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骁周琴霜》是七零参军:我妈是神通广大贵妇人创作的古代小说,情节精妙绝伦,扣人心弦,值得一看。《韩骁周琴霜》精彩节选:重回1968年深秋,大院斗争暗流涌动。前世母亲为保他落得个一夜白头、晚景凄凉的下场,这一世,韩骁誓要做母亲最硬的靠山!韩骁逆天改命,参军入伍,一头扎进最艰苦的边防前线。当所有人以为他会在边境苦寒之地哭爹喊娘时,他却凭着身上流淌着的烈士献血,两世为人的眼界,沉稳的心性苦练一身本事,成为传奇兵王。...
绕过高耸的红砖烟囱,后面有一排低矮的平房。最边上那间,门板黑漆漆的,连个对联都没贴。
韩骁敲门,门里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一阵咳嗽声:“谁?”
“陈伯,我,韩骁。”
门闩嘎吱一声响,木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拉开。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杂着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铁军站在门槛里。
他比韩骁矮了半个头,背有些佝偻。
左眼的眼罩已经黑得发亮,右眼浑浊,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光。
“大清早的,没空跟你们这些小鬼闹,少来折腾我!”陈铁军被人吵醒,显然是有些不高兴。
“陈伯,我三天后公示期结束就要去武装部报到了,分配意向填了边防野战军。”韩骁把酒掏了出来,递过去,“我去那儿,不是为了镀金,是要拿命换军功。新兵连的队列不会教我怎么杀敌人,我想跟您学点真本事。”
陈铁军疑惑地接过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把酒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盯着韩骁的脸看了半天。
“去边境拿命换军功?”陈铁军反问了一句,接着突然松开按在门板上的手,一巴掌扇向韩骁的脸。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带着凌厉的风声,根本不是一个残疾老人能打出来的速度。
韩骁瞳孔瞬间收缩,街头打架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抬臂格挡。
但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所有的肌肉反应,不躲不闪,就那么站在原地。
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稳稳停在韩骁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
掌风刮得韩骁脸颊生疼。
韩骁连眼睛都没眨。
陈铁军收回手,眉毛挑了一下。
能忍痛不难,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面前连本能的闪避都能克制住,这份心性和定力,绝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院子弟该有的。
“不怕死?”陈铁军冷哼一声。
“怕。”韩骁坦然回答,“怕死得毫无价值。怕别人踩着我一家的尸骨往上爬。所以我必须活下来,还得踩着别人的脑袋爬上去。”
这句话犯了大忌讳,在这个年代甚至能被定性为思想反动。
但韩骁知道,跟陈铁军这种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人说话,越是讲大道理,越会让他觉得恶心。
只有最纯粹的野心,才能打动这头老狼。
陈铁军果然没有发作。
他转身往屋里走,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门带上。”
韩骁长出一口气,推门进去,顺手拉上门闩。
屋里光线极暗。
靠墙一张木板床,床头挂着一套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旧军装。
桌上只有一个搪瓷缸子和一盏煤油灯。
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的简陋。
陈铁军拉过一张瘸腿的木板凳坐下,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撮黄褐色的烟丝,慢条斯理地卷进裁好的旧报纸条里。
他抬起那只浑浊的右眼,似笑非笑地盯着韩骁。
“你怎么想到找我的?”陈铁军用大拇指在舌尖上蘸了点唾沫,把烟卷粘好,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你们大院里这帮小子,不是一向只会拿我这个瞎老头子寻开心吗?”
“陈伯,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韩骁很诚恳地说道,“可现在不一样了。马上我就要下连队去边防,那地方是要见血的,是真的要拿命去拼,我想跟您学点真本事。我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
陈铁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大院里的半大小子,平时打个群架、拍几块板砖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哪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搏命。
“真本事,进了部队,有班长教,有排长带,有连长管,你好好学,都能学到。”
陈铁军点了烟,猛吸了一口,语气很是随意。
韩骁站直身子,目光死死盯住陈铁军。
“班长教的是怎么走齐步,排长教的是怎么打靶,连长教的是怎么服从命令。可是,我想在新兵连脱颖而出。我想进最好的连队,做最尖的那把刀。”
陈铁军没有说话,只默默地抽着烟。
韩骁也没催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他把一整根烟抽完。
陈铁军站了起来,老头背有些佝偻,腿还瘸着,但站起来那一刻,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
“想在新兵连脱颖而出是吧?”陈铁军咧开嘴笑了,脸上的疤痕挤成一团,“那你对我出手试试。”
韩骁愣了一下。
“怎么?”陈铁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敢动手?就这还想做尖刀?”
韩骁深吸一口气。
他前世在街头混了十几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眼前这个老头虽然是个残疾,但他知道轻敌是大忌。
韩骁眼神一沉,猛地蹬地,身体前冲。
他没用什么花拳绣腿,用的是街头打架最实用的招式。
左手虚晃,右手握拳直奔陈铁军的面门。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壮汉也得晕。
陈铁军没躲。
就在韩骁的拳头离他脸颊不到五公分的时候,陈铁军微微偏了一下头,右脚极小幅度地往前踏了半步,正好卡在韩骁双腿之间的重心死角。
紧接着,陈铁军左手一抬,手背看似轻飘飘地磕在韩骁的右手手腕内侧。
韩骁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力量。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铁军的右手已经探出,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戳在韩骁的肋下。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韩骁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泥土地上,捂着肋下剧烈咳嗽,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陈铁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本事?”陈铁军冷哼一声,“王八拳?小流氓互殴的把戏?”
韩骁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冒出冷汗。
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硬生生把咳嗽压了回去。
“战场不拼力气。”陈铁军回到桌边坐下,“也不拼输赢。战场只拼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
“拼谁先让对方死。”
韩骁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抱怨,没有气馁,眼睛里反而透出更浓烈的渴望。
这才是他要学的东西。
“陈伯,教我。”韩骁站定,语气无比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