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小说主人公是林澈黄伟民的小说是《上司叫我滚蛋那天,我把他送进去了》,是作者朱大坤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很多脏活都是他经手的。黄伟民一出事,他比谁都慌。但跑得了吗?林澈打开自己的工作邮箱,发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陈国华。标题:"关于你提交的举报材料——请于今日下午两点到1503会议室面谈。"正文只有一句话:"材料我看了。带好原始证据。"末尾是陈国华的电子签名,下面有一行小字——"本邮件已抄送集团总裁......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在这家公司,我忍了黄伟民两年。他抄我方案,我记着。他吞我提成,我存着。

他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的策划书摔在地上,叫我滚蛋。我弯腰捡起来,笑了。"黄总,

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走?""我走可以。但您手机里那些转账记录——""它们可不想走。

"---【第一章】六月的写字楼中央空调开得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直灌下来,

打在后脖颈上。林澈坐在工位上,指尖搭在键盘边缘,一动不动。会议室的门开了。

黄伟民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份装订好的策划书,

封面上"星河地产2024品牌焕新全案"几个字还泛着打印机的油墨味。

那是林澈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做出来的方案。黄伟民没看他,径直走向部门中间的公共区域,

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都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整层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二十几个人陆续从工位上站起来,有的端着水杯,有的捏着手机,三三两两围拢过去。

林澈也站起来,走到人群外围,靠在隔板上。黄伟民把策划书往桌面上一摔。"啪"的一声,

几页纸从装订夹里飞出来,飘落在地上。"谁做的这个方案?"没人说话。

林澈看着散落在地上的A4纸,

上面的图表和文字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三版市场调研数据对比,两套传播策略模型,

连媒介排期表都精确到了每一天的时段。"林澈。"黄伟民终于把目光转向他,嘴角往下撇,

"是你做的吧?""是。""就这?"黄伟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桌面上被摔散的方案,

指甲刮过封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就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办公区里响起几声压低的吸气声。钱锋站在黄伟民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种笑林澈太熟悉了——是一个跟班在看到主子发威时,提前预支的得意。

"数据来源不规范,策略方向跑偏,执行落地完全没有可行性。"黄伟民一只手叉着腰,

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圈,"你是不是以为随便糊弄几页PPT就能交差了?

"林澈没动。他的视线从黄伟民的脸上移开,落在桌面那份被摔开的方案上。扉页歪了,

露出第二页的内容——那是他自己画的品牌定位矩阵图,四个象限,八个竞品,

每一个数据点都标注了出处。"黄总,"林澈开口,嗓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您具体说说,

哪个数据来源不规范?"黄伟民的眉毛跳了一下。旁边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

拇指却摁在了录像键上。"我说不规范就是不规范!"黄伟民的音量拔高了一截,

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你一个入职才两年的小策划,业务能力就这个水平?

我看你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吧?趁早滚蛋,别耽误我们部门评优!"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办公区的空气冻住了。角落里的苏瑶手指捏紧了水杯,指节发白。她旁边的李姐低着头,

眼神躲闪,嘴唇抿成一条线。前排的几个男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摇了摇头,

有人耸了耸肩。钱锋的笑容扩大了,他歪着头看向林澈,

那种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林澈弯下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他一页一页把散落在地上的A4纸捡起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理齐,

塞回装订夹里。然后他站直了。抬眼。直视黄伟民。会议室的日光灯打下来,照在他脸上,

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黄伟民后脖颈突然发凉的东西——冷静。

彻底的、绝对的冷静。"黄总。"林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您说我走后门,有证据吗?

"黄伟民的眼皮跳了一下。"您说方案垃圾,"林澈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捏着那份方案,

"那您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停顿了一秒。这一秒里,钱锋的笑容凝固了。

苏瑶的呼吸停了。连前台路过的行政小妹都站在了原地。

"——把您上周交给甲方的那版方案,调出来,跟我这份对比一下?"黄伟民的脸色变了。

不是气红,是褪白。从脖子往上,血色一寸一寸地退下去,

像有人把他脸上的颜色用橡皮擦了一遍。"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林澈偏了偏头,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黄总,

您上周五提交给星河地产的品牌策略提报——"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投影仪此刻恰好开着,连着笔记本。

林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AirPlay把手机画面投了上去。会议室的白墙上,

投射出两份文档的对比画面。左边,是黄伟民上周提交给客户的方案。右边,

是林澈三周前提交给黄伟民审批的初稿。标题不同。排版不同。封面设计不同。

但内容——一字不差。从品牌定位的三段核心论述,到传播节奏的排期表,

到媒介预算的每一个数字,

错的一个错别字——"曝光量"写成了"暴光量"——都原封不动地出现在黄伟民的版本里。

办公区炸了。"**——"不知道是谁先爆了一声粗口。"这他妈不就是抄的吗?

"有人压低声音,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黄伟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张了张,

没发出声音。"这还没完。"林澈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

小到只有站在最近的钱锋能看清——而钱锋的脸色,已经比黄伟民还难看了。

林澈在手机上又划了一下。投影画面切换。微信聊天记录。发送者的头像是黄伟民。

接收者的备注名是"王总-鼎盛传媒"。日期、时间、内容,一条一条,白底黑字,

纤毫毕现。"王总,上次说的那个**费的事,你直接加三十个点在报价里,

多出来的打到我老婆卡上……""发票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让财务那边找供应商代开……""这个月的回扣什么时候到?

上次那笔还差八万……"整个办公区,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黄伟民的右手开始抖。

不是气的,是控制不住的那种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他想把手**口袋里藏起来,

但动作太慢了,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你偷看我手机?你侵犯我隐私——""黄总,"林澈打断他,

声音清亮,带着一层薄薄的寒意,"这些聊天记录不是从您手机上拿的。

是王总那边的人给我的。"他顿了顿。"您可能不知道,王总的公司上个月被税务稽查了。

他为了自保,把所有合作方的往来记录都交了出去。"黄伟民的膝盖软了一下,

扶住了旁边的桌沿。"至于抄袭的事——"林澈把手机收回口袋,拿起那份被摔过的方案,

抖了抖,"我每一版方案的初稿,都在提交给您之前,用自己的邮箱发送了一份备份。

时间戳、邮件服务器记录,都在。"他环顾四周。二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有的震惊,

有的兴奋,有的解气,有的——苏瑶的眼眶红了。"靠打压下属上位,靠抄袭冒功绩,

靠回扣填腰包——"林澈的视线回到黄伟民身上。"黄总,不配坐这个位置的人,不是我。

"沉默。一秒。两秒。三秒。然后,角落里响起一声掌声。是苏瑶。她放下水杯,

双手用力拍在一起,眼泪挂在睫毛上,但嘴角是笑的。第二声掌声跟上来了。

是坐在最后排、平时从不说话的老张。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掌声从零星变成连片,

从连片变成轰鸣。二十几个人,有二十个在鼓掌。剩下那三个——钱锋的脸已经绿了,

刘芳从HR办公室探出半个身子又缩了回去,

还有一个实习生被吓得端着快递箱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黄伟民撑着桌沿,嘴唇哆嗦,

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他松开桌沿,转身,踉跄着往自己办公室走。

走了三步,回过头。他的眼神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恐惧底下,

是歇斯底里前最后的克制。"林澈。"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玻璃,"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搞不过我的。""你根本——搞不过我。"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摔上,玻璃震了一下。

林澈站在原地,把方案夹好,走回自己工位,坐下。电脑屏幕的右下角,

时间显示14:37。他点开邮箱,

找到那封早已写好的邮件——收件人是公司副总裁陈国华,抄送法务部、审计部。

标题:"关于市场部总监黄伟民涉嫌贪腐及学术不端的举报材料"。附件有14个。

林澈把鼠标移到"发送"按钮上。手指落下。邮件发出的提示音响了一声,

淹没在办公区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里。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黄伟民说得对。这事,

还远没有完。---【第二章】两年前的画面在林澈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年他二十四岁,

刚从省城的一家小广告公司跳槽到鼎瀚传媒。鼎瀚是业内排名前五的4A公司,

能进来已经算是烧了高香。入职第一天,他被分到市场三部——黄伟民的地盘。第一个月,

黄伟民对他笑脸相迎。"小林啊,好好干,年轻人有冲劲,我最喜欢。"林澈信了。

他拿到的第一个项目是给一家连锁奶茶品牌做年度传播方案。三天三夜没合眼,

做出来一版120页的PPT,从消费者画像到竞品分析到传播策略到执行排期,

每一页都扣得死死的。他把方案发给黄伟民审核。黄伟民看了三天,叫他去办公室。"小林,

这个方案呢,方向上有点问题,我帮你改了改。"他把一个U盘推过来,"你打开看看。

"林澈回工位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方案的封面页被换了,

"策划人"一栏从"林澈"变成了"黄伟民"。其余内容,一个标点都没动。

林澈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然后他拔掉U盘,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那是他第一次给自己发备份邮件。此后的两年里,他总共发了247封。

每一封都带着时间戳,每一封的附件都是他的原始方案——写作时间、修改记录、版本号,

清清楚楚。第二个月,黄伟民拿着林澈做的奶茶品牌方案去提案。客户拍桌叫好,当场签约。

黄伟民在庆功宴上喝了半斤白酒,揽着分管副总的肩膀说:"这个方案我熬了一个礼拜,

头发都掉了一把。"分管副总笑着拍他后背:"老黄,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拼命三郎。

"林澈坐在桌子最末端,面前的菜没动几口。苏瑶坐在他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

递到他碗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同情,有愤怒,

还有一种——"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的无力。林澈把排骨夹进碗里,嚼了嚼,咽下去。

从那天起,他开始留心黄伟民的一切。不是为了报复。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这个人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惯犯。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市场三部一共十二个人,除了钱锋是黄伟民的铁杆跟班,其余十个人,

每个人都被抄过至少一次方案。老张被抄了两次,第二次直接气得摔了键盘,

当天下午就递了辞职信。黄伟民亲自把他拦下来,好说歹说,最后给了两千块"加班补贴",

了事了。李姐被抄了三次,但她四十二了,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还有十五年,她不敢吭声。

每次开会看到黄伟民拿着自己做的PPT侃侃而谈,她就低头盯着桌面,把指甲掐进掌心。

苏瑶被抄了一次。她是设计师,做了一套品牌视觉升级的方案,黄伟民拿去参加行业评奖,

署的是自己的名字。那个奖后来拿了,奖杯摆在黄伟民的办公室书架上,正对着门口,

谁进去都能看见。苏瑶看到那个奖杯的那天,在厕所里哭了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

眼睛肿得像核桃,对谁都说是隐形眼镜磨的。林澈知道不是。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多记了一笔。备忘录的文件名叫"工作日志",后缀是.xlsx。

打开后,第一列是日期,第二列是事件,第三列是证据类型,第四列是存储位置。

到今天为止,这个表格有三百多行。关于抄袭的,有一百二十行。关于回扣的,有八十七行。

关于虚报开支的,有四十三行。剩下的,

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比如黄伟民让钱锋帮他去4S店保养私人车辆,

费用走公司报销;比如黄伟民以"部门团建"的名义订了高尔夫球场的包厢,

实际上只有他和两个供应商老板在打球。林澈不是侦探,也不是纪委。

他只是一个被逼到角落里的普通员工,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唯一的武器就是一双眼睛和一个记性好的脑子。但两年够了。两年的时间,

足够他把一张网织得密不透风。今天下午那场戏,不是冲动。

是他等了两年的那个"合适的时机"。黄伟民最近急了。原因很简单——公司今年要评优,

市场部只有一个名额,跟着名额走的是晋升和年终奖。黄伟民想要这个名额,

需要一个足够漂亮的项目成果来撑场面。星河地产的项目,就是他看中的那块肥肉。

所以他抄了林澈的方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急切、更粗糙、更不加掩饰。

连错别字都没改。林澈在看到黄伟民提交给客户的那版方案时,

盯着那个"暴光量"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他笑了。那天晚上,他打开备忘录,

在最后一行写下:"时机成熟。"时间回到现在。邮件发出去十二分钟后,

林澈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你完了。"林澈把手机锁屏,放回桌面。他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黄伟民的办公室门关着,百叶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但林澈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压得很低,像是在打电话。黄伟民在搬救兵。林澈转过头,

看了一眼窗外。傍晚的天空染了一层橘红色,写字楼对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缕日光。

楼下的马路上,有人骑着电动车等红灯,有人推着婴儿车在人行道上走。普通的一天。

但从今天开始,什么都不一样了。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消息。发送者是苏瑶。

只有三个字:"小心点。"林澈打了两个字回去:"放心。"发完这条消息,他退出微信,

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一段录音,总时长42分钟。录音的内容是三个月前,

他"无意间"路过黄伟民办公室时,听到的一段对话。对话的另一方,

是黄伟民的叔叔——鼎瀚传媒的董事,黄建国。

他们在讨论如何把一笔360万的媒介采购费,通过三层关联公司转回到黄伟民的个人账户。

这段录音,林澈没有放在今天下午的"展示"里。今天展示的那些,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他还留着。林澈关掉手机屏幕,转过身,继续敲键盘。他在写明天的工作邮件。

日子还得过,班还得上。至少——在黄伟民被正式处理之前,

他还是鼎瀚传媒市场三部的一名普通策划专员。

一个安静的、低调的、在所有人眼里"不好惹但也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一个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穿过前台,

径直走向黄伟民的办公室。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白金戒指。

黄建国。来得比林澈预计的快了两个小时。他果然急了。林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打字。

屏幕上,他正在给客户回复一封关于物料对接的邮件。措辞客气,排版整洁,

末尾附上了一句"如有问题请随时沟通"。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场打工人模板。

---【第三章】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三分,林澈刚把工牌挂上脖子,还没来得及坐下,

工位上的座机就响了。分机号8001。人力资源部。"林澈是吧?刘总监请你上来一趟,

九楼。"电话里的声音是行政助理小王的,语气客客气气的,但透着一股生硬。

这种生硬林澈太熟悉了——不是对他个人有意见,而是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好办,

提前把情绪收了回去。"好,马上。"林澈挂掉电话,拿起桌面上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隔壁工位的苏瑶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紧张。

林澈对她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电梯走。九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地毯厚实,

踩上去没有声音。人力资源部的门敞着,里面有两个人。刘芳坐在办公桌后面,

手里捏着一支笔,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着。她旁边站着一个人。法务部的赵律师。

林澈走进去,在会客椅上坐下。"林澈同学。"刘芳叫他"同学",不叫名字也不叫职务,

这个称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亲昵,像大学辅导员在找学生谈话。"昨天的事情,

我已经听说了。""嗯。""你当众展示他人的私人聊天记录,这个行为——"她顿了一下,

把笔放下,十指交叉,"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七条,

严重违反职场行为规范的,可以予以辞退处理。"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林澈低头看了一眼。

《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白纸黑字,公章已经盖好了。日期栏里,填的是今天。

林澈没碰那份文件。他抬起头,看着刘芳。"刘总,"他的声音很平静,

"您说我侵犯了黄伟民的隐私权。那我想请教一下——""这些聊天记录的内容,

是黄伟民的'个人隐私',还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实施贪腐的'犯罪证据'?

"刘芳的手指停住了。旁边的赵律师推了推眼镜,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这些记录不是我从他手机上盗取的。"林澈继续说,"王总的公司被税务稽查后,

相关往来记录已经进入了行政调查流程。我手里这些,是通过合法渠道获取的信息副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这是王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

盖了公章的。您可以核实。"刘芳盯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嘴角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另外——"林澈把保温杯放在腿边,身体微微前倾,"关于抄袭的事,

我已经在昨天下午通过公司内部举报邮箱,

向副总裁陈国华先生和审计部提交了完整的举报材料。总共14份附件,

每一份都有时间戳和邮件服务器的原始记录。"他停了一秒。"刘总,

您现在要解除我的劳动合同,理由是'侵犯隐私'。但我的举报材料已经进入正式流程了。

""如果你们在这个时间节点辞退我——"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刘芳和赵律师。"这叫什么?

"赵律师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知道林澈要说的那两个字。"打击报复举报人。

"赵律师终于开口了,但不是对林澈说的,而是侧过头看向刘芳:"刘总,

这个……我们需要再评估一下。"刘芳的脸色在冷白灯光下看不出具体的变化,

但她攥笔的手指关节在发力。"林澈,"她的语气比刚才硬了一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这些东西,就谁都不怕了?""我不是不怕。"林澈站起来,

把保温杯拿在手里,"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员工应该做的事——我举报了一个贪腐的领导。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这份文件,您收好。

要是觉得辞退我合理合法,随时走流程。

""但我建议您——"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但那温度不是暖意,

而是烧到极致时反而冰冷的那种——"先看看我举报材料里的第11份附件。""第11份?

"刘芳皱了下眉。"对。"林澈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没回头。

"那份附件里有一段录音。内容是去年十一月,黄伟民在年终预算会议上,

向您承诺的——媒介采购'返点分成'的具体比例和打款方式。"门口的空气凝固了。

刘芳的瞳孔骤缩。笔从她手指间滑落,掉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地板上。她没有捡。

林澈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七楼。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听到九楼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力拍了桌子。

或者踢翻了椅子。林澈摁了一下保温杯的开关,喝了口水。水温刚好。回到工位后,

他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往常这个时间,办公区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和电话声了。

但今天,大部分人的屏幕亮着,人却没在看电脑。他们在看手机。部门微信群已经炸了。

林澈打开群聊,消息九十九加。他没一条一条翻,只扫了几个关键词——"黄总监被停职了?

""听说审计部的人昨晚加班到十二点。""**,林澈是真的猛啊……""别说了,

隔墙有耳。""钱锋呢?钱锋今天来了吗?"林澈抬头扫了一圈。钱锋的工位空着。

电脑关着,桌面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和往常乱七八糟的状态完全不同。他请假了。

或者说,他跑了。这一点,在林澈的预料之中。钱锋是黄伟民的执行者,

很多脏活都是他经手的。黄伟民一出事,他比谁都慌。但跑得了吗?

林澈打开自己的工作邮箱,发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陈国华。

标题:"关于你提交的举报材料——请于今日下午两点到1503会议室面谈。

"正文只有一句话:"材料我看了。带好原始证据。"末尾是陈国华的电子签名,

下面有一行小字——"本邮件已抄送集团总裁办公室。"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澈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他预估这件事会上升到副总裁层级,已经是最乐观的判断了。

直接捅到集团总裁办——这意味着陈国华看完那14份附件后,

做出了一个比林澈预料更激进的判断。他觉得这件事,不仅仅是一个部门总监的贪腐问题。

林澈关掉邮箱,拉开抽屉。抽屉最底层,压在一沓A4纸下面的,是一个黑色的U盘。

U盘里有三样东西。一是247封备份邮件的导出文件。二是那段42分钟的录音原文件,

未经任何剪辑。三是一份表格——林澈花了两年时间整理出来的,

黄伟民经手的所有可疑款项明细,涉及金额超过四百万。他把U盘放进衬衫口袋里。

然后他开始正常工作。回复客户邮件,整理物料清单,

修改一份已经定稿的排期表里的日期错误。十一点半,

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美式咖啡,回到工位吃完。中午休息时间,

他没有趴桌,而是把手机打开,翻到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收据"。

里面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张收据——两年前他入职鼎瀚传媒时,猎头公司给他的推荐函。

推荐函的签发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陈国华。两年前,正是陈国华通过猎头渠道,

把他从省城那家小广告公司挖到鼎瀚的。面试的时候,陈国华亲自坐镇,

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来鼎瀚?"林澈当时的回答是:"我想做好的作品,

而不是替别人署名的作品。"陈国华看了他五秒钟,签了录用函。

然后把他分到了黄伟民的部门。当时林澈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岗位分配。后来他慢慢意识到,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陈国华早就知道黄伟民有问题。但他没有证据。

黄伟民的叔叔黄建国是公司董事,在集团内部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陈国华想动黄伟民,

不可能只靠怀疑和推测。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力足够强、城府足够深、耐性足够好的人——进入黄伟民的部门,

从内部收集证据。林澈不确定陈国华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但他确定一件事——两年来,

陈国华从未过问过他的工作,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起过他的名字,从未给他任何特殊待遇。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在所有人眼里,林澈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策划。

一个可以被随意欺负的软柿子。一个黄伟民想捏就捏的对象。

但软柿子在口袋里装了两年的证据。现在,该轮到黄伟民知道被捏的滋味了。

---【第四章】下午两点,1503会议室。这间会议室在十五楼,

平时只有集团层级的会议才会用到。林澈上来过两次,都是旁听,

坐在角落里做会议记录的那种。今天他坐在长桌的正对面。对面坐着三个人。陈国华居中,

西装扣子扣到第二颗,表情看不出情绪,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他左边是审计部的总监吴铭,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前铺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正是林澈那14份附件的纸质版。

右边的人,林澈没见过。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打领带。

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态——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

目光沉稳——让整间会议室的重心都偏向了他那一侧。陈国华开口了。"林澈,

这位是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顾问,方正远方老。"方正远冲林澈点了下头,没说话。

林澈回了一个点头。"材料我们都看过了。

"陈国华把面前的一份文件翻到标记了荧光笔的那一页,"抄袭的部分,

你的时间戳证据链完整,没有问题。回扣的部分,

鼎盛传媒王总那边的情况说明函我们也核实过了,属实。"他顿了一下。

"但是——"林澈知道"但是"后面要说什么。"黄伟民今天上午,通过他的叔叔黄建国,

向董事会递交了一份声明。"吴铭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林澈接过,扫了一遍。

声明的大意是:聊天记录系伪造,抄袭指控系诬陷,

林澈在公司内部散布谣言、损害领导声誉,要求公司对林澈进行严肃处理,

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落款:黄建国。盖的不是个人章,

是他以董事身份加盖的提案章。"黄建国今天下午三点要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

"陈国华的声音没有波澜,"议题有两个:第一,恢复黄伟民的职务;第二,开除你。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你有什么要说的?"陈国华看着他。林澈把那份声明放回桌面。

"黄总说聊天记录是伪造的。"他说,

"那我有个建议——让技术部门对原始文件做一次数字取证。

微信记录的数据库有加密哈希值,如果是伪造的,哈希值一定对不上。

"吴铭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了几个字。"至于抄袭——"林澈从口袋里拿出U盘,

"这里面有我两年来所有方案的原始文件,创建时间、修改时间、版本记录全部保留。

黄总监提交给客户的版本,每一份的修改时间都晚于我的原始版本至少72小时。

"他把U盘推到桌面中央。"另外——"他看向那个从未开口的方正远。

"关于黄伟民和黄建国董事之间的关联——我手里还有一段录音。"陈国华的眉头动了一下。

"录音内容是什么?""三个月前,黄伟民在他办公室接了一个电话。对方是黄建国。

"林澈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汇报一份普通的工作日志,

"他们讨论了一笔360万的媒介采购费,如何通过三层关联公司转移到黄伟民的个人账户。

""关联公司的名称、账户信息、转账路径,在录音中都有提及。"方正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分量。"这段录音,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当时他的门没关严。

""你路过的时间和录音的时间对得上吗?""对得上。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四十,

打卡记录可以查。录音开始的时间是九点三十二分。"方正远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向陈国华。"三点的董事会,我参加。"陈国华点头。"林澈,"方正远站起来,

走向门口,路过林澈身边时停了一步,"你今天先不用回工位了。在这里等消息。"他走了。

吴铭也跟着出去了,手里抱着那一沓材料和U盘。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国华和林澈两个人。

沉默了十几秒。"两年。"陈国华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全是赞赏,

还有一丝歉意。林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两年里,陈国华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提前告诉林澈任何信息,没有给他任何保护,没有在黄伟民欺负他的时候出面干预。

他像一个旁观者,看着林澈一个人在泥里爬了两年。"我没有指使你做这些事。"陈国华说。

"我知道。"林澈回答。"但你做了。""我做了。"又沉默了一会儿。"今天的结果,

不一定会很快出来。"陈国华站起来,理了理袖口,"黄建国在董事会里有三票支持。

要动他们,需要过半数。""过半数是几票?""七票中的四票。

目前确定支持的只有两票——我,和方老。""还差两票。""嗯。"陈国华走到门口,

"但你给的这段录音如果属实,涉及的就不只是黄伟民个人的问题了。

黄建国作为董事参与资金转移,这是涉嫌职务犯罪。""到那个程度,不需要投票了。

需要的是报警。"他推门出去了。门带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几声脚步,急促的,

不止一个人。林澈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前的长桌上只剩下黄建国那份声明。

他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声明最后一句写的是:"恳请董事会维护公司管理秩序,

严肃处理散布谣言、破坏团结的害群之马。"害群之马。林澈把声明对折,放进口袋。

他打算留着这张纸。等到事情结束的那天,他会把这张纸裱起来,挂在自己工位上方。当然,

如果到时候他还有工位的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有鸟叫。他的心跳稳稳的,

六十二下一分钟。---【第五章】临时董事会开了四个小时。

林澈在1503会议室里等了四个小时。期间没人来找他,没人给他送水,

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去去,但没有一个人推开他这扇门。

他的手机在六点十七分收到一条消息。发件人是一个他没存过的号码,

但他知道是谁——钱锋。"林澈,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黄总的背景?

你觉得你一个小策划能斗得过董事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跟黄总说说,

大事化小——"林澈没回。六点四十三分,又一条消息。还是钱锋。"兄弟,我是好心劝你。

黄总说了,只要你公开道歉,承认是你搞错了,这事就算了。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少,

升职加薪都好商量。你考虑考虑?"林澈翻了个白眼。连威胁带利诱,

黄伟民的路数一辈子都不会变。七点十五分,门开了。进来的人不是陈国华,

是审计部的吴铭。他的额头上有汗,金丝眼镜歪了一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结果出来了。"吴铭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在会议室里喊了很久。"怎么说?""四比三。

通过了。"林澈的脊背靠着椅子,没有动。"黄伟民正式停职,

移交审计部和法务部联合调查。调查期间,薪资冻结,禁止进入公司办公区域。

相关文章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