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卧醉桃花涧的小说是《方芸陆鸣》,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七零:被姐姐的高干未婚夫盯上了创作的言情风格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下乡知青-高干军婚-强强拉扯-真假千金-打脸虐渣】偏心父母把唯一回城名额给了龙凤胎姐姐方悦。方芸被彻底抛弃在乡下,还被村里的二流子村霸逼婚。就在她准备鱼死网破时,京院里最年轻有为的军区首长陆鸣下乡办事。他是父母费尽心机给方悦攀上的相亲对象,对外已被吹成未婚夫,冷厉禁欲,高不可攀。暴雨夜,她逃出逼婚......
方芸的指尖在碗沿停了一下。
张二虎把酒碗往她嘴边又推了推,满脸酒气,笑得又得意又难看。
“愣着干啥?方知青,今晚这么多人给你做见证,这碗酒喝了,往后你就是张家的人。”
方芸没有看他,余光落在门口。
陆鸣站在门边,身上的军绿色外套还没解开,目光掠过满桌酒菜,又落到她袖口露出的那一点薄纸边上。
那一眼很淡,却像刀尖轻轻碰了一下皮肉。
方芸心口紧了紧,手指压住袖口,没有喊,也没有露出半点求救的样子。
她知道,求人只会把自己变成待宰的那一个。
大队长已经起身,脸上的笑硬挤出来,“陆同志,误会,都是自家人吃个饭。方知青家里同意的事,咱大队也就是帮着操操心。”
公社陪同的人站在陆鸣身后,听见这话,眼神在婚书上扫了一圈,没敢接。
陆鸣没有坐,只淡淡道:“你们继续。”
这四个字落下来,屋里反倒紧了。
大队长咳了一声,想把桌上的红纸收走。方芸先一步按住纸角,声音压得很软,“张二虎,这酒我能喝,可你刚才说的话,还没写全。”
张二虎眯着眼,“写啥?”
“我的档案,我的介绍信,还有我那份回城材料。”方芸抬起脸,看着他,“你说只要我进张家门,这些就归张家管。你写下来,我才安心。”
王满仓立刻把酒碗放下,“方知青,差不多行了。办喜事讲的是心意,哪有把这些写婚书上的?”
方芸垂下眼,像被他训得没了主意,“我就是怕。回城名额已经给了我姐,我再连档案都摸不着,以后出了事,谁认我?”
张家几个亲戚一听,反倒笑起来。
“城里姑娘就是事多。”
“写就写呗,反正她爹妈都点头了。”
“二虎,一个大男人,怕她几句话?”
张二虎被这么一激,脖子一梗,“谁怕了?我张家娶她是给她脸,她还真当自己多金贵。”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笔,摸了个空。
就在这时,陆鸣从胸前口袋取下一支钢笔,笔帽在指间轻轻一旋,放到桌沿。
“既然要写清楚,就写。”
屋里人的眼神全落在那支钢笔上。
大队长脸色僵住,想拦又不好拦。陆鸣这话不带半点火气,却把“见证”两个字压得结结实实。
张二虎酒劲上头,也不觉得哪里不对,抓起钢笔就往红纸上写。
方芸低声提醒:“就写,以回城档案换婚事。”
王满仓的脸一下沉了,“二虎!”
张二虎不耐烦地甩开他,“王叔你别管。她要字,我给她字,省得她以后赖账。”
钢笔尖划过红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方芸的袖口贴着桌边,她弯腰扶茶碗时,半张复写纸被她压在婚书底下。薄白纸垫在最下层,角边被茶碗挡住,谁也没看见。
张二虎写完,拇指又往印泥上一摁,重重按在字旁边。
“成了吧?”他把笔往桌上一丢,伸手来扯方芸,“喝酒。”
方芸顺势接过酒碗。
碗里的烧酒晃了一圈,刺鼻的味道冲到鼻尖。她手腕一偏,酒水哗地泼在婚书上。
红纸被酒浸透,墨迹浮起来,底下复写过的薄白纸也跟着显出清晰的黑蓝字迹。张二虎刚按下的红手印,像一块烙上去的血印,明晃晃压在纸面上。
张二虎眼神一变,立刻伸手来抢,“你干啥!”
方芸比他快一步,抽走底下那张纸,后退到门边。
她没有喊,声音也不高,却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张二虎自愿与方芸结亲。方芸回城档案、介绍信及回城材料,由方家和红星大队转交方悦使用。张家以回城档案换婚事,婚后方芸工分、档案归张家接管。”
最后一句落下,堂屋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张二虎扑过来,“臭娘们,你算计我!”
方芸把纸举高,避开他的手,“字是你写的,手印是你按的。陆同志和公社同志都在门口,你抢什么?”
张二虎顿了一下,眼睛发红。
张二虎他娘尖着嗓子喊:“那是她使诈!她一个姑娘家,身上藏复写纸干啥?这不就是早有坏心吗?”
大队长一拍桌子,酒碗震得东倒西歪。
“方芸,你胆子不小!偷大队材料,还敢在这里搞鬼。你一个知青,谁给你的胆子?”
方芸看向他,“我用一张纸,能让张二虎写出这些话?”
大队长被噎了一下,转头骂王满仓,“还愣着干啥,把纸拿回来!”
王满仓没动,眼神却死死盯着方芸的药箱。
方芸把那张底纸折好,塞进蓝布衫内侧,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张薄纸。
“队长既然说我偷,那我再念几笔能核的账。”
大队长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你还敢胡说?”
方芸没理他,展开纸。
“四月十五,南坡补苗,我出满工,原记九个工分,工分账第十三页第三栏改成五个。五月初三,西渠挑泥,我跟男劳力一趟不落,原记八个半,第十七页第二栏改成四个。”
她抬眼,看向屋里几个社员。
“六月二十七,暴雨后抢修堤口,我从晌午干到半夜,那一栏空着。当天在堤上的人不少,谁说我没去?”
门口有人忍不住嘀咕:“那天方知青在,我还看见她给老周包手呢。”
另一个婆子也压低声音,“五月挑渠泥她也去了,裤脚都是泥,咋可能四个工分?”
大队长脸色发青,“都闭嘴!她说啥你们就信啥?账本在大队部,她咋知道页数栏数?还不是偷看了!”
方芸把第二张纸翻开。
“刘小娟四月十九请假半日,账上扣一整天。赵红梅五月十二借调去育秧,记了六个,账上只剩三个。三嫂男人五月二十一拉牛车,工分没进他名下,倒多出在张二虎那一栏。”
这一次,屋里议论声压不住了。
刘小娟站在院门外,脸色涨红,“我那天真只请了半天假!王会计跟我说女同志工分不好算,我还以为是规矩。”
三嫂也挤在人群后头,抱着胳膊骂:“我男人那天回来腰都直不起来,原来工分给别人算去了?”
张二虎他娘急得拍腿,“你们别听她编!她就是不想嫁,故意坏我家名声!”
方芸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到大队长身上。
“我有没有编,账本一翻就知道。页数、日期、栏数,我都说了。谁改的,谁拿了好处,也能顺着查。”
大队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刚才还能拿“自家亲事”压人,现在这几张纸把工分账扯出来,屋里每个被少记过工分的人,都成了会开口的证据。
张二虎被众人的眼神看得浑身冒火,抬手就往方芸肩上抓。
“我让你说!”
方芸没有躲远,只在他手指碰到袖子的那一刻,从药箱边抽出一枚细银针,快准地扎进他虎口旁边。
张二虎嗷了一声,手臂像被抽了筋,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扎我?!”
方芸捏着针尾,声音冷下来,“再动,我让你今晚这只手抬不起来。”
张二虎疼得额头冒汗,又不敢乱甩,只能弓着身子骂。
村里人看方芸的眼神变了。
以前她是城里来的方知青,性子温和,谁家孩子摔了病了都会喊她。可这一刻,她站在满屋张家人和大队干部面前,背着旧药箱,手里一枚银针,竟硬生生把他们逼退了一步。
大队长缓过气来,伸手指着她,“反了,真是反了!你一个外乡知青,敢在红星大队闹事!”
“是我闹事,还是你们扣档案、改工分、拿婚事堵我的路?”方芸把针收回,眼神平稳,“队长,这话你最好当着公社同志再说一遍。”
大队长看了陆鸣一眼。
陆鸣没说话,视线落在那几张薄纸上,像是在等他们自己露出更多东西。
王满仓一直缩在桌角,这会儿见大队长被逼得没路,终于站了出来。
他指着方芸,嗓门一下拔高。
“别听她的!账本是她偷的!她早就惦记张家的彩礼,才故意设局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