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说《陈淮孙大富》由跳河逃生后,我被杀人书生捡走了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古风虐心,内容主要讲述:”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昨晚,”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篇文章,“我在湖边杀了孙大富。他带着两个家丁追一个跳河的姑娘,正好撞见我。我顺手料理了那两个家丁,又把孙大富推进了湖里。”他直起身来,低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所以,你跳河那晚,我也在场。我救你,不全是为了救你。”我浑身发冷。孙......
一三月初九,我跳进了护城河。水灌进耳朵的瞬间,我听见岸上孙家的家丁在喊:“跑了!
那丫头跳河了!”我没有后悔。嫁给孙大富那个五十岁的老畜生,不如死。可我没死成。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艘画舫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半旧的锦被,头顶是雕花的木梁,
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船舱里燃着一炉沉香,烟气袅袅地缠上来,像一只手。
旁边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约莫二十出头,穿一件月白长衫,袖口沾了几点墨渍,
面容清俊,眉目间有一股子书卷气。他手里捏着一卷书,见我睁眼,便搁下了,微微一笑。
“姑娘别怕,我救了你。”我嗓子干得像吞了刀片,挣扎着想坐起来,
浑身却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上似的,酸软得使不上力。我张了张嘴,
只挤出两个字:“多谢……”他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唇边。我顾不得体面,
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才觉得活过来了。“这是哪儿?”我问。“城外白鹭湖。”他说,
声音温和,像三月的风,“昨夜我夜钓归来,见你在水里漂着,便捞了上来。”我愣了一下。
护城河连着白鹭湖,我竟然漂了这么远?“姑娘是逃婚出来的?”他问得随意,
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笑了笑,也不追问,
只是把那卷书放到一旁,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暮春的风涌进来,
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渔舟唱晚,一切宁静得像一幅画。
然后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突然变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疏淡的笑,
而是一种……我形容不出来——像是面具卸下之后,露出底下的另一张脸。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像一把藏在书卷里的刀。他朝我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
在榻边坐下。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船舱的木板。他在我面前俯下身来,
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然后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姑娘,
我得求你一件事。”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可语调里多了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我杀了人。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昨晚,”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篇文章,
“我在湖边杀了孙大富。他带着两个家丁追一个跳河的姑娘,正好撞见我。
我顺手料理了那两个家丁,又把孙大富推进了湖里。”他直起身来,低头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所以,你跳河那晚,我也在场。我救你,不全是为了救你。
”我浑身发冷。孙大富死了?那个逼我嫁过去的老畜生……死了?“现在官府在查,
”他继续说,“孙家的人也在查。他们知道我在这条船上,很快就会来搜。
所以——”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你得假装是我娘子。
就这几天,等风头过了,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白鹭湖的水,可我分明看见水底沉着什么——是算计,是谋略,
是某种我不曾见过的、危险的东西。“我凭什么信你?”我的声音在发抖,
但我尽量让它听起来平稳。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意倒是真的,
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狡黠。“你也没别的选择,不是吗?你现在出了这条船,
孙家的人照样会抓你回去。孙大富虽然死了,可他那个夫人——”他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孙夫人可比孙大富狠十倍。”我沉默了。他说的是事实。
孙大富要娶我做小妾,可真正挑中我的人,是孙夫人。她在一众清倌人里一眼相中了我,
说这丫头眉眼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故人。我至今记得她看我的眼神——那不是在看一个人,
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兵器。“好。”我说。他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我有条件。”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第一,你不许碰我。第二,
风头过了你给我一百两银子,不是‘一笔银子’。第三——”我深吸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声清朗,在船舱里荡开。“在下陈淮,
”他拱了拱手,像戏台上那样煞有介事,“字静渊,金陵人氏,年二十二,尚未娶妻。
”“那你现在有了。”我面无表情地说。他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忽然收了声,
认真地看着我。“你叫什么?”“阿兰。”“阿兰……”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在品尝一枚果子的滋味,“没有姓?”“没有。”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从旁边的箱笼里翻出一件女式的襦裙,递给我。“换上吧。待会儿有人来查,
你这身湿衣裳太显眼。”我接过衣裳,发现竟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缠枝莲纹,
不像是临时备下的。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地说:“我娘子……哦,就是你,
自然是穿得起这样的衣裳的。”我瞪了他一眼。他识趣地转过身去,走到舱门口,背对着我,
负手而立。晚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袂翻飞,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我快速换好衣裳,尺寸竟然刚好。“你给多少姑娘备过衣裳?”我忍不住问。他头也不回,
语气淡淡的:“就你一个。”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湖面上忽然传来橹声,
有人在高喊:“官府办案!所有船只靠岸接受检查!”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陈淮转过身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揽住了我的腰。我下意识要推开他,
他却低声道:“别动。”他的手臂收紧,将我整个人带进他怀里。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擂鼓。“从现在起,”他低头看着我,
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你是我娘子。你叫沈芸,金陵人氏,随我回乡省亲。记住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船舱的帘子就被掀开了。二进来的是三个官差,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
腰里别着刀,一脸横肉。“船上什么人?”络腮胡子的目光在船舱里扫了一圈,
落在陈淮身上。陈淮不慌不忙地松开我,转身面向官差,
脸上挂着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他哪个表情是真的了。“在下陈淮,
金陵人氏,携内子回乡省亲。”他拱了拱手,姿态从容,“几位差爷有何贵干?
”络腮胡子没搭理他,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我低着头,故作羞怯状,
手指绞着衣袖——这姿态我在青楼里见得太多了,那些被母亲带去相看人家的姑娘,
都是这副模样。“昨夜护城河出了人命案,孙大富被杀,我们奉命搜查过往船只。
”络腮胡子走进船舱,四处打量,“你们昨晚在哪儿?”“昨夜泊在湖心岛附近,
今早才移到这边来。”陈淮说得自然,“内子身子弱,受不得颠簸,我们走得很慢。
”“你娘子?”络腮胡子又看了我一眼,“怎么看着面生?”“内子素日不大出门。
”陈淮笑了笑,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芸娘,给差爷见个礼。”我抬起头,
冲络腮胡子微微颔首,刻意把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差爷好。”络腮胡子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皱起眉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脸上……”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颧骨位置,
“这伤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
大概是跳河时撞到的。我还没来得及编理由,陈淮已经开了口。“昨夜船晃了一下,
内子没站稳,磕在桌角上了。”他说着,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心疼——演得太像了,
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都要信了,“我这做丈夫的没照顾好,该打。
”络腮胡子“嗯”了一声,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走到船舱角落,翻了翻陈淮的书箱,
又掀开榻上的褥子看了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陈淮把那两个家丁的尸体处理了没有,
也不知道船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这是什么?”络腮胡子从书箱底部翻出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短刃,鞘上镶着银丝,做工精巧,不像是读书人的物件。
陈淮面不改色:“路上防身用的。这年头,荒郊野外的,总得有点防备。
”络腮胡子拔出匕首,刃口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又插回去,
丢回了书箱。“你这书生,胆子不小。”络腮胡子哼了一声,“孙大富的事,你听说了?
”“略有耳闻。”陈淮说。“有什么线索没有?”“在下昨夜一直在船上,未曾上岸,
实在不知情。”络腮胡子又看了我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像是在辨认什么。“你这娘子……长得倒是有几分像一个人。”他若有所思地说。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像谁?”陈淮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络腮胡子摇了摇头,
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走到舱门口,忽然停下来,
回头说了一句:“孙大富的尸体还没找到,但孙家放出话了——谁要是找到那个跳河的丫头,
赏银五百两。”我的心猛地一沉。“那丫头犯了什么事?”陈淮问。“逃婚。”络腮胡子说,
“孙大富要纳她做妾,她跑了。孙夫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络腮胡子走后,
我瘫坐在榻上,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五百两。我这条命,在孙夫人眼里就值五百两。
不对——她说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是悬赏,这是恨。我到底做了什么,
让一个素不相识的贵妇人恨我到这个地步?“在想什么?”陈淮在我对面坐下,
给我倒了一杯茶。“在想我是不是上辈子挖了孙家的祖坟。”我接过茶,灌了一大口。
陈淮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审视,
又像是怜悯。“你就不好奇,”他忽然说,“孙夫人为什么非要你不可?
”我放下茶杯:“你知道?”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来递给我。那是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眉目如画,
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我盯着那幅画,手指开始发抖。画上的女子,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不,
不是一模一样——她比我年轻,眉眼间多了一分天真,少了我眼里的那股子倔劲儿。
但五官、轮廓,甚至左眉梢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这是谁?”我的声音在发抖。
“孙夫人年轻时的画像。”陈淮说,一字一顿。我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孙夫人年轻时,是扬州有名的美人。十六岁嫁给孙大富,十八岁生了一个女儿。
那女儿左眉梢有一颗痣,和你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那个女儿,
三岁时被人贩子拐走了。孙夫人找了十五年,一直没有放弃。”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你的意思是……我是……”“我说不好。”陈淮摇了摇头,
“但孙夫人第一眼看见你,就认定了你是她丢失的女儿。她要孙大富纳你为妾,
不是为了给丈夫添房——是为了把你留在孙家,留在她身边。”“可她为什么不直接认我?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如果她认为我是她的女儿,她应该——”“应该相认?
”陈淮苦笑了一下,“阿兰,你想想,一个三岁被拐的孩子,十五年后出现在青楼里,
被自己的父亲纳为小妾——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孙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孙大富的名声还要不要?”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所以,
她宁愿让我以妾室的身份留在孙家,也不敢认我。”“是。”陈淮的声音很轻,
“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说。”“孙大富……不是你亲生父亲。
”我猛地睁开眼睛。陈淮的表情复杂极了,像是握着一把刀,不知道该不该递过来。
“孙夫人嫁给孙大富之前,已经有了身孕。那个男人不是孙大富,而是……另一个人。
孙大富知道这件事,但他贪图孙家的嫁妆,忍了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孙大富对那个丢失的女儿一直不上心——那不是他的骨肉。”“那个男人是谁?
”我问。陈淮沉默了很久。“以后你会知道的。”他最终说。三接下来的三天,
我和陈淮在画舫上以夫妻之名相处。白天,他在舱中读书,
我在一旁做针线——虽然我压根不会,但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偶尔有船只经过,
他便凑过来,装出一副与娘子亲昵的模样,手搭在我的肩上,或者替我拢一拢鬓边的碎发。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自然极了,眼神温柔,动作轻柔,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可每次外人一走,他就会立刻退开,恢复到那副温文尔雅却疏离的模样。第一天晚上,
我睡在榻上,他睡在地板上,中间隔了一张矮几。半夜我醒来,借着月光看见他坐在地上,
背靠着舱壁,手里握着那把银鞘匕首,眼睛望着窗外的湖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脸上的温和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形容不出的神情——像是一头蛰伏的兽,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他察觉到我醒了,偏过头来看我,脸上的神情瞬间切换回了那个温润的书生。“睡不着?
”他问。“你不也没睡。”“我守夜。”他说得理所当然,“万一有人摸上来,
总得有个醒着的。”“你不是说风头几天就过吗?”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这都三天了。
”“快了。”他说,“等一个人。”“等谁?”他没回答,只是把匕首放到一边,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睡吧,阿兰。”第三天傍晚,他等的人来了。那是一个黑衣男人,
划着一艘小船靠近画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船。陈淮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
提前让我躲在舱里不要出来。我透过窗缝往外看,看见黑衣男人单膝跪在陈淮面前,
低声道:“大人,查清楚了。”大人?我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孙大富的盐账本找到了,
”黑衣男人说,“藏在孙家祠堂的牌位后面。上面记录了近十年的私盐往来,
涉及的官员名单也都在上面。”“孙夫人那边呢?”陈淮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和我这些天听到的温声细语判若两人。“孙夫人已经知道大人您在这条船上,
她派了人在岸上守着。另外——”黑衣男人犹豫了一下,“她找到了那个跳河的丫头的下落。
”“什么下落?”陈淮的声音忽然变了。
“孙夫人查到了那个丫头的来历——她确实是被拐卖的,但拐她的那个人贩子,
和孙大富有关系。当年是孙大富让人把那孩子卖到青楼的。”沉默。漫长的沉默。
然后陈淮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畜生。”“大人,还有一件事。
”黑衣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孙夫人查到了……那丫头的亲生父亲是谁。”“是谁?
”“是——”黑衣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是前任巡盐御史沈怀安。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沈怀安。十年前轰动朝野的盐案,
巡盐御史沈怀安弹劾两江盐商勾结贪官,却在呈交证据的前夜被灭门,全家十七口葬身火海,
只有一个小女儿不知所踪。那桩案子,至今未破。而我——我姓沈?“沈怀安的案子,
和孙大富有直接关系。”陈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当年孙大富联合几个盐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