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英尼的小说叫《林砚碎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碎玉遗外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手忙脚乱地找钱。林砚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串黑色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令”字。男人接过零钱,转身时,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以及下巴上一颗黑痣。林砚的心脏骤然缩紧。这个痣的位置,和他昨晚梦里那个灰衫老人,一模一样。男人走出便利店,雨还在下。林砚盯着他的背影,看见他走到巷口时,突然停......
黑暗像浸透了水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砚死死攥着木盒,指尖被碎玉的断口硌得生疼。
那“沙沙”声越来越近,像是无数细蛇在爬,顺着货架腿、顺着墙缝、顺着门缝里渗进来的雨丝,一点点裹向他的脚踝。
他摸向口袋,想掏出手机照亮,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是刚才掉在水里的手电筒。
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捡了回来,此刻正散发着潮湿的金属味。
林砚按了按开关,“滋啦”一声,微弱的光束刺破黑暗,恰好照在脚边。
光柱里,几根翠绿色的草叶正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细如发丝,却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叶尖微微颤动,像在嗅探猎物的气息。
是狗尾草。
但不是普通的狗尾草。
它们的根须是暗红色的,沾着粘稠的粘液,在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与其说是植物,不如说更像某种环节动物的触须。
林砚猛地后退,后腰撞在冷柜上,“哐当”一声巨响。
冰柜里的冷气顺着敞开的门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血腥味。
他这才注意到,冰柜最底层的隔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铜哨、木盒上的符号如出一辙。
那些纹路里嵌着一层暗红色的污垢,用指尖蹭了蹭,触感粘稠,凑近一闻,正是那股腥甜味。
“原来……这里才是藏东西的地方。”林砚的声音发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哥的“货”会放在后巷,为什么陈姐总在深夜擦拭冰柜——这台看起来普通的便利店冰柜,根本不是用来冻饮料的。
光束扫过冰柜内侧,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很小,刚好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手臂,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布上绣着和木盒相同的飞鸟图案。
绒布是空的,但角落里沾着几根灰白色的毛发,长短不一,不像是人类的。
“沙沙——”
身后的“沙沙”声突然变急,林砚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收银台。
那里不知何时爬满了狗尾草,草叶缠绕着扫描枪,缠绕着陈姐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口红,甚至缠绕着张哥留下的那只皮鞋。
而在收银台底下,露出半截黑色塑料袋,正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林砚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一步步挪过去,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塑料袋。
袋子的口没扎紧,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重物,而是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灰布衫,对襟盘扣,布料粗糙,带着和冰柜里一样的腥甜味。
最上面那件衣服的口袋里,露出一张泛黄的纸。
林砚伸手去掏,指尖刚碰到纸张,就听见“嗤”的一声轻响。
手电筒的光束里,那些缠绕在收银台上的狗尾草突然炸开,草叶尖端喷出细密的绿雾,落在塑料袋上,瞬间腐蚀出几个黑洞。
他吓得缩回手,眼睁睁看着那堆旧衣服在绿雾中融化,变成一滩暗红色的粘液,顺着收银台的腿流到地上,在积水里晕开诡异的花纹。
而那角被他扯出来的纸,却完好无损。
是半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西湖,湖边站着两个穿灰布衫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报纸上的林墨卿,另一个背对着镜头,只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个红漆木盒,和林砚现在攥着的一模一样。
两人脚下的草丛里,隐约能看到几丛狗尾草,叶片上似乎缠着什么东西,像是……细小的锁链。
照片背面有行字,是用毛笔写的小楷:“七月既望,以碎玉镇之,若有失,当以血脉饲草,方可暂安。”
“血脉饲草……”林砚喃喃自语,突然感觉掌心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那半块刻着“林”字的碎玉不知何时嵌进了他的肉里,伤口处渗出的血珠被碎玉吸收,原本雪白的玉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与此同时,那些在地上流淌的暗红色粘液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凝结成几丛狗尾草的形状,草叶尖端直指林砚的脚踝。
“沙沙——沙沙——”
它们在“笑”。
林砚突然明白了。
这些根本不是植物,它们是活物,是某种以血肉为食的东西,而陈姐、张哥,甚至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都是在喂养它们。
爷爷留下的话里,“镇之”指的就是镇压这些怪物,而“血脉饲草”……是说如果碎玉镇不住它们,就必须用林家的血来暂时安抚它们。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倒计时只剩下十分钟。
林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冰柜里的暗格,看着融化的旧衣服,突然想起一个细节——陈姐每天打烊后都会擦冰柜,但她擦的不是外面,而是里面,尤其是最底层的隔板。
她不是在清洁,她是在清理那些暗红色的污垢,那些……被狗尾草“吃”剩下的东西。
“所以,便利店根本就是个喂食点。”他握紧拳头,“张哥送来的‘货’,根本不是进口牛肉,是喂草的‘饲料’。”
那昨晚仓库里的抓挠声……林砚不敢再想下去。
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开始闪烁,电量快耗尽了。
林砚急中生智,抓起货架上的打火机和一瓶高度数白酒,拧开瓶盖就往地上泼。
“滋啦——”
白酒洒在那些凝结成形的狗尾草上,它们瞬间蜷缩起来,发出类似灼烧的嘶嘶声。林砚赶紧点燃打火机,扔向那片湿润的地面。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照亮了整个便利店。
火光中,那些狗尾草状的粘液疯狂扭动,发出凄厉的尖啸,在酒精的燃烧下逐渐焦黑、萎缩,最后变成一撮撮黑色的灰烬。
但更多的“沙沙”声从后巷传来,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无数东西正在冲破地面。
林砚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抓起冰柜里的红漆木盒,将半张老照片塞进去,又把嵌进掌心的碎玉往里按了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
爷爷失踪的真相,多半和这些狗尾草有关。
他不是失踪,是被困在了西湖,或者……已经被这些怪物吞噬了,只留下碎玉和照片作为线索。
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下巴上有和爷爷一样的痣,他很可能也和林家有关,甚至可能是……另一个守护者?
“吱呀——”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吹得火焰一阵摇晃。
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下依旧没有五官,只有两颗绿油油的光点,像是某种夜行生物的眼睛。
他手腕上的黑珠子已经完全变红,每颗珠子上的“令”字都在发光,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他没有进来,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那只手的皮肤是青灰色的,指关节处缠着几圈黑色的线,线上沾着干枯的草叶。
“他要碎玉。”林砚的心脏沉了下去。这个人不是来帮他的,他是来抢碎玉的。
倒计时只剩下五分钟。
林砚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被涂掉的那句话,“碎玉醒,湖底……”湖底有什么?是镇压狗尾草的关键,还是……爷爷的尸体?
火焰渐渐小了下去,地上的灰烬里,又有细小的绿芽在钻出来。
不能再耗了。
林砚猛地冲向便利店的后门,那里通往后巷,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听见身后传来“呼”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回头一看,那个男人扔出了手腕上的黑珠子,珠子在空中散开,变成一条条黑色的锁链,朝着他的脚踝缠过来。
锁链上的“令”字发出红光,接触到空气后竟然开始生长,长出细密的倒刺,倒刺尖端也带着狗尾草的纹路。
林砚纵身一跃,跳过张哥尸体曾经躺过的地方,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留下几丛焦黑的狗尾草残骸。
他冲出后门,雨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照亮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林砚拼命往前跑,能听见身后的锁链拖地声越来越近,还有那个男人嘶哑的声音,像是在念某种咒语:
“归……归……”
他不知道要跑向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去西湖,必须在七月十五之前找齐剩下的碎玉。
爷爷的照片里有两个人,说明碎玉至少有两块,他现在手里的只是其中一块。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林砚拐过一个街角,突然撞到一个人。
“走路不长眼啊?”
熟悉的声音让林砚一愣。
抬头一看,是隔壁楼的王婶,她正拎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棵新鲜的青菜,菜叶上还沾着泥土。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有飘在半空,也没有骂骂咧咧。
“王婶?”林砚喘着气,“你……”
“小林啊?这么晚还跑啥?”王婶眯起眼睛打量他,突然指着他的手,“你手上咋流血了?这是啥?”
林砚低头,掌心的碎玉已经完全嵌进肉里,只露出一角,绯红的玉面在路灯下闪着光。
王婶的眼神突然变了,原本和善的笑容变得僵硬,嘴角向上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碰林砚的伤口,而是指向自己的菜篮子。
篮子里的青菜底下,露出几丛狗尾草,草叶尖端缠着细小的锁链,锁链上挂着个东西——是半块碎玉,玉面上刻着个模糊的字,像是“卿”。
“你爷爷让我交给你的。”王婶的声音变得嘶哑,和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一模一样,“他说,凑齐两块,才能打开湖底的门。”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王婶……也是他们的人?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锁链的拖拽声,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追过来了,他青灰色的手已经抓住了巷口的墙壁,墙壁瞬间被腐蚀出几个黑洞。
王婶突然推了林砚一把:“快跑!去西湖找老吴,他知道剩下的碎玉在哪!”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林砚被推得踉跄着往前跑,回头时看见王婶从菜篮子里掏出一把剪刀,朝着自己的手腕剪下去——她手腕上也缠着一圈黑色的线,线的另一端,连着菜篮子里的狗尾草。
“嗤——”
线断的瞬间,王婶的身体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变得枯黄,最后化作一丛狗尾草,根须扎进地里,草叶尖端指向林砚逃跑的方向,像是在给他引路。
而那半块刻着“卿”字的碎玉,掉在地上,滚到了林砚的脚边。
手机的倒计时走到了最后一秒。
“嗡——”
一声低鸣从地底传来,林砚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回头一看,整个便利店所在的那栋楼正在下沉,墙缝里钻出无数的狗尾草,像绿色的潮水一样淹没了门窗,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站在草潮中,没有五官的脸上,绿光越来越亮。
他捡起地上的两块碎玉,紧紧攥在手心。
两块碎玉像是有磁力,自动贴合在一起,断口处的“林”和“卿”字拼成了完整的“林卿”,那是爷爷的名字。
玉面彻底变成了绯红色,散发着温暖的光,将追来的草潮逼退了几分。
林砚知道自己没时间震惊了。
王婶提到了“老吴”,提到了“湖底的门”,这些都是新的线索。他必须立刻离开这座城市,去西湖。
雨还在下,林砚朝着巷口的大路跑去,身后是不断下沉的废墟和蔓延的草潮,掌心的碎玉越来越烫,像是在指引方向。
他没注意到,自己跑过的积水里,那些被火焰烧焦的狗尾草灰烬正在重新聚拢,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缓缓抬起头,朝着西湖的方向望去。
而在他口袋里,那半张老照片的背面,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老吴在孤山,小心‘守湖人’。”
林砚跑到大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光头大叔,嚼着口香糖问他去哪。
“去火车站,最快的一班去杭州的车。”林砚喘着气说,掌心的碎玉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巧了,我侄女就在杭州读大学,说那边西湖最近不太平,晚上总有人看见湖里漂草。”
林砚的心猛地一跳。
司机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对了,刚才广播里说,城西有栋楼塌了,好像是个便利店,叫啥‘老地方’……”
出租车驶离了城中村,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林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合二为一的碎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西湖边等着他的,可能是爷爷失踪的真相,也可能是比狗尾草更可怕的东西。
那个叫“老吴”的人是谁?“守湖人”又是什么?湖底的门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翻开手机,搜索“孤山老吴”,跳出的第一个结果是一家老字号的茶馆,名叫“听涛阁”,老板姓吴,已经在孤山开了五十年茶馆。
而茶馆的照片里,屋檐下挂着个风铃,风铃的吊坠,是一丛用青铜铸成的狗尾草。
林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