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爱吃排骨吖的小说叫做《苏念念厉北辰》,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八零小保姆太撩人糙汉军官夜夜宠所编写的言情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八零年代+保姆+糙汉军官+甜宠】1985年,苏念念被狠心的养父母卖去深山当童养媳,连夜逃出来后昏倒在军区家属院门口。醒来后,她稀里糊涂地成了整个军区最凶、最冷、最不近人情的副团长厉北辰家里的保姆。兼职带他那个战友遗留下来的四岁小拖油瓶。这位糙汉军官——不爱说话,不爱笑,眼神能杀人。浑身上下散发两个......
光脚踩在冻硬的沥青路上,感觉已经不像是踩在自己的脚上了。
苏念念低头看了一眼,右脚的脚底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暗红色的,被冷风一吹就凝住了。
不疼。
不是真的不疼。
是整个人从里到外冻透了,疼痛的信号传到脑子里变得又钝又远。
她把最后半个馒头从怀里掏出来。
馒头已经冻成了铁疙瘩,啃了两口,冷硬的面团混着冰碴子咽下去,刮得嗓子眼生疼。
她往路边的排水渠走了几步,蹲下来,用手捧起渠边结了薄冰的脏水喝了两口。
肚子勉强没那么空了。
但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两条腿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劲。
苏念念咬了咬嘴唇,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要往哪走。
她从小到大没出过镇子。
镇子以外的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个模糊的概念。
她只知道一件事:往有灯的地方走,往有人的地方走。
可现在是半夜,到处都没有灯。
也没有人。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头顶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彩遮住了,路面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苏念念靠着路边的白杨树走,伸出手摸着树干一棵一棵往前挪。
树干冰凉粗粝,磨得掌心发疼。
她想起赵婶家的闺女去年嫁到了县城,离家五十多里地,坐了半天的拖拉机。
五十里。
她跑了多久了?
半夜翻窗户出来到现在,少说也跑了一两个钟头。
腿已经快不听使唤了。
风更大了。
北方冬天的夜风不是吹的,是割的。
从领口、袖口、裤腿管里往里钻,像无数把小刀在皮肤上来回拉锯。
苏念念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把碎花棉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扣子崩掉了一颗,合不拢。
冷。
真的太冷了。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冬天,养母把她锁在院子里罚站了一整夜,说她打碎了一个碗。
"一个碗值两毛钱,你在外面给我站两毛钱的!"
那时候她才七八岁,冻得嚎啕大哭,拍着门求钱秀芝开门。
没人应。
后来她就学会了不哭。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苏念念把手指塞进嘴里呵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又有二十来分钟,路面变了。
脚底下从坑坑洼洼的沥青路变成了相对平整的水泥路面。
路两边出现了整齐的白杨树,间隔均匀,像是有人专门种的。
她隐约看见前方有一些建筑的轮廓。
不是村子。
村子的房屋高高低低、歪歪扭扭。
前面那些建筑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像火柴盒一样排列着。
苏念念加快了脚步。
近了些,她看见路边竖着一块水泥牌子,上面刷着白漆写了几个字。
天太黑,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但最后两个字她认得。
"……禁行。"
禁行?
她犹豫了一下,但脚步没停。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有人,只要有灯,只要有一个能遮风的地方,她就能活过今晚。
又往前走了百十来步,一道铁门出现在眼前。
铁门很高,至少有三米。
两根粗铁柱子支撑着,门上焊着铁条,刷着墨绿色的漆。
门顶正中央,嵌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苏念念的脚步停了。
五角星。
她见过。
不是在养父母家,不是在镇子上的供销社。
是在小学校墙上的宣传画里。
画上面画着一个穿绿军装的叔叔,胸口别着一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五角星。
旁边写着八个大字——"保家卫国,人民子弟兵。"
这是部队。
苏念念愣愣地站在铁门前,抬头看着那颗五角星。
夜色里,红漆已经有些斑驳了,但那颗星在黑暗中依然醒目,透着一种庄严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苏念念吸了吸鼻子,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身体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从翻窗到现在,少说三四个小时,她光着一只脚跑了不知道多少里地。
肾上腺素消退之后,身体开始清算所有的账。
先是脚。
冰碴和碎石划开的伤口在冻了这么久之后开始发出迟来的剧痛,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然后是腿。
两条腿打摆子一样抖,膝盖发软,根本站不稳。
再是胃。
只吃了一个半冷馒头,奔跑了这么久,胃像被拧成一团的抹布,阵阵绞痛。
最后是整个人。
从头顶到脚底,热量被寒风一丝不剩地抽走。
苏念念伸出手想去推那扇铁门。
手指碰到冰凉的铁栏杆,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上来。
她想喊一声"有人吗"。
嘴张了张,嗓子里却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太冷了。
连声带都冻得不听使唤了。
苏念念扶着铁门慢慢滑下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铁门、五角星、白杨树,一切都在往后退,变得又远又虚,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她模模糊糊地想,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人给她收尸?
大概不会。
养父母不会来找她。
在他们眼里,跑掉一个人等于丢了三百五十块钱。
他们心疼的是钱。
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她是捡来的。
从一开始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苏念念最后的力气全部耗尽,身体朝一侧歪倒下去。
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粗粝的地面硌着颧骨。
倒下去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重,很急。
"嘭嘭嘭"地踩在水泥地上,和心跳的节奏重叠在一起。
然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浓重的警惕:"谁?!"
紧接着是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脸上,刺得她下意识闭紧了眼。
她听见那个声音突然从严厉变成了惊愕:"报告副团长!大门口……倒了个人!是个姑娘!还流着血!"
苏念念的意识断断续续,像收不到信号的收音机。
一只手探到她的鼻息下,停了一秒。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了。
这个声音跟刚才那个不一样。
低,沉,冷,只有简短的两个字:"送卫生所。"
一件带着烟草气和机油味的军大衣裹住了她。
那件大衣很厚很重,像是把一面墙的热量压在了她身上。
苏念念在完全失去意识前,闻到了那件大衣上淡淡的味道。
不是养父苏建国身上的酒臭和旱烟味。
不是跛脚男人身上让人作呕的汗酸味。
是干净的,带着冷风和肥皂的气息。
她不知道那件军大衣是谁的。
也不知道那两个字是谁说的。
她只知道,那种温度让她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攥紧了大衣的衣角。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不肯松手。
而此刻脱了大衣的男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被哨兵抱起来的姑娘。
巴掌大的脸上全是灰和血痕,一只脚光着,脚底翻着皮肉,碎花棉袄上的扣子掉了,领口歪到了肩膀。
瘦得像一把能被风吹走的柴火。
却在昏迷中把他的军大衣攥得死紧。
厉北辰收回目光,薄唇抿成一条线。
"查清楚她是从哪来的。"
说完转身大步往家属院里走。
北风卷着雪沫子灌进他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脊背,他皱都没皱一下眉头。
打了四年仗的人,不怕冷。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脱手的那件军大衣,今后再也要不回来了。
因为那个小姑娘,会赖在他的生活里,比他见过的任何对手都难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