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桃柳诉相思的小说是《陆景川苏航苏晚》,它的作者是我重生后选择离婚,他却跪着求我回头所编写的言情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医生说了,没事。”妈妈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看见我笑了,她也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拍了拍我的手,“别哭,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我擦了擦眼泪,使劲点了点头。手术定在一周后。妈妈住院的这段时间,我几乎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白天帮她翻身、喂饭、聊天,晚上就睡在病房的折叠椅上。苏航每天下班都来看望......
结婚三年,陆景川从不正眼看我。我以为只要熬过七年之痒,他总会回头。
直到那个女人回国那天,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他用来气初恋的工具人。被扫地出门后,
我从二十八楼纵身跃下。死前最后一眼,看见他在窗口冷漠地注视着我。再睁眼,
我回到了三年前,婚礼的前一天。这一次,我不会再傻傻走进那个牢笼。
可陆景川却像发了疯一样追了上来:“苏晚,你敢嫁别人试试?”我笑了:“陆总,
不好意思,这次该轮到我拿剧本了。”第一章死我死的那天,天气很好。
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陆景川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就站在窗口,
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苏晚,签字吧。
”他把离婚协议推到茶几上,动作随意得像递过来一杯咖啡。我低头看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眼眶发烫,却没有流泪。三年前,我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掀开头纱。他面无表情,程序化地亲吻了我的额头,
那一刻我以为他是害羞。现在想来,他大概是在想别人。“陆景川,你能不能告诉我,
这三年……”我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你有没有哪一刻,是真心对我好的?
”陆景川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心脏最柔软的位置。我想说点什么,
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顾挽晴明天回国。
”陆景川又补了一句,“她不喜欢有外人住在家里。”外人。原来三年婚姻,
我在他眼里只是个外人。我突然想起结婚第一年,我学做菜切伤了手指,血流了一水池,
他看见了只是淡淡说了句“下次小心”。我以为是性格使然,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冷漠,
是根本不心疼。结婚第二年,我发烧到四十度,一个人蜷在床上,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开会,
挂断了。后来是保姆发现我昏迷,送去了医院。我从急诊室醒来的第一件事,
是给他发消息说我没事,他回了一个“嗯”。结婚第三年,情人节那天,
我特意做了满桌子菜,等到凌晨,他都没有回来。第二天他在餐厅订了位,
我以为他终于开窍了,结果那顿饭他全程在看手机。我去卫生间的时候路过前台,
听见服务员说订位的是顾挽晴,她临时取消了,陆景川才转给我。这些事,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会感动他。可是现在他说“没有”。三年的等待,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卑微,在他的世界里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起来过。“好。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陆景川收起协议,
转身走向门口。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背影笔挺,步伐从容。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他的背影。“对了,”他在门口停下,头也没回,“我让司机送你走,
晚饭前收拾好。”晚饭前。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秋天的阳光其实很温柔,
洒在陆景川的客厅里,把每一件东西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那套沙发是我挑的,
抱枕是我买的,茶几上的花瓶是我亲手插的花。什么都不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疼。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客厅挪到了卧室,久到影子拉得老长。
手机亮了一下,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怎么还没走?他甚至不愿意多打一个字。我站起身,
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那些衣服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每一件都希望穿给他看,
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我一件都没拿。拿起梳妆台上的结婚照,
那是唯一一张我们两个人的合影。照片里我笑得灿烂,他面无表情,摄影师怎么指挥都不笑。
我曾经还开玩笑说他是不是面瘫,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我把照片放回原处。
赤脚走上阳台。二十八楼的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车水马龙,
灯火初上。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容不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我。我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地面很远。
风呼呼地灌进衣服里,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我往外推。手机又响了。
还是陆景川:“再不走我叫保安了。”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三年前,
我穿着白婚纱,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我以为会是我一生归宿的男人。三年后,
我穿着睡裙,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了二十八楼的边缘。风很大,吹得护栏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想起妈妈,想起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人。”我说:“妈,
我找到了。”妈妈笑了,笑得很放心。如果她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
会不会心疼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最后一刻,
我听见身后的门开了,有人急匆匆的脚步声。是陆景川回来了吗?我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川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非常复杂——有惊讶,有不解,
但唯独没有心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甚至没有往前走一步。那个瞬间,我突然就不难过了。不是释怀,是彻底绝望了。
绝望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苏晚,你干什么?”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演戏了。”演戏。他以为我在演戏。我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什么,风太大了,
把声音吞没了。脚下的栏杆咯吱响了一声,像是一个信号,在催促我做出最后的决定。
我最后看了陆景川一眼。那张脸,那个我痴恋了三年的人,此刻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站在灯火阑珊的房间里,和我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的距离。“陆景川,”我轻轻开口,
风还是很大,但这次我确信他能听见,“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想遇见你。”然后,
我松开了手。风声在耳边炸开。天空在眼前旋转。我看见二十八楼的窗口越来越远,
陆景川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终于动了,他冲到了阳台上,伸出手。可是太远了。
远到连影子都够不着。“嘭——”巨大的撞击声。天旋地转。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
我听见了陆景川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好像带着某种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情绪。
可是我已经听不清了。世界归于黑暗。第二章重生疼。浑身都在疼,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寒气。我下意识地想翻个身,手指却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布料。
不是冰冷的地面,不是坚硬的水泥地。什么?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灯光扑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光,是因为我的手能动。
不是骨折,不是碎裂,是完完整整能动的手。我愣住了,缓缓放下手,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欧式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馨中。窗帘拉了一半,透进来的夜色告诉我,
现在是晚上。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婚纱。那件婚纱我认识。
三年前结婚那天穿的,一字肩,拖尾很长,上面缀满了手工缝制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挑选,最后在一家小众设计师店里一眼相中了它。“穿上它,
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我曾经这么想过。现在看着那件婚纱,胃里一阵翻涌。
“**,您醒了吗?”门口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
她的脸有点眼熟。“你是……”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我是酒店安排的管家小陈,
您晚上九点的时候说要休息,吩咐我不让人打扰。已经十一点半了,我怕您饿了,
送杯热牛奶过来。”女孩笑了笑,“明天就是您的大喜日子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哦。”明天。
大喜日子。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我不顾一切地从床上翻下来,
光着脚冲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没有皱纹,没有疲惫,
眼睛里没有那种被打磨了三年后的空洞和麻木。是我。是二十三岁的我。结婚前的我。
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是明天的婚礼流程表。日期清清楚楚——2023年10月15日。
我死了。我活过来了。我回到了三年前,婚礼的前一天。我盯着镜子里年轻的自己,
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真实得不像做梦。我使劲掐了一下大腿,
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是真的。三年前,我站在这个酒店的房间里,
满心欢喜地等着成为陆景川的新娘。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捡到了宝——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A城最年轻的商业精英,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可现在,
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期待的女孩,我只觉得陌生,觉得可笑。
那个男人会用三年的冷漠告诉你,什么叫**错了一个人。那个男人会在你坠楼的时候,
连手都懒得伸一下。那个男人会说:“顾挽晴不喜欢有外人住在家里。”外人。三个字,
刀刀见血。“**?**您怎么了?”小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慌张,
“您脸色好差,要不要我叫医生?”“不用。”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不用叫任何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苏晚,明天的婚礼,不结了。
”小陈愣住了,手里的牛奶差点没端稳。“您……您说什么?”“不结了。”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更稳,“帮我取消明天的所有安排,告诉所有人,婚礼取消。”小陈张了张嘴,
似乎想劝什么,但看我眼神里的笃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大概以为我是在闹婚前恐惧症,这种客人她见多了,第二天照样欢天喜地地穿上婚纱。
但我知道,我不是在闹。我是认真的。比任何一次都认真。“你先出去吧。”我背对着她,
“牛奶放着,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小陈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带好。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我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
盯着那件婚纱发呆。上辈子,我穿着这件婚纱走了红毯,满心以为走进去的是天堂。
结果是炼狱,是无尽的冷暴力,是日复一日的自我怀疑,是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
原来苏晚也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不对。不是忘了。是被陆景川亲手磨灭的。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他用眼神告诉我我不配,用沉默告诉我我不重要,
用每一个转身告诉我:苏晚,你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气顾挽晴的工具。顾挽晴回来了,
工具就该滚了。可我滚不掉,死也死不掉。我躺下来,蜷缩成一团,被子拉到头顶。
被子里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好闻又让人安心。手机就在枕头边。我拿起来,解锁屏幕。
通讯录里,“陆景川”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那里。通话记录显示,
昨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时长三分钟。上辈子的我想破脑袋也记不起来他说了什么,
大概是“明天准时,别迟到”之类的话吧。陆景川就是这样,对你从来不会有半分多余。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夜,我睡得很沉。没有噩梦,没有陆景川的脸,
没有二十八楼的风声。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枕头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牛奶已经凉了,
托盘边上多了一张纸条:“**,早餐已经备好,您随时可以叫我。”我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八点整。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四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来自陆景川:“别迟到。”又是这两个字。上辈子,我看到这两个字,开心得像个傻子,
以为他在期待婚礼。现在再看,不过是一个程序化的提醒,就像闹钟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打了一行字:“婚礼取消了。”发送。
那边秒回了三个问号:“???”我没有再回复。我直接拨了一个电话,
打给我这辈子唯一还愿意相信的人——“喂,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睡醒:“晚晚?怎么这么早打电话?今天不是结婚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上辈子,妈妈在我结婚半年后查出胃癌晚期,
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时候陆景川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他出差了。
我一个人在医院陪着妈妈,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最后瘦到皮包骨头,
握着我的手说:“晚晚,妈走了你要好好的。”我“好好的”了三年。
最后从二十八楼跳了下去。“晚晚?怎么了?你说话啊!”妈妈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妈,
”我使劲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想你了。”“你这孩子,
说什么胡话呢。”妈妈笑了,“明天不就见着了吗?妈还在给你准备伴娘礼服呢,
那个裙子太短了,妈觉得不好看,让你表妹换一条……”“妈。”我打断她,“婚礼取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苏晚,你给妈说清楚,怎么回事?
”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她知道自己的女儿,
从小就不是会随便反悔的人。“妈,陆景川不喜欢我。”我说得很直白,“他娶我,
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出国了,他拿我当挡箭牌,用来气那个女人的。
现在那个女人要回来了,他准备把我一脚踢开。”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妈妈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妈知道了。”妈妈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在哪个酒店?妈现在过去接你。”“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别废话,哪个酒店?
”我说了酒店的名字,电话就挂断了。我知道妈妈是生气了。她一生气,就特别冷静,
特别果断,不会在电话里跟你掰扯任何东西,而是直接杀到你面前,用行动告诉你:天塌了,
有妈在。我放下手机,站在窗前往下看。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昨天这个时候,
上辈子的我正欢天喜地地化妆,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而这辈子的我,正站在同一个地方,
亲手推翻那场葬礼。是的,不是婚礼。是葬礼。是苏晚一个人的葬礼。手机又震了。
陆景川打了电话过来,我没接。他发来消息:“苏晚,你在搞什么?婚礼取消是什么意思?
”我回了一句:“就是字面意思。”然后关机了。换了衣服,拿上包,我打开房门。
小陈正站在走廊里,看见我出来,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您还好吧?
婚纱师已经在化妆间等了,需要我叫她过来吗?”“不用了,”我冲她笑了一下,
“婚纱帮我收好,也许以后有用。但今天,我不需要了。”小陈愣住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提着包,穿过走廊,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的一瞬间,
我看见走廊尽头跑过来一个身影——是陆景川的助理,张恒。他边跑边喊:“苏**!
苏**!陆总让我来接您——”电梯门关上了。**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重生第一天,干得漂亮。第三章回家出了酒店大门,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门口,车牌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陆景川的车。
张恒小跑着跟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挡在我面前:“苏**,您不能走,婚礼还没开始呢,
所有宾客都已经在路上了,陆总让我务必……”“张恒,”我平静地打断他,
“回去告诉陆景川,他的烂摊子,他自己收拾。”“苏**——”“还有,
”我侧过脸看着他,“你跟着他几年了?”张恒愣了一下:“三年多了。
”“那你一定知道顾挽晴是谁吧?”张恒的脸色瞬间变了,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笑了:“果然知道。替我转告陆景川一句——利用人的时候,至少给人家说清楚。
让人家死得不明不白的,不太道德。”说完,我绕过他,径直走向马路对面。
身后传来张恒的脚步声,但他没有追上来,大概是被我刚才的话砸懵了。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我没管。街角的早餐店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味,我闻了一下,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上辈子从二十八楼跳下去之前,最后一顿饭是昨天中午的,一块三明治,
吃了一半,另一半被陆景川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我走进早餐店,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一个茶叶蛋。老板娘看了我一眼:“姑娘,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嗯,”我笑了一下,
“饿了好久了。”是真的饿了。上辈子,饿了三年的胃,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饿了。
豆浆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油条炸得酥脆,咬一口嘎吱作响。茶叶蛋很入味,蛋黄绵密,
带着淡淡的茶香。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到二十块钱,
却比陆景川带我去的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都要好吃。吃了一半,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姐!你怎么在这儿?”表弟苏航瞪大眼睛看着我,
“舅妈让我来接你,说婚礼取消了,让我赶紧过来。”苏航比我小两岁,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关系好得像亲姐弟。上辈子我结婚以后,他来看过我几次,
每次都皱着眉头说陆景川这个人不对劲,让我留个心眼。我没听进去,还觉得他多事。
现在想想,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我竟然蒙着眼睛走了三年。
“婚礼确实取消了。”我擦了擦嘴,拎起包上了车,“走吧,回家。”苏航发动车子,
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我。“有话就说。”**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姐,
你……没事吧?”苏航小心翼翼地问,“陆景川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
我找人揍他!”我被他逗笑了:“你打得过他?”苏航沉默了一下,
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打不过,但可以找舅舅。”“算了吧,”我摇摇头,“我没事,
就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什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看着窗外,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不爱你的人,你怎么捂都捂不热的。”苏航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开快了一点。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
我已经看见妈妈站在楼下等着了。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
看起来像是一大早就爬起来等着接我。我下了车,快步走过去。“妈。”妈妈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伸手把我揽进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一下一下,
温柔又有力。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出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愧疚。上辈子,
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忽略了她最后两年的时光。她走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在她身边。
“行了,回来就好,”妈妈的声音有点哑,“上楼,妈给你煮面吃。”“妈,
我刚才吃过早餐了。”“吃过了也再吃点,”妈妈松开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你从小就瘦,这几年看着比小时候还瘦。陆景川那个王八蛋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我忍不住笑了:“妈,你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了?”“就刚才,”妈妈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
“敢欺负我女儿,就是王八蛋,我没骂他乌龟儿子小王八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苏航跟在后面,听得一脸不可思议:“舅妈,我头一回听您骂人。
”妈妈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你听好了,以后谁敢欺负你姐,舅妈照骂不误。”到家了。
一进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檀香,洗衣液,还有妈妈熬的鸡汤。
客厅里的摆设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沙发上的抱枕还是那个旧旧的,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阳台上的绿萝长得茂盛,垂下来的藤蔓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我站在玄关,鼻子又酸了。这是家。这里有人等我,有人心疼我,
有人愿意为了我骂人是王八蛋。这些,上辈子我差点都弄丢了。“愣着干嘛,进来啊。
”妈妈已经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面马上就好,你先坐会儿,对了,
手机在包里响了半天了,看看谁找你。”我从包里摸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
消息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陆景川:45条未读消息。我没有点开,直接划掉了。
不是不想看,是觉得没有必要了。上辈子我已经给过他三年的时间去了解我,去爱上我,
去把我当一个人看。他没有,现在给再多的消息,也只是不甘心罢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苏晚,我是顾挽晴。我们可以谈谈吗?”顾挽晴。
上辈子让我家破人亡的女人。不,严格来说,不是她让我家破人亡的。是陆景川,
是他把我当工具,是他在用完就扔。顾挽晴只是一个借口,一个他拿来打发我的借口,
一个让他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残忍的借口。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按下了删除。
“面好了!”妈妈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葱花撒得满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慢点,烫。
”妈妈在我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我,“晚晚,你跟妈说实话,
你……是不是不喜欢陆景川了?”我嚼着面,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不喜欢吗?上辈子,
我确实喜欢过,喜欢到骨子里,喜欢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喜欢到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
可是当你知道一个人会把你的喜欢当成笑话,会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会用你的命来成全自己的爱情——你还会继续喜欢吗?“不喜欢了。”我说,声音很轻,
却很笃定,“一秒都不想再喜欢了。”妈妈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妈支持你!”她站起身,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喂,老苏,你女儿婚礼取消了,
对,我说取消了就是取消了,你赶紧把亲戚朋友通知一遍,别让人白跑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大得连坐在餐厅的我都能听见:“什么?!取消了?怎么回事?
谁取消的?陆景川那个小子——”“不是陆景川,”妈妈打断他,语气果断得像个将军,
“是晚晚自己不嫁了。你女儿脑子总算清醒了,你就偷着乐吧。”“乐什么乐?
我女儿被人欺负了你还让我乐?!”“对,就是被人欺负了,
所以我让你赶紧打电话通知取消,不能让咱们家再丢一次脸。挂了,你赶紧办。
”妈妈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我吃面。“妈,”我放下筷子,“你不问我原因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妈妈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我碗里,“不想说的时候,
妈不逼你。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站你这边。”眼泪啪嗒啪嗒掉进了面碗里。
上辈子,我嫁给了陆景川,妈妈没有反对,因为她觉得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如果她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她大概会把陆家的门槛踏破。“妈,谢谢你。
”“傻孩子,说什么谢,”妈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吃面,吃完睡一觉,
什么都别想。”第四章闹剧婚礼取消的消息传得很快。快到下午两点,
各大社交平台上就已经炸开了锅。“陆氏集团继承人婚礼突遭取消,
准新娘现场离场”——娱乐版的头条,配图是我走出酒店的背影,一个模糊的侧脸,
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姿态坚决。评论五花八门:“什么情况?豪门婚姻果然靠不住。
”“听说女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估计是被嫌弃了。”“不一定,说不定是女的自己跑路的,
陆景川那个冷脸谁能受得了?”“心疼**姐,一定很难过吧。”我刷着手机,表情平静。
很难过吗?上辈子确实很难过,难过得从二十八楼跳了下去。这辈子……说不上难过,
甚至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轻松。就像是一个在水里泡了三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浑身湿透,
冷得发抖,但至少能呼吸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
来电显示从陆景川换成了陆家老太太,又换成了陆景川的姐姐陆景瑶,最后又回到了陆景川。
我一个都没接。苏航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点复杂:“姐,陆景川联系我了。
他问你在哪。”“你怎么说的?”“我说我姐爱在哪在哪,关你什么事。
”苏航把手机递过来,“然后他发了一段语音。”我犹豫了一下,点了播放。
陆景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切:“苏晚,你在搞什么?
婚礼都准备好了,宾客都到了,你说不嫁就不嫁?你把我当什么?”我听完,没有生气,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你笑什么?”苏航一脸不解。“我在笑我自己,”我把手机还给他,
“上辈子到底是被什么蒙了心,会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嫁。”苏航愣了一下,没说话,
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下午三点,门铃响了。苏航去开门,然后脸色瞬间变了。
“姐——”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有点慌,“陆景川来了。”客厅里,陆景川站在玄关处,
大衣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有些乱,
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他看见我从卧室出来,眼神微微一缩,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苏晚,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来,
“婚礼说取消就取消,你想过后果吗?”我想过。上辈子,我什么都想过,
唯独没有想过不嫁给他是什么后果。“陆景川,”我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你不是一直都想娶顾挽晴吗?我把位置让给她,你应该高兴才对。
”陆景川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很细微,如果不是我上辈子看了他三年,
几乎捕捉不到。“你听谁说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人跟我说,”我轻轻笑了一下,
“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三年前顾挽晴出国,你家里催婚,你急需一个人来向家族交代,
顺便用这场婚姻来气气顾挽晴,告诉她你陆景川不缺女人。我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
家世清白,性格温顺,最重要的是——好掌控。”陆景川的瞳孔微微放大了。“苏晚,
你——”“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打断他,“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我说的,
是不是真的?”客厅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连苏航站在一旁都忘了呼吸。陆景川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好。”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卧室,“你走吧。婚我已经取消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苏晚。”陆景川在身后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没有听过的情绪,
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陆家的脸面,不是你能随便践踏的。
”我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陆家的脸面?”我重复了一遍,忍不住笑了,
“那我的脸面呢?我这三年的青春呢?我付出的真心呢?你什么时候在乎过?
”陆景川皱起眉头,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在他看来,
我不过是谈了三个月的恋爱然后结婚,哪来的三年?当然,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了。他不知道那个从二十八楼跳下去的苏晚,
是他亲手推下去的。“你走吧。”我推开卧室门,“以后别来找我了。”“苏晚!”“苏航,
送客。”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陆景川在外面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破门而入。
但最终,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上辈子,他走出家门去接顾挽晴的时候,
也是这么轻。轻到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第五章陆家的算计婚礼取消后的第三天,
陆家老太太亲自登门了。老太太七十四岁,保养得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翡翠珠子。她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
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似乎对这里的朴素不太满意。
妈妈给她倒了茶,她没喝,放在茶几上,碰都没碰。“苏太太,”老太太开口了,
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我今天是来问个明白的。两个孩子的事情,
怎么就说取消就取消了?我们陆家在A城是有头有脸的,这么大的动静,总得有个说法。
”妈妈坐在对面,神色平静:“陆老夫人,我女儿不想嫁了,这就是说法。
”老太太的眼皮跳了一下:“苏太太,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景川是我一手带大的孙子,
品性如何,我最清楚。两个孩子之前处得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妈妈刚要开口,
我从卧室走了出来。“陆奶奶,”我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目光审视。“您孙子娶我,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顾挽晴?
”老太太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翡翠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挽晴”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苏**,
”老太太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有些话,
说出口了可就收不回来了。”“我知道,”我笑了笑,“但不说出来,有些人永远装糊涂。
”老太太沉默了。她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她一口都没喝。“苏**,”过了一会儿,
老太太放下茶杯,语气缓了下来,“不管景川以前是什么心思,这场婚礼已经筹备了几个月,
宾客请了三百多位,陆家的面子不能丢。你如果愿意回去,婚期可以往后推,一切好商量。
”“陆奶奶,”我看着她的眼睛,“您不是来问原因的,您是来劝我回去结婚的。
”老太太没有否认。“如果我猜得不错,”我继续说,“顾挽晴虽然回国了,
但陆家并没有打算让她进门,对吧?她家里条件不如陆家,她在国外谈过几段恋爱,
名声在你们圈子里不算好听。所以你们需要一个门当户对——至少看起来门当户对的孙媳妇。
而我,刚好合适。”老太太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苏**,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谢谢夸奖,”我说,“但聪明不是让人拿来利用的。”“你——”“陆奶奶,
今天这门婚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嫁的。”我站起来,态度明确,“至于陆家的面子,
那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的。请回吧。”老太太的脸色铁青,站起身来,
扫了妈妈一眼:“苏太太,你养了个好女儿。”妈妈站起身,不卑不亢:“谢谢,
我也这么觉得。”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走了。门关上之后,妈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转身看着我:“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走过去抱住她:“妈,
我只是不想再被欺负了。”上辈子,陆老太太也来过,但不是来劝我回去结婚的,
是来劝我离婚的。那时候我已经被陆景川冷落了两年多,陆家上下都知道我是个“摆设”,
老太太亲自出面,扔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签字走人。我没签,因为我还心存侥幸,
以为陆景川总有一天会回头。结果那张支票最后变成了二十八楼的栏杆。这一次,
轮到我拒绝他们了。第六章苏航的生日日子一天天过去。婚礼取消的风波渐渐平息,
社交平台上又有了新的热点,人们很快就忘记了那个“临阵脱逃的新娘”。
我每天的生活变得很简单:早上陪妈妈散步,白天看书、学做菜,晚上和苏航打游戏。
偶尔出门逛街,买衣服,吃美食,做指甲,把上辈子欠自己的,一样一样补回来。
十月二十号,苏航二十二岁生日。晚上七点,我约了他吃饭。
选了一家很不起眼的路边烧烤店,
就是那种塑料凳子、一次性纸杯、炭火炉子呼啦啦冒烟的地方。苏航一坐下就乐了:“姐,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你以前最看不上这种地方。”“以前是以前,”我拿起一串羊肉,
咬了一口,“现在觉得,这比米其林好吃一万倍。”是真的。上辈子我嫁进陆家,
陆景川的母亲林婉清手把手教我餐桌礼仪,说陆家的人不能在外面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乖乖听话了三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致得不像人样的木偶。
现在坐在烟雾缭绕的烧烤摊前,穿着T恤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
浑身自由得每个毛孔都在呼吸。“姐,”苏航喝了一口啤酒,突然变得很认真,
“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了吗?”“找什么?”“找个对你好的人啊。”我咬了一口烤茄子,
想了想:“暂时不想了。被一个**耽误了三年,总得先把自己找回来。”苏航沉默了一下,
点点头:“也是。不过姐,你要是想找,弟帮你介绍,我身边好多哥们儿条件都不错的,
比陆景川那个冷脸强一百倍。”我笑了:“行,等姐想谈恋爱了,第一个找你。”正说着,
我的余光扫到街角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陆景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皱起眉头,假装没看见,继续和苏航聊天。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我身上,像蛇一样冰凉,让我浑身不舒服。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陆景川下了车。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深色的衬衫,
整个人和这条烟雾缭绕的烟火街格格不入,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贵公子。
苏航最先发现他:“姐,那家伙怎么来了?”“不知道,”我压低声音,“别理他。
”但陆景川已经走过来了。他在我们桌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在烧烤炉子和啤酒瓶上扫了一眼,表情微妙。“苏晚,这种地方你也吃得下去?
”又是这种语气。上辈子,他说什么我都觉得有道理。他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