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人间小胡涂的小说是《苏晴奈奈子》,是作者无限副本:他们拿命通关,我靠酱板鸭封神所编写的言情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我能感觉到,那个“护士”,正一步步向我走来。那粘稠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脏上。完了。我脑中闪过这两个字。我死死攥着手里的油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比福尔马林浓烈百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那张裂开到耳根的脸,就在我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1「欢迎来到【真实地狱】。」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炸响时,我正蹲在街边,
看着我家的“李记酱板鸭”老店被贴上封条。那张白纸黑字的封条,像一道符,
彻底钉死了我前半生的所有心血。我那个亲爱的二叔,卷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留下一个烂摊子和巨额债务,人间蒸发。第三次了,这是我第三次尝试盘活这家老店,
第三次失败。而这一次,冰冷的机械音代替了催债电话,将我拉进了一个更彻底的深渊。
周围的世界像被水浸过的水彩画,瞬间模糊、扭曲、褪色。下一秒,
我鼻腔里闻到的不再是熟悉的酱料香,而是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败的恶臭。
我正站在一条惨白的走廊里。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皮大片剥落,
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十几个男男女女和我一样,凭空出现在这里,
脸上挂着同款的惊恐与茫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当场崩溃,尖叫着瘫软在地。「安静。」
脑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新手副本:慈恩疗养院】已开启。」
「本副本为“规则类”怪谈,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则,存活72小时即为通关。」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浮现在我们每个人的眼前。
【慈恩疗养院员工守则】本院是一家充满爱与关怀的机构,
请对所有病患及工作人员保持微笑。每日凌晨两点至四点为熄灯巡查时间,
请务必待在你的房间内,锁好门。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开门。
请按时服用护士长分发的药物,拒绝服药的员工,我们无法保证其人身安全。
本院没有地下四层,若你看到通往地下的楼梯,请立刻转身离开。护士们都是可爱的天使,
但她们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尤其是在她们“进食”的时候。你可以相信医生的话,
但不要完全相信。记住,你是一名护工,你的职责是照顾病人,而不是病人。
我扫了一眼规则,视线在第五条和第七条上停留了片刻。“什么鬼东西?拍电影吗?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壮着胆子喊道,一脚踹向旁边的墙壁。墙皮簌簌落下,
露出的不是砖石,而是一片蠕动的、类似肌肉组织的暗红色物质。
黄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尖叫声此起彼伏。我没有叫,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靠在相对干净的墙面上,然后,我解开了随身携带的布袋。那里面,是最后一批酱板鸭。
我那个固执的父亲,到死都相信,只要手艺在,天就塌不下来。结果天塌了,手艺还在。
这只酱板-鸭,用了十八味中草药,先卤后酱,文火慢炖了六个小时,
直到酱汁完全渗透进骨髓里。鸭皮呈深邃的酱红色,油光锃亮,
散发着复杂的、令人心安的浓郁香气。这是我最后的家当,也是我失败的证明。
我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鸭皮,放进嘴里。咸、香、微辣,带着一丝丝回甘。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冲淡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我紧绷的神经,
在这口熟悉的味道里,得到了片刻的安抚。“喂!你这家伙,还有心情吃东西?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瞪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我没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这是我从一次次失败的生意场上学到的唯一东西。
恐慌是催命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滋……滋啦……”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拖沓的、粘稠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黑暗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护士。她穿着一身惨白的护士服,身材高大得有些不成比例。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只能看到一顶歪斜的护士帽。她推着一辆老旧的医用推车,轮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噪音,
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个崩溃的职业装女人,用手死死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护士停在了她面前。阴影中,一张脸缓缓抬起。那不是一张人脸。
她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根,像一道狰狞的伤疤,里面没有牙齿,
只有密密麻麻、如同章鱼吸盘般的肉刺。她伸出一只长得过分的手,抓向那个女人。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人群像被惊扰的鱼群,轰然散开,
拼了命地朝走廊另一头跑去。我没有跑。我看着那个护士,
她正把那个女人的头颅按进自己的“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吮吸声。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更多的是一种法医解剖尸体般的冷静。
规则第五条:护士们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尤其是在她们“进食”的时候。我缓缓低下头,
假装在整理我的布袋。浓郁的酱香味,从油纸的缝隙里,更加肆无忌惮地飘散出来。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突然停了。我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我能感觉到,那个“护士”,正一步步向我走来。
那粘稠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脏上。完了。我脑中闪过这两个字。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油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比福尔马林浓烈百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那张裂开到耳根的脸,就在我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那些肉刺还在微微蠕动,
上面沾满了鲜红的液体和白色的脑浆。然而,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的眼睛,
并没有看我的脸。它在看我手里的……酱板鸭。
它的鼻子(如果那两个孔洞算是鼻子的话)在空气中用力地嗅着,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那不是威胁。那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我家老店门口,那些闻到香味就走不动道的老饕们,在吞咽口水的声音。一瞬间的错愕后,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大脑中的混沌。我看着它,它看着我的鸭。
我们对视了三秒。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我当场毙命,也可能会让我活下去的决定。
我迎着它那双纯黑的眼睛,撕下了一条油光发亮的鸭腿,递了过去。「吃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却像在自家店里招待一个挑剔的客人。「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2时间仿佛静止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和那个怪物喉咙里越来越响的“咕噜”声。其他幸存者躲在走廊的另一端,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我能想象他们脸上的表情——震惊、鄙夷,以及一丝幸灾乐祸。
那个裂口女护士,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我递出去的鸭腿,没有动。我的手悬在半空中,
手臂因为紧张而开始发麻。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我赌错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它就动了。它那只沾满血污和脑浆的手,缓缓地、带着一丝迟疑地,
伸了过来。它的动作不再像刚才捕食时那样迅猛,反而像一个初次品尝禁果的孩子,
充满了好奇与谨慎。它的指尖,触碰到了鸭腿温热的表皮。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
它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它接过了那只鸭腿。
它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粗暴地塞进嘴里,而是举到自己的“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满足的、近乎陶醉的姿态,让我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仿佛我不是在地狱般的疗养院,而是在我那间烟火气缭绕的后厨,
看着一个食客对自己作品的最高赞美。紧接着,它张开了那张恐怖的巨口,小心翼翼地,
将鸭腿送了进去。没有咀嚼。那些密密麻麻的肉刺开始高速蠕动,像一台精密的研磨机,
只用了几秒钟,一只完整的鸭腿连同骨头,就消失在了它的嘴里。它闭上嘴,
喉结(如果有的话)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再次看向我。不,
是看向我怀里剩下的半只酱板鸭。那眼神里,不再有冰冷的杀意,
而是……一种**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我松了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赌对了。我父亲总说,食物是有灵魂的。最顶级的美味,能跨越物种,
沟通天地。我以前觉得这是手艺人的自吹自擂,现在看来,他娘的居然是真的。
「规则提示:您触发了隐藏交互【美食的俘虏】。」
「污染物‘怨念护士’对您的好感度+50(初识→友善)。」脑海中,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困惑?
我没空理会系统的反应。裂口女护士又朝我走近了一步,
喉咙里的“咕噜”声几乎变成了哀求。我犹豫了一下,又撕下一块鸭胸肉递给它。
它立刻接过去,再次风卷残云。「好感度+10。」「好感度+10。」
系统提示音像刷屏一样在我脑中响起。我看着它,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
“我叫李玉龙。”我看着它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是个厨子。
如果你喜欢,我这里还有。但是,你得帮我个忙。”它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我的话。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病房门。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房间,休息一下。”它沉默地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我怀里的油纸包。
突然,它转身,迈开长腿,朝一个紧锁的病房门走去。那扇一看就无比坚固的铁门,
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只听“砰”的一声,门锁连同门框被它整个暴力拆了下来。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黑洞洞的眼眶里,我竟然读出了一丝“请进”的意味。我愣住了。
这他妈……也行?我抱着我的酱板鸭,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第一个走进了病房。
这是一个双人病房,还算干净,至少没有血。我找了张床坐下,
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酱板鸭重新包好。这玩意儿现在是我的命。裂口女护士像个忠诚的保镖,
一言不发地守在门口,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或“东西”,都会被它用冰冷的眼神逼退。
其他幸存者犹豫了片刻,也陆续走了进来。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怪物。
那个之前呵斥我的高大男人,此刻一脸尴尬地凑了过来。“兄弟,牛逼啊……你那鸭子,
是什么宝贝?”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我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生意场上的教训告诉我,
人心比副本里的鬼怪复杂一万倍。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所谓的“同伴”,
往往是捅你刀子最狠的那个。我想起了我的二叔。小时候,他最疼我,每次都把我举过头顶,
说我是李家的希望。我爸的酱板鸭手艺,有一半是他教的。可最后,也是他,
为了填自己的赌债,伪造合同,把我爸留下的老宅抵押了出去,卷走了所有钱。
我爸查出癌症晚期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来过医院。直到我爸下葬那天,他才出现,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哭得比谁都伤心,说自己对不起大哥。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眼泪和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喂,跟你说话呢!”高大男人见我没反应,
有些不耐烦。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想活命,就安静待着。
别惹门口那个‘东西’不高兴。”我的目光扫过他,又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
最后落回我怀里的油纸包上。“也别打我这只鸭子的主意。”我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高大男人被我的眼神噎了一下,讪讪地退了回去。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疗养院里那种粘稠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开始从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来。“吱嘎——吱嘎——”又是那种推车的声音,
从走廊的远处传来,由远及近。不止一辆。是成群结队的推车声。伴随着的,
还有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咀嚼声和吮吸声。房间里的众人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我守在门口的“保镖”,喉咙里也开始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警告外面的同类。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朝外看去。疗养院的院子里,
几十个和我的“保镖”一模一样的裂口女护士,正推着餐车,在分发所谓的“晚餐”。
而那些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则像饿死鬼一样扑上去,抢夺餐车上的东西。那不是食物。
那是一块块还在蠕动的人类残肢。我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就在这时,
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发声。「支线任务触发:饥饿的晚餐。」
「任务内容:为3号病房的‘特殊病人’提供一份令其满意的晚餐。」
「任务奖励:‘医生的手稿’x1。」「失败惩罚:成为晚餐的一部分。」我皱了皱眉。
3号病房?特殊病人?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们所在的这个房间,门牌上赫然写着——3号。
房间里除了我们这些“玩家”,还有两个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病人”。其中一个,
缓缓地,坐了起来。3那是一个老人。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更显得他形销骨立。他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布满老人斑和皱纹,一双眼睛却出奇地明亮,
或者说,是一种饿极了之后的骇人亮光。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不,准确地说,
是盯着我怀里的油纸包。“好香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N然的渴望。
“小伙子……给我……给我尝尝……”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支线任务。医生的手稿。
根据规则第七条,“可以相信医生的话,但不要完全相信”,这说明医生的信息至关重要,
但又充满了陷阱。这份手稿,很可能是通关的关键。可是,我的酱板鸭……这半只鸭子,
是我在这个鬼地方安身立命的根本。门口的裂口女护士显然已经被我“喂熟”了,
成了我的临时保镖。如果我把鸭子给了这个老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更何况,
他是“病人”。规则第七条说我们是“护工”,职责是“照顾病人”,而不是“病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暗示——病人和我们,是对立的。给,还是不给?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高大男人突然开口了,
语气带着一丝煽动性:“兄弟,不就是个支线任务吗?给他一块呗,
大家也好看看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对我们通关都有好处。”他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独食可不好。”“大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线索要共享啊。
”我冷笑一声。说得真好听。共享?无非是想让我去当那个探路的炮灰。如果我给了鸭子,
老人变成了怪物把我撕了,他们就知道了“病人不能喂食”这个隐藏规则。
如果我得到了好处,他们就会想方设法从我这里抢夺。无论哪种结果,对我都没坏处。
这就是人性。我看得太多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鼓噪,只是看着那个老人。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前倾,那姿态,
像极了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任务要求是“提供一份令其满意的晚餐”。谁说晚餐一定是我的酱板鸭?
我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玩家”,目光在那个煽风点火的高大男人身上停顿了一秒。
他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看**什么?”一个更加疯狂,
也更加符合“李玉龙”风格的计划,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但,风险太大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了那个黑暗的念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重新看向那个老人,脑中飞速权衡。
“我可以给你吃。”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但是,”我话锋一转,“我的东西很珍贵。你拿什么来换?
”老人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跟他谈条件。“我……我什么都没有……”他沙哑地说道,
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是吗?”我微微一笑,
指了指他枕头下面,“那是什么?”他的枕头下面,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什么东西。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护住枕头,眼神变得警惕而凶狠。“没什么!
什么都没有!”这就对了。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对方无所求。只要他有想要的东西,
那一切就都好谈。“我数三声。”我的笑容变得冰冷,“要么,你把枕头下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给你一块鸭肉。要么,我现在就带着我的‘朋友’离开这个房间。你自己想想,
没有它守在门口,外面那些‘护士’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会发生什么。
”我指了-指门口的裂口女护士。它非常配合地转过头,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了一眼老人,
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老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在“饿死”和“被打死”之间,显然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一。”我开始倒数。“二。
”“别数了!”老人尖叫一声,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颤抖着手,
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是黑色的,
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马丁医生的临床日志》。医生的手稿!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给你!”老人把笔记本狠狠地丢了过来,像是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现在,把吃的给我!
”我接住笔记本,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撕下了一块不算小的鸭翅,扔给了他。
老人像饿狗抢食一样扑了过去,抓起鸭翅就往嘴里塞。「支线任务【饥饿的晚餐】已完成。」
「奖励【医生的手稿】x1已发放。」「警告:您已扰乱副本基础逻辑,
‘世界修正力’正在介入……」「警告:‘审判官’的关注度+1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我脑中响起。我没空理会那个什么“审判官”,
立刻翻开了手中的笔记本。日志的字迹非常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下写成的。
“10月3日,天气阴。又来了一批‘护工’,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来工作的。可怜的羔羊。
”“10月5日,3号病房的老约翰昨天又闹绝食了,他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知道那些‘营养餐’是什么东西。但没用的,饥饿会吞噬一切,包括理智。”“10月7日,
我发现护士们似乎对某种强烈的‘味道’有反应,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更复杂的,
属于‘文明世界’的味道。或许,这是我们与它们沟通的唯一方式?”“10月9日,
实验失败了。我把我的香水给了小护士安娜,她……她吃了我的香水,然后吃了我半条胳膊。
它们渴望的不是味道本身,而是味道背后的‘记忆’和‘情感’!是‘人性’!
它们在通过吞噬这些,来填补自己空洞的内核!”“10月12日,我快撑不住了。
我把自己伪装成了病人,也许能多活几天。我把这本日志藏在了老约翰的枕头下,
希望下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能比我更聪明……记住,永远不要让它们‘吃饱’!
一个饥饿的魔鬼尚可交易,一个吃饱的魔鬼……只会想着下一顿。”日志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永远不要让它们吃饱!我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正在啃食鸭翅的老人。他已经吃完了。他抬起头,舔了舔嘴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饥饿的亮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炽盛。“不够……不够……”他喃喃着,
从床上爬了下来,一步步向我逼近。“再给我一点……我还要……”他的身体,
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他的身形在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老鼠在窜动,
惨白的病号服被寸寸撑裂。“糟了!”我心里一沉。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以为这是一场等价交换的交易,却忘了,对方根本不是“人”。
规则第七条的真正含义是:记住,你是一名护工,你的职责是照顾病人。
但如果你把病人“照顾”得太好了,你就会变成“病人”的下一顿。
那个高大男人和其他人都吓得连连后退,挤在了墙角。只有我,站在原地,
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异化”的老人。门口的裂口女护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猛地朝我冲了过来。但它的目标,不是那个异化的老人。是……我!4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裂口女护士那双黑洞洞的眼眶里,重新燃起了冰冷的杀意。
为什么?我明明喂饱了它!电光火石之间,
马丁医生的日志内容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永远不要让它们‘吃饱’!”我明白了。
我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是我让那个“特殊病人”吃到了不该吃的东西,打破了平衡,
让他开始异化。第二个,更致命的错误是,我为了安抚门口的这个“保镖”,
给了它太多的鸭肉。一只饥饿的怪物,会为了食物而听从你的指令。而一只被“喂熟”了,
甚至开始“吃饱”的怪物,它会开始思考:为什么我要听你的?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你,
抢走所有食物?我把它从一个可以交易的“NPC”,
变成了一个拥有了初步“贪婪”心智的“玩家”!“吼——!
”异化的老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两米多高,
皮肤变成了坚硬的灰白色,像岩石一样。他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与此同时,
裂口女护士也从门口冲到我面前,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带着尖啸,抓向我的咽喉。前有狼,
后有虎!我陷入了绝境。房间里的其他玩家,没有一个上前来帮忙,他们只是惊恐地看着,
甚至有人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快意。这就是我讨厌和人组队的原因。
在生死关头,能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我猛地向后一仰,
整个身体以一个近乎铁板桥的姿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裂口女护士的利爪。与此同时,
我屈膝,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病床的铁架子上。“哐当!
”沉重的病床被我踹得向前滑去,正好撞在了扑过来的异化老人腿上。老人一个踉跄,
巨大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空隙,一个翻滚,
从床底钻了过去,拉开了与两个怪物的距离。“你疯了!快把鸭子给它!
”那个高大男人在墙角对我尖叫。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裂口女护士。
它一击不中,似乎更加愤怒了。它没有再看那个摔倒在地的老人,
而是将全部的恶意都锁定在了我身上。在它眼里,我手里的酱板鸭,
比那个异化后看起来更强大的“同类”,要有价值得多。食物。它的逻辑,
又退回到了最原始的本能。这反而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我从怀里掏出那半只酱板鸭,
没有丝毫犹豫,用力抛向了走廊的深处。油纸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裂口女护士的动作瞬间凝固了。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睛,跟随着那道抛物线,缓缓转动。
下一秒,它放弃了我,像一道离弦的箭,冲出了病房,朝着酱板鸭落地的方向扑去。危机,
暂时解除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它吃完那半只鸭子,它会变得更强,更贪婪,
到时候,我将再没有任何筹码。“你……你把鸭子扔了?”高大男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傻?”我懒得跟他解释。我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异化老人。
他现在被病床挡住了去路,正愤怒地捶打着铁架,发出“砰砰”的巨响。
我迅速扫了一眼马丁医生的日志,翻到了最后几页。那里的字迹更加潦草,甚至有些混乱。
“它们在模仿……它们在学习……它们渴望成为‘人’……疗养院的规则,
不是为了限制我们,而是它们为自己制定的‘扮演人类’的行为准则!
……那里是‘垃圾处理厂’……所有扮演失败的、或者被‘污染’得面目全非的‘原材料’,
都会被送到那里……销毁……”扮演人类……地下四层……我的目光,
落在了那个异化老人身上。他已经不再是“扮演病人”了,他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怪物。
按照规则,他是一个“扮演失败”的产物。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形。我冲到窗边,
用力拉开窗帘。窗外,是疗养院的后院。没有巡逻的护士,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制楼梯,
盘旋着通向……地下。地下四-层!“喂!你想干什么?跳下去会死的!
”一个女孩尖声叫道。这里是三楼。直接跳下去,不死也残。但我没打算自己跳。我回头,
冲着那个还在和病床较劲的异化老人,吹了声口哨,然后拍了拍自己的**。
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挑衅动作。果然,异化老人瞬间被激怒了。他放弃了病床,
转而将全部的怒火都投向了我。他咆哮着,用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开了病床,朝我冲了过来。
“来啊,你这个又老又丑的怪物。”我冷笑着,继续用言语**他。
他的速度比我想象得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我面前。我没有躲。
就在他那巨大的拳头即将砸到我脸上的瞬间,我猛地矮身,从他抬起的胳膊下钻了过去,
同时,我抽出裤腰带上的皮带,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腿弯处。
这一下当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疼痛和羞辱,让他更加狂暴。他怒吼着转身,
巨大的身体因为惯性,没能立刻停住。“砰!”他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窗户上。
老旧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就是现在!我眼中寒光一闪,
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他的后背。“给我下去吧!
”异化老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最后的平衡点,从三楼的窗口,
直直地坠落了下去。“咚!”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比怪物更可怕的怪物。我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探头朝楼下看去。异化老人躺在地上,似乎还没死,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很快,
从地下四层的入口处,涌出了无数条黑色的、类似触手的东西,将他团团缠住,
拖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警告:玩家‘李玉龙’利用规则漏洞,
清除高级污染物‘异化体-01’。」「副本逻辑产生严重悖论,
‘世界修正力’大幅度介入。」「‘审判官’的关注度+30%。」
「由于您的行为对副本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作为惩罚,
下一轮副本难度将提升至‘噩梦级’。」一连串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脑中响起。我却笑了。
审判官?很好。你最好多关注我一点。因为,我很快,就会去找到你。然后,
把你做成……酱板鸭。5危机解除,但房间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如果说之前,
他们看我只是像看一个运气好、有点小聪明的怪人,那么现在,他们的眼神里,
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我冷静地利用规则、挑衅怪物、借力打力,
最后将一个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推下高楼。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
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新人玩家”的认知。我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
只是走到那个高大男人面前。他被我看得心里发毛,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干……干什么?”我伸出手。“我的鸭子,是你煽动我扔出去的。现在,赔我。
”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疯了吧?
”高大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凭什么赔你?”“就凭它。”我指了指走廊。
裂口女护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门口。它显然已经吃完了那半只酱板鸭,
此刻正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我们。它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我空空如也的手上。喉咙里,又开始发出那种危险的、饥饿的低吼。
高大男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吓唬我?”“你可以赌一下。”我冷冷地说道,
“赌它下一个目标,是我这个‘骗’了它食物的人,还是你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家伙。
”我刻意加重了“细皮嫩-肉”四个字。高大男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裂口女护士,又看了看我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终于还是怂了。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不情不愿地递给我。
“我……我就这些了。”我接了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门口的裂口女护士。
它低头嗅了嗅,似乎对这种没有“灵魂”的工业食品很是不屑,但犹豫了一下,
还是捡了起来。「污染物‘怨念护士’对您的好感度-20(友善→中立)。」
「警告:劣质的食物会降低怪物的服从度。」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就对了。
我不需要它的“友善”,我只需要它的“中立”和“忌惮”。一个对我有所求,
但又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怪物,才是最好控制的。马丁医生的教训,我可不敢忘。一夜无话。
有裂口女护士这个“门神”在,后半夜我们过得异常安稳。第二天,我们按照规则,
去餐厅“领药”。分发药物的,是一个面容僵硬、眼神空洞的护士长。
她给每个人发了一颗黑色的药丸。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吃。
规则第三条:请按时服用护士长分发的药物,拒绝服药的员工,我们无法保证其人身安全。
这又是一个经典的电车难题。吃,可能会被毒死。不吃,可能会被规则抹杀。
我看着手里的药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味道。我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
放在舌尖上尝了尝。苦的,带着一点腥味。
我脑中突然闪过二叔在我爸的药瓶里动手脚的画面。那也是一种黑色的药丸。
他说那是“特效药”,能治好我爸的病。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最普通的淀粉片,
他把真正的靶向药拿去卖了。我看着眼前的护士长,她的眼神虽然空洞,
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微笑。她在期待。期待我们做出选择。我忽然明白了。
这个规则的陷阱,不在于“吃”或“不吃”,而在于“选择”本身。无论我们选择吃,
还是不吃,都落入了它的圈套。“我吃!”一个瘦小的男生,大概是精神压力太大,
选择了屈服。他闭着眼睛,把药丸扔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一秒,两秒,
三秒……他安然无恙。“没……没事!”他惊喜地睁开眼。众人松了口气,纷纷开始吞药。
只有我,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女孩,没有动。我们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吃药?”护士长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我们在遵守规则。”我平静地回答。“哦?
”护士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什么规则?”“规则第七条。”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
你是一名护工,你的职责是照顾病人,而不是病人。”我的话音刚落,
那个戴眼镜的女孩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接口道:“药是给病人吃的,我们是护工,
我们不需要吃药。”护士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些刚刚吞下药丸的玩家,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只见他们的皮肤上,
开始浮现出和那个异化老人一样的老人斑,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啊!我的手!
”“怎么回事?我的脸!”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正在“病变”!他们选择了“吃药”,
就等于默认了自己的“病人”身份,从而触发了规则的惩罚。
“聪明的孩子……”护士长看着我和那个女孩,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那么,作为奖励,
就由你们两个,来照顾这些‘新病人’吧。”她说完,转身缓缓离去。
而那些正在病变的玩家,全都用一种怨毒、饥饿的眼神,看向了我们。他们,成了新的怪物。
而我们,成了新的猎物。“快跑!”女孩尖叫一声,拉着我就往外跑。她叫苏晴,
是一个大三的学生,因为好奇下载了这个“沉浸式体验游戏”,结果被困在了这里。
我们一路狂奔,身后的“新病人”们紧追不舍。“往这边!”我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
拉着她躲进了一间杂物室。我们背靠着门,听着外面疯狂的撞门声和嘶吼声,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谢……谢谢你……”苏晴惊魂未定地说道,“刚才要不是你反应快,
我也吃下去了。”“别谢我。”**在墙上,平复着呼吸,“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怕有用吗?”我反问。我怕过。
在我爸的病床前,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怕得浑身发抖。
在法院门口,看着封条贴上我家老店大门的时候,我怕得想一头撞死。但恐惧之后,
只剩下麻木。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恐惧而有丝毫怜悯。“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晴好奇地问,“你看起来……和我们不一样。”“一个卖酱板鸭的。”我淡淡地说道。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把我的话当真。“我们现在怎么办?外面都是怪物。”我沉默了片刻,
从怀里掏出那本《马丁医生的临床日志》。“也许,答案在这里。”我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画着一张潦草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是一个被圈起来的房间,
上面标注着——“院长办公室”。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唯一的‘安全屋’,
也是一切秘密的核心。但要小心,院长……他只吃‘最新鲜’的。”6“院长办公室?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疑惑,“这里会是安全屋吗?听起来更像是BOSS房。
”“风险和收益并存。”我合上日志,冷静地分析道,“规则怪谈类副本,
真正的‘生路’往往隐藏在最危险的地方。疗养院里几乎所有地方都被‘污染物’占据,
只有权力最高的地方,才有可能存在秩序的‘真空’。”“可是……‘他只吃最新鲜的’,
这是什么意思?”苏晴的脸色有些发白。我没有回答,脑海里却浮现出二叔那张谄媚的脸。
他为了讨好一个大老板,拿到一笔投资,
硬是把我爸珍藏了十年、准备给我当嫁妆的陈年花雕,说成是“刚出窖的新酒”,
骗着人家喝了下去。“最新鲜的”,可以指食材,也可以指……信息。
“我们必须去院长办公室。”我做出了决定,“一直躲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可是外面……”“跟我来。”我走到杂物室的另一头,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通风管道口,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栅栏拆了下来。“我们从这里走。”通风管道里狭窄、黑暗,充满了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我们只能匍匐前进,苏晴跟在我身后,因为害怕,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别怕。
”我难得地开口安慰了一句,“跟着我。”也许是她的天真,
让我想起了某个已经模糊的、属于我自己的少年时代。在那个时代里,
我也曾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善良就会被善待。我们爬了很久,像两只无声的老鼠,
穿行在疗养院的脉络里。一路上,我们透过通风口的栅栏,看到了许多恐怖的景象。
我看到一个护士,正把一个病人的脑袋拧下来,像开罐头一样,吸食里面的脑髓。
我看到一个医生,正用手术刀,把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喂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咯咯地笑着,嘴里长满了鲨鱼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