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完整版小说《刘冬林婉儿》是民国廿六的雨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沉迷彩,书中主要讲述了: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晚饭后,刘冬把阁楼上的房间收拾出来,让林婉儿住。他自己则搬了一张竹床,睡在客堂间。阁楼很小,屋顶是斜的,只能直着腰走路。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几乎没有别的家具。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摆着几支画笔和一叠画纸,墙上还贴着几张刘冬画的素描。林婉儿走到书桌前,拿......
第一章雨巷惊鸿民国二十六年,暮春。上海的雨总是来得缠绵,
淅淅沥沥的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将整座上海滩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法租界的霞飞路上,梧桐树叶被雨水冲刷得油亮,倒映着路边霓虹招牌的斑斓光影,
却又被不断落下的雨滴打碎,散成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刘冬收起最后一张画纸,
轻轻掸了掸上面沾到的水珠。他的画摊就支在霞飞路与圣母院路的交叉口,
一块褪色的蓝布铺在折叠木桌上,上面摆着几支磨得发亮的炭笔、一小盒颜料,
还有十几张已经画好的人像速写。桌角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画像,
五角一张”,字迹清秀有力,是刘冬自己写的。他今年二十二岁,
出生在上海闸北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亲是纱厂的机修工,母亲在家缝补浆洗,
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刘冬从小就喜欢画画,没钱买纸笔,就用烧黑的木炭头在地上画,
画天上的云,画路边的树,画来来往往的行人。父亲见他痴迷于此,
省吃俭用给他买了第一套画笔和画纸,还送他去跟一个落魄的老画师学了几年。
老画师教得用心,刘冬学得刻苦,几年下来,画技突飞猛进。可惜好景不长,老画师病逝,
家里也接连遭遇变故,父亲在一次机器事故中伤了腿,再也干不了重活,
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刘冬肩上。他不得不放弃进入美术专科学校深造的梦想,
在街头摆了个画摊,靠为人画像维持生计。这营生不好做。
上海滩有钱人家的**太太们都去照相馆拍洋照,
觉得画像土气;普通百姓又舍不得花这五角钱。大多数时候,刘冬一天也接不到一单生意,
只能饿着肚子守着画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但他从未放弃过绘画。
每天收摊回家,不管多累多饿,他都会点上一盏煤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下画到深夜。
他画上海的弄堂,画苏州河上的乌篷船,画码头边扛着麻袋的苦力,
画舞厅里摇曳生姿的**。他的画笔像一把锋利的刻刀,将这个时代的众生百态,
一一镌刻在画纸上。雨越下越大了,路上的行人纷纷撑起雨伞,脚步匆匆。
刘冬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一片,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叹了口气,
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巷的宁静。“救命!
救救我!”一个清脆而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紧接着,
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从街角冲了出来。她跑得太急,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一双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水汪汪的,看得人心疼。女子身后,
跟着三个穿着黑色短打、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们一边追,一边骂骂咧咧:“臭丫头,别跑!
再跑打断你的腿!”“林**,你就别挣扎了,老爷让我们带你回去,是为了你好!
”女子慌不择路,一眼看到了刘冬的画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一把抓住刘冬的胳膊,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抓我回去,
我不想跟他们走!”刘冬愣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漂亮的女子抓住胳膊。
女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因为奔跑而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祈求。
那一刻,刘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没有多想,
下意识地将女子拉到自己身后,挺直了脊背,挡在了她和那三个壮汉之间。“你们想干什么?
”刘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三个壮汉追到画摊前,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上下打量了刘冬一番,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身材瘦削,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嗤笑一声,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少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既然求我救她,我就不能不管。”刘冬毫不畏惧地迎上刀疤脸的目光,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王法?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上海滩,我们老爷的话就是王法!小子,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刀疤脸挥了挥手,
另外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就要绕过刘冬去抓林婉儿。刘冬一步跨出,张开双臂,
死死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有我在,你们别想带走她!”“嘿,你这小子还挺横!
”刀疤脸恼羞成怒,撸起袖子,“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兄弟们,给我打!先把这小子收拾了,再带林**回去!”两个壮汉应了一声,
挥着拳头就朝刘冬打了过来。刘冬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小时候在弄堂里长大,
也跟邻居家的孩子学过几招拳脚。他侧身躲过第一个壮汉的拳头,顺势一推,
将他推得一个趔趄。但第二个壮汉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刘冬躲闪不及,
被一拳打在了脸颊上,顿时**辣地疼。“刘先生!”林婉儿在后面惊呼一声,
吓得捂住了嘴。刘冬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坚定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三个壮汉,但他不能退缩。如果他现在让开,
这个可怜的女子就会被他们带走,等待她的,将是她不愿意的命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清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租界巡捕骑着自行车,
沿着霞飞路巡逻过来。刀疤脸脸色一变,暗骂一声晦气。他知道租界巡捕不好惹,
要是被他们抓进去,少不了要花钱打点。他恶狠狠地瞪了刘冬一眼,
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说完,带着两个手下,
灰溜溜地跑了。直到那三个壮汉的身影消失在雨巷尽头,刘冬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
差点坐在地上。“刘先生,你怎么样?”林婉儿连忙上前扶住他,看到他嘴角的血迹,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挨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刘冬擦拭嘴角的血迹。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动作轻柔,像羽毛一样拂过刘冬的脸颊。刘冬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她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含着一汪秋水。虽然此刻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但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她身上穿着的月白色旗袍,料子是上等的杭绸,
绣着精致的栀子花图案,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谢谢你,刘先生。
”林婉儿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刘冬,“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被他们抓回去了。”“不用谢。
”刘冬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对了,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是谁?”林婉儿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下来。她沉默了片刻,
轻声说道:“我叫林婉儿,是林正宏的女儿。”“林正宏?”刘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那个做丝绸生意的林老爷?”林正宏是上海滩有名的富商,
经营着好几家丝绸厂和绸缎庄,生意做得很大,在法租界也颇有声望。刘冬没想到,
自己救的竟然是林老爷的女儿。林婉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父亲为了巩固生意,
要把我嫁给工部局董事的儿子。我不愿意,就偷偷跑了出来。
没想到他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抓我回去。”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我父亲根本不听我的,他只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看着林婉儿委屈的样子,
刘冬心里充满了同情。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很多富家女子的命运都掌握在父母手里,
她们没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只能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你别难过了。”刘冬安慰道,
“那些人已经走了,你现在安全了。”“可是我无处可去。”林婉儿茫然地看着四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让她看起来格外单薄可怜,“我不敢回家,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刘冬犹豫了一下。他的家很小,只有一间半房子,父母还住在那里,
让林婉儿这样一个富家**去他家,实在不太方便。但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流落街头。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先去我家避一避吧。”刘冬说道,“等雨停了,再想办法。
”林婉儿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刘冬:“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不麻烦。
”刘冬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家虽然简陋,但至少能让你躲一躲。”说完,
他快速收拾好画摊,将画板和画笔都装进一个旧布包里。然后,他脱下自己的长衫,
披在林婉儿身上。“雨太大了,别着凉了。”林婉儿身上披着带着刘冬体温的长衫,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刘冬瘦削却挺拔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这个素不相识的青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雨还在下着,
淅淅沥沥的。刘冬撑着一把油纸伞,和林婉儿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伞不大,
刘冬尽量把伞往林婉儿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打湿了。两人一路沉默着,
只有雨声和脚步声在耳边回响。但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温馨在空气中弥漫。林婉儿偷偷看着刘冬的侧脸。他的轮廓分明,
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虽然他穿着朴素,
脸上还有刚才打架留下的伤痕,但在林婉儿眼里,
他比那些穿着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要英俊得多。她不知道,这场雨中的相遇,
将会彻底改变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第二章丹青寄情刘冬的家住在闸北的一条老弄堂里。
这里和繁华的法租界简直是两个世界。狭窄的弄堂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
两边的房子低矮破旧,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油烟味和各种说不清的味道。林婉儿长这么大,
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弄堂里跑来跑去的孩子,
看着坐在门口择菜的妇人,看着光着膀子在水龙头下冲凉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新奇。“到了。
”刘冬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脚步,推开了门。房子很小,进门就是一间狭小的客堂间,
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旧衣柜。里面还有一间更小的卧室,
是刘冬父母住的。刘冬自己则住在阁楼上,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爸,妈,
我回来了。”刘冬喊道。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妇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刘冬,
笑着说道:“冬儿,你回来啦。今天生意怎么样?咦,这位是?”她看到刘冬身后的林婉儿,
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妈,这是林**。”刘冬介绍道,“她遇到点麻烦,
先在我们家暂住几天。”然后,他又对林婉儿说道:“婉儿,这是我妈。”“伯母好。
”林婉儿连忙恭敬地鞠了一躬。刘母上下打量了林婉儿一番,见她穿着讲究,举止优雅,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还是热情地说道:“哎呀,快进来坐,
快进来坐。外面雨大,淋湿了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谢谢伯母。”这时,
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他就是刘冬的父亲刘根生。
他的腿因为工伤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这位是?”刘根生看着林婉儿,问道。
“爸,这是林**。”刘冬又介绍了一遍。“伯父好。”林婉儿又鞠了一躬。“你好你好。
”刘根生点了点头,对刘冬说道,“冬儿,你跟我进来一下。”刘冬跟着父亲走进卧室。
刘根生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道:“冬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林**是什么人?
怎么会跑到我们家来?”刘冬便把刚才在街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刘根生听完,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那林老爷是什么人?
在上海滩有权有势,我们怎么惹得起?你把他女儿藏在家里,要是被他知道了,
我们全家都要遭殃!”“爸,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刘冬说道,“林**太可怜了,
她父亲要逼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如果我不帮她,她这辈子就毁了。
”“可是我们帮不了她啊。”刘根生叹了口气,“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
怎么跟林老爷斗?”“我知道。”刘冬说道,“我只是让她先在我们家躲几天,等风头过了,
再想办法。”“唉,好吧。”刘根生无奈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把人带来了,
总不能再把她赶出去。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声张,免得被林家的人发现。”“我知道了,
爸。”从卧室出来,刘母已经给林婉儿倒了一杯热水,还拿了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她。
“林**,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刘母说道。“谢谢伯母。
”林婉儿接过衣服,心里充满了感激。刘冬家没有浴室,只能在厨房里用木盆洗澡。
林婉儿洗完澡,换上刘母的衣服。衣服有些宽大,穿在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
但却别有一番韵味。晚饭很简单,一碗青菜豆腐,一碗咸菜炒肉丝,还有一锅白米饭。
这已经是刘冬家能拿出的最好的饭菜了。林婉儿从小锦衣玉食,吃惯了山珍海味,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简单的饭菜。但她一点也不嫌弃,吃得津津有味。她觉得,
这顿饭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吃饭的时候,刘母不停地给林婉儿夹菜,
嘘寒问暖。林婉儿心里暖暖的,她在林家虽然衣食无忧,但父母都忙于生意,很少关心她。
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晚饭后,刘冬把阁楼上的房间收拾出来,
让林婉儿住。他自己则搬了一张竹床,睡在客堂间。阁楼很小,屋顶是斜的,
只能直着腰走路。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几乎没有别的家具。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书桌上摆着几支画笔和一叠画纸,墙上还贴着几张刘冬画的素描。林婉儿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张画纸。上面画的是苏州河的黄昏,夕阳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几艘乌篷船静静地泊在岸边,远处是工厂的烟囱,冒着袅袅的炊烟。画得栩栩如生,
仿佛能闻到河水的气息。“这是你画的?”林婉儿惊讶地问道。这时,
刘冬正好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听到林婉儿的话,他点了点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随便画着玩的。”“画得太好了!”林婉儿由衷地赞叹道,
“你真有才华。”她又拿起几张画,有画弄堂里的老阿婆的,有画码头工人的,
还有画街头小贩的。每一张都画得生动传神,充满了生活气息。
“你为什么不去美术学校学习呢?”林婉儿问道,“以你的才华,肯定能成为一个大画家。
”刘冬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家里条件不好,没钱供我上学。
而且我父亲身体不好,需要我赚钱养家。”林婉儿心里一阵难过。她没想到,
这么有才华的一个人,竟然因为贫穷而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她想起自己,虽然家境优渥,
但却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不幸。“对不起,
我不该问这个的。”林婉儿说道。“没事。”刘冬笑了笑,“虽然不能去美术学校,
但我还是会坚持画画的。只要能画画,我就很开心了。”看着刘冬乐观的样子,
林婉儿心里更加敬佩他了。接下来的几天,林婉儿就住在刘冬家里。
她没有一点富家**的架子,主动帮刘母做家务,择菜、洗碗、扫地,什么都干。
虽然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笨手笨脚的,经常打碎碗碟,但刘母一点也不怪她,
反而越来越喜欢这个善良懂事的姑娘。刘冬每天还是照常去街头摆摊画像。晚上回来,
就坐在阁楼的书桌前画画。林婉儿总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画画。灯光下,
刘冬专注的侧脸格外迷人。他的手指握着画笔,在画纸上灵活地舞动着,不一会儿,
一个生动的形象就跃然纸上。林婉儿觉得,看刘冬画画是一种享受。有一天,
刘冬正在画一幅上海夜景的油画。林婉儿看着他,突然说道:“刘先生,
你能给我画一张像吗?”刘冬抬起头,看着林婉儿。灯光下,她的脸庞柔和美丽,
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好啊。”刘冬说道。他搬来一把椅子,
让林婉儿坐下。然后,他拿起炭笔,开始在画纸上勾勒林婉儿的轮廓。林婉儿静静地坐着,
看着刘冬。两人的目光偶尔相遇,都会羞涩地躲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刘冬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倾注了他的感情。他画林婉儿的眼睛,清澈明亮,
像含着一汪秋水;画她的眉毛,弯弯的,像柳叶一样;画她的嘴唇,小巧红润,
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当刘冬放下画笔的时候,
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画已经完成了。画中的林婉儿,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坐在窗前,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丝。她的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美得像一幅画。“哇,
画得太像了!”林婉儿惊喜地说道,“比我本人还好看。”“是你本来就好看。
”刘冬脱口而出。说完,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林婉儿。
林婉儿的脸也红了。她看着画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刘冬,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这个才华横溢、善良勇敢的青年了。从那以后,
林婉儿每天都会陪着刘冬去街头摆摊。刘冬画像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忙递纸笔,收拾画具。
有时候,没有生意,两人就坐在屋檐下,看着街上的行人,聊聊天。
刘冬给林婉儿讲他小时候的趣事,讲弄堂里的故事,讲他对绘画的热爱。
林婉儿给刘冬讲她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讲她读过的书,讲她对自由的向往。两人越聊越投机,
感情也越来越深。一个晴朗的午后,刘冬没有生意。他和林婉儿坐在黄浦江边,
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轮船。“婉儿,”刘冬突然说道,“等我以后赚了钱,
就开一家自己的画室。到时候,我天天给你画画。”林婉儿转过头,看着刘冬。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好啊。”林婉儿笑着说道,
“我等着那一天。到时候,我做你的第一个顾客。”刘冬看着林婉儿灿烂的笑容,
心里充满了幸福。他鼓起勇气,伸手握住了林婉儿的手。林婉儿的手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她低下头,脸颊绯红。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江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江水拍打着岸边,
发出哗哗的声响。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们都知道,彼此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对方。
这份爱情,就像黄浦江边的野草,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地生长着。
第三章豪门阻挠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林婉儿在刘冬家住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
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
林家的人肯定还在到处找她,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天下午,
刘冬和林婉儿像往常一样,在霞飞路的画摊前坐着。突然,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车上下来,
簇拥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个男人正是林婉儿的父亲,
林正宏。林婉儿看到林正宏,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躲到了刘冬身后,
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刘冬也握紧了林婉儿的手,挺直了脊背,警惕地看着林正宏。
林正宏走到画摊前,没有看刘冬,而是冷冷地看着林婉儿,说道:“婉儿,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林婉儿坚定地说道,“我死也不嫁给那个我不喜欢的人!”“放肆!
”林正宏勃然大怒,“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说了算的道理?
我已经和王董事说好了,下个月就给你们订婚。你必须跟我回去!”“我不!
”林婉儿摇着头,眼泪流了下来,“爸,你就成全我吧。我和刘先生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林正宏嗤笑一声,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刘冬。他上下打量了刘冬一番,
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就他?一个街头画像的穷小子,也配得上我林正宏的女儿?
婉儿,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就是看中了我们家的钱!”“不许你这么说刘先生!
”林婉儿生气地说道,“刘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善良、勇敢、有才华,
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公子强一百倍!”“够了!”林正宏厉声喝道,
“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来人,把**带回去!”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就要去拉林婉儿。
“住手!”刘冬大喝一声,挡在了林婉儿身前,“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的!”“小子,
我劝你别不识抬举。”林正宏冷冷地看着刘冬,“你知道我是谁吗?在上海滩,我想让你死,
你就活不过明天!识相点,赶紧离开婉儿,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不要你的钱。”刘冬毫不畏惧地说道,
“我和婉儿是真心相爱的。只要她不愿意跟你走,我就不会让你带走她。”“好,好得很!
”林正宏气得脸色铁青,“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给我打!
把这小子的腿打断,看他还怎么多管闲事!”几个保镖应了一声,
挥着拳头就朝刘冬打了过来。刘冬虽然有过一次打架的经验,但对方人多势众,
而且都是专业的保镖。没过多久,他就被打倒在地,拳打脚踢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刘先生!”林婉儿尖叫着,想要冲过去保护刘冬,却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拉住了。“别打了!
别打了!爸,我求求你,别打了!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林婉儿哭着哀求道。
听到林婉儿的话,林正宏才摆了摆手,示意保镖们住手。刘冬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嘴角流着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摔倒在地。“刘先生!”林婉儿挣脱保镖的手,
扑到刘冬身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害了你。”“婉儿,
别哭……”刘冬虚弱地说道,伸出手,想要擦去林婉儿脸上的泪水,
“我没事……我不会让你走的……”“别说了。”林婉儿摇着头,“我跟我爸回去。你放心,
我一定会想办法出来见你的。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啊。”说完,她站起身,擦干眼泪,
冷冷地对林正宏说道:“我跟你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伤害刘先生。否则,
我就死在你面前。”林正宏看着女儿决绝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他点了点头,说道:“好,
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我就不再找他的麻烦。”说完,
他示意保镖带着林婉儿上车。林婉儿回头看了刘冬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爱意。然后,
她毅然决然地钻进了轿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刘冬躺在地上,
看着轿车远去的方向,心如刀绞。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过了很久,刘冬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画摊被砸得稀烂,画笔和画纸散落一地,被来往的行人踩得面目全非。
他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残局,每动一下,身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
比身上的疼要强烈一千倍,一万倍。回到家,刘母看到刘冬浑身是伤的样子,吓了一跳。
“冬儿,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刘母心疼地问道,连忙拿出药水,给刘冬擦拭伤口。
“妈,我没事。”刘冬淡淡地说道,眼神空洞。“是不是林家的人干的?
”刘根生气愤地说道,“这个林正宏,也太欺负人了!不行,我们去告他!
”“告他有什么用?”刘冬说道,“他有钱有势,租界的巡捕都向着他。我们告不倒他的。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刘根生气得直跺脚。刘冬没有说话。他走到阁楼,
坐在书桌前,看着墙上林婉儿的画像,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和林婉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的笑容,想起了她的温柔,
想起了她握着他的手说“我等着那一天”。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能失去林婉儿。
从那天起,刘冬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去街头摆摊画像,每天都早出晚归,
四处打听林婉儿的消息。他去了林家的别墅,但是门口有保镖把守,根本不让他进去。
他去了林婉儿以前常去的咖啡馆、书店、画廊,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林婉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刘冬没有放弃。他每天都去林家别墅门口等,
从早上等到晚上,希望能看到林婉儿一眼。但他每次都被保镖赶出来,
有时候还会被他们打一顿。但他从来没有退缩过。只要能见到林婉儿,哪怕是被打死,
他也愿意。这天,刘冬又像往常一样,在林家别墅门口等着。突然,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她看到刘冬,左右看了看,然后快速走到刘冬身边,
塞给他一张纸条,然后又匆匆跑回了别墅。刘冬连忙打开纸条。
上面是林婉儿清秀的字迹:“刘先生,我被父亲软禁在家里,无法出去。他派人看着我,
不让我和外界联系。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你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下周三下午三点,我会想办法从后院的小门逃出来,
我们在苏州河边的老槐树下见面。婉儿。”看完纸条,刘冬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紧紧地攥着纸条,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终于有林婉儿的消息了。接下来的几天,
刘冬度日如年。他每天都在盼着周三快点到来。终于到了周三。
刘冬早早地就来到了苏州河边的老槐树下。这棵老槐树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枝繁叶茂,
像一把巨大的伞。他在树下焦急地等待着,心脏怦怦直跳。三点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