份律师函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股权信托的标的物不是花盆,是信托文件。
文件的受益权由遗嘱确定,跟花盆的物权归属没有关系。”“他们会不会来抢?
”林昭看着我。“会。”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很平静。“所以我来了。
”第4章林昭在我对面坐下来,把一沓文件从公文包里抽出来,一份一份摆在茶几上。
“这是股权信托的原始协议。”“这是苏老先生的遗嘱公证书。
”“这是信托公司出具的受益人确认流程说明。
”“还有这份——”他把最后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苏老先生生前在花盆放置当天录下的视频遗嘱的截图。视频原件存放在深圳公证处。
”截图上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一张老式红木椅上。他面前放着一盆吊兰。
那盆吊兰比现在小得多,只有几片叶子。“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林昭说,
“带着身份证,到深圳公证处完成受益人确认手续。
之后信托公司会把这0.8%股权正式过户到你名下。”“需要多长时间?”“快的话一周。
”“陈志远会怎么做?”林昭把文件收齐,理了理边角。“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
走法律程序跟你打官司。但打官司对他没好处——遗嘱公证和信托协议都是有效的法律文件,
他几乎不可能赢。”“第二呢?”“不走法律程序。”我懂了。“他会找你施压,
找你身边的人施压,找媒体施压。他会用所有非法律手段逼你主动放弃。
”“我在锦华做了四年行政,没有人脉,没有背景。他要施压太容易了。
”“所以你需要律师。”林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苏老先生的遗嘱里还有一项附加条款——受益人确认后,
信远律师事务所将免费为受益人提供全程法律服务,费用由苏正邦慈善基金承担。
”“免费的?”“苏老先生替你想好了一切。”林昭说,“他唯一没替你选的,
是那个拿起水壶给花浇水的人。”我盯着茶几上那堆文件看了很久。手机响了。赵婷的微信。
她竟然单独给我发了消息。“苏念,听说陈总要告你,你识相点把东西还了吧。
你一个三本毕业的行政,打什么官司?请得起律师吗?”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林律师,什么时候去公证处?”“你说了算。”“明天上午。”“好。”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苏念**,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什么?
”“0.8%的股权,在锦华的董事会里没有投票权。但它有一个功能——顺位触发权。
”“什么意思?”“如果锦华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因为任何原因降到30%以下,
这0.8%可以触发遗嘱中的下一项条款。”“下一项是什么?”林昭打开门。
“目前不到触发条件。等到了那一天,你自然会知道。”他走了。我坐在客厅里,
看着那盆吊兰。“你老主人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吊兰的叶子在空调风里微微摆动。
门铃又响了。我以为林昭折返。打开门——陈志远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表情亲切,
完全没有昨晚凌晨三点在楼下蹲点的怨气。他手里提着一盒蛋糕。“苏念啊,吃了吗?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他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提拉米苏的?我不喜欢提拉米苏。
我喜欢芝士蛋糕。我在锦华做了四年,参加过十二次下午茶,他从来没注意过我吃什么。
“陈总,您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人事档案里有嘛。
”“我的离职手续今天才生效,人事档案属于个人隐私。
您在我离职生效前调取我的个人信息,这个合规吗?”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苏念,
咱们别伤和气。”他压低声音,“你在公司干了四年,工资不高,日子不容易,
我都看在眼里。这件事你要是配合一下,我给你两百万。两百万现金,明天就打到你卡上。
”两百万。从十万涨到两百万。一夜之间翻了二十倍。“陈总,
十二个小时前您的司机代您出价十万。现在两百万。
”“那不一样——”“十二个小时涨了一百九十万。所以我很好奇,如果我再等十二个小时,
您出价多少?”他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苏念,别把事情做绝。你一个小姑娘,
拿着这么多股权,你扛得住吗?”“陈总,改天聊。”我关上门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您那盒蛋糕带回去吧,我不喜欢提拉米苏。”门关上了。门外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我听到陈志远掏出手机打了一串号码。他的声音从防盗门那边传进来,不大不小。
“王总,柔的不行。把苏念在公司期间所有考勤和报销记录全部调出来,给我一条一条查。
四年了,我就不信她没一点把柄。”第5章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和林昭到了深圳市公证处。
刚进大厅,手机就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锦华集团人力资源部。
标题:关于苏念女士在职期间违规行为调查结果的通报。我点开。
正文列了六条“违规记录”:第一,2021年3月,擅自使用公司打印机打印私人文件,
造成公司耗材损失。第二,2021年7月,迟到两次,未按规定扣罚薪资。第三,
2022年1月,报销出租车费用,未附完整行程单,涉嫌虚报。第四,2022年9月,
将公司茶水间公共用品(吊兰一盆)据为己有。第五,2023年4月,
在工作邮件中使用不当措辞,违反公司行为守则。第六,2023年12月,
未经批准带外部人员参观公司,违反安保规定。
最后一行:以上违规记录已抄送行业协会及相关合作单位。林昭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标准的职场报复操作。”“这些记录有一半是伪造的。
打印私人文件那次是帮赵婷打的;出租车报销少了行程单是行政部系统故障,
当时整个部门的报销都有问题。”“保留你的证据。”林昭说,“但现在不用理会。
先办正事。”公证处的流程比想象中简单。出示身份证,核对遗嘱原件,确认信托编号,
采集指纹和面部信息。公证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
看完遗嘱原件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姑娘,你知道这份信托值多少钱吗?”“知道。
”“你看起来倒挺镇定的。”“因为我只是浇了四年水而已。”公证员笑了笑,盖了章。
“受益人确认完成。后续信托公司会联系你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从公证处出来,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林昭走在我旁边。“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比较难受。”“你说。
”“陈志远在锦华的持股比例是28%。”“不到30%?”林昭点头。
“苏老先生在世时是第一大股东,持股42%。
他去世后这些股份分散了——一部分进了慈善基金,一部分被几个小股东收购,
还有一部分被陈志远通过各种手段稀释和吞并。目前陈志远28%,是实际控制人,
但不是绝对控股。”“你昨天说的顺位触发权——”“对。”林昭的语速很慢,
“如果陈志远的持股降到30%以下……但他现在已经在30%以下了。”我停下脚步。
“那触发条件不是已经满足了?”林昭也停下来。“条件是——第一大股东降到30%以下,
同时有合法受益人完成信托确认。”“我刚才……”“对。就在十分钟前,
你完成了受益人确认。两个条件同时满足。”“那遗嘱的下一条是什么?
”林昭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苏正邦遗嘱第八条——当顺位触发条件满足时,
存放于深圳银行保险柜编号DC-1997中的第二份信托文件自动生效。”“第二份?
”“第二份信托。”林昭看着我,“里面是多少股份,我也不知道。
保险柜的钥匙在那盆吊兰的根部。”我愣住了。“根部?”“不是花盆底座。是花根里面。
苏老先生是花农出身,他把钥匙用特殊材料包裹后,埋进了吊兰的根球中。花活着,
钥匙就在。花死了,钥匙可能被损坏。
”“所以——”“所以他需要一个会好好照顾这盆花的人。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连成一条线。“那盆花放在锦华茶水间,整个公司几百号人,
四年多,只有我一个人去照顾它?”“确切地说,有三个人浇过水。
一个前台浇了两周就不管了,一个保洁阿姨偶尔浇但不固定。只有你——每天浇水,
每周清理枯叶,每个月施一次肥。苏老先生的遗嘱要求是三十六个月不间断。
你做了五十五个月。”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一个我从没见过面的老人,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安排好了这一切。他把一盆快枯死的花扔在茶水间。然后等。
等那个愿意弯腰浇水的人。“我需要把花的根挖开吗?”“需要。但不能伤根。
你得找专业的园艺技术人员操作。”“好。”我说。手机响了。
赵婷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话:“苏念被公司通报了,
打印私人文件、虚报报销、盗窃公司财物,六条违规,全齐了。这种人还想赖在锦华不走,
脸皮真厚。”底下一串人跟着附和。我退了群。第6章下午,林昭帮我联系了一位园艺专家。
姓郑,六十多岁,深圳植物园退休的老专家。他到我家的时候提着一个银色工具箱,
戴着一副放大镜。看到那盆吊兰,他先围着转了两圈。“不错,养得很健康。
根系应该很发达了。”他戴上手套,慢慢把土拨开。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层一层拨,
极其小心。拨了将近二十分钟,泥土清理到根球中心的位置——“有东西。
”他用镊子夹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胶囊。外面裹着一层暗绿色的树脂材料,
跟根系的颜色几乎一样。“这个材料是生物兼容胶,不会伤害植物根系,但强度很高。
”郑老先生把胶囊放在我手心,“里面应该是金属件。”我用美工刀小心地切开树脂外壳。
里面是一把很小的钥匙。黄铜色,上面刻着一行小字:DC-1997。
深圳银行保险柜编号。林昭从旁边拿出一个密封袋。“先收好。明天去银行开柜。
”郑老先生把吊兰重新种好,又浇了水。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小姑娘,
苏老先生是我老友。他生前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把所有精力都给了公司,
没有好好照顾身边的人。”他叹了口气。“他说他要在最后留一个考题。
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那种——愿意花时间照顾不值钱的东西的人。”门关上后,
我坐在沙发上捏着那把钥匙。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苏念?”是个女声,
嗲嗲的,很冲。“谁?”“我叫陈思思。陈志远是我爸。”我知道这个人。锦华的小公主。
平时不来公司,偶尔来一次就颐指气使。去年年会她让我给她买奶茶,要半糖去冰加椰果,
我买了正常糖,她当着全公司的面把奶茶倒进垃圾桶。“苏念,
我听我爸说你拿了公司一盆花不肯还?”“是我自己养的。”“那花是我爷爷留下的!
你一个打工的凭什么拿走?”“你爷爷?”“苏正邦是我爷爷——不对,不是亲爷爷,
但我爸跟他的关系——反正就是,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你爸跟苏正邦没有血缘关系。
陈志远是苏正邦2015年外聘的职业经理人。”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告诉你苏念,我爸说了,你要是不还,就让你在深圳混不下去!”“来吧。
”“你——”我挂了。晚上八点,我在刷招聘网站。虽然有了1.8亿的股权,
但过户还要时间,而且股权不等于现金。
我的银行卡余额只有两万三千块——辞职后的全部家当。五险一金断了,房租月底到期。
正看着,收到一条短信。房东发的。“苏念你好,接到物业通知说你涉及法律纠纷,
为避免影响其他住户,我考虑提前解约。请三日内搬离。”接到“物业通知”。
什么物业通知?就是前天贴在单元门口那张没有盖章的A4纸?我给房东回了电话。“张叔,
什么物业通知?是谁发给你的?”“一个说是锦华集团的人打来的电话,
说你偷了公司的财产,正在被调查——”“张叔,我没有偷任何东西。这件事有律师在处理。
如果你因为别人一个电话就要我搬走,你得按合同赔违约金。”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那……先不搬,但你把事情尽快处理了。”挂了电话,我打给林昭。
“陈志远的人联系了我房东,让我三天搬走。”林昭的声音很稳。“意料之中。
他还会联系你的家人。”我心里一沉。我爸妈在湖南老家——手机响了。我妈。“念念啊,
你是不是在公司犯了什么事?刚才有个人打电话来说你偷了公司的东西,
还说要起诉你坐牢——你妈吓得不行——”“妈,别听他们的。我什么都没偷。他们在撒谎。
”“那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辞职了,公司有些人找我麻烦。没事的,我有律师。
”“律师?那得花多少钱啊……”“不花钱,别担心。”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看着床头柜上那盆吊兰在月光下的轮廓。陈志远要打持久战。他赌我撑不住。
一个刚辞职的行政助理,银行卡余额两万三,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他有整个锦华集团做后盾,
有钱有势有关系。他觉得我迟早会交出那盆花。我伸手摸了摸吊兰的叶子。
“你老主人说得对。”我小声说,“能用四年照顾你的人,抗压能力应该也不差。
”第7章第三天早上,我和林昭去了深圳银行。总行的保险柜管理区在地下二层。
一个穿制服的银行经理带我们到了DC-1997号柜前。“请出示钥匙和身份证明。
”林昭递上遗嘱公证书和法院调取令。我把那把黄铜钥匙放在托盘上。柜门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是旧的,边角发黄,上面用钢笔写了四个字——“致有缘人。
”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一份文件。锦华集团股权信托协议(第二份)。
信托标的:锦华集团35%股份。受益人条件:与第一份信托受益人为同一自然人,
且在第一份信托受益人确认后自动生效。35%。锦华集团估值220亿。
35%——77亿。我的手在抖。林昭站在旁边,呼吸急促了一瞬。“苏老先生……真敢。
”他说。第二样东西是一封手写信。字迹苍劲有力,像老一辈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致有缘人:如果你打开了这封信,说明你是那个愿意花三年时间照顾一盆不值钱的花的人。
我这辈子从花农做到集团董事长,见过太多人的真面目。有人为了钱背叛合伙人,
有人为了权出卖朋友。我打拼了五十年,到最后发现——我最信任的人,是帮我浇花的老王。
他帮我浇了三十年花,从来没问过为什么。我没有子女。我把公司交给了陈志远,
但我知道他迟早会露出本性。所以我留了这个后手。0.8%是钥匙。35%是大门。
你不欠我什么。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选择推开这扇门。
苏正邦2019年12月18日”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林律师,这35%……是真的?
”“我确认过信托协议的编号和公证记录。是真的。”“陈志远现在持股28%。
如果我拿到35%——”“你将成为锦华集团第一大股东。”**在保险柜旁边的墙壁上。
脑子里嗡嗡响。三天前我还是一个月薪八千的行政助理。“陈志远知道这份信托的存在吗?
”“不知道。”林昭说,“苏老先生刻意隐瞒了。
他只让陈志远知道第一份——0.8%那个。他料定陈志远会去抢那0.8%,
但他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那如果陈志远知道了——”“他会疯掉。
”我看着手里那份文件。77亿。然后我想起一件事。“林律师,苏老先生为什么姓苏?
”“什么?”“我也姓苏。”林昭看着我,没说话。“苏正邦,苏念。这是巧合?
”林昭沉默了五秒钟。“苏念**,这个问题暂时不到回答的时候。”“你知道答案?
”“我只是遗嘱执行人。有些事情苏老先生没有授权我提前透露。
”“那什么时候——”“你会知道的。不远了。”从银行出来,阳光很刺眼。
我手里攥着那份77亿的文件。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震动。陈志远。我接了。“苏念,
最后一次,五百万,你把花和花盆底座所有东西还给我——”“陈总。”“你说。
”“价码不用加了。”“什么意思?”“因为那盆花里面的东西,比你的全部身家都贵。
”电话那头安静了。“你在说什么?”“改天你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林昭站在我旁边看着我。“你不应该告诉他这些。”“我知道。但我想看他着急的样子。
”林昭看了我三秒。“苏老先生的性格。”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我没追问他这话什么意思。第8章当天下午,陈志远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我接到一通电话,
来自锦华集团第二大股东——何建国。何建国持股15%,是苏正邦的老朋友,
也是锦华最早的联合创始人之一。退休好几年了,平时不管事。“是苏念**吗?
”他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很足。“何叔好。”在锦华上班时见过他几次。
“陈志远打电话给我了,说你拿了苏老的花和什么信托文件。他让我出面劝你还回去。
”“何叔,您觉得我应该还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老生前跟我说过一件事。
他说他留了个考题——不是考能力,是考人心。如果有人通过了这个考题,不管那个人是谁,
我都要帮她。”“何叔——”“小苏,你的律师是林昭吧?”“是。”“让林昭来找我。
我有些事情要跟他确认。确认完了,我就知道该站在哪边了。”挂了电话,
我把何建国的话转述给林昭。林昭点头。“何建国是关键人物。他跟苏老先生共事三十年,
他那15%的股份加上你的35%——如果他愿意站在你这边,你们合计50%,
陈志远的28%就毫无还手之力了。”“他会站我们这边吗?
”“取决于他跟苏老先生的交情有多深。”林昭出门去找何建国。我一个人在家。下午四点,
有人在楼道里说话,声音很大。我贴着门听了一下——“这层住的那个苏念,
听说在公司偷了上亿的东西!”“不会吧?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公司都发通报了!
还发了律师函!”是邻居在议论。不用猜,信息源头一定是陈志远的人。我打开门。
走廊上站着两个邻居大妈。看见我出来,她们一个缩了缩脖子,另一个把脸扭开。“阿姨,
你们听到的消息是假的。我没有偷任何东西。如果有人再来散布谣言,你们可以帮我报警。
”其中一个大妈犹豫了一下。“那小苏啊,到底怎么回事?”“辞职纠纷而已。
有律师在处理。不会影响到大家。”我回屋关了门。晚上七点,林昭发来消息。
“何建国确认了苏老先生遗嘱的真实性。他同意在必要时站在你这边。
”“那现在——”“第二份信托的过户手续比第一份复杂。
35%的股权变更需要通过工商登记和董事会备案。陈志远肯定会在这个环节阻挠。
”“他能拦住吗?”“如果走正常流程,他作为现任CEO可以拖延董事会。
但信托过户是法律行为,不需要董事会批准。
唯一的障碍是——工商变更需要公司配合提交材料,而公司目前在陈志远手里。
”“那就走法院?”“对。我已经准备起诉材料了。”“需要多长时间?”“快的话两周,
慢的话一个月。”“一个月。”我看着手机。一个月。陈志远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对付我。
第二天的早上,锦华集团发了一份全员通告。赵婷在朋友圈转发了。“经公司调查核实,
前员工苏念女士在职期间存在严重违规行为,
包括但不限于侵占公司资产、伪造报销凭证、盗取商业机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并保留一切法律追诉权利。”评论区一片骂声。全是骂我的。
赵婷评论:早看出来她不对劲了,整天在茶水间磨洋工。
刘会计评论:怪不得她辞职走得那么急。王雅琴点了个赞。我截图保存。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本人苏念,已于三日前正式离职。
关于锦华集团所发通报中涉及的所有指控,均系捏造。本人已委托信远律师事务所处理此事,
对造谣诽谤行为将依法追究到底。”发完之后我拉黑了赵婷和刘会计。没拉王雅琴。
因为我想让她一直看得到。第9章一周后,法院正式受理了我的股权确认诉讼。与此同时,
第一份0.8%的信托过户也完成了。账面上,我的名下忽然多了1.76亿的资产。
虽然是股权不是现金,但我第一次打开证券账户的时候还是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1.76亿。我银行卡里还是那两万三。但我的心态不一样了。
过户完成的消息我没告诉任何人。但陈志远知道了。
因为信托公司依法通知了锦华集团——作为标的公司,他们有权知道股权架构的变化。
当天下午,陈志远召开了一场紧急董事会。林昭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何建国打了电话来。
“苏念,陈志远在董事会上发飙了。”何建国的语气带着一点看戏的意味,
“他说要启动股权回购程序,把你那0.8%原价回购。”“原价是多少?
”“苏老先生当年设立信托时,锦华的估值是3亿。0.8%等于240万。
他想用240万买回现在值1.76亿的股份。”“做什么梦呢。
”“董事会里有三个人支持他,两个人反对,我弃权了。表决没通过。”“谢谢何叔。
”“别谢我。苏老的面子我得给。”挂了电话,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苏念**,
我是《深圳商报》的记者张婉,想就锦华集团股权纠纷事件采访您,方便吗?
”消息被陈志远的人放出去了。媒体找上门来了。我把消息转给林昭。他回了两个字:别接。
但我知道陈志远的目的——他想把这件事闹大,让舆论压力逼我就范。他低估了一件事。
舆论是双刃剑。晚上,关于这件事的帖子出现在本地论坛上。
标题是:《锦华前员工带走老董事长遗留花盆,发现里面藏着上亿股权》底下的评论分两派。
“这女的手伸得够长的,不就一个行政吗?”“人家养了四年的花,老板说扔就扔。
现在花值钱了就想要回来?”“锦华那个陈总,本来就是空降的职业经理人,算哪门子主人?
”“同情这个姑娘。打工人好不容易翻身,又被资本家欺负。”舆论在往我这边倒。
因为故事本身就有天然的共情点——一个小员工照顾了四年花,花变成了一笔巨额财产,
前老板上门来抢。陈志远大概没想到这一点。
他以为舆论会站在“公司被员工侵占财产”的角度。
但普通人看到的是——“打工人的唯一安慰被资本抢走”。第二天,帖子上了热搜。
不是全国热搜,是深圳本地热搜。但已经够了。陈志远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完全变了。不再是“祖宗”,也不再是“好商量”。冷冰冰的。“苏念,
你是不是在炒作?”“陈总,帖子不是我发的。记者也不是我找的。
你应该查查你自己公司里谁嘴巴大。”“你以为舆论能帮你赢?”“我不需要舆论帮我赢。
法律会。”“法律?”他冷笑,“你以为法院的判决就一定对你有利?”“陈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最好想清楚。这个城市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挂了。我拿着电话坐了一会儿。他在威胁我。不是说说而已的那种。我打给林昭。
“他说法院不一定对我有利。你觉得他会做什么?”林昭沉默了几秒。
“你的案子分配给了南山区法院的刘法官。我查了一下——陈志远和刘法官的太太是同学。
”我的手攥紧了。“他买通了法官?”“还不确定。但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
我会向中院申请管辖权异议,争取把案子移到市中院审理。”“能成功吗?”“有把握。
但需要时间。”“又是时间。”“苏念**。”林昭的声音很稳,
“苏老先生给你留了35%的股权,但他同时也给你留了一场硬仗。
这场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我知道。”“但他也给你留了足够多的武器。
你只要撑住。”我看着阳台上的吊兰。“我撑了四年水,不差这一个月。
”第10章管辖权异议提交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意外的邮件。
发件人是锦华集团董事会秘书。内容是一份董事会决议——“经锦华集团董事会表决通过,
自即日起对公司股权结构进行调整。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四条,
对持股低于1%的小额股东启动强制回购程序。回购价格按照上一年度净资产法估算。
”什么意思?0.8%低于1%。他们要强制回购我的股份。按净资产法估算,
锦华的0.8%大概值600万。不到市值法的三十分之一。我把邮件转给林昭。
他十分钟后回电话。“预料之中。”“这个合法吗?”“边缘操作。
公司章程里确实有强制回购条款,但适用条件很苛刻——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
陈志远28%,他的三个盟友加起来大概有25%,一共53%。凑不到三分之二。
”“除非他再拉一个人。”“对。”林昭顿了一下,“所以他会去找何建国。
何建国有15%。53%加15%等于68%,超过三分之二。
”“何建国不是站我们这边的吗?”“何建国只说了'在必要时站在你这边'。
他没有签任何书面协议。他是商人,他会权衡利弊。”“陈志远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