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苏晚顾行舟的小说是《替身已走》,是作者绝命笔书 写的一本豪门总裁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顾行舟收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合同继续。”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不想提前解约。”“好。”苏晚拉开门,“那我先走了。”“苏晚。”她停下来。“以后每周五的晚餐,还是要参加。奶奶会来。”“好。”她走出了办公室,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靠在电梯壁上......
第一章、契约深夜十一点,苏晚从医院出来,手里攥着一纸诊断书,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建议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及后续治疗费用约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她把诊断书折好放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星星,
这座城市的天永远灰蒙蒙的,像她的人生。苏小阳今年八岁,
是她从福利院带出来的弟弟——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
从襒襒待哺的婴儿到会奶声奶气叫她“姐姐”,整整八年。她打三份工,
白天在服装公司做设计,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周末给人补课,
好不容易攒够了小阳的学费和生活费,老天爷又给她扔来一个一百五十万。手机震了,
是医院打来的。“苏**,骨髓配型已经找到,如果能在一个月内安排手术,治愈率很高。
费用方面……”“我会筹到钱的。”苏晚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请帮我先安排配型者体检,费用我补交。”挂了电话,她翻了翻通讯录。
能借的人都借过了,福利院的阿姨们自己都不富裕,曾经的同学大多还是月光族。
一百五十万,不吃不喝也要攒五年。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苏晚**吗?
我是顾氏集团总裁助理,方便的话,想约您明天上午见一面。”苏晚皱了皱眉:“什么事?
”“我们总裁想和您谈一份……合作协议。”第二天上午,
苏晚走进了城市最中心的那栋摩天大楼。六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在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男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等他走近,苏晚才看清他的脸——五官极其出色,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块寒冰。“坐。”顾行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自己先坐下了。苏晚没有坐,站在原地看着他:“直说吧,什么事?”顾行舟微微眯了眯眼,
似乎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女人。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人,
像她这样不卑不亢的反而少见。他抽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苏晚拿起来翻了翻,
瞳孔猛地收缩。合同标题赫然写着——《私人陪伴协议》。所谓的“陪伴”,
说好听点是私人伴侣,说难听点就是替身。他要找一个人,一个叫沈清月的女人的替身。
合同期限两年,酬劳两百万,按月支付。
附加条款密密麻麻——要模仿沈清月的穿着、说话方式、兴趣爱好,要随叫随到,
要配合出席所有社交场合,不得对外公开身份。年薪两百万,买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买她把脸变成一个陌生女人的形状。“为什么是我?”苏晚问。
顾行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笑得温柔。那张脸,和苏晚有七分相似。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长得像就要当替身?顾总,这个逻辑我不太理解。”“你不需要理解,
”顾行舟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你只需要回答,签还是不签。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
又想起医院病床上那个剃光头发、脸色苍白却还在对她笑的小男孩。“我有一个条件。
”“说。”“预付一百万,剩下的分十二个月支付。”苏晚抬起下巴,
“我的弟弟需要马上做手术,没时间等你们按月打款。”顾行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复杂,
似乎有意外,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拿起签字笔,
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已经开好的支票,填上了数字。
一百万。他把支票放在桌上,手指按着,没有马上给她。“合同第三条你看清楚了吗?
”苏晚翻到第三条:“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超出契约范围的情感。”“记住了?
”“记住了。”苏晚从他指下抽出支票,折好放进口袋,站起身,“顾总放心,
我是来打工的。动感情这种事,太贵了,我消费不起。”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逃一样。
走出顾氏大厦的那一刻,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仰起头,
把涌上眼眶的液体硬生生逼了回去。苏晚,你没有资格哭。从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
你的脸不属于你,你的笑不属于你,你的难过、你的委屈、你的所有情绪,都不属于你了。
你是一个赝品,赝品不需要眼泪。
第二章、搬家苏晚搬进了顾行舟位于城北的私人宅邸——一座叫“栖园”的中式庭院。
庭院里种满了白玫瑰,那是沈清月最喜欢的花。苏晚在搬进去的第一天,
就被要求换上沈清月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把头发拉直,化上沈清月同款的淡妆。
管家林叔带着几个佣人站在门口迎接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苏**,
您的房间在东厢,已经收拾好了。”林叔顿了顿,“少爷说了,您平时可以自由活动,
但每周五、周六晚上需要陪他用晚餐。”“明白了。”苏晚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往里走。
行李箱很轻,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翻烂了的《小王子》和一个小阳画的歪歪扭扭的画。
画上画着三个人——她、小阳和一个太阳公公,旁边写着“姐姐最漂亮”。
苏晚把画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打量这个房间。房间很大,
比她在城中村租的整个隔断间还要大三倍。装修是简约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锦缎床品,
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华丽,但冷。她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林叔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茶。“苏**,我看您嘴唇有点白,
是不是着凉了?喝碗姜茶暖暖。”苏晚愣了一下,这是她搬进来后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姜味很浓,红糖的甜在舌尖化开,一直暖到胃里。“谢谢林叔。
”“客气啥。”林叔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苏**,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您说。”“少爷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太苦了。
”林叔叹了口气,“三年前沈**走的那天,少爷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就发高烧到四十度,嘴里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从那之后,他就变了个人。
”苏晚捧着碗,没有说话。林叔走了之后,她在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
看着窗外的白玫瑰发呆。白玫瑰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美得不真实,像一个个精致的谎言。
手机响了,是小阳打来的视频电话。“姐姐!”屏幕里出现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大大的眼睛,
苍白的嘴唇,笑容却像太阳一样灿烂,“我今天吃了两碗粥!护士姐姐说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苏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使劲忍住了,露出一个比白玫瑰还假的笑容:“小阳真棒,
姐姐很快就来看你。”“姐姐,你住的地方好漂亮啊!那个帅叔叔是你男朋友吗?”“不是。
”苏晚顿了顿,“他是姐姐的老板。”“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我给你画了一幅新画,
画的是你穿婚纱的样子!可好看了!”“下周末好不好?”挂了电话,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
肩膀无声地颤抖。她不想哭了,但这个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想起签合同的时候顾行舟问她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不还价?
”她说:“因为我弟弟的命值这条价。”顾行舟当时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苏晚不知道,那天晚上,顾行舟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了苏晚的全部资料——福利院、打三份工、一个人拉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弟弟的白血病。
他把那份资料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锁进了抽屉最深处。第三章、第一顿晚餐周五晚上,
苏晚第一次以“沈清月替身”的身份陪顾行舟吃晚餐。她穿了那条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
把头发拉得笔直。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她几乎不认识自己。顾行舟已经在餐厅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全是沈清月爱吃的菜——清蒸鲈鱼、糖醋小排、上汤娃娃菜、虾仁蒸蛋,配一碗松茸鸡汤。
“坐。”顾行舟没抬头。苏晚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排骨炖得很烂,
酸甜适中,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好吃吗?”顾行舟忽然问。苏晚抬起头,
发现他在看自己。那双平时冷得像冰刀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瞬间的柔软,但只是一瞬,
快到让她以为是错觉。“好吃。”她老实回答。“她也很喜欢这道菜。”顾行舟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缅怀的味道,“每次都能吃三块。”苏晚夹排骨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把筷子放下。她知道这个“她”是谁——沈清月。“顾总,”她说,
“以后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她?”顾行舟皱起眉头:“为什么?”“因为我是替身,
不是演员。”苏晚直视他的眼睛,“演员演完戏可以出戏,替身不行。你每提一次她,
就等于告诉我一次——我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苏晚,而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她的脸。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你觉得不舒服?”顾行舟的声音冷了下来。“不。
”苏晚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得很慢,“我只是觉得,
你花两百万买的是一个长相,没必要每顿饭都提醒我买的是什么。怪扫兴的。
”顾行舟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
更像是一种“这个女人有点意思”的表情。“苏晚,”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真的不怕我?”“怕你什么?”“怕我生气,怕我撕毁合同,怕你拿不到剩下的钱。
”苏晚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说:“我怕。所以我不会主动招惹你。但你问了,
我就得说实话。顾总,我不想以后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什么意思?
”“天天听你念叨白月光的好,
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嫉妒、忍不住吃醋、忍不住去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较劲。”她站起来,
微微欠身,“我吃好了,顾总慢用。”她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传来顾行舟的声音:“苏晚。”她停下来,没回头。“排骨还剩很多,倒掉浪费了。
”苏晚愣了一下,转过身,
看到顾行舟正用公筷把盘子里剩下的排骨往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夹。“给你弟弟带去吧,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小孩子应该喜欢吃。”苏晚站在门口,
看着那个冷硬的男人笨拙地用公筷夹排骨,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但很疼。第四章、白月光的照片在栖园住了半个月,
苏晚逐渐摸清了顾行舟的一些习惯。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跑步半小时,
然后冲澡、吃早餐、出门。他的早餐永远是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全麦面包,
简单得像在完成任务。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书房是禁地,连佣人都不允许进去打扫。
他每周四晚上会消失几个小时,林叔说他是去墓园——沈清月的父母和哥哥都葬在那里。
他还保留着一个习惯,每晚睡前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着那些白玫瑰发呆。
苏晚有时候会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偷偷看他。月光下,
冷面总裁会露出一种让人心碎的表情——迷茫的、脆弱的、像是在找一件丢失了很久的宝物。
有一天晚上,苏晚去厨房倒水,经过书房时发现门没有关严。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顾行舟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沓照片。他看得很专注,
嘴角带着一种温柔的笑,是苏晚从未见过的那种笑。她不应该看的。
但她还是看到了——照片上全是沈清月。沈清月在弹钢琴,沈清月在画画,沈清月在喂鸽子,
沈清月穿着白裙子在草地上奔跑。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好,光与影都恰到好处,
看得出拍照的人倾注了多少感情。苏晚端着水杯站在门缝外,心跳得很慢,
慢到她能数清楚每一次跳动。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钝器捶打她的胸口。
她不是吃醋。她告诉自己,她没有资格吃醋。
她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签下了一份两年的合同,
要和一个心里装满了另一个女人的男人朝夕相处。两年。七百三十天。
她要在这七百三十天里,把自己的脸变成别人的脸,把自己的笑变成别人的笑,
把自己活成别人的影子。她要看着他对着照片温柔地笑,然后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苏晚,你到底把自己卖了一个什么价?”她在心里问自己。一百万。一百万换小阳一条命。
值了。她端着水杯回了房间,关上门,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躺在床上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小阳下周三做手术,还有五天。她闭了闭眼,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林叔特意给她换的新被子。温暖,
但温暖的不是她的心。手机亮了,是小阳发来的语音消息:“姐姐,
我今天画了一幅超级超级大的画!是我们在草原上骑马!等我好了,你真的会带我去骑马吗?
”苏晚按着语音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清了清嗓子,
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当然啦,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发送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第五章、手术小阳手术那天,苏晚请了假去医院。
顾行舟批得很痛快,只说了两个字:“去吧。”没有问她去做什么,没有问她需不需要车。
他从不过问她的事,这是合同里写好的——互不干涉。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六个小时。
苏晚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双手合十,嘴唇不停地动着,把所有能想到的神佛都求了一遍。
她不迷信,但此刻她愿意相信世界上所有虚无缥缈的力量。“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晚抬起头,看到小阳的主治医生赵主任站在面前,
白大褂上有一点血迹。“手术很成功。”赵主任笑了,“孩子很坚强,骨髓配型也很理想,
接下来好好休养,三个月后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了。”苏晚的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嘴唇颤抖了好几次,
才发出声音:“谢谢……谢谢您赵主任……”“要谢就谢你自己,手术费交得及时,
配型者也等不了太久。”赵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一个人不容易。
”苏晚笑着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外涌。小阳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在麻醉中没有醒,
小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苏晚握住他插着留置针的小手,低下头,额头贴在他的手背上,哭得浑身发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很多次,她一个都没接。等她平复好情绪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裹紧了外套,准备去公交站等夜班车。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顾行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看了一眼苏晚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上车。
”苏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助理说的。”顾行舟打开车门,“上来,
外面冷。”苏晚犹豫了两秒,弯腰钻进了车里。车里开着暖气,座椅加热也开了,
暖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医院的冷气一点一点驱散。“吃了吗?”顾行舟问。
苏晚摇了摇头。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豆浆,完全没有胃口,
现在手术成功的喜悦退去之后,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顾行舟对司机说:“回栖园。
”又对苏晚说:“林叔炖了汤。”苏晚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轻:“顾总,谢谢你。
”“不用谢我,那是你的钱。”顾行舟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
“你弟弟的手术费,是你自己挣的。”苏晚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被光影切割出锋利的轮廓,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没有说“那是我给的钱”,他说的是“你自己挣的”。这句话让苏晚的鼻子又酸了。
车子在栖园门口停下,苏晚推开车门,脚刚落地,整个人忽然晃了一下。她下意识扶住车门,
眼前发黑,耳边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苏晚?”顾行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想说“我没事”,嘴唇还没张开,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顾行舟扑过来的身影,和那双眼睛里罕见的慌张。第六章、高烧苏晚再醒来的时候,
已经躺在了栖园主卧的大床上。之所以知道是主卧,是因为这个房间比她的房间大了一倍,
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白玫瑰和薰衣草。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香,
和顾行舟身上的味道一样。她偏头,看到顾行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
似乎正在看的不是期刊而是她。“醒了?”他把期刊放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
”苏晚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干裂得说话都疼。“我怎么了?
”“低血糖加劳累过度,高烧三十九度八。”顾行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语气,
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自责,“林叔说你最近一个月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苏晚张了张嘴,
想辩解,但好像没什么好辩解的。小阳手术前她确实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
加上白天要去公司上班,周末还要按照合同规定陪顾行舟出席各种场合,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对不起。”她说。顾行舟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给你添麻烦了。”顾行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从床头柜上端过一个保温杯,
倒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粥熬得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几颗红枣。“林叔熬的,
加了红枣和枸杞。”他把碗递给她,“喝掉。”苏晚撑着坐起来,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那种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舒服得让她想哭。
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一只受惊的小猫。顾行舟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总,”苏晚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他,“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如果有一天沈**回来了,我怎么办?”房间里安静了。
顾行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紧了。“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甲方可以随时终止合同,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
”苏晚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嗯,我记得。
”她又喝了一口粥,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没有刚才好喝了。
“苏晚。”顾行舟叫她的名字。“嗯。”“你弟弟的后续治疗费用,
我让医院全部转到了顾氏医疗的账上。”苏晚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不是白给的。
”顾行舟避开她的目光,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算我借你的,以后你还。
”“以后”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合同只有两年,
“以后”是什么意思,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解释。林叔后来告诉苏晚,她昏倒的那天晚上,
顾行舟抱着她冲进主卧,声音都在发抖:“叫医生!快叫医生!”林叔说,
他跟了少爷二十年,从没见他那样慌过。苏晚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多想,苏晚。他只是在尽一个雇主的责任。你的合同上写的是“陪伴”,
不包括“动心”。第七章、第一次心软苏晚病好之后,
顾行舟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还是不怎么跟她说话,该冷漠的时候一样冷漠,
该疏离的时候一样疏离。但是他开始让林叔每天炖汤,换着花样炖,
今天红枣银耳明天山药排骨,端到苏晚房间的时候永远是一句:“少爷让送来的。
”他还做了一件让苏晚意想不到的事——他在东厢房添了一台缝纫机和一面全身镜。
那是苏晚随口提过一次的,说想在栖园也能做点设计工作,不用每次都跑回工作室。
她说了就忘了,因为顾行舟当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三天后,
缝纫机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日本进口的工业缝纫机,
比她工作室那台二手货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苏晚站在缝纫机前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在旁边的桌子上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别熬夜。”是顾行舟的字迹,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苏晚把那张纸条夹进了《小王子》的书页里,
和那张歪歪扭扭的画放在一起。周五晚上照例是晚餐。苏晚换好衣服下楼,
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烫着**浪卷,妆容精致,
正挽着顾行舟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替身?”粉裙女人上下打量苏晚,
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长得还真挺像清月姐的。”苏晚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看向顾行舟,等着他介绍。“这是我堂妹,顾小雨。
”顾行舟的语气淡淡的,但并没有把手臂从顾小雨的怀里抽出来。顾小雨笑嘻嘻地站起来,
走到苏晚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清月姐比你白,比你高,架子和气质也比你好多了。
你怎么模仿都模仿不来的。”苏晚笑了:“顾**说得对,我是替身嘛,当然比不过正主。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多不少。顾小雨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这个替身居然敢还嘴。“你——”顾小雨刚要发作,被顾行舟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吃饭。”顾行舟说。席间,顾小雨一直在说沈清月的事——沈清月小时候多漂亮,
沈清月弹琴多好听,沈清月和顾行舟的订婚宴多盛大。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
精准地扎向苏晚。苏晚全程面带微笑,夹菜、喝汤、吃饭,一样不少。
她甚至在顾小雨说到“清月姐要是没走,孩子都该上幼儿园了”的时候,
还体贴地把纸巾盒推到了顾小雨手边。“顾**,擦擦嘴角,沾了酱汁。”顾小雨接过纸巾,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吃完饭,苏晚照例起身准备回房间。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
顾行舟跟了上来。“苏晚。”她停下脚步,没回头。“小雨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顾总,你是在安慰我吗?”顾行舟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说话。“其实你不用安慰我。”苏晚靠在楼梯扶手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她说得对,我确实不如沈**。我只是一个替身,没有她漂亮,没有她有气质,
没有她会弹琴画画。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不觉得被冒犯了。”“但是顾总,”她低下头,
直视他的眼睛,“你能不能跟你堂妹说一声,下次吃饭别再提沈**了?我不是玻璃心,
但天天听这些,真的很倒胃口。”她说完转身上楼,这次没有等他回复。
身后传来顾行舟低沉的声音:“好。”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回到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顾小雨的话,而是因为顾行舟追上来对她说的那句话。“小雨说的话,
不用放在心上。”他在乎她会不会放在心上。这个认知让她高兴,让她害怕,让她想逃。
苏晚,你不要忘了你是谁。你是替身,你的心不属于你。
合同第三条——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超出契约范围的情感。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把那份合同的复印件找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合同第三条。然后她把那张纸折好,
和顾行舟写的“别熬夜”放在一起。第八章、生日苏晚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七日,天蝎座。
她自己都忘了。从小到大,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福利院的生日都是统一过的,
院长把同一个月生日的孩子聚在一起切蛋糕,蛋糕是最便宜的那种,奶油硬得像石膏,
但孩子们都吃得很快乐。苏晚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了。生日那天,
她照常去公司上班,照常画设计图,照常加班到晚上八点。回到栖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洒在白玫瑰上,像铺了一层霜。她推开门,愣住了。
客厅的灯没有开,但餐桌上摆满了蜡烛,橘黄色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像一群萤火虫。
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蛋糕,不是从蛋糕店买的那种精致漂亮的,
而是自己做的——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上面用草莓酱歪歪扭扭地写着“苏晚,生日快乐”。
顾行舟站在餐桌旁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烛光映在他脸上,
把那些锋利的棱角都柔化了,看起来像另一个人。“你……”苏晚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的声音发不出来。“二十六岁生日快乐。”顾行舟说。苏晚想说“我二十四”,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忽然想起来,
合同上她的出生日期被改成了沈清月的——十一月十七日,但年份是沈清月的二十六岁。
这个蛋糕,是给沈清月的。那些烛光,是给沈清月的。那句“生日快乐”,也是给沈清月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满桌子的蜡烛和那个笨拙的蛋糕,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谢谢。
”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沈**看到这个蛋糕一定会很开心的。”顾行舟的表情变了。
苏晚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走了过来,在餐桌前坐下,认真地数了数蜡烛——二十六根。
她一根一根地吹灭,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说:苏晚,愿小阳早日康复。
愿……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愿什么。她发现自己的生活里除了小阳,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爱人,连生日都是借别人的。“许了什么愿?”顾行舟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苏晚睁开眼,拿起切蛋糕的刀,“要切吗?”“嗯。
”苏晚切了第一刀,把第一块蛋糕放到顾行舟面前,第二块给自己。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蛋糕胚有点硬,奶油有点甜腻,草莓酱放的太多了,酸得她眯了眯眼。
但这是她二十四年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蛋糕。“好吃吗?”顾行舟问。“好吃。
”苏晚笑着说,一滴眼泪掉进了蛋糕里。她没有擦,低头把那一块沾了眼泪的蛋糕也吃了。
顾行舟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手指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苏晚。”他说。“嗯。”“对不起。”苏晚抬起头:“为什么道歉?”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蜡烛都燃尽了,久到客厅重新陷入黑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明暗分明。“以后你的生日,不会再借别人的名义了。”他说。苏晚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看着他,在黑暗中看着他,心跳声大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第九章、白月光归来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沈清月回来了。
苏晚是在新闻上看到的——“沈氏千金结束三年海外生活,低调回国,
顾氏集团总裁亲赴机场接机。”配图是顾行舟和沈清月并肩走出机场通道的照片,
沈清月穿着白色大衣,戴着墨镜,笑得温柔得体。顾行舟走在旁边,帮她拎着行李箱,
表情是苏晚从未见过的柔和。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继续画设计图。
下午,她接到了顾行舟的电话。“今晚栖园有客人,你提前回来。”他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任何情绪。“沈**要来?”苏晚问。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是。”“好,
我六点到。”她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同事小美探头过来:“苏晚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没事,没睡好。”她笑了笑,
开始收拾东西。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栖园,而是去了医院。小阳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