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随便取个名好了的书名叫《周牧赵明远陈曦》,是作者月球粘液所编写的言情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按压出来的。我看着那个凹坑。它在变大。不是慢慢变大,而是像有人在另一侧用锤子一下一下地往外砸,每砸一下,凹坑就向外凸出一截,金属板发出沉闷的、痛苦的呻吟。咚。凹坑又凸出一截。咚。金属板被撑开一个口子,银灰色的粘液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挤牙膏一样,一条一条地、黏稠地、缓慢地流下......
一“林远舟,你脸上有东西。”通讯频道里传来指令长周牧的声音,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古怪腔调——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团湿棉花,每个字都要挤出来。
我正在月球舱的观察窗边记录数据。听到这句话时,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滑腻的湿润。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沾着一层半透明的胶状物质,微微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像被压扁的水母皮,
正缓慢地朝我的指纹缝隙里渗透。“这是什么?”我问。频道里没有回答。我转过头,
看见周牧站在舱门口,他戴着氧气面罩,头盔面罩上映着我自己的倒影。
我愣了一秒才意识到不对——他为什么在舱内戴氧气面罩?“周牧?”他缓缓抬起手,
指了指我的身后。我猛地回头。观察窗外,月球的灰色荒原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一片活的海洋,银灰色的浪潮无声地翻涌,正朝着我们的舱体蔓延过来。而更可怕的是,
这片浪潮的边缘,已经爬上了舱体外壁,正在观察窗的玻璃上缓慢地摊开,
留下一道道粘稠的、发亮的痕迹。我退后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地板上也全是了。那些银灰色的粘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渗进了舱内,
从门缝、通风口、管线接口处汩汩地涌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无声地朝我的脚踝聚拢。
“周牧!”我喊了一声。他仍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看到他的面罩内侧,
也布满了那种粘液,银灰色的薄膜正贴着他的脸,像第二层皮肤。他的嘴唇在动,
但通讯频道里传出的声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高频的、尖锐的嗡鸣,
像金属在玻璃上摩擦。我转身就跑。二我叫林远舟,三十二岁,中国航天员,
月球科研站“广寒”四号任务组的随队工程师。这是我在月球的第十七天。
“广寒”科研站建于月球南极的沙克尔顿陨石坑边缘,由三个相连的圆柱形舱体组成,
设计寿命五年,常驻四人。我们的任务是对月球南极的永久阴影区进行地质勘探,
寻找水冰资源,同时测试新型生命维持系统的长期稳定性。组员一共四人:指令长周牧,
四十五岁,参加过两次太空任务,稳重可靠,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飞行工程师陈曦,
三十岁,唯一的女性成员,性格爽利,负责飞船和舱外活动设备的维护;载荷专家赵明远,
三十五岁,地质学博士,对月球岩石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热爱;以及我,
负责所有科学实验设备的运行和维护。前十六天一切正常。我们完成了六次舱外活动,
采集了二十多公斤的月壤和岩芯样本,
在永久阴影区边缘发现了水冰的直接证据——这是整个任务最大的科学突破,
赵明远在发现那天兴奋得像个孩子,在舱里飘来飘去地庆祝。第十七天早上,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那天是我和周牧搭档执行舱外任务,
目标是检查安装在舱外的一个中继天线。天线出现了信号衰减,
地面团队怀疑是月尘覆盖了反射面,需要我们去清理。我们穿上舱外服,经过两道气闸,
踏上月球表面。月球的寂静是一种绝对的、令人耳鸣的静。没有空气,没有声音,
只有脚下灰色的粉末和头顶漆黑的天幕。地球悬在天空中,蓝白相间,像一颗遥远的弹珠。
我每次出舱都会忍不住看一眼,然后感到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自豪和孤独的情绪。
天线距离舱体大约两百米。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过去,周牧在前,我在后。
月球的低重力让每一步都像在慢动作,月尘在靴下扬起,然后缓缓落下。
“天线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周牧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可能只是软件故障。
”我正要回答,眼角余光捕捉到什么东西在视野边缘移动。我停下来,转头看向左侧。
那是沙克尔顿陨石坑的边缘方向,永久阴影区的方向。那片区域我们从未踏足过,
因为那里永远没有阳光照射,温度低至零下两百多度,任何设备都无法在那里工作。但此刻,
那片永恒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反射,是自发光。
一种银灰色的、柔和的、像荧光一样的微光,从陨石坑深处的黑暗中透出来,
像一只巨大的、半睁开的眼睛。“周牧,”我说,“你看那边。”周牧走过来,
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某种矿物荧光效应。记录位置,
回去报告。”我点点头,但心里觉得不太对。月球上的矿物荧光效应通常需要外部光源激发,
而那片区域没有光。除非——除非那些物质本身就在发光。我们没有过多停留,
继续前往天线位置。任务很快完成,清理掉天线表面的月尘,信号恢复正常。回舱的路上,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团微光还在,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范围也更大了一些。
我没有多想。在月球上,看到奇怪的现象是常态,大部分都能用科学解释。
我把它记在日志里,标注了坐标和时间,就把它抛在脑后了。那是我的第一个错误。
三第二次出舱是第三天之后,赵明远要去永久阴影区边缘采集水冰样本。
永久阴影区的温度极低,舱外服的保温系统只能维持四十分钟的有效工作时间,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我陪他去。赵明远背上采样工具,我负责照明和通信保障。
我们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陨石坑边缘走去。越靠近那片区域,温度就越低,
我的舱外服加热系统开始全力运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到了。”赵明远停下,蹲下身,
用采样铲挖掘地面。我举起照明灯,照亮他面前的那一小块区域。月尘下面是坚硬的东西,
不是岩石,而是冰——水冰,混杂着一些奇怪的、灰黑色的杂质。赵明远小心翼翼地采样,
把样本放进保温容器。“太美了。”他喃喃地说。我没有回应。
我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就在我们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那片永恒的黑暗中,
那团银灰色的微光又出现了。这次它离我们更近,几乎就在光照的边缘。
我能看清它的形态了——那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凝胶,
又像半融化的玻璃,表面有缓慢的、波浪般的起伏。它在动。“老赵,”我说,“你看那边。
”赵明远抬起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他摘下护目镜,眯着眼看了几秒,然后说:“奇怪。
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没看到过这东西。”“你之前见过类似的吗?”“没有。”他站起来,
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看起来像是某种……胶体?”“别过去。”我说,
“不在任务计划内。”赵明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回来。我们收拾好样本,返回舱体。
路上我一直回头看了好几次,那团银灰色的光始终在那里,不远不近,
像一只跟踪猎物的眼睛。回舱后,赵明远把水冰样本放进实验舱的冷冻柜,开始分析。
我则去找周牧,汇报我看到的情况。“周牧,永久阴影区边缘有一种不明物质,银灰色,
会发光,看起来是胶体形态。我觉得有必要报告地面。”周牧正在看数据,闻言抬起头,
表情有些疲惫。这几天他睡眠不好,眼睛里总带着血丝。
“你能确认它不是设备故障造成的视觉误差吗?”“不能确认,但赵明远也看到了。
”周牧沉默了一会儿,说:“先做记录,等地面指令。”“可是——”“林远舟,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按计划执行的。没有地面指令,
我们不能擅自更改任务优先级。明白吗?”我明白了。服从命令是航天员的铁律。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团银灰色的光。它在黑暗中缓慢蠕动的样子,
像某种活的、有意识的东西。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害怕,但我确定自己无法忽视它。我起身,
走到观察窗边,朝那个方向看去。那团光还在。而且,它似乎比白天更大了。
四问题是从第四天开始出现的。先是通讯。
“广寒”四号与地面的通讯通常有两秒左右的延迟,这是信号传输距离造成的正常现象。
但那天早上,我注意到延迟明显变长了——从两秒变成了四五秒,而且时断时续,
像有人在中间插了一只手,干扰着信号的流动。“地面,广寒四号呼叫,请回复。”沉默。
“地面,广寒四号呼叫,收到请回复。”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广……四号……信号……查……”“地面,你的信号很差,
请重复。”“……查……天线……”我放下话筒,皱眉。通讯中断不是小事,
如果完全失去与地面的联系,我们将无法获得任务指令,也无法在紧急情况下请求救援。
我去找陈曦,她负责通讯系统。陈曦正在检查设备,看到我来,说:“我正想找你。
通讯系统的信号衰减曲线不正常,不是设备故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信号。
”“什么东西?”“不知道。电磁干扰?月球的电磁环境本来就复杂,
但这种衰减模式我没见过。它是有规律的,像一个波形,周期大约是三分钟。
”她调出数据给我看,“你看这个波形,它不像是自然产生的,更像是——”“像什么?
”陈曦犹豫了一下,说:“像心跳。”我盯着那条波浪线看了一会儿,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波形确实有节奏,平稳的上升,陡峭的下降,然后短暂的平台期,
再重复。像心电图,但又不太一样,少了几个关键的波峰。“我建议暂时不要出舱,
”陈曦说,“在问题查明之前,舱外活动风险太大。”我点点头,去找周牧汇报。
周牧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地面指令还没有回复。我们的备用通讯频段呢?
”“也受到了干扰。”“那就再等等。”“周牧,”我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去看看那个天线。上次我们清理之后信号就恢复了,
这次可能也是同样的问题。”周牧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白泛着不正常的黄色。
“你想出舱?”“只是检查天线,两百米,我一个人去就行。”周牧考虑了一会儿,
最终点头:“好。但你必须在四十分钟内回来,超过时间我会启动搜救程序。
”我穿上舱外服,经过气闸,再次踏上月球表面。地球悬在天上,像往常一样美丽而遥远。
我朝天线方向走去,步伐比上次快,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月球的重力和月尘的松软。
天线看起来一切正常。我检查了反射面,干净,没有月尘。检查了连接线,完好。
检查了电源,绿灯。设备没有任何故障。那为什么信号会衰减?我正要返回,
余光又捕捉到了那个方向的东西——那团银灰色的光。它离我更近了。
现在它就在永久阴影区边缘的明暗交界线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黑暗里。在阳光的照射下,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大片粘液状的物质,覆盖了大约几十平方米的地面,
厚度不详,表面有缓慢的、波浪状的起伏,像某种巨大的、呼吸着的生物。
它的颜色是银灰色的,但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彩虹般的油光,像水面上的油膜。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表面有许多凸起。那些凸起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有的像拳头,
有的像人头,有的像某种动物的躯干。它们从粘液表面缓缓升起,然后缓缓落下,
像有人在下面试图钻出来,又被拽了回去。我站在二十米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凸起,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其中一个凸起的形状,像一只伸出的手。五根手指,关节分明,
正在粘液的表面挣扎着,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伸出来。银灰色的粘液从指缝间流下,
像融化的蜡。然后那只手停住了。它停在那里,五指张开,朝向天空,像在抓什么东西。
我后退了一步。那只手动了一下——五根手指同时弯曲,然后张开,像在朝我招手。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不是自然现象,这不是矿物,
这不是我能用科学解释的任何东西。这是一种活的、有意识的、可能具有智能的东西。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舱里的。我只记得自己脱掉舱外服的时候,
手指抖得连头盔的锁扣都解不开。陈曦帮我脱下来,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出话。
我走到观察窗边,朝那个方向看去。那只手还在。而且,它旁边又多了一个凸起,
正在缓慢地成形。那个凸起的形状,像一个人的头。五接下来的两天,
事情以一种我无法阻止的速度恶化。通讯彻底中断了。不是衰减,是彻底中断。
地面频道里只有一片刺耳的、高频的嗡鸣,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备用频段、紧急频段、甚至舱内的短距离无线电,全都无法使用。
我们与地球之间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我们需要制定撤离计划。”陈曦在例会上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撤离需要地面授权。”周牧说。
“我们联系不上地面。”陈曦的声音提高了,“周牧,你听我说,我们现在是独立决策。
你是指令长,你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启动撤离程序。”周牧沉默了很久。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眼白发黄,脸色灰暗,嘴唇干裂,像几天没喝水。
他坐在指挥台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观察窗外的那片灰色荒原。“再等等。
”他说。“等什么?”赵明远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等那个东西爬到我们脚下?”我们都沉默了。
赵明远说的是那个东西——那团银灰色的粘液。在过去两天里,
它已经从不远处的陨石坑边缘蔓延到了距离舱体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它的面积扩大了至少三倍,表面的凸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像一片长满了肿瘤的皮肤。
而且,那些凸起的形状越来越清晰。我看到了手的形状,胳膊的形状,躯干的形状,
头的形状。它们从粘液表面挣扎着升起,然后缓缓下沉,再升起,再下沉,
像一群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不,不是溺水的人。是正在被制造出来的人。
“我分析了水冰样本。”赵明远突然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
”陈曦问。“上次从永久阴影区边缘采回来的水冰样本。”赵明远站起来,走到实验台前,
调出一组数据,“我做了成分分析。除了水冰和普通的月壤矿物,
样本里还含有一种未知的有机化合物。它不在任何已知物质的数据库里。它……很复杂,
分子结构像是被设计出来的。”“被设计出来的?”我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赵明远转过头,看着我们,他的眼神里有恐惧,
也有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病态兴奋,“它的分子链呈现出一种自相似的分形结构,
像DNA,但又不是DNA。它可以自我复制,而且——”他顿了顿,
“它可以与有机组织发生反应。”“什么意思?”陈曦问。赵明远深吸一口气,打开冷冻柜,
取出一个培养皿。培养皿里放着一小块肉色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小片生肉。
“这是我在模拟月球环境下培养的合成组织样本。”他说,
“昨天我把它暴露在那片粘液的微量样本中。你们看。”他把培养皿放在灯下。
我们凑过去看。那片肉色的组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的薄膜。
薄膜正在缓慢地扩张,像一张细密的网,将组织包裹、吞噬、替换。
组织本身的颜色正在从肉色变成灰白色,
纹理从自然的纤维状变成了一种规则的、几何状的图案。“它在重写组织。”赵明远说,
“不是分解,不是消化,而是重写。它在把有机组织改造成……和它自身一样的物质。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你是说,”陈曦的声音有些发抖,
“如果那个东西接触到人体——”“它会把人变成它。”赵明远说。又是一阵沉默。
我看向观察窗。那只手还在。五根手指,银灰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正在有节奏地一张一合。“我们必须撤离。”陈曦说,这次她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
”周牧终于开口了。他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蠕动的银灰色海洋,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们每个人,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平静。“好。”他说,“准备撤离。
”六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撤离需要乘坐登月舱,
那是我们唯一能返回地球轨道与“玉兔”号载人飞船对接的工具。
登月舱位于科研站主舱段的顶部,通过一个对接通道连接。要使用它,
我们需要经过一个设备舱和一段五米长的通道。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先出舱。
不是穿着舱外服出舱——登月舱的设计允许航天员通过内部通道直接进入,
但通道的气密门需要手动开启。而那道门,就在舱体的另一端,离观察窗大约十五米的地方。
十五米的距离,在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十秒就能走完。但现在,那十五米的距离,
有一部分已经被银灰色的粘液覆盖了。
我们已经能看到它从舱体外壁的裂缝和接口处渗进来的痕迹。在门缝处,在通风口,
在电缆穿墙的管道口,那些银灰色的细丝像植物的根须一样探进来,
在地板上留下一条条发亮的、粘稠的痕迹。它们还没有大范围蔓延到舱内,但已经在侵蚀。
“我们需要清理出一条通道。”周牧说,“把所有被污染的区域隔离,
然后用紫外线照射——赵明远,紫外线对它有效吗?”赵明远摇头。“我试过。
它能吸收紫外线,就像植物吸收阳光一样。它可能需要光能来维持活性,但不惧怕光。
”“高温?”“没试过。我们的设备最高只能加热到两百摄氏度。”“那就试。”周牧说,
“林远舟,你去实验舱,用加热枪对着那个样本试试。陈曦,你去检查登月舱的状态,
确保燃料和生命维持系统正常。赵明远,你和我一起清理通道,
把能看到的所有粘液都收集起来,密封处理。”我们分头行动。我走进实验舱,打开加热枪,
调到最高温度。培养皿里的银灰色薄膜在高温下开始变色,从银灰色变成深灰色,
然后变成黑色,最后萎缩成一团焦脆的残渣。“有效。”我对通讯器说,
然后想起通讯已经中断了,只能走出去告诉他们。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我听到实验舱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很小,很轻,像老鼠在啃木头。我转过头,
循着声音看去。声音来自冷冻柜的方向。我走过去,打开冷冻柜。
里面放着赵明远之前采集的水冰样本,还有一些其他地质样本,都密封在特制的容器里。
一切看起来正常。声音停了。我正要关上柜门,突然看到冷冻柜的最底层,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拳头大小的球体,表面光滑,泛着微弱的光。
它安静地躺在冷冻柜的角落里,像一颗巨大的鱼卵。我愣住了。因为那个球体,
正在有节奏地膨胀和收缩。像在呼吸。我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实验台。
台上放着赵明远的培养皿和其他设备,被我的身体撞得哗啦作响。那个球体停止了呼吸。
然后,它裂开了。不是裂开,是绽开——像一朵花,从中心向四周打开,
银灰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露出中间的东西。中间是一颗眼睛。
一颗人类的、完整的眼睛,有瞳孔,有虹膜,有角膜,甚至还有睫毛。
它在银灰色花瓣的簇拥中缓缓转动,像是在看四周的环境。然后它看到了我。瞳孔骤然收缩,
聚焦在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不是我的恐惧。是它自己的恐惧。
它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拼命地想要缩回去,
但那些银灰色的花瓣已经无法合拢了。它只能睁着那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瞳孔里映出我惨白的脸。我踉跄着退出实验舱,撞上了正在走廊里清理粘液的赵明远。
“你怎么了?”他看到我的脸色,手电筒的光照在我脸上,晃得我睁不开眼。
“冷冻柜里……有东西……”我喘着气说,
“一个……一个眼睛……在看着我的眼睛……”赵明远皱眉,大步走进实验舱。
我跟在他身后,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电筒。他打开冷冻柜,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僵住了。
“怎么了?”我问。他没有回答。我走过去,探头往里看。冷冻柜的最底层,
那个银灰色的球体还在。但它的花瓣已经合拢了,恢复了拳头大小的、光滑的球体形状,
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看到了什么?”赵明远问。“一只眼睛。
”我说,“我发誓,我看到了一个眼睛。它在看我。”赵明远拿出一个样本容器,
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球体夹进去,密封,然后放在一边。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