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我的静训——杨丽华内心独白》由敏儿么么哒 所编写的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主角静训娥英铃铛,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要停下来喘一下,然后继续。背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然后长出一口气,仰着脸看我,等着我的评价。我鼓掌,把她叫到身边,问她:“是谁教你的?”她说:“没有谁教。我自己听别人念,就记住了。”我的惊讶无法形容。我不是没见过聪明的孩子,我自己小时候也算聪......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静训走的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雨。我守在榻边,握着她的手,

那双小手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却还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拇指。屋里的药味儿浓得化不开,

太医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看我。我知道,他们尽力了。这世上最贵的药、最好的人,

皇帝弟弟一句话就能调来,可还是留不住她。她叫了我一声“外祖母”。声音很轻,

像风吹过帘子,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我看着她闭上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忽然觉得整个屋子都空了,整个长安城都空了,我这几十年活的岁数,也都空了。那年,

她九岁。那年,我四十七岁。我觉得我的一生,从那一刻起,就只剩下等死这一件事了。

可我不想死。不是怕死,是想死也不能死。我还有女儿,还有女婿,

还有这个吃人的朝廷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但我心里清楚,静训带走的,

是我这辈子最后一点热乎气儿。我让人把她葬在万善尼。那是我命人修造的地方,离城不远,

清静。她的棺椁是石头的,上面刻满了莲花、童子、飞天,

都是我让工匠照着最好的样子做的。

我把她生前最喜欢的那些东西都放了进去——那只金项链,镶着珍珠和鸡血石,

她总说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那对白玉手镯,她戴着太大了,

可非要用丝线缠了缠戴在腕上;还有那些小小的金戒指、银簪子,有我从内府里给她挑的,

也有她自己偷偷攒下的。我甚至让人在石棺上刻了四个字:“开者即死。”我知道这很荒唐。

人死了,哪管得了身后事?可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也不许打扰她。

她活着时我怕她受惊受怕,死了我更怕有人惊扰她。这是我的私心,是我的执念,

是我作为外祖母能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那天看着棺盖合上,

我心里忽然想起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能自己走路,歪歪扭扭地朝我走过来,

嘴里含混地喊着“外……祖母……”我弯腰去接她,她一头扎进我怀里,咯咯地笑。那笑声,

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再也听不见了。人老了就容易想从前的事。

我常常在夜里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帐顶的纹路,思绪就飘出去很远很远。我这辈子,

见过太多人,经过太多事,从北周到隋朝,从皇后到公主,从恨到不恨,从争到不争。

每一条路都像是命中注定的,可我又总觉得,哪一条路都不是我自己选的。我叫杨丽华。

我的父亲叫杨坚,母亲叫独孤伽罗。父亲后来做了皇帝,可在我小的时候,

他还只是北周的大将军、大司马,爵封随国公。我们住在长安城里,日子过得富贵而安稳。

母亲是个极厉害的人,精明、果决、说一不二。她对我们兄妹几个管得很严,

尤其是对我们姐妹。她说,杨家的女儿,不能让人挑了错处去。

我小时候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母亲总是板着脸,不许我们多笑,不许我们多话,

更不许我们做出任何“轻浮”的举动。我很怕她,可也很敬她。后来我慢慢长大,

才明白母亲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她自己也身处漩涡之中。她的父亲独孤信是北周的开国元勋,

却落得个被逼自尽的下场。她知道这世道,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她把我们教得谨慎、端庄、滴水不漏。我十四岁那年,父亲告诉我,

皇帝把我许给了太子宇文赟。我记得当时母亲的表情很复杂。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话:“太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当时也不太懂。我只是觉得,

能嫁给太子,将来做皇后,似乎是天下女子最好的归宿了。我穿着大婚礼服,坐上翟车,

从随国公府一路浩浩荡荡地进了东宫。沿途百姓欢呼,百官祝贺,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那是北周建德二年,我十四岁,宇文赟也是十四岁。太子宇文赟,长得不差,

初看也算温文尔雅。他喜欢骑射,喜欢喝酒,喜欢热闹。刚成婚那段日子,对我还算客气。

我们之间没有多少浓情蜜意,但也相敬如宾。我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

等他登基,我做皇后,生儿育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可我想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

宇文赟这个人,不是我能看透的,也不是任何人能看透的。他小时候,

他的父亲武帝宇文邕对他极为严厉。我听说过,武帝曾经让人用棍子打他,

打完了还不许他哭,说“哭就再打”。他读书读不好要罚,骑射练不好也要罚,

甚至连走路姿势不对都要罚。我不知道武帝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也许是望子成龙,

也许是担心他以后接不住这个江山。可不管什么原因,那样的教育方式,

把一个原本或许还能走上正路的少年,逼成了一个乖张、阴鸷、喜怒无常的怪物。

我嫁给他之后,渐渐看到了他那一面的端倪。他会在高兴的时候对我温言软语,

可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摔东西、骂人,甚至对身边的内侍宫女拳打脚踢。

我在旁边劝一句,他就狠狠地盯着我,那种眼神,让我脊背发凉。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了。

我是太子妃,我不能闹,不能哭,不能回娘家诉苦。我只能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压在心里,

面上还要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母亲教我的那些“谨慎”“端庄”,在这时候成了一种铠甲。

我用这铠甲把自己包裹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让他挑不出我的错处。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就能安稳地活下去。宣政元年,武帝驾崩,太子即位,是为宣帝。

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后。可这皇后,不是我想象中的皇后。他登基后,

像是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武帝在世时压在他身上的那根弦,断了。他开始纵情声色,

荒淫无度,大兴土木,诛杀大臣。他把朝政扔在一边,每天只顾着玩乐。这些,我都忍了。

可他做的另一件事,让我这皇后当得形同虚设。他在立我为皇后的同时,

又立了三个皇后——贵妃朱氏为天皇后,德妃陈氏为天中皇后,丽仪元氏为天左皇后。

后来又陆续加封,前前后后,他同时立了五位皇后。五个皇后。这在历代帝王中,闻所未闻。

我是元后,被称作“天元大皇后”,名义上地位最高,可实际上,

我和其他那些皇后又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他彰显权力、发泄欲望的工具。

他今天去这个宫里,明天去那个宫里,高兴了赏赐,不高兴了责骂,谁也不能多说一句。

更让我难堪的是,他居然让人传旨,说“皇后应该像臣子一样,定时来朝拜皇帝”。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原配,居然要像臣子一样对他行朝拜之礼?我跪在大殿上,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他磕头。他高高在上地坐着,脸上带着那种让我恨到骨子里的笑。

我低着头,牙关咬紧,心里翻涌着屈辱和愤怒,可我一个字都不能说。我是杨家的女儿。

我的父亲手握重兵,我的母亲出身名门。我不能给家里惹祸,不能落人口实。我只能跪着,

跪到腿麻,跪到那仪式结束。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寝宫里,把脸埋在手掌里,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想起小时候在随国公府,无忧无虑的那些日子。

我想起母亲说的话:“太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她当时就知道会是这样吗?

她要是知道她的女儿在宫里过的是这种日子,她会心疼吗?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去想。

因为我怕答案是——她不会心疼,她只会说“这是你的命”。我的命。我的命是什么呢?

是做一个被羞辱的皇后,是一个永远不能表现出愤怒的女人,

是一个必须在刀刃上行走却还要面带微笑的人。可这些,和我后来经历的事比起来,

又不算什么了。他喜怒无常到了极点。今天他喜欢一个人,明天就可能杀掉她。

今天他说你是好皇后,明天就可能废了你。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忽然对我说:“杨丽华,

你父亲手握重兵,你是不是想让他篡位?”我愣住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没有,

他说我虚伪。我沉默,他说我默认。我跪下求他明鉴,他反而更加暴怒,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们杨家没有好人!你也不是好东西!”然后他下令:“赐死杨丽华。

”那一刻,我反而不怕了。真的,很奇怪。当他说出“赐死”两个字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心里一片平静。我想,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些罪了,不用再看他的脸色,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活着。我被人带下去,关在一间偏殿里,等着赐死的诏书送来。

可诏书没等来,我等来了一个人——我的母亲。独孤伽罗。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连夜递了牌子进宫,跪在大殿前,磕头出血,为我求情。她在宣帝面前说尽了好话,

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我管教不严,是杨家对不住陛下,求陛下开恩。

我不知道母亲跪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被放出来、见到母亲的时候,她的额头上全是血,

膝盖上的衣服磨破了,脸上的妆也全花了。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受委屈了”,

而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是啊,活着就好。在这吃人的宫里,能活着,

就是天大的恩赐。宣帝最后还是收回了成命,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杨家翻脸。他还需要父亲为他镇守边疆、平定叛乱。

他还没有疯狂到自毁长城的地步。可他不知道,从那天起,我变了。我不再怨,不再怕,

甚至不再恨。我只是冷眼看着他作死。我知道,照他这样折腾下去,这个江山迟早要出大事。

而我,只需要等着,看着,然后在废墟里找到自己能活下去的那条路。他果然没能折腾太久。

大象二年,他驾崩了,死时才二十二岁。有人说他是纵欲过度,有人说他是积劳成疾。

我不关心。我跪在灵前哭了几声,那哭声是真的还是假的,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他死了,

七岁的宇文阐即位,是为静帝。我是太后。一个二十二岁的太后,和一个七岁的小皇帝。

孤儿寡母,天下震动。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的父亲杨坚,

以太后之父的身份入朝辅政,逐渐掌控了朝堂。他铲除异己,拉拢人心,一步步地,

把北周的江山,握到了自己的手里。我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按理说,我是北周的太后,我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

但名义上是我的孩子)是北周的皇帝,我应该忠于北周,维护宇文氏的江山。可我又知道,

若没有父亲在后面撑着,我们孤儿寡母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朝廷里那些宗室亲王、权臣大将在宣帝时期就蠢蠢欲动,宣帝一死,更是群狼环伺。

父亲的手段,很辣而有效。他先是假借诏书入朝辅政,然后联合了高颎、李德林等人,

逐步排除了宇文氏的势力。

—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一个个被他收拾掉。

我听说赵王想设宴杀他,可他没有上当。我也听说有人劝他干脆取而代之,他不置可否。

有一天,他来到我的宫里看我。他穿着一身素色的便服,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看着我说:“丽华,你还好吗?”我说:“父亲觉得,我该好吗?”他没有回答我的话,

而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个天下,不能没有主心骨。”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想说的其实是:这个天下,需要我来做主。我看着他,

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他的脸。那是我父亲的脸,可那一刻,我觉得陌生极了。

我想起小时候他把我扛在肩上看灯会,想起他教我骑马时在后面扶着我的手,

想起他出征回来给我带西域的葡萄干。这些记忆还在,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

已经不只是我的父亲了,他还是一个野心家,一个谋朝篡位的人。我说:“静帝是你外孙。

”他说:“我知道。”我说:“你答应过我,要保他平安。”他说:“我会保他平安。

”我没有再问。他后来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走的时候,背影很宽厚,

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大定元年,他接受了静帝的禅让,登基称帝,国号“隋”。那一刻,

北周亡了。我生活的世界,彻彻底底地碎了。我恨过。是的,我恨过我的父亲。

不只是因为他是篡位者,更是因为他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是宇文家的媳妇,

是北周的皇后和太后,我的丈夫、我名义上的儿子是宇文氏的皇帝。

可我的亲生父亲夺了我儿子的江山,我该怎么办?站在朝廷上,我是前朝的遗孀,

是新朝的公主。站在家里,我又是杨家的长女,是父亲的女儿。这中间,

没有一条路是让我能够心安理得的。我不肯低头。在父亲登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我都不肯叫他“陛下”,也不肯行臣子之礼。他让人封我为“乐平公主”,我领了封号,

可我不谢恩。我把那些赏赐堆在库房里,碰都不碰。母亲来看我,劝我说:“都过去了,

丽华,你要往前走。”我说:“怎么走?走到哪里?

走到我父亲踩着宇文家的尸骨建起来的新朝里去吗?”母亲难得地红了眼眶。

她说:“你以为你父亲想这样吗?他若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们全家!宇文家的人,

哪一个容得下他?你是嫁进了皇室不假,可你终究是杨家的人。这世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那水,还流着娘家的血脉呢!”我无言以对。是的,

我无法否认。如果没有父亲,我在宣帝朝就已经死了。如果没有父亲,

我这个前朝太后在新朝能有什么好下场?父亲登基后没有杀宇文阐,

虽然宇文阐后来还是不明不白地死了,但至少,他没有当着我的面动手。我知道,

我是没有资格恨他的。可我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也化不掉。直到很多年后,这根刺才慢慢钝了。隋朝建立后,我的日子过得淡而无味。

父亲对我很好,或者说是想弥补。他把最好的宫殿给我住,把最好的珍宝给我用。

皇后的吃穿用度,样样少不了我一份。弟弟杨广也很尊敬我这个姐姐,每次回京都要来看我。

可我不觉得快乐。我也试着去理解父亲。

我知道他做皇帝做得很好——整顿吏治、轻徭薄赋、统一南北。他结束了几百年的乱世,

让天下重新归于一体。这是很多帝王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有时候我在想,

如果他没有篡位,以宇文赟那种德性,北周能撑多久?宇文阐那个孩子,虽然被我养在宫中,

可他没有根基,没有能力,

那些宇文氏的亲王们——就算不被父亲收拾——也迟早会自相残杀,把江山断送掉。

这样想着,那根刺就又钝了一些。可真正让我走出来的,不是这些天下大义,而是我的儿女。

我的女儿宇文娥英。我没有儿子。宇文赟的儿子们都是其他妃嫔所生,

我名义上是他们的嫡母,可我和他们之间,没有多少母子之情。宣帝驾崩后,

那些儿子也一个个地被处理掉了。我的身边,只剩下娥英一个骨肉。娥英是宣帝的女儿,

封号公主。她小时候长得很像她父亲,但性情完全不像。她温顺、安静、懂事,

从来不会让**心。她是我在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我护着她,

就像母鸡护着唯一的雏鸟。她长大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父亲找我商议,

说要给她找一个好夫婿。我说:“让我自己选。”父亲答应了。

我让人在京城所有的贵族子弟中遴选,把他们的画像、出身、品性一个个拿来我看。

看了很多,都不满意。后来我注意到一个人——李敏。他是李贤的孙子,李崇的儿子,

出身陇西李氏,门第很高。更重要的是,我听说他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弓马娴熟,颇有祖风。

我召他入见。那天他穿着一身浅青色长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跪在我面前,

声音清朗地说:“臣李敏,拜见公主殿下。”我端详了他很久。他的眉眼周正,举止得体,

眼神里没有那种世家子弟常见的轻浮,反而有一种沉稳和老成。我心里暗暗点头,

让娥英隔着屏风看了一眼,娥英红着脸点了点头。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可我心里还有一件事放不下。我的女婿,不能只是一个白身。我得让他在朝廷里有个好位置,

能保全我一家的荣华,也能护着娥英一辈子。我去找父亲。那天父亲在御书房批折子,

见我进来,放下笔,笑着说:“丽华,有事?”我说:“陛下。”我很少当面叫他陛下,

这是我能叫出口的少数几次之一。他显然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我说:“我的女婿李敏,

现在只是个仪同。我想请您给他一个柱国的职位。”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柱国?

那可是朝中一等一的大员。你女婿有什么功劳,一下子就做柱国?”我说:“他没有功劳,

可他有我这个丈母娘。陛下,我这一辈子没有求过您什么。”这句话一出口,

父亲的表情变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说:“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他说:“好,那就依你。”他又看向旁边的内侍,说:“传旨,

授李敏柱国之职。”我跪下谢恩,第一次郑重地向他磕了一个头。他伸手扶我起来,

拍了拍我的手背,没有说话。那一瞬间,我们之间的那根刺,又短了一截。后来杨广即位,

我又用同样的方式,为李敏求了一个更高的官位。我没有别的本事,我唯一的资本,

是我是皇帝的姐姐,是先朝留下的一个符号。我不用这个资本,它就烂在手里了。我用它,

至少能让我女儿一家过得好。我是一个母亲。为了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做。

娥英接连生了好几个孩子。最大的叫李静训,是个女孩。这孩子一出生就与众不同。

接生的稳婆说,这孩子哭声嘹亮,手脚有力,是个有福气的。我去看的时候,

她正躺在襁褓里,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来看去,

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我把她抱在怀里,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奶香。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我的衣领,抓得紧紧的。我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我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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