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困困爱睡觉求放过的小说叫《陆沉苏棠》,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末世第10年,我决定发疯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一群乌合之众。但上一世,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乌合之众。有的活下来了,有的没活下来。活下来的那些,后来都成了不一样的人。“坐吧。”陆沉说。几个人在客厅里找地方坐下。沙发被林栀占了,他们就坐地上。周远坐在最前面,其他人在他后面,像一群跟着老母鸡的小鸡仔。“陆哥,”周远开口就叫哥,“你这儿有吃的吗?我们跑了一......
第一章我好像见过这只蟑螂
陆沉是被痒醒的。
不是那种挠挠就能解决的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骨髓里开派对。他想动,但身体像被水泥浇灌过,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一半。
又来了。
耳边是嗡嗡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紧急通知……请市民……前往最近……”
然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陆沉拼命想睁开眼睛。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用力撑开一条缝,看见的是一片昏暗。天花板上几根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像垂死的萤火虫。
他躺在地上。冰凉的地面硌得后背生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另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
手指终于有知觉了。
他猛地睁开眼。
是一家便利店。货架倒了一大半,零食、饮料、杂志散落一地。门口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照出空气中缓慢飘浮的灰尘。
陆沉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的关节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像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疤。
他把手翻过来,翻过去,盯着看了很久。
没有疤。那条在第三年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变异者的指甲划开、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后来反复溃烂流脓的疤,没有了。
他盯着那只手,一动不动。
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纹路,他以前从没注意过。指甲缝里干净得不像话,不像刚经历过末世的人。他试着握了握拳,手指很灵活,不疼,不僵,像一双崭新的手。
上一世,这只手最后抓住的是天台的栏杆。栏杆很凉,铁的,生了锈。他抓不住。
他松开拳头,把两只手并排放在膝盖上,看了很久。
九年。他活了九年。那九年里,这只手握过刀,杀过变异者,也扶过受伤的人。那只手的手心有一道疤,是一个女人死前抓的——她快变异了,抓着他喊“杀了我”。他下不去手,是她自己撞上来的。血溅了他一手,那道疤就是她的指甲留下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
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脸。她叫什么来着?他想了很久,没想起来(´・_・`)。
他放下手,抬起头。
货架上摆着辣条。包装袋上印着生产日期:2024年8月。
八月。末世开始前一个月。
他盯着那个日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像脸抽筋。
笑完之后,他没动。就坐在地上,看着那包辣条。
上一世,他死在天台。掉下去的那几秒特别长,长到他还有空想:早知道应该跟苏棠表白的,那个疯丫头虽然嘴硬,但长得确实好看。
然后他就醒了。
他坐了大概一分钟。也许更久。便利店里的安静让他不适应——上一世他习惯了随时有动静,有尖叫,有脚步,有变异者的低吼。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软,膝盖晃了一下,他扶住旁边的货架。
货架上那包辣条被他碰掉下来,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那包辣条。
红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夸张的“辣到流泪”四个字。他以前爱吃这个,加班的时候常买。
他弯腰捡起来,捏了捏,又放回货架上。
没撕开。
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往外看。
街道上空荡荡的。几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有的车门开着,有的撞在路灯杆上。远处有几团黑烟升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烧着了。
没有人。
不,有人。
斜对面的银行门口躺着一个人,穿着保安制服,一动不动。旁边蹲着另一个人,正在翻他的口袋,翻得很急,翻出来的东西看都不看就往自己兜里塞。
陆沉看着那个翻口袋的人。
那个人他认识。叫赵强,末世前是个小混混。末世后活了八天,死在第八天——被一个饿疯了的胖子用板砖拍死的,因为他不肯分半块面包。
现在他蹲在那儿翻死人的口袋,脸上一道疤从眉骨拉到颧骨,看起来挺唬人。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数了一下:八天。
如果不出意外,他还能活八天。
那个人翻完保安的口袋,站起来,往便利店这边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怕什么东西追上来。
陆沉没动。他就站在门边,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近。
玻璃门上糊着几张广告传单,挡住了他的脸。但那个人没注意到他,推开门就往里冲。
“滚开!”
赵强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冲他比划了一下,然后直奔货架,开始往怀里塞东西。
陆沉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他过去。
赵强把火腿肠、巧克力、矿泉水往怀里塞,塞不下了就往下掉,掉了他也不捡,继续塞别的。
“那个角落里有背包。”陆沉开口。
赵强猛地回头,刀子又举起来了。
“有背包。”陆沉指了指收银台后面,“灰色的,上次促销剩的,能装不少。”
赵强盯着他,眼神里有警惕,有狐疑,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谁?”
陆沉没回答。
赵强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回收银台后面,果然翻出一个落灰的背包。他把背包抖了抖,灰落了一地,然后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装得差不多了,他背着包往门口跑。
跑到门边,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谢了。”
然后他冲出去,跑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这个人还能活八天。八天后,那个拍板砖的胖子会不会饿疯,那块板砖会不会换一个目标,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上一世他没和赵强说过话。上一世他躲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赵强冲进来抢了一包火腿肠就跑,身后追着两个红眼的家伙。他没出声,也没提醒。
这一世他说话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想说(。-`ω´-)。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汽车报警器刺耳的鸣响。陆沉往外看,街尾有几个人影在跑,跑得跌跌撞撞,后面追着另一个影子——那影子跑得很怪,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
追上了。
一个人被扑倒,尖叫变成了惨叫,又变成了咕噜咕噜的水声,然后安静了。
陆沉收回视线。
末世开始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只手,上一世也有疤吗?他低头看了一眼。
干净的。
他转身往里走。
仓库在便利店最里面,堆满了纸箱。尽头有一扇小铁门,是后门。他记得推开这扇门,是一条后巷。后巷尽头有个消防栓,消防栓下面有个窨井盖,井盖下面是废弃的通信电缆管道。
他上一世走过那条管道。走了很久,从另一个出口爬上去,遇见了一对母子。母亲把最后一块饼干塞给孩子,自己饿得直不起腰。孩子哭着不肯吃。后来他们三个一起走了一段路,再后来那对母子死在第三天的混乱里。
他站在小铁门前,没有推开。
他转过身,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地上有灰,他也没管。
他就坐在那儿,看着仓库里那些纸箱。纸箱上印着“康师傅”“统一”“可口可乐”之类的字,和末世前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些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他第一次进这个仓库,是末世第三年。那时候便利店早就被扫荡空了,他进来是找老鼠吃。仓库里什么都没有,纸箱被撕烂,货架空空的,地上有几只死老鼠,已经臭了。
他蹲在那儿,饿得眼冒金星,最后还是没敢吃那几只老鼠。
后来他走了,去了别的地方。
他靠着墙,把腿伸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根管子,不知道是水管还是电线管,锈了。
他盯着那根管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张工作证,一直装在口袋里。
“天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研发部。陆沉。”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人比现在年轻三岁,头发浓密,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点自信的笑。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在笑。
他忽然把工作证翻过来,扣在地上。
不想看了(`へ´)。
外面又传来几声尖叫,比之前更近。然后是脚步声,很多人跑过的声音,砰砰砰的。
他没动。
他就坐在地上,靠着墙,听那些声音。
听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没人回答。他一个人在仓库里。
他看着那根锈了的管子,等着什么人来回答他。
没有。
他坐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久到窗外的天光暗了一点,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到那扇小铁门前,推开门。
后巷的风灌进来,有点凉。
巷子里没有人,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警惕地看着他。他往巷子深处走,走到消防栓旁边,蹲下来看那个窨井盖。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已经发黄卷边了,隐约能看见几个字:通信施工,请勿移动。
他把纸条撕了,扣住井盖上的孔,用力一提。
没提动。
他换了个姿势,扎稳马步,腰部发力。
井盖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软塌塌的小肚子。坐办公室坐出来的,天天熬夜,顿顿外卖,唯一的运动是从工位走到厕所。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井盖边缘。
摸到一个凹槽。他把手指伸进去,摸到一根金属拉环,用力一拽。
井盖弹开了一条缝。
他掀开井盖,下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陈年积水的臭味。他顺着井壁的铁梯往下爬,爬了大概三米,脚踩到了实地。
管道比想象中宽敞,弯腰可以走。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深处照了照。
管道延伸向黑暗深处,看不见尽头。
他往前走。
脚步声在管道里回荡,像有人跟着他。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光。是从头顶透下来的,一小片。
他抬头,头顶又一个井盖。井盖边缘漏下来几缕阳光,还有声音。
“……把这个抬上去!快点!”
“那边!那边有动静!”
“别管了,先搬物资!”
他听了一会儿,没上去。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管道分叉了。左边一条,右边一条。
他站在分叉口,想了想。
左边那个出口,他上一世走过。上去之后是一个居民区,会遇见那对母子。母亲会把最后一块饼干塞给孩子,孩子会哭着不肯吃。然后他们会一起走一段路,再然后那对母子会死在第三天的混乱里。
他看了一眼左边,然后往右走了( ̄へ ̄)。
右边那条管道,他上一世没走过。
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头顶又出现一个井盖。他爬上去,推开,探出半个脑袋。
是一个地下车库。停着几辆车,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和消毒水味。
他从井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别动。”
他僵住。
“慢慢转过来。”
他慢慢转过来。
一辆SUV后面站着一个人,双手举着一根棒球棍,对准他的脑袋。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亮,带着警惕和一点点紧张。棒球棍握得很紧,但微微发抖。
陆沉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根棒球棍。
“你会打棒球?”(・∀・?)
女人没回答。
“不会的话,别这么握。”他说,“你这么握使不上力,而且容易脱手。应该握在这里。”他指了指球棍的下半部分,“两只手分开一点,腰要转,不是光靠胳膊抡。”
女人看着他,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更深的警惕。
“你到底是谁?”
陆沉想了想。
“路过的。”
女人没信。
棒球棍仍然指着他的脑袋。
车库里忽然传来一声低吼。什么东西在靠近,脚步声拖沓,一下一下的。
女人的脸色变了,棒球棍晃了一下。
陆沉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她。
“你跑得快吗?”
女人没回答。
“跑得快的话,现在就跑。”他说,“跑得慢的话,把球棍给我。”
女人瞪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低吼声越来越近。
陆沉没再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工作证,远远地扔过去。
工作证落在女人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天穹生物?”她念出那几个字,语气变了一点。
“你听说过?”
女人没回答。但她握球棍的手松了一点。
那低吼声就在拐角后面了。
女人咬了咬嘴唇。
“你会开车吗?”
陆沉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车钥匙。
“那辆灰色的。发动起来,等我十秒。”
她把球棍换到左手,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上车,发动引擎。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尖叫,车头对准出口。
十秒后,女人从黑暗中冲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上车。
“走!”
陆沉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上斜坡,撞开横杆,冲进阳光里。
身后传来一声嘶吼,被甩得越来越远。
车子驶上街道,七拐八绕,冲进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
陆沉熄了火,转头看副驾驶上的女人。
她已经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刚才的奔跑微微泛红。她喘着气,眼睛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然后她转头看他。
“我叫苏棠。”她说,“谢谢。”
陆沉看着她。
苏棠。末世的疯女人。杀穿变异者巢穴的猛人。死在第八年的一个夜里,死因不明。
现在她二十出头,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伤疤,眼睛亮得像刚打磨过的星星。
“不客气。”他说。
苏棠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刚才在地下停车场,为什么把工作证扔给我?”
陆沉没回答。
“你想让我看到。”她说,“你故意的。”
陆沉还是没说话。
苏棠又问:“天穹生物,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以前上班的地方。”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陆沉看着她,从她眼睛里读出一点东西。
“你知道?”
苏棠没回答。她转头看向窗外。巷子里空荡荡的,远处传来零星的尖叫和呼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哥在那儿上班。三个月前失踪了。”
陆沉等着她往下说。
“我去找过。他们说他辞职了。但我知道他没有。他的东西都还在出租屋里,他的电脑,他的日记。”她顿了顿,“他在最后一篇日记里写,他发现了公司的一个项目。项目代号叫‘天启’。他说他可能活不久了,让我如果看到这篇日记,就离那家公司远远的。”
陆沉听着,没说话。
“然后呢?”
“然后我查了那个项目。什么都没查到。好像根本不存在。但我查到了另一个东西。”
她转回头,看着陆沉。
“我查到了你的名字。”
陆沉愣住了。
“你是研发部的。”苏棠说,“你和我哥是一个项目组的。”
车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倒塌了。
陆沉看着她,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想起一件事。上一世,第五年,有一个自称是天穹前员工的人出现在幸存者营地,说知道灾难的真相。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子弹打穿了脑袋。他死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冲上去想扶他,被人拉住。那女人哭得声嘶力竭,喊着什么。
他当时离得远,没听清。
“你哥叫什么?”他问。
苏棠看着他,一字一顿。
“苏辞。苏轼的苏,辞别的辞。”
陆沉在脑子里搜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
但他记住了那个画面——那个冲上去想扶人的女人,哭得声嘶力竭(´;ω;`)。
他伸出手。
“我不记得那个项目。但我愿意查。你愿意一起吗?”
苏棠看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巷子口斜过来,照进车里,照在她脸上。
然后她伸出手,握了一下。
很短的握,就松开了。
“先找地方活下来。”她说,“活着才能查。”
陆沉收回手,发动车子。
“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较安全。”
苏棠没说话,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融进末世第一天的混乱里。
后视镜里,那栋居民楼的阴影中,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舔着爪子。
它身边躺着另一只猫,已经不会动了。
野猫舔完爪子,跳下垃圾桶,消失在巷子深处。
远处,黑烟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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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写这一章的时候是凌晨两点。窗外有人在吵架,一男一女,隔着一条街对骂,骂了快半小时。我戴着耳机写陆沉从地上爬起来那段,没听清他们骂什么。摘耳机的时候他们已经不骂了,只剩夜风,吹得窗帘一鼓一鼓的。
陆沉看自己手的那一段,我写了四遍。第一遍他看了一眼就过了,太轻。第二遍他哭了,太重。第三遍他握拳又松开,还行,但总觉得少了什么。第四遍我让他盯着手看了很久,然后想起那个抓着他喊“杀了我”的女人。他想起她了,但想不起名字(´・_・`)。这一遍对了。不是因为他哭了才是对的,是因为他想不起来了。九年太长,他忘了太多东西。那道疤没了,但那个女人死在他面前的画面还在。他想不起她叫什么,但那个画面还在。
苏棠出场那段,我反复改她手里的棒球棍。第一遍她握得很稳,太强了。第二遍她手抖,太弱了。第三遍她“握得很紧,但微微发抖”——就这一句,写了三遍才定下来。她不是不怕,她是怕,但她敢。
林栀那时候还没出现,但那个抱着小熊玩偶的女人在街角一闪而过。我写到那儿的时候,其实没想好林栀是谁。但那个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女人抱着玩偶,男人死了,她站在那儿不知道往哪儿走。后来林栀就从那个画面里走出来了。
红眼睛的乌鸦我没删。虽然有人会说“乌鸦眼睛不可能是红的”,但陆沉死之前看见的就是红的。那是他临死前的画面,他可以记错。但我没让他记错。他记得很清楚。那只乌鸦的眼睛是红的。
写完这一章,我摘下耳机,窗外那对吵架的人早就不吵了。夜很深,深得什么都听不见。我坐在那儿发呆,想着陆沉一个人坐在仓库里,看着那根锈管子,问“你叫什么名字”。没人回答他。
他后来站起来,走了。走向那个地下车库,走向苏棠,走向后面所有的事。
但那一刻,他是真的一个人。
半夜饿的时候,会想起有人给你煮过面吗?没有的话,自己去煮一碗吧,热腾腾的,吃了就不冷了。
每章一问: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醒来之后忽然忘了自己是谁,要在黑暗里躺很久才能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