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用户14385757 的小说叫《天道苏晚倒计时》,是作者亡者倒计时:我已死三年倾心创作的一本玄幻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那三天后...”“三天后就是重置时刻。”宋明远按下平板上的一个按钮,屏幕上跳出一个倒计时:71小时48分钟32秒。71小时。72小时就会归零。我抬头看着苏晚:“你知道这一切?”她苦涩地点头:“我是天道石的守护者转世,但不是完整的。我需要找到完整的天道石,才能阻止这一切。”“怎么找?”“在天道组织之......
第1章:47年3月12天7小时23分钟41秒死亡凝视早上七点四十分,地铁三号线,
我被挤在车厢连接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不锈钢板。这节车厢里有一百三十七个人。
不对,加上中间那个被书包挤到喘不过气的高中生,应该是一百三十八。
我能准确知道这个数字,不是因为我数过人头,而是因为我看到了。
一百三十七个人头上都悬着倒计时,像一个个像素化的光环,
就漂浮在发梢上方十厘米的位置。站我左边穿碎花裙的姑娘,
显示的是“47年3月12天7小时23分钟41秒”。她对面打瞌睡的中年大叔,
是“23年8个月”。那个正低头刷短视频的小伙子,头顶的数字在跳动,
变成“16年2个月7天”,又跳了一下,变成“16年2个月7天11秒”。
列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小伙子的手机差点脱手,他咒骂着抓住手机,手腕上露出半截纹身。
我看着他的倒计时,想告诉他抽烟少抽点,肺上的阴影不会说谎。但我没说。
三个月前我试过一次,被当成神经病,差点被地铁安保请去喝茶。
我用了三年时间才学会这件事:看见,但别说。车厢到站,门打开,涌进来一波人,
涌走一波人。我在人群缝隙里扫了一圈,
看到了早上例行的数字分布:大部分在30到70年之间,少数几个5到10年的,
头顶数字跳得很快,颜色也会微微发红。走在我前面的西装男,头顶数字只有三秒。
我的脚步本能地停了一下,身体习惯性地绷紧。三秒,那就是三秒。
我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我不想亲眼看到倒计时归零的画面。
归零那一瞬间,整个人会像被抽掉魂魄一样,表情会僵在脸上,瞳孔会放大,
身体会失去协调,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砸在地上。第一天获得能力的时候,
我在超市门口看到一个头上显示“0秒”的人。我以为看错了,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就当着我的面栽倒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性,就这么心脏病发,倒在我面前。
我打了急救电话,等他被抬走,我就蹲在那个位置,看着地上他摔倒时磕出的血,
整个人都在发抖。现在我已经习惯了。习惯看见,习惯倒计时,
习惯那些提前知道却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西装男走向出站口,地铁口的风吹过来,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三,二,一。他的头转回来,脚步迈出去,突然身体一歪,
整个人往马路上倒去。一辆货车正好经过。刹车声尖锐刺耳,人群尖叫着散开。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西装男的身体在地上滚动了两圈,一动不动。他的倒计时已经消失了,
头顶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空洞,像一块被擦掉字迹的黑板。我知道他会死。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低头继续往前走,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地面。
旁边的女人在打电话,哭着说“刚才地铁口出事了,有人被车撞了”。男人在拍视频,
手机举得老高。我没抬头,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冷,冷到不像个正常人。
三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在加班到十一点之后开车回家。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像一部被剪掉中间胶卷的电影。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
医生说我是命大,撞成这样还能活。我当时没在意,直到拆开纱布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变了。
我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天花板的倒计时。那盏日光灯管的头顶显示着“3年1个月”,
窗户外面的树显示着“80年”,推门进来的护士显示着“46年2个月”。
我的血压计显示的是“1年”——那是护士手里那台仪器的寿命。我以为是幻觉,揉眼睛,
闭眼,再看。数字还在。每一个能看到的东西,每一件物品,每一个人,
头顶都漂浮着倒计时。我吓得叫护士,护士跑过来,她头顶的数字跳了一下,
变成“46年2个月”。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体检是我今天临时起意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西装男的死让我触动了什么神经,
也可能是最近几天总觉得心脏不太舒服。我知道自己的倒计时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后变成的0,
但我总觉得它该变一变。数字是0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仁济医院急诊部很忙。
大厅里坐满了人,儿童哭声,老人咳嗽声,护士推着担架车穿梭。我站在挂号窗口排队,
前面的大妈头上是“7年3个月”,窗口里的护士头上是“38年”,
坐我旁边的中年男人是“11年4个月”。急诊科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拿着一张X光片,
正在跟家属说话。他头上显示“52年7个月”,后面那个实习医生是“60年”。
然后我看到了她。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头发扎成低马尾,眼镜架在鼻梁上。她大概三十出头,五官普通,但你不会忘记她。
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头上没有倒计时。什么都没有。空的。
我盯着她看了整整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头顶那一块,干干净净,
像被什么东西给屏蔽了。三年了,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先生?”挂号窗口的护士叫我,
“你要挂什么科?”我回过神来,说:“内科。”但我还在看她。她已经走进医生休息室,
门关上了,我只能看到门上那个小窗户里她的身影在动。“先生,医保卡。”我把卡递进去,
心跳有点快。我犹豫了一秒,问:“刚才那个女医生,叫什么名字?
”护士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说:“苏医生,苏晚。她是急诊科的。”苏晚。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候诊区很吵,两个车祸伤者被推进来,看样子伤得不轻,家属跟了一路。
我在角落里坐下,托着下巴发呆。旁边的人头上数字在跳动,
一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是“15年6个月”,
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是“73年”——她孩子头上是“66年”,比妈妈少七年。“请问,
是你在打听我?第2章:我……我就是随便问问。”我猛地抬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微微歪着头看我,表情不算友善,但也不算冷漠,
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患者。“啊?”我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这个月来我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人。“我……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她推了推眼镜,“你大概不知道,你刚才看我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我张了张嘴,
想说“你说得对,我确实看到了鬼”,但我没说出口。
因为我不确定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是来体检的,”我转移话题,“刚挂完号,
正在等。”“体检?”她低头看了看我,“你脸色不太好,熬夜了吧?最近有没有头晕?
心悸?”有。最近一周都这样。有时候半夜会突然醒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身上全是冷汗。但我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还行。”她看了我几秒,
突然说:“那你挂完号了没有?我帮你开单子。”“还没拿号。”“那走吧。”她转身就走,
白大褂的下摆在我眼前摆了摆。我愣了一下,跟了上去。挂号窗口的护士探出头来,
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苏医生给你看病?”我说:“是啊。”“她今天本来没排班的,
”护士小声说,“她是急诊科的负责人,平时特忙。你运气好。”运气好。是啊,
我倒是希望真的只是运气好。体检过程很常规。量血压,抽血,心电图,B超。
苏晚全程都在,帮我写单子,帮我找科室,帮我插队。她的效率很高,护士也都听她的。
但我觉得她的注意力并不在体检上,她一直在观察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翻着我的病历本问。“林默。”“林默,”她重复了一遍,停了一下,“你家住哪儿?
”我报了地址。“工作呢?”“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编辑。”“结婚了吗?”“没有。
”她点点头,把病历本合上,抬头看着我,说:“你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我心里一紧。“什么味道?”“说不清楚,”她皱了皱眉,“像是臭氧混合着铁锈,
还有一点点檀香。你平时用古龙水吗?”“不用。”“那可能是你住的房子有问题,
”她说着写了几行字,“建议你去查一查家里的空调管道,或者楼下有没有放射源。
”她把单子递给我,手指碰到我的瞬间,她的瞳孔有一瞬间放大了。虽然只有零点几秒,
但我看到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苏医生,你……”我想问什么。“我没事,
”她打断我,“你先去拿药,我给你开了点维生素和安神的。”我接过单子,
她却突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我没能挣开。“林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你是不是能看到什么东西?”我整个人僵住了。“啊?”“你别装傻,
”她盯着我的眼睛,“刚才在地铁口看到那个男人被撞死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
是习惯。”“你……你怎么会——”“因为我每天都在急诊大厅里看到同样的表情,
”她松开我的手腕,“我们这种人,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这个世界藏得再好,
终究会漏出缝来。”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什么意思?她也看到吗?她能看见死亡倒计时吗?
那她为什么头顶是空的?她是那个人——那个理论上能看见命运、却不在命运之内的例外?
我拿着药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很刺眼,我眯着眼站在人行道上,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的头顶都有数字,大数字,小数字,稳定的,跳动的。
有的颜色发红,有的发绿,有的发白。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我忽略了三年的事。
这些数字里,藏着某种模式。我开始往回走,故意绕了一段远路。经过市**大楼的时候,
我看到楼顶的倒计时是“C-07”,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13.7年”。
市**门前那个保安的倒计时也是“C-07”,数字是“2年5个月”。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对面的大厦——那是市长的办公楼。他的秘书刚好走出来,手里拿着咖啡。
他的头上也是“C-07”,数字是“7年8个月”。我往前走了一百米,
小区门口地产广告牌上那个大亨的照片。我看不到真正的他,
但广告牌本身有倒计时——“4年2个月”。旁边贴的招聘广告上的副市长,
倒计时是“0”,但下面没有其他代码。“C-07”不是随机代码。
它出现在这座城市最有权力的人头上,也出现在那座市**大楼上。我的心跳又加速了。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撞破了什么不该撞破的界限?
我掏出手机,翻到三年前的车祸新闻。那条新闻被我存了三年,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10月14日晚,莲花路与建设南路交叉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一名28岁男性驾驶私家车失控撞上路灯杆,经抢救无效死亡。”等等。死亡?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往下翻,但新闻就这么多字。往上搜,只有这一条。
那天晚上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出车祸,这条新闻却写的是“一名28岁男性经抢救无效死亡”。
可是我活着啊。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三年前的照片。我记得那天晚上去参加同学聚会,
拍了几张照片。照片全都还在。有一张是我和几个同学在包间里的合影,我穿着白衬衫,
笑得有点傻。但我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指突然停住了。那张照片拍的是车祸后的现场。
不是我的照片,是我的手机自动同步了网上的新闻截图。画面上,侧翻的车子,断裂的路灯,
碎裂的挡风玻璃。救护车停在旁边,担架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我那天晚上的白衬衫。
我重新看了新闻标题,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莲花路车祸致一名男子死亡”第3章:苏医生,
我是林默。。报道时间是晚上11点47分。我的车祸发生在11点35分。但我还活着。
我坐在地铁站的长椅上,一遍又一遍地翻着那些模糊的照片。相册里还有几段视频,
是我那天晚上拍的,但我已经不那么确定我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下午3点12分。我抬头,
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我面前走过。他的头顶显示:“C-07,0.03秒”。
我猛地站起来,那个男人已经走出了地铁站。我追出去,看到他站在路口等红灯。
他头上跳动的数字像是催促着我赶紧做决定。然后他的倒计时归零了。那个人倒下了。
周围一片混乱,有人打120,有人拍视频,有人尖叫。我站在人群外面,
看着他头上的数字从0变成空,看着他的生命在一瞬间从世界上抹除。我拨通了苏晚的电话,
号码是我偷**下她工牌上的那个。“喂?”“苏医生,我是林默。”“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看到什么了?”“一个男人。”我说,“他的头顶有‘C-07’。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说:“你在哪?”“地铁口。”“别动,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我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头顶倒计时在疯狂跳动。我突然觉得,
这个城市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而我,
大概是其中一个不该存在的零件。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死者,该归位了。
”发件人显示为一个字:天道。我抬头,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正静静地看着我。他的头顶没有任何倒计时。和那个男人对视三秒后,我决定掉头就跑。
但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是直接传进我脑子里:“你看到了太多,林默。
如果你继续查下去,我会让你头上的数字变成真的。”我的脚步顿住了。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已经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流里,像一滴墨融入墨水。
我握紧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天道登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打开灯,把钥匙扔在鞋柜上,
瘫坐在沙发上。那件黑色风衣男人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我翻出手机,
打开那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点开那条短信。只有七个字:“死者,该归位了。
”我回了三个字:“你是谁?”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我打开电脑,
在搜索栏输入“天道”,想了三秒,又加了几个关键词:“倒计时”、“命运”、“组织”。
搜索结果出来的东西很乱。有几条是小说,有几条是游戏攻略,
有两条说的是一个叫“天道”的玄学组织,声称可以帮忙改命。我点开那条玄学帖子,
发帖时间是一年前,只有一个回复,说“我也是”。我也是。我记住了这句话,
然后尝试给发帖人留言。又搜了十几分钟,找到了一个废弃的贴吧,“天道阁”,
里面最后一个帖子是三年前的,只写了一句话:“归位的,终究要归位。不归位的,
将成为灾难。”三年前的日期正好是我出车祸的一个月后。我盯着屏幕,后背有点发凉。
我下意识咬了咬右手拇指,这个动作是三年前出的车祸后才有的。
医生说那是焦虑症的典型表现。我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起很多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用力回想。雨很大,视线很差,我踩了一脚刹车,然后听到一声巨响。
我甚至都没看清对面来的是什么车,就失去了意识。但我在昏迷中看到了东西。
一个发光的石头。它不是普通的石头,它像是活的,在跳动的,有一点微微的蓝光。
它从我身体里被抽走,又像从我身体里被塞进去。然后我醒了,头顶就变成了0。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是短信。“你以为你是醒着的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那个号码又发了一条消息。我深呼吸,打字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看到的那些数字,
不是死亡时间。是命运线。每一个数都是一条线,当你看到它的时候,你就已经改变了它。
你越看,越乱。整个城市的秩序都在因为你而崩塌。”“那你是谁?
”“我是这个秩序的守护者。”“你们那个组织,叫天道?”“是。”“你们有多少人?
”“足够覆盖这个世界。”“如果你真能掌握命运,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这次对面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回复:“因为你是这系统里唯一的漏洞。”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凌晨一点,
整个城市在沉睡。远处的高层住宅闪烁着零星的灯光,像是星空坠落人间。但在我眼里,
那些光都是数字。35栋18层那户人家的倒计时“52年3个月”,
底下超市的倒计时“20年”,
垃圾桶旁边的野猫“6年”——那是我见过的最久的一只野猫。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数字,从来都没有。我,一个活着的死人,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一个从三年前就该消失却强行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幽灵。我拿起手机,翻到苏晚的号码,
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拨号键。“喂,”她接得很快,声音有点困,“你大半夜打给我?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说,“但我需要有人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断了。“明天下午两点,”她说,
“我在城南那个废弃的精神病院等你。”“为什么去那里?”“因为那里是我的起点,
”她的声音有点苦涩,“我要告诉你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家族,一块石头,
和三个不该活着的人。”“三个?”我重复了一遍。“你,我,还有另一个人,”她说,
“你还记得你在医院里看到那几个头顶倒计时很接近的车祸伤员吗?他们的死因,和我有关。
”“什么意思?”“明天你就知道了。第4章:你没疯。他们才是疯子。跑。”她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整个城市在昏暗的天光下沉睡。那些数字还在跳动,有些快,
有些慢,有些根本不动。而我的头上,还是那个空无一物的光晕。我到底是谁?我回到房间,
翻出三年前的病历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是我醒来后医生写的病历记录。
上面只有潦草的一段话:“车祸外伤,左肋骨骨折,颅内少量出血,无生命危险。
”我翻了翻,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行字:“患者自称能看到死者头顶的数字。医生诊断:脑震荡后遗症导致的幻视。
建议:定期复查,避免精神压力。”原来那时候我把自己的能力说出来了。但显然,没人信。
我苦笑了一下,重新看了眼那张纸的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不是医生写的,
像是用铅笔写的,很淡,很乱:“你没疯。他们才是疯子。跑。”那个字迹的笔痕很混乱,
像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出来的。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个人是谁?护理我的人?探病的人?还是……我想起三年前车祸那天晚上,我醒来时,
病房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雨。
我当时以为是做梦,问她是谁,她说“我是来确认你死没死的”。我没当回事。
但那句话现在想起来,意思完全不一样了。我翻找三年前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
突然发现有一张我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背景里,窗户上倒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白色的,
像是裙子。我放大,放大,放大,终于辨认出了一个轮廓。那是苏晚。是她。三年前,
她就在我的病房里出现过。我二话不说拨通了她的电话。“苏晚,三年前你是不是来找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是。”“为什么?”“因为那时候我就认出了你,”她的声音很低,
“你是那个被碎片选中的人。”“被碎片选中?”“明天我会告诉你一切,”她说,
“但现在,你只有一个任务——活着。天亮之前,不要出门。”“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出动了。”我还想再问什么,但她已经挂电话了。我站在客厅里,
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脊椎,深入骨髓。我拉开窗帘,看向楼下。
街道空旷,路灯昏黄。我以为什么都没有。但当我转身的时候,楼下响起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指示灯全部熄灭,整栋楼陷入一片黑暗。我屏住呼吸,
靠在墙上,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二。一。我房间的门,
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命运的缝隙纪云舟的手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倒计时。
“14年7个月23天4小时17秒。”这个数字很奇怪。
对于一个站在我对面、正要杀我的人来说,这个时间未免太长了些。除非,
他根本没打算在这里杀死我。我艰难地笑了笑,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你们首领让你来杀我,还是让你来吓我?”纪云舟的手没有松开,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对着我。上面是一张照片——三年前的车祸现场,
我的车被撞成了一堆废铁,车头完全变形。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身影,穿着黑色风衣,
正转身离开。我认识那件衣服。那是我在窗口看到的,是“天道”的标准制服。
“你看到照片里的那个背影了吗?”纪云舟终于开口,声音很冷,“那是我师父。
他三年前就在那里,亲眼看着你死。”纪云舟松开了手,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继续说:“车祸新闻里报的是‘一人死亡’,但实际上撞你的是一个货车司机,
当场就死了,加上你,其实是两条命。”我当然知道。因为我看到了。三年前的车祸醒来后,
我躺在一片焦糊的道路上,旁边是两辆扭曲的钢铁。
其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个司机——头顶的数字是0:00:00,正在归零,
他的灵魂正在消散。而我,我的头顶也是一个0。但我还活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扶着墙站起来。纪云舟看着我,表情复杂:“我想告诉你,聂远东在骗你。
他说的‘你是天道石选中的人’是鬼扯。”“什么意思?”“天道石不是选中了你,
而是选错了人。”纪云舟一字一顿,“三年前那场车祸,原本该死的是你。
天道石碎片感应到一个濒死的灵魂,本能地想要寻找宿主修复自己。但它选错了,
因为它没想到你竟然会活着。”他停顿了一下,“准确地说,你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一个已死之人却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变量。”手机震动,我下意识掏出手机,
看到苏晚发来的消息:“别相信纪云舟,他在利用你。”我抬头,纪云舟也在看手机,
他似乎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冷哼了一声:“苏晚在保护你,但她不知道全部真相。
”他指指我头顶,“你知道吗?我现在能看到你的倒计时了。刚才还是0,
现在已经变成负数了——每分钟都在减少,像在积累某种能量。”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因为你碰了天道石,它的碎片正在加速吸收你的生命来修复自己。
你这个‘活死人’的能量对它来说是最好的养料。”纪云舟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再过三天,你的负数会突破临界点,那时候天道石就会完全修复,
然后——”“三天后会发生什么?”我追问。纪云舟没回答,转身走向楼梯口。走了几步,
我转过头:“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去查查你体内的天道石碎片到底有多少个。
我当时看到的是,你身上有43条断裂的线。”他消失在了楼梯转角。我待在原地,
胸口发闷,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晚发来第二条消息:“城南废弃医院,
立刻来。”天台的风很大,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终于做了决定。第5章:林默,
能看到真正的死亡时间。下楼,打车去城南。出租车上,我闭上眼睛,让大脑放空。
这三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天睁开眼都要看几百个人的死亡倒计时,
闭上眼睛都全是数字在跳动。我不累,但已经麻木了。车窗外闪过的行人头顶,
密密麻麻的数字像带着光斑的雨点。43条断裂的线,纪云舟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
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苏晚为什么让我别相信他?出租车停在城南废弃医院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医院门头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破牌子,上面的字已经剥落大半。
周围荒草丛生,门窗大多被钉死,只有一扇铁门半掩着。我推开铁门,
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混合气息,
偶尔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走了几步,前面突然亮起一盏灯。
我看到苏晚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提着一盏马灯。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扎成马尾,
脸上没什么表情。“进来吧。”她说。我跟着她穿过几条走廊,
最后停在一个像是旧手术室改造的地方。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墙上是插满图纸的白板。房间里有七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
他们看到我,都抬头看过来,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也有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