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完整版小说《刘婉清江国盛沈之衍》由真相大白后,我妈指着镜子里的我,让我杀了“她”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主角蕾露,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你为什么总把人往坏处想?”我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没有意义。在她和妈妈的世界里,我永远是那个错的人。“没什么事我挂了。”“等等!”江月急忙道,“姐,你快回来吧。沈家哥哥也来了,他还在问你呢。”沈之衍。这个名字让我心脏微微一缩。他是我们两家的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唯一一个,会在我被妈妈冷落时,悄悄递给......
第1章我妈五十岁生日宴,我亲手织的羊绒围巾,在她眼里,
不如妹妹江月随手买的一支钢笔。那支钢笔被她拿在手里,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嘴角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月月就是贴心,知道我最近练字,正缺一支好笔。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我捧着礼盒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指尖一点点变冷。周围的亲戚朋友们都在夸赞江月有孝心,夸她年少有为,是江家的骄傲。
而我,江念,像是这个家里一个多余的影子。不,连影子都不如。影子至少是跟着光的,
而我,永远站在光照不到的角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
我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无论我考第一,还是在竞赛里拿奖,
妈妈刘婉清的反应永远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江月哪怕只是在公司年会上抽中了一个三等奖,妈妈都会高兴得亲自下厨,
做一桌子菜为她庆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您看看我的礼物,
冬天快到了,我织了很久的。”我把礼盒往前又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手。
刘婉清的目光终于从那支钢一笔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很奇怪,没有温度,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她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放那儿吧。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我的东西,永远只能被“放那儿”。江月看出了我的尴尬,笑着走过来,
亲昵地挽住妈妈的胳膊,“姐,你别怪妈,妈就是这样,不习惯把喜欢表露出来。你的心意,
她肯定收到了。”她说着,朝我眨了眨眼,像是在安慰我。可我只觉得讽刺。
不习惯表露喜欢?那她对着你的时候,怎么笑得那么灿烂?我心里翻江倒海,
面上却只能扯动嘴角,“没事。”我还能说什么呢?说你妈就是偏心?说她根本不爱我?
在所有人眼里,这只会坐实我“不懂事”“嫉妒妹妹”的罪名。
我默默地把礼盒放在旁边那张堆满杂物的茶几上,和那些待客用的瓜果盘挤在一起,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宴会的气氛热烈而融洽,觥筹交错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只有我,
像个局外人。我找了个借口,躲到阳台上透气。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闷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永远是那个被抛弃的女儿?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二十多年,
没有答案。忽然,客厅里传来一阵惊呼和掌声。我回头,看见江月站在客厅中央,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从黑白到彩色,
从青涩少女到温柔母亲。背景音乐,是江月用钢琴弹奏的《听妈妈的话》。视频的最后,
江月走到妈妈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妈妈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抱着江月,声音哽咽,“我的好女儿,妈妈也爱你。”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她不是不会说“爱”。她只是,从来不对我说。
我站在这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着里面母女情深的感人画面,
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我转身,拉开阳台的另一扇门,
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我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身后,
隐约传来妈妈带着笑意的声音。“对了,刚才江念拿来的那个围巾呢?天冷了,
别让她出门冻着。”我脚步一顿,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她……还是关心我的?
我几乎要忍不住回头。可下一秒,江月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彻底将我打入冰窖。“妈,
那围巾是我姐在网上随便买的,不是什么好料子,戴着扎人。
我前几天刚给您订了一款纯羊绒的,过两天就到了。”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还是月月细心!”“是啊,网上的东西哪有好货。”我僵在原地,
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扔了吧。”第2章“扔了吧。”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三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亲手织了两个月的围巾,
因为江月一句“网上买的”,就被轻易地判定了死刑。原来在妈妈心里,我的心意,
就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我再也无法抑制胸腔里翻涌的酸楚和愤怒,猛地拉开门,
快步冲了出去。冷风灌进脖子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心已经冷透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拿出来一看,是江月打来的。我不想接。
可电话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我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姐,你去哪了?
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妈很担心你。”江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担心我?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没地方扔垃圾吗?”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妈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只是不希望你乱花钱。”“乱花钱?”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荒谬至极,
“我用自己**赚的钱,给她买一份生日礼物,叫乱花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情绪有些失控,“江月,
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和你妈面前摇尾乞怜,特别有意思?”“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江月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委屈,“我一直在帮你说话,
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帮我说话?就是告诉她,我的礼物是廉价的网购货,让她扔掉吗?
”“我那是……”江月似乎语塞了,“我只是不想妈戴着不舒服的围巾。我给你买了更好的,
你为什么总把人往坏处想?”我不想再跟她争辩这些。没有意义。在她和妈妈的世界里,
我永远是那个错的人。“没什么事我挂了。”“等等!”江月急忙道,“姐,你快回来吧。
沈家哥哥也来了,他还在问你呢。”沈之衍。这个名字让我心脏微微一缩。
他是我们两家的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唯一一个,会在我被妈妈冷落时,
悄悄递给我一颗糖的人。客厅里,沈之衍坐在沙发上,气质清隽,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看到江月挂了电话,眉头微蹙,“还没联系上?”江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担忧,
“我姐好像生气了,电话里对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刘婉清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
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她又在闹什么脾气?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心眼比针尖还小。”一个远房亲戚附和道:“婉清,你也别太生气。
念念这孩子就是性格倔,不像月月这么懂事贴心。”刘婉清叹了口气,
把那支钢笔拿出来擦了又擦,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我何尝不想对她好,
可我一看她那张脸,我就……”她的话没说完,
但沈之衍却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抗拒。
沈之衍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被挤在角落的礼盒上。他走过去,拿了起来。“阿姨,
我能看看吗?”刘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一个不值钱的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沈之衍没有听,径直打开了盒子。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静静地躺在里面,
织法算不上多精巧,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生涩的痕迹,但看得出来,织的人很用心。
在围巾的一角,用浅色的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婉”字。针脚细密,
带着少女独有的笨拙和认真。沈之衍的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字,眼底划过一丝了然。他抬起头,
看向刘婉清,“阿姨,这不像是网上买的。”江月的脸色微微一变。刘婉清也愣住了,
她走过来,拿起围巾,眼神复杂。沈之衍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他看着江月,
缓缓开口:“江月,你说这是网上买的,是在哪家店?我想,
那家店应该很乐意为自己的‘手工定制’产品打个广告。”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月身上。江月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回到家时,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客厅里一片死寂,
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江月低着头,眼眶通红,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妈妈刘婉清拿着那条围巾,脸色阴晴不定。而沈之衍,则像个审判官,静静地站在一旁。
看到我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妈妈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江念!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
”她的语气严厉,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我什么都不想解释,
也不想争辩。我只是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条围巾。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走到垃圾桶旁,松开手。灰色的围巾,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无声地坠落。
“既然是垃圾,那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我说完,转身就走。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我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无数道目光,震惊、不解、指责。我不在乎。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时,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我回头,对上沈之衍深邃的眼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我,
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我冰冷的手心。是一颗糖。
和我小时候,每一次被妈妈冷落后,他递给我的一模一样。“别跟自己过不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阿姨她……很奇怪。”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我刚才看到,
”沈之衍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在看你的时候,眼神很悲伤。
但她看那条围巾的时候,又很愤怒。”悲伤?愤怒?这些情绪,
我从来没有在我妈看我的时候,捕捉到过。“而且,”沈之衍压低了声音,“在你走后,
她回了房间。我无意中看到,她在看一张很旧的照片。”“一张婴儿的照片。
”第3章婴儿的照片?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和江月小时候的照片,我都看过,
家里相册里有很多。妈妈会对哪一张婴儿照看得那么出神?“什么样的照片?”我追问道。
沈之衍摇了摇头,“我离得远,没看清。只看到她一直用手抚摸着照片,好像非常珍视。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妈妈对我异乎寻常的冷漠,
江月看似贴心实则不断的挑拨,还有那张神秘的婴儿照片……这一切的背后,
一定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谢谢你,之衍哥。”我由衷地说道。如果不是他,
我可能永远都只会沉浸在被抛弃的痛苦里,而不会去想,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沈之衍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傻丫头,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随时可以找我。
”他的掌心很温暖,让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送走所有宾客后,
家里恢复了冷清。江月因为说谎,被爸爸说了几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妈妈也回了房,从始至终,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我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犹豫了很久,
还是走了过去。我想问问那张照片的事。我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她讨厌下去。我抬起手,
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妈妈刘婉清站在门口,脸色依旧冰冷。“有事?”“妈,
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如果你是来为今天的事道歉的,那就不必了。
如果你是来质问我的,那我劝你省省力气。”她的眼神像一把刀,
将我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戳破。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之间,
好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只是想问,”我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刘婉清沉默了。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她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我无法形容的悲哀。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江念,你只要记住,你好好活着,
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好好活着,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希望我去死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让我浑身发冷。不,不会的。天底下哪有希望自己女儿去死的母亲?可她那句话,
又该怎么解释?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脑子里乱成一团。我躺在床上,翻来覆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妈妈那句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脑海里盘旋。我必须弄清楚!我悄悄爬起来,
蹑手蹑脚地走到妈妈房门口。房间里没有声音,应该是睡着了。我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我闪身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房间。妈妈的梳妆台上,
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那个盒子,我从小就知道,是妈妈的宝贝,谁也不许碰。
直觉告诉我,秘密就在那个盒子里。我走过去,试着拉了拉,锁得很紧。怎么办?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妈妈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上。我记得她有一串钥匙,总是随身带着。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外套口袋里摸索着。很快,我摸到了一串冰凉的钥匙。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汗。我拿着钥匙,走到梳妆台前,试了好几把,终于,
“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沓厚厚的信,和一个小小的拨浪鼓。最上面,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咯咯地笑着,眼睛像两颗黑葡萄。照片的背面,
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念之。”不是江念的念,是思念的念。我拿起照片,心脏狂跳。
这个婴儿,不是我,也不是江月。她是谁?我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信封上的邮戳,
都来自二十多年前。我颤抖着手,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已经很脆弱了,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婉清,见信如晤。念之很好,能吃能睡,就是有点想你。你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勿念。”落款是:林蕙。林蕙?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
突然想起来了。是我妈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闺蜜。后来听说出了意外,去世了。
这封信,是林蕙阿姨写给我妈的?信里的“念之”,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婴儿?
她为什么要替我妈照顾孩子?我压下心里的疑惑,又抽出了第二封信。“婉清,
念之会叫妈妈了。她对着我的照片,一遍一遍地叫。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来看她?”第三封信。“婉清,你别再寄钱和东西来了。我不要。
我只要你来。念之需要妈妈。我也快撑不住了。”第四封信。“刘婉清!
你到底要把孩子藏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已经开始怀疑了?你再不把她接回去,
我就带着她去找你!”信上的字迹,从一开始的温柔,变得越来越急躁,到最后,
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一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原来,在我出生之前,妈妈还有一个女儿。一个被她藏起来,寄养在朋友家,
从不敢承认存在的女儿。那个孩子,叫念之。我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抽泣。我猛地回头,
看到妈妈刘婉清就站在我身后,泪流满面。她看着我手里的照片和信,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恨意。“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泣血,
“你把它还给我!”她疯了一样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东西。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慌乱中,我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盒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个小小的拨浪鼓,滚到了妈妈的脚边。她停下动作,身体僵住。她缓缓地弯下腰,
捡起那个拨浪鼓,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然后,她抬起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看着我。“江念,你为什么要去碰她?
你为什么……不去死?”第4章“你为什么……不去死?”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疤。我怔怔地看着她,无法相信,
这是一个母亲能对自己女儿说出的话。原来,她对我异乎寻常的冷漠和厌恶,不是我的错觉。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希望我消失。因为我,动了她心中那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那个叫“念之”的女孩。“她是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照片上的孩子,
她到底是谁?”刘婉清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抱着那个拨浪鼓,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我的念之……我的念之……”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
我被她眼里的疯狂和恨意吓到了,不敢再**她,狼狈地逃出了房间。第二天,
家里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妈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吃早饭。
爸爸江国盛坐在餐桌前,脸色凝重地叹着气。江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爸,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念之是谁?”江国生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我昨晚看到了。”我没有隐瞒,
“我看到了妈妈藏起来的照片和信。那个孩子,是我的姐姐,对吗?
”江国盛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姐,”江月拉了拉我的衣袖,
对我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没有理会她。我必须知道真相。“爸,你告诉我!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逼问的意味,“为什么家里从来没有人提过她?她在哪?她还活着吗?
”“别问了!”江国盛突然低吼一声,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这件事,不许再提!
永远不许再提!”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个家里,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核心,就是那个叫“念之”的女孩。吃完早饭,我没有去公司,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图书馆。林蕙阿姨,妈妈的大学闺蜜。既然信是她写的,
那她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已经去世了。我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信。
信封上的邮戳显示,地址是本市的一个老城区。我想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林蕙阿姨,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我在图书馆的旧报纸档案室里,翻找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
在一张二十年前的《晚报》社会版的一个小角落里,我找到了那条新闻。
“一女子携**家中煤气中毒,双双身亡。”报道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字。死者,林蕙,
三十岁。以及一个无名女婴,一岁。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无名女婴……一岁……时间和年龄,都对得上。那个叫念之的女孩,我的姐姐,在二十年前,
就已经死了。和照顾她的林蕙阿姨一起,死在了一场意外里。难怪……难怪妈妈会变成这样。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悲伤又怨恨。因为我活着,而她另一个女儿,却死了。
我走出图书馆,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突然明白了妈妈那句话。“你好好活着,
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因为每一次看到我,都会让她想起那个死去的女儿。我的存在,
就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段痛苦的过去。所以,她不是不爱我。她只是,
把对那个女儿的爱,和对我的恨,混淆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去渴求一份母爱,最后却发现,这份爱的缺席,
源于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姐姐的死亡。我成了姐姐的替罪羊。这个认知,
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我打车去了报纸上提到的那个老城区。二十年过去,
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很多老房子都被拆了,盖起了新的楼房。我拿着地址,挨家挨户地问,
希望能找到还记得林蕙阿姨的老邻居。问了一下午,一无所获。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在路边晒太阳的老奶奶叫住了我。“小姑娘,你找谁啊?”“奶奶,
我找一个叫林蕙的人。她二十年前住在这里。”老奶奶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林蕙?哦哟,
我记得她!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可惜了……”我心里一喜,连忙追问:“奶奶,
您还记得她什么事吗?”“记得呀。”老奶奶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她不是本地人,
一个人带着个小娃娃住。那娃娃长得哦,就跟年画上的胖娃娃一样,可爱得很。”“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老奶奶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后来啊,出事了呀。
煤气中毒,一屋子死了两个人。警察都来了。”这些,报纸上都写了。“奶奶,
”我换了个问题,“在出事之前,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刘婉清的女人来找过她?
”我描述了一下我妈妈年轻时的长相。老奶奶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没印象。
小林那个人啊,性格有点孤僻,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不过……”她话锋一转,
“我倒是记得,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有个男人来找过她。”男人?我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样的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的,穿得很体面。两个人好像在吵架,声音很大。
我老婆子耳朵不好,也听不清吵什么。就听到那男的吼了一句,‘你敢毁了我,
我就让你和孩子一起消失!’”老奶奶模仿着当时的语气,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第二天,就出事了。”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一个男人?威胁?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害林蕙阿姨和我的姐姐?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我拿出手机,翻出我爸爸江国盛年轻时的照片。我颤抖着手,
把照片递到老奶奶面前。“奶奶,您看……是这个人吗?”老奶奶眯着眼睛,
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然后,她猛地抬起头,指着照片,一脸惊恐。“是他!就是他!
那天晚上来找小林的男人,就是他!”第5章轰隆!老奶奶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在我脑中炸开。是他……竟然是他!我爸,江国盛。
那个在我面前扮演了二十多年慈父角色的男人,竟然是杀害我亲姐姐的凶手?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个误会!奶奶年纪大了,或许是记错了,看错了!我拼命地在心里为他找借口,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早上他听到“念之”这个名字时,那煞白的脸色和惊恐的反应。
那不是一个不知情者该有的表情。那是做贼心虚!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我踉踉跄跄地和老奶奶道了别,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老城区。我不敢回家。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我去了沈之衍的公司楼下。现在,
我唯一能想到,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他了。接到我的电话,沈之衍很快就下来了。
看到我煞白的脸色,他吓了一跳。“念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沈之衍二话不说,
拉着我上了他的车。他递给我一瓶水,轻轻拍着我的背。“别怕,慢慢说。”在他的安抚下,
我混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一点点头绪。我把今天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从报纸上的新闻,到老奶奶的指证。我说得很混乱,颠三倒四,但沈之衍一直耐心地听着。
等我说完,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衍哥,”我抬起头,眼里噙着泪,
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奶奶她一定是认错了,
对不对?”沈之衍没有立刻回答我。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震惊、愤怒,
还有一丝……了然。仿佛,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之衍哥?”“念念,
”沈之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你先冷静。这件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
我们不能下定论。”“可是奶奶她……”“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分量还不够。
”沈之衍打断我,“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当年的很多证据,恐怕都已经消失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算我爸真的是凶手,时隔二十年,想要将他绳之以法,难如登天。
“那我该怎么办?”我茫然地看着他,“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管一个杀人凶手叫爸爸吗?”我的姐姐,那个我从未谋面的双胞胎姐姐,死得那么惨。
而凶手,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天伦之乐。我做不到!“念念,”沈之衍握住我冰冷的手,
眼神坚定,“相信我,我陪你一起,把真相查出来。”“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凶手,
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我们从哪里开始查?”“从你妈妈开始。”沈之衍的目光锐利,“她是这件事里,
最关键的人物。当年的事,她不可能一无所知。
”“可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正因为不正常,才更容易突破。”沈之衍分析道,
“她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里,独自承受了二十年。这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只要我们找到那个点,轻轻一拨,它就会断。”我明白了。当晚,我回了家。
江国盛和江月都在客厅里等我。看到我回来,江国盛明显松了口气。“念念,你跑哪去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父爱”。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向妈妈的房间。房门紧锁着。我敲了敲门。“妈,是我,江念。我们谈谈吧。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谈谈姐姐,念之。”我加重了语气。“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刘婉清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
像一整晚没睡。“你想谈什么?”她的声音嘶哑。“我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姐姐她,真的是意外死亡吗?
”刘婉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眼里的悲伤,瞬间被惊恐和怨毒取代。
“你又想干什么?江念,我警告你,不许再查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
”我冷笑一声,“死的是我的亲姐姐!而害死她的凶手,
很可能就是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你胡说!”刘婉清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不是他!不是他!”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像是在欲盖弥彰。
客厅里的江国盛和江月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念念!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国盛厉声呵斥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我胡说?”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爸,
二十年前,林蕙阿姨出事的前一晚,你是不是去找过她?你是不是威胁她,
说要让她和孩子一起消失?”江国盛的脸色,“刷”地一下,血色尽褪。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会……”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奶奶没有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