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姜莱陆远林萱的小说叫做《五年长约,天价违约金,经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小说的作者是皓田影子 创作的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林萱的项目要是真做起来了,对你我不是也有好处吗?”“就算……就算真的有那么一点风险,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我会更努力地帮你接工作,我会想办法……”一起面对?体谅他的处境?这些话钻进耳朵里,姜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冷得她连指尖都在发抖。原来在他的世界里,她所面临的绝境,她可能被毁掉的人生......
经纪人二话不说让我签五年合约,违约金写1800万“姜莱,这份新合约,你签一下。
”星光传媒为我新剧办的庆功宴刚过半,公司老板陆振华就放下了酒杯。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厚重的皮质文件夹,递到我面前。那动作很随意,
仿佛只是递来一份菜单。餐厅的水晶吊灯光线明亮,照在那个黑色文件夹上,
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我正端着香槟,闻言动作一僵,酒杯停在半空。香槟金黄,
细密的气泡正在升腾,周围的喧闹声好像瞬间远去。“陆总,这是?”我的声音还算镇定,
只是握着杯柄的手指紧了紧。坐在我身边的经纪人陆远,也停下了和旁人说笑的动作,
有些不解地看向他父亲,又看看我。“好事,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陆振华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文件夹又朝我这边推了寸许。“公司决定全力捧你,这是为你量身定制的级合约。
”“签了它,你就是公司未来的王牌。”“这是对你能力的最高认可。
”坐在陆振华身边的李玉梅立刻接话,她也是公司高层,更是陆远的母亲。“对对对,姜莱,
这可是公司上下一致的决定。”“林萱那个S+项目,投资方那边就看我们公司的诚意。
”“需要有你这样的核心艺人签下长期合约,给他们信心。”“你签了,大家就都稳了。
”李玉梅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坐在不远处的新人林萱。林萱立刻会意,端着酒杯凑过来,
挨着我坐下。她新做的指甲上镶满了碎钻,在灯光下闪着昂贵的光。“姜莱姐,你就签了吧。
”“我可崇拜你了,一直拿你当目标呢。”“等我这个项目火了,
以后一定拉着你一起上封面,给你介绍更好的资源!”林萱的语气甜得发腻,
仿佛我的付出是天经地义。我没有动。我慢慢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陆总,李姐,
林萱。”“到底是什么样的合约,能先让我看看内容吗?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紧闭的文件夹上。非常厚。里面装的,绝不是一份普通的续约合同。
陆振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公司的标准条款,还能坑你?
”“就是个流程。”“你签个字就行,其他的有陆远帮你处理。”他说着,
伸手就要打开文件夹的金属搭扣。“陆总。”我的声音略微提高。我的手,按在了文件夹上。
指尖触到冰凉的皮面。“我还是想先看一下。”“毕竟,签合约是大事。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气氛瞬间凝固。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还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一声,扰得人心烦。陆远似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清了清嗓子。
“爸,妈,到底是什么合约?”“姜莱的顾虑也对,签合同……总得让她先看看内容。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父亲。“你懂什么!”陆振华突然提高了音量,
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让你带的艺人签个字,都这么费劲!”“一点魄力都没有!
”“公司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陆远被骂得脸色瞬间涨红,
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默默低下头,退到了一旁。李玉梅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
老陆,你对儿子发什么火。”“陆远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她转向我,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
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姜莱啊,你看,陆总就是这个急脾气。
”“他是真为公司今年的战略着急。”“林萱这个项目,真的是重中之重,错过了太可惜。
”“投资方那边催得紧,就等我们这边拿出诚意了。”“你是公司的功臣,
又是陆远亲自带的人,我们信得过。”“这个字,你签了最合适。”“你放心,
就是一份全约而已。”“公司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倾斜,这都是为了你好,妈还能骗你?
”李玉梅拉着我的手,说得情真意切。“全约?”我抓住了这个词,心猛地往下一沉。
“五年的全约?”“违约金是多少?”陆振华似乎彻底不耐烦了,他“啪”的一声,
自己打开了文件夹的搭扣。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是艺人经纪合约。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重重地敲在一个空白的签名栏上。“就这儿,签上你的名字。
”“违约金嘛……”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也不多,一千八百万。
”“林萱那个S+项目,投资方要求我们有头部艺人长期深度绑定。”“这是配套条件,
也是对你价值的一种肯定。”“这对你也是一种激励。”一千八百万。五年全约。
我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飞虫在盘旋。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脚冰凉。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
撞得胸口发疼。S+项目。我知道那个项目。业内顶级的**班底,投资巨大,
是所有艺人挤破头都想拿到的资源。现在,它成了捆住我的枷锁。
“陆总……”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您让我,签一份违约金一千八百万的合约?
”“用我未来五年的自由,去给林萱的项目做担保?”“对。”陆振华点头,
把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塞进我手里。“赶紧签,签完了继续庆祝,别耽误大家时间。
”那支黑色的钢笔,握在手里,沉得像一块烙铁。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
一直蔓延到心脏。我没有动。我抬起头,看向我的经纪人。陆远也彻底愣住了。
他的嘴巴半张着,双眼圆睁。视线在父亲与那叠文件上跳动,面色瞬间失了血色。
“爸……一千八百万……这,这不合规矩吧?”“林萱的项目……需要姜莱签这样的合约?
这,这对姜莱太不公平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闭嘴!”陆振华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杯盘被震得哗啦作响。“我怎么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一千八百万很多吗?
”“那些顶流的合约哪个不是天价?”“林萱有这个机会,有这个本事,那是她应得的!
”“你这个当经纪人的不说帮公司争取利益,还在这里胳膊肘往外拐?”“我告诉你,
这个项目,不光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林萱的未来!”“她火了,
你这个当哥哥的脸上也有光!”“星光传媒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李玉梅也在一旁帮腔,
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哭腔。“陆远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别气你爸了。
”“你爸也是为了公司,为了**妹好。”“**妹要是能借这个项目一飞冲天,
我们公司不就多一个王牌吗?”“姜莱,你就当李姐求求你了。”“帮帮**妹,
也帮帮公司,啊?”“李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最顾大局了。”“你看,自从你签到公司,
李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这次,你就当是李姐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我看着李玉梅那张泫然欲泣的脸,看着陆振华那不容置喙的表情,
看着林萱事不关己低头欣赏自己新指甲的模样,最后,看向我身边,那个已经彻底低下头,
不敢与我对视的经纪人。一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想起签约这几年来,在公司的每一天。李玉梅嘴上说着把我当亲女儿,
可每次有什么好资源,总是第一个想着林萱。林萱隔三差五就来抢我的助理,抢我的化妆师,
美其名曰“借用”,从来都是理直气壮。陆振华永远是一副说一不二的大家长派头。陆远呢?
陆远永远是那副和稀泥的样子。“都是一个公司的,算了。”“陆总是老板,听他的。
”“林萱还小,不懂事。”“姜莱,你成熟,你多担待。”懂事。担待。我懂事,
所以我活该被当成垫脚石?我担待,所以我活该被这份一千八百万的卖身契锁死?
他们知不知道,这份合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我中途想解约,
或者有任何让他们不满意的行为,我就要背负一千八百万的巨债!
意味着我辛辛苦苦打拼几年攒下的积蓄,我未来五年甚至更久的全部收入,
都可能被用来填这个无底洞!意味着我的人生,我的事业,可能会被彻底毁掉!
就为了林萱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S+项目?就为了她那条所谓的“星光大道”?
他们这是拿我当核心艺人?还是拿我当傻子?当冤大头?当那个可以随时牺牲掉,
去给“亲女儿”铺路的工具人?!我捏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我深吸了一口气。他尽力克制着。一股怒火与寒意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不能慌。
不能乱。这个时候,撕破脸,没用。哭闹,更没用。他们既然敢把这件事摆到庆功宴上,
就是吃定了我“顾大局”,吃定了陆远“听话”,吃定了我在这个场合,孤立无援。“陆总,
李姐。”我开口,声音出乎我自己意料的平静。
甚至还能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这件事,太突然了。”“一千八百万,
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公司的级合约,我也得弄清楚,具体的条款是怎样的,
我的权利和义务是什么。”“毕竟,签字是要负责任的。”“您说对吧?”我把笔,
轻轻放在了那份合约上。没有签。但也没有直接扔回去。“我这不也是为了公司好吗?
”“万一里面有什么模糊的地方,以后引起纠纷,对林萱,对公司,都不好。”“要不这样,
合约先放我这儿。”“我拿回去让律师看看。”“看完了,没问题了,我再签。
”“也不差这一两天,对不对?”我的话,合情合理。我的态度,不卑不亢。
甚至带着一点为公司考虑的“周全”。陆振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压压的。“有什么好看的?”“公司的法务部是吃干饭的?
制式合同,还能有漏洞?”“你就是不相信公司,不相信我们!
”李玉梅脸上的恳求也挂不住了,语气冷硬起来。“姜莱,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自家人,还能骗你?”“你就是不想签,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吗?
”林萱也放下了手,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就是,
不想帮忙就算了。”“说什么让律师看,好像我们要坑你似的。”“哥,
你看看你带的好艺人。”“还没成顶流呢,就开始防着公司了。”陆远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嘴唇抿得死死的。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次,公司有利益冲突,他都是这样。沉默。逃避。
指望他站出来为我说句公道话?指望他维护我这个艺人的权益?我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火光,
也一点点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陆总,李姐,林萱,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依旧维持着那点平静的假象。“正是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才更要谨慎。
”“这样对大家都好。”“合约我先拿走,明天,最迟后天,我一定给答复。”说着,
我伸手,去拿桌上那份经纪合约。陆振华的手,却更快地按在了文件上。他的手指粗壮,
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此刻,那只手按在洁白的A4纸上,用力到指节发白。“不行。
”他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今天必须签。”“投资方那边等着回复。
”“错过今天,项目可能就黄了。”“这个责任,你负不起。”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他此刻决定的,不是一个艺人未来五年的命运。
而是今晚的宵夜要不要加个菜。那样轻松。那样理所当然。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陆总按在文件上的手。看着李姐紧绷的脸。看着林萱幸灾乐祸的眼神。最后,
看向那个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子缝里的经纪人。包厢里死寂一片。
只有墙上装饰性的欧式挂钟,还在固执地走着。咔哒。咔哒。每一声,都像踩在人的神经上。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我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坐直了身体。“陆总。
”“这个字,我今天不会签。”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一字一顿。
“在我没有搞清楚所有情况之前。”“在我的律师没有审核过合同之前。”“我,不会,签,
任何,字。”说完,我拿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陆远,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再坐会儿?”我看向陆远。陆远霍然抬头,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里交织着惊惶与挣扎,最后还透出一丝乞求。他看看我,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父亲,
再看看快要哭出来的母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陆远!”李玉梅尖叫一声,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林萱的项目怎么办?”“公司的事,
你是不管了?”陆振华更是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陆远的鼻子上。
“你今天敢走试试!”“你要是跟着她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在星光传媒待了!
”“我没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陆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看我平静却决然的眼神,又看看父母咄咄逼人的姿态。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肩膀垮了下去。脑袋,也重新垂了下去。他没有看我。只是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说:“姜莱……你,你先回去吧。”“我……我再跟陆总他们聊聊。”意料之中的答案。
心脏的位置,还是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不剧烈。却足够冰冷。我点了点头。
没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包厢。鞋跟叩击地面的脆响,
在空寂的走廊里孤独地响起。那声音渐行渐远,最终在电梯门前归于沉寂。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仿佛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李玉梅压抑的哭声,陆振华愤怒的咆哮,
还有林萱不满的抱怨。“看看,看看!这就是你带的好艺人!”“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眼里根本没有公司!”“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的项目怎么办?我的S+怎么办?
”“我不管!你们答应过我的!”……那些声音,被厚重的电梯门隔开,变得模糊不清。
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顺着门缝钻出来,扎在我的背上。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了凉意。
吹在脸上,让我滚烫的皮肤,稍微舒服了一点。我走到酒店门口,抬起头。
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这是星光传媒的产业。一个,我曾经以为能实现梦想的地方。
一个,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华丽牢笼的地方。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我苍白的脸。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妈妈”的备注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不能让他们担心。我点开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目的地,是我自己买的那套小公寓,
在华悦小区。很久没回去住了。在等待司机接单的间隙,我下意识地,
又点开了和陆远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今天下午。
他问我:“庆功宴礼服准备好了吗?我让赵明去取。”我回:“好了。”平淡得像工作汇报。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后,会是这样一场荒诞又残忍的“鸿门宴”?车子很快到了。
我坐进后座,报出那个久违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或许是觉得一个女艺人深夜独自回家有些奇怪,但他什么也没问。车子驶入夜色。
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我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是陆振华拿出合约时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脑海里反复回放的,
是李玉梅那看似语重心长的劝说。是林萱那副理所当然的傲慢。是陆远,
最终选择沉默的侧脸。还有那份合约上,白纸黑字,却重若千钧的数字。一千八百万。
担保人。姜莱。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就因为我是陆远带的艺人?
就因为我平时看起来不爱计较?就因为我是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外人”,
活该被他们推出去为林萱的星途铺路?指甲深深陷进手心,
尖锐的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也勉强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怒火与屈辱。不能失控。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连着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那份合约到底藏了多少猫腻。还有,她接下来该怎么走。
车子在她租的工作室楼下停稳。付了车费,她推门下车。
楼道里昏暗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光线惨白。她摸出钥匙,
打开了那扇许久未曾开启的门。一股微尘和纸张混合的干燥气味迎面而来。房间里空荡荡的,
所有东西都盖着防尘布。但就是这个冷清空旷的空间,此刻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里是她的地盘。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避风港。她打开灯,随手扯掉沙发上的防尘布,
整个人陷了进去。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份被塞进来的合约。文件袋有些分量。
她解开绕绳,把里面厚厚一沓纸都倒在茶几上。最上面那份,就是星光传媒的艺人续约合同。
她拿起合同,一页,逐字逐句地看。越看,心就越沉,指尖也越来越凉。合约期限:五年。
违约金: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经纪公司:星光传媒。签约艺人:姜莱。
条款细则:霸王条款。
约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演艺活动、商业代言、社交媒体运营、个人形象授权等一切相关事务。
合约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五年后合同到期日止。……一条条,一款款,
冰冷而严苛的法律术语,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一旦她签下名字,
这张网就会将她牢牢困住。想提前解约?可以,先付一千八百万。公司雪藏她?可以,
她耗不起五年青春。房子会被查封,账户会被冻结,所有收入都会被强制执行。
她会被打上“失信艺人”的标签,无法乘坐飞机高铁,无法进行任何高消费,
甚至会影响她未来的所有可能。她的人生,将和这一千八百万的违约金,彻底捆绑在一起。
直到她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或者,被这笔巨债彻底压垮。而这一切,
只是为了让公司更方便地控制她,让她去给林萱的项目当垫脚石?姜莱的手指,
冰冷得像没有生命的木偶。她继续往下翻。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艺人签字处,是空白的。
但让她瞳孔猛地一缩的,是旁边的艺人信息栏。
她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家庭住址……所有个人信息,都被填写得一清二楚,
字迹工整!谁写的?他们从哪里搞到她这么详细的资料?她的视线,
死死盯住了信息页的下方。那里,要求附上艺人的身份证明文件。而在那一栏,
赫然贴着一张她身份证的清晰复印件!正面,反面,都清清楚楚。是上个月,
李玉梅以“公司要更新艺人档案库”为由,让她交上去的那一份!
当时李玉梅还说:“公司流程越来越正规了,这是好事。”她还觉得公司管理变规范了。
现在回想起来……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原来,从那么早之前,
他们就已经在布局了?或者说,从她签约星光传媒开始,她就只是他们棋盘上,
一颗随时可以利用和牺牲的棋子?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她卖个好价钱?
姜莱死死攥着那份合约,纸页在她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克制住没有把这份东西撕成碎片。撕掉没用。这只是一份样本。真正的合同,
恐怕早就打印好了,就等着她落笔签字。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翻看文件袋里的其他东西。
除了这份续约合同,还有几份附加文件。一份是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艺人是林萱,
项目名称是一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电影项目,总投资两千八百万。其中融资需求一千万,
担保方式写着“由公司顶级艺人未来收益权提供质押”。融资一千万?姜莱的心又是一沉。
星光传媒哪来这么多钱投给林萱?陆振华虽然是公司高层,但也不是一手遮天,
李玉梅更是只挂个虚职。陆远只是个经纪人,收入虽然比普通人高,但离千万级别差得远。
林萱……一个二线都算不上的艺人,花钱倒是像一线。一千万,对他们来说,
绝对不是小数目。她往下看。在融资方案那一页,写着:项目融资由投资人赵明先生提供。
赵明?这个名字很陌生。姜莱翻到后面,果然在文件夹的夹层里,
发现了一份她从未见过的文件。《艺人未来收益权质押担保意向书》。
出质人:星光传媒(代表艺人姜莱)。质权人:赵明。担保金额:人民币捌佰万元整。
担保期限:五年。担保物:艺人姜莱未来五年与星光传媒合约内的全部预期收入。看到这里,
姜莱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他们……他们竟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已经把她未来五年的收入,抵押出去了?作为林萱那个项目的融资担保?而她,
这个被当成核心资产抵押出去的人,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怪不得陆振华那么着急,
非逼着她今天就签下那份五年的续约合同。一千八百万的违约金,
加上这八百万的收益权质押……他们这是要把她整个人,不,是把她未来五年的所有价值,
全部押在林萱那个虚无缥缈的项目上!让她给林萱的豪赌陪葬!姜莱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需要呼吸。需要冰冷的,能让她保持理智的空气。她快步走到窗边,
一把推开窗户。深夜的冷风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也让她滚烫的头脑,
稍微冷却了些许。不行。不能自乱阵脚。她走回沙发,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下意识想给陆远打电话。想质问他,知不知道她未来五年的收入被抵押的事?想质问他,
这到底是谁的主意?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问他有什么用?
他在饭局上那副为难又逃避的样子,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在他心里,他父亲的权威,
他妹妹的前途,永远排在她的意愿前面。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觉得,
这件事对她来说有多么不公平。又或者,他知道,但他选择了默认。指望他?
姜莱自嘲地笑了一下,放下了手机。就在这时,屏幕亮了。是陆远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
“姜莱,你先别生气。陆总也是一时心急。我会再跟他沟通的。你早点休息。”沟通?
怎么沟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轻描淡写地说几句,然后在她和公司高层之间和稀泥,
最后让她“顾全大局”,让她“理解公司的难处”?姜莱看着那行字,
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厌倦。她没有回复。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
只有她自己。她重新坐回沙发,把那些散落的文件,一份,仔细地整理好。然后,拿出手机,
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每一份文件的关键条款,包括那份有着天价违约金的续约合同,
那份抵押了她未来五年收入的质押意向书……一页,清晰地拍摄下来。这是证据。然后,
她找出一个新的文件袋,将这些文件的原件,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封好口。做完这一切,
她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软在沙发里。脑子里一片混乱。愤怒,冰冷,屈辱,
后怕,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哀。为这桩荒唐的交易。也为她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信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陆远。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姜莱迟疑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您好,请问是姜莱女士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听起来很客气,但语调毫无波澜的男声。“我是。您是哪位?”“姜莱女士您好,
我是赵明先生的法务助理,我姓王。”赵明?姜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姜莱女士。我们收到一份以您未来五年预期收益作为质押的担保意向书,
融资方是星光传媒,用于林萱女士的影视项目,融资金额八百万。
”“想跟您本人核实一下相关情况,并确认一下您的担保意愿。”“按照流程,
我们需要与您进行一次电话确认,并预约后续的面签时间。”“请问您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来了。果然来了。他们不仅准备好了文件,连投资方那边,都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就等着她这个“担保物”点头,完成这笔交易?姜莱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但她的声音,却出奇地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收益权质押?担保?
”“王助理,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也没有签署过任何文件,
为任何项目做收益权质押担保。”“尤其是,八百万这么大的金额。”电话那头,
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姜莱女士,
您是说……您对此事不知情?”“可是,星光传媒的陆振华先生,明确表示,您是同意的。
”“而且,您的相关艺人资料,也都已经提供给我们了。”姜莱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王助理,艺人资料并不能代表我本人的意愿。”我从未准许任何人,
以我的身份为林萱女士的项目作保。我本人既没有同意,也未曾授权。“这件事,
我完全不知情。”倘若贵方在没有我亲笔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办妥了此事,那么一切法律后果,
我都会追究。她的语气并不激烈,但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再次开口时,王助理的语气变得谨慎了许多。“姜莱女士,您说的情况我记下了。
”“这件事……可能确实存在一些误会。”“这样,我这边会先暂缓处理这份申请。
”“也建议您,最好能和您的经纪公司,沟通清楚。”“如果有什么问题,
您可以随时联系我。”“好的,谢谢王助理。”挂断电话。姜莱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许久没有动。投资方这边,暂时被她拖住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陆振华他们既然已经把戏唱到了这一步,就绝不可能轻易收手。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更强硬的施压?更**的感情牌?还是……更阴险的手段?她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这场仗,
才刚刚打响。而她,已经无路可退。要么,签下那份卖身契,背上这笔天文数字的债务,
从此沦为林萱的垫脚石和提款机。要么,反抗。彻底撕破脸,打破这个看似光鲜,
实则早已腐烂生蛆的经纪公司。她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得她打了个激灵。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但眼神,
却一点变得清亮、坚硬。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不能再天真了。对陆远是。对星光传媒,
更是。她擦干脸,回到客厅。从文件袋里,重新拿出了那份续约合同。
目光落在违约金那一栏。“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她和星光传媒的合约,
还有半年才到期。如果她现在提出解约,按照现有合同,违约金是八百万。但如果她不续约,
陆振华他们一定会用这半年时间,把她彻底雪藏。姜莱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法律条款。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眼神,越来越专注。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城市在晨曦中逐渐显露轮廓。姜莱却毫无睡意。她坐在沙发里,
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光。脑子里,一个冒险的计划,正在慢慢变得清晰。非常冒险。
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破局的办法。至少,能让她从被动的棋子,
变成可以掀动棋盘的手。至少,能让她在接下来的风暴中,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很久。最后,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沈逸。
她大学时期的学长,法学院的风云人物,毕业后开了自己的律所,
在娱乐法领域做得风生水起。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上一次交集,
还是在共同好友的婚礼上,隔着人群遥遥点了点头。现在,要为了这种事去求助人家吗?
姜莱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
准备挂断的时候,被接通了。“喂?”一个略带沙哑,但很沉稳的男声传来,
背景里似乎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沈……沈学长,我是姜莱。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姜莱?”沈逸似乎在回忆,“哦,姜莱学妹。好久不见。有事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学长,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想向你咨询一下,
是关于……经纪合约和担保方面的问题。”姜莱尽可能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隐去了具体的公司和人名,只说了核心的法律问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可能被用作巨额融资的担保,并被胁迫签订不平等续约合同。沈逸听完,
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姜莱,”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
“你说的这个情况,有点复杂。”“牵涉到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还有可能存在的商业欺诈。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样吧,你下午三点有空吗?来我律所一趟,
我们当面谈。”“地址我稍后微信发你。”“好,谢谢学长。”“嗯,下午见。
”挂断电话没多久,微信就响了。沈逸发来一个律所的地址定位,
附言很简短:“把所有相关文件都带来。”姜莱回复:“好的,谢谢学长。”放下手机,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总算是迈出了求助的第一步。找到了一个专业人士,
一个可能愿意帮她的人。尽管,前路依旧不明。但总好过一个人坐困愁城。她起身,
走到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喝。才发现饮水机是空的,冰箱里也空空如也。
这个只属于她的空间,已经很久没有烟火气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渐渐有了人声。
早点铺的蒸气升腾起来,赶着上班的人们脚步匆匆,城市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的世界,
却在过去的一夜之间,被搅得天翻地覆。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远。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喂。”“姜莱,
”陆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你在哪儿?一晚上都没回家。
”“我在自己的工作室。”姜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哦……那个,姜莱,
昨晚的事……”陆远支支吾吾的。“陆总他……他就是一时糊涂,你别放在心上。
”“林萱那个项目,他也是太看重了,一时着急……”“我已经劝过他了,
他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你看,要不……你先回公司吧?”“咱们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总能解决的,对吗?”“一家人?”姜莱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只觉得无比讽刺。“陆远。”“我问你一件事。”“公司拿我未来五年的收益,
去给林萱的项目做八百万的融资担保。”“这件事,你知道吗?”电话那头,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陆远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我……”陆远的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支吾了半天,
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姜莱的心,一点地往下沉,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渊。原来他知道。
或许不是知道全部细节,但至少,他知情。“你知道,对不对?”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通过听筒扎进他的沉默里。“姜莱,
你先听我说完……”陆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慌乱。
“我爸说只是临时需要一笔过桥资金,用你的名义做个担保,很快就能解除。
”“林萱那个项目投资方催得紧,赵明那边愿意出钱,条件也不苛刻……”“我真的没多想,
我爸保证了只是走个流程,毕竟都是为了公司好……”“为了公司好?
”姜莱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她直接打断了他。“陆远,那是我未来五年的血汗钱!
是我整个职业生涯!”“你父母拿我的未来去给林萱那个见鬼的项目做担保,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你跟我透露过一个字吗?”“你有没有想过,
要是那八百万出了问题,投资方来追债,我怎么办?我的一切就都完了!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是否同意?”电话那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充满了尴尬的停顿。
“我……我真以为不会出事的。”陆远的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爸打包票说林萱的项目稳赚不赔,资金很快就能回笼。”“而且,赵明是林萱的合作方,
以后都是自己人,他怎么可能真的追究你的责任……”姜莱冷笑出声,笑声里尽是荒唐。
“合作方?自己人?”“陆远,你快三十岁了,能不要这么幼稚?”“白纸黑字的担保协议,
清清楚楚的法律条款,你跟我说自己人不会追究责任?”“行,就算赵明那边好说话。
”“那份一千八百万违约金的续约合同呢?”“你爸逼着我签的时候,
你知道那上面的条款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我未来五年都得给公司当牛做马,
一旦我想走,就要赔上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的钱!”“我的人生会被彻底套牢!”“这些,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会出事’?”“姜莱,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坏……”陆远试图辩解,
声音却显得苍白。“我爸也是太看好林萱了,一时心急。”“那份合约,林萱说了,
项目一成功,给你的分成绝对少不了,就是先签下来稳住投资人……”“别说了!
”姜莱听不下去了。她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屈辱感强行压了下去。“陆远,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爸让我签那份卖身契,你是什么态度?
”“你是准备眼睁睁看我被他们推进深渊,还是会站出来,告诉你爸,
这份合约我绝不可能签?”电话那头,是漫长得让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伴随着陆远愈发沉重的喘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生锈的刀,
在姜莱心上反复切割。她几乎能想象出陆远此刻为难的样子。他一定紧锁眉头,低着头,
在心里反复盘算。权衡着利弊得失。在他那杆秤上,究竟哪一头更重。终于,陆远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还夹杂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责备。“姜莱,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架在中间?”“那是我爸妈,是我的公司!”“你让我怎么跟他们翻脸?
”“难道要我为了你,跟整个公司作对吗?”“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处境吗?
”“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未来的发展,先忍一忍,不行吗?
”“林萱的项目要是真做起来了,对你我不是也有好处吗?
”“就算……就算真的有那么一点风险,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
”“我会更努力地帮你接工作,我会想办法……”一起面对?体谅他的处境?
这些话钻进耳朵里,姜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冷得她连指尖都在发抖。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她所面临的绝境,她可能被毁掉的人生,都只是可以“忍一忍”,
可以“一起面对”的小事。而他,才是那个左右为难,最需要被体谅的人。毕竟,
她是他的艺人嘛。签了合约,就该和他“一起面对”所有,
包括他那个贪得无厌的公司和家人。“陆远。”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没有架着你。
”“是你的公司在逼我。”“至于一起面对……”她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要面对,你自己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