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常读小程序的书名叫《楚译清寒》,它的作者是门缝里的光,熄灭了创作的言情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拉过被子盖住全身。胃部还在一阵阵地绞痛,我以为吞了药就会很快睡过去,可意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剧痛变得异常清醒。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在一下一下地变慢,每一次间隔都比上一次更长。四肢温度迅速流失,僵硬感爬满全身。门外,父亲的声音沉稳地传来。“小楚啊,你先起来吧,地砖凉。让她自个儿冷静冷静。”“这丫头......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拖着只装了两件旧衣服的行李箱,敲开了娘家的大门。
看到我脸上的淤青,母亲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颊,红了眼眶。“清寒,别怕,
受了委屈就回家,爸妈给你做主。”父亲气得砸了茶杯,扬言要去找他讨个公道。
前夫追到家里,长跪不起,痛哭流涕地忏悔,保证绝不再犯。我以为,
父母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可随着邻里的风言风语传开,家里的气氛变了。那天,
我刚敷完药,母亲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房间,将燕窝轻轻搁在桌上,放低了声音。“清寒,
女人结了婚,就是要包容和忍耐。”“你这样闹,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谢家?
”父亲坐在客厅,声音沉痛。“你从小就懂事,难道非要为了一时痛快,
让我们这把老骨头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吗?”“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桌上的安眠药。如果只有死才能保全他们想要的体面,那我就如他们所愿。
……我颤抖着手,拧开了药瓶的盖子。楚译那精心伪装过的低泣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爸,妈,都怪我不好。是我工作太忙,冷落了清寒,才让她钻了牛角尖。”结婚前,
他是学校里风度翩翩的年轻教授,是父母逢人便夸的金龟婿。关上门,
他就是个掌控欲极强的恶魔。稍有不顺心,轻则扇耳光扯头发,重则拿皮带抽、拿烟头烫。
我被打得耳膜穿孔过,被打得半夜独自去医院接骨过。打完之后,他总会立刻跪下,
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我曾经鼓起勇气想告诉父母,话到嘴边,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们送我出嫁那天,在邻居面前有多风光。他们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他们只会让我忍。我捏起一把白色的药片,手心全是冷汗。没有犹豫,就着干涩的喉咙,
混着咸涩的眼泪,一口全吞了下去。胃里猛地泛起一阵滚烫的剧痛,
剧烈的痉挛让我弓起身子,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从床上滑落,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双臂,身体逐渐失去知觉。我拼了最后一口气,
从行李箱里扯出那件高领的厚棉长袖睡衣。现在明明是七月份,闷热得透不过气,
但我必须把它穿上。脖子上被皮带勒出的紫痕,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被看见。母亲晕血,她受不了的。就算他们为了面子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还是本能地不想让他们难过。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挪回床上,仰面躺好,
拉过被子盖住全身。胃部还在一阵阵地绞痛,我以为吞了药就会很快睡过去,
可意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剧痛变得异常清醒。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在一下一下地变慢,每一次间隔都比上一次更长。四肢温度迅速流失,
僵硬感爬满全身。门外,父亲的声音沉稳地传来。“小楚啊,你先起来吧,地砖凉。
让她自个儿冷静冷静。”“这丫头脾气犟,等明早,我亲自押着她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
”楚译的声音里满是感恩戴德。“谢谢爸,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我听不下去了,
可连捂耳朵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耳朵里,
转瞬就凉了。想喊,想尖叫,想对着门外那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吼出所有真相。
嘴唇徒劳地张合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个深夜,
我被打得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捂着嘴哭,也没有任何人听到。房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但我的心脏还在跳,微弱地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唯一能确定的是,我还活着。
客厅里的动静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楚译在极其殷勤地给父母端茶倒水。“爸,
您喝口茶消消气。”“大半夜让二老跟着操心,都是我的错。”父亲接过茶杯,
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唉,小楚啊,清寒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
遇到点事就爱使小性子。”“你是个好的,多包涵她。”母亲也在一旁帮腔,
声音里满是歉意。“就是,哪有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人的?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
”“明天等她气消了,我非得好好说她一顿不可。”我躺在黑暗里,
听着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了安抚一个施暴者,一句一句地往我身上泼脏水。
嘴唇不可控地微微抖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又过了一会儿,
母亲的脚步声朝着我的房门靠近了。我的心脏忽然猛跳了两下,那是近乎本能的求生渴望。
我想叫她。妈,妈妈,我在这里,推开门看看我,摸摸我的脸,你就会知道不对劲。
可我的嘴只是无声地张合着。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她没有敲门,只是轻轻地扭开了锁扣,
把门推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客厅里透进来一丝昏黄的光,打在天花板上。从门缝的角度,
她只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一个安静且一动不动的轮廓。我的右手在被子底下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残存的神经末梢发出的最后信号。可在这片黑暗中,谁也看不到。母亲松了一口气。
“睡着了。估计是这几天折腾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她极其轻地关上了门,
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确认了锁扣没有发出声响,怕吵醒我。“咔嗒”一声,
门缝里的光彻底熄灭。为了安抚这位“受了天大委屈”的金龟婿,
母亲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好菜,杀了那只她原本要留着过年才炖的老母鸡。
我闻到了鸡汤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以前在楚译家,他只允许我吃他规定好的食物,
多吃一口或者吃了他不许碰的东西,都会招来一顿毒打。楚译的声音从饭桌上传来,
语气温和。“爸,妈,您二老多吃点。我记得清寒平时最喜欢吃红烧茄子了。
”“等她跟我回了家,我一定好好学这道菜,天天做给她吃。”听到“茄子”两个字,
我已经濒临麻木的意识,忽然猛地一颤。我对茄子严重过敏,只要碰一口,
全身就会爆发出大片红疹,严重时呼吸困难,甚至过敏性休克。七年来,每次楚译心情不好,
就逼着我吃一整盘的炒茄子。他静静地蹲在旁边,看着我满身红疹地抓挠。他在我父母面前,
当着他们的面,用这种方式宣示对我的绝对掌控。而我的母亲,那个怀胎十月生下我的女人,
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是啊是啊,清寒从小就爱吃这口。小楚你真是有心了。
”她连我对什么过敏都忘了。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欢声笑语越来越大。而一墙之隔的我,
被困在这具冰冷的、正在一点一点坏死的身体里,连呼救都做不到。酒过三巡,
楚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爸妈,天色不早了。清寒既然睡了,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
”“今晚我在客房将就一宿,等明天她醒了,我当面给她赔罪,接她回去。”父亲大手一挥,
借着酒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将就,这就是你的家!去客房好好睡,
明天的事爸给你兜底!”七年前,他也是用同样的语气,把我的手交到楚译手中的。
“我把闺女交给你了,你要是对不起她,我饶不了你。”后来,他不仅饶了,
还主动把逃出来的女儿往回送。夜深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父母回了主卧,
楚译去了客房,只剩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独自承受着药物对内脏缓慢而持续的灼烧。胃已经不怎么痛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从肝脏位置蔓延开来的沉闷钝痛。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
每一次吸气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嘴唇发麻,手脚冰凉,意识在清醒与黑暗间反复交替。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极轻的,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不是母亲,母亲走路时会拖着拖鞋,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这个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在黑暗中无声地逼近。
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黑色的影子站在门口,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感应灯的微弱光芒,
我勉强辨认出了那个轮廓。是楚译。他停顿了两秒,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后,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俯下身,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残余的酒气。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迟缓,但意识依然是清醒的。
他低头看着我的脸,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床头柜上。
那瓶已经空了的安眠药,还静静地立在台灯旁边。他拿起药瓶,对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
瓶底只剩下两三颗药片在轻轻晃动。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把空药瓶装进了自己的睡衣口袋里,极其自然,极其镇定。然后再次俯下身,
嘴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廓。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清寒,你以为死了就能逃?
”“你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永远都是我的东西。”我全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想尖叫,想挣扎,想从这张床上弹起来逃跑,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淌进了枕头里,连闭上眼睛拒绝看他都做不到。他直起身,
扫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痕迹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想起了过去七年里的无数个深夜,他每次打完我之后,
也是这样在我耳边低语。“你是我的。”“谁都救不了你。”他说得对。直到现在,
直到我都快死了,他还是对的。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凌晨两三点,我听到了另一阵脚步声。
是母亲,拖着拖鞋,发出我无比熟悉的细碎摩擦声。她走到了我的门前,脚步声停了下来。
我知道,她做了噩梦。小时候每次我发高烧的夜里,她也是这样,会突然从梦中惊醒,
披着外套走到我床前,把手放在我额头上探一探温度。妈妈,进来吧。这一次,
你不要只看一眼就走了。你推开门,走到我面前,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你就会知道,
我有多冷。门把手被轻轻按了下去,我的心脏忽然加速,尽管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但那一瞬间,它确实跳得快了一些。就在门将要被推开的时候,客房里传来了一声咳嗽。
是楚译。母亲的手在门把上僵住了,她犹豫了几秒,缩回了手。“算了,
别吵着小楚休息……明天再说吧。”拖鞋的摩擦声渐渐远去,主卧的门轻轻关上了。
又是一声“咔嗒”。第二扇能救我的门,也关上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亮的。
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从灰色变成了橘黄色,再变成了刺眼的白。我在这片黑暗中,
独自熬过了一整个夜晚。身体已经不怎么疼了,不是好转,而是神经正在大面积地失去知觉。
嘴唇已经完全发紫了,体温低到我自己都能感知到的不正常。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楚译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温和。“爸,妈,
早上好!您二老快出来吃早饭,粥快凉了。”他一大早就起来做了早餐,皮蛋瘦肉粥,油条,
豆浆,甚至还专门下楼去早市买了现炸的油条。父母被香味引出了卧室,看到满桌的早餐,
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感叹。母亲声音发颤,几乎要被感动哭了。“小楚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大清早的也不多睡会儿。”“清寒要有你一半的懂事,
我和她爸做梦都能笑醒了。”父亲坐下来喝了一口粥,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都什么时候了,那个死丫头还在里头装死?
”“人家小楚把饭都端到桌上了,谱摆得比谁都大。”他抬头指着我的房门方向,
厉声对母亲道。“去!把她给我叫起来!今天就是绑,我也得把她绑回婆家去!
”楚译立刻解下围裙,快步走过来拦住了父亲。“爸,您别生气。清寒这几天心情不好,
肯定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吧。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他越是卑微退让,
父母的怒火就越旺。母亲一把甩开抹布,怒气冲冲地朝我的房门走来。“砰砰砰!
”重重的拍门声在安静的清晨响起。“谢清寒!你给我起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人家小楚跪了一晚上给你赔罪,早饭都端到桌上了!”“你再矫情,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谢家没你这个女儿!”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丝呼吸声,一点翻身时衣物摩擦的声响,
都没有。死一般的静。母亲咬紧牙关,一把拧开门把手,用力将门踹开。门板撞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太不像话了!你以为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她大步走进房间,
嘴里还在不停地数落。屋内没有开窗,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酸腐气味。
母亲没有察觉,怒火已经烧光了她所有的感知力。她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被子下那个一动不动的轮廓。“装,你接着给我装!”她一把抓住被角。妈妈,
你掀开被子就能看到我了。你会看到我发紫的嘴唇和青灰色的脸,然后你会打急救电话,
把我送去医院。也许还来得及。也许这一次,你终于能救我一回。母亲的手攥紧了被角,
正要往上一掀。客厅里,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手机提示音。是楚译的手机,屏幕没有锁,
短信弹窗直接亮在了餐桌上那块明晃晃的屏幕上。正准备起身拿老花镜的父亲,
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谢清寒那张生命不足三个月的绝症诊断书,还有被你打到流产的医疗记录,
我已经花钱全部从系统里销毁了。】【十万尾款什么时候结?另外,她昨天离开时没有带药,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让她死?】父亲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中那碗刚端起来的热粥,
从指间脱落,砸在地砖上,摔得粉碎,滚烫的粥溅上了他的裤腿和脚背,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流产。绝症。三个月。而里屋母亲攥紧被角的那只手,
已经狠狠地向上掀去。被子翻开的瞬间,一张青灰色的脸,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
紧闭的双眼深深地凹陷进了眼眶,嘴唇乌紫得发黑。高领长袖下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
干涸的血痕和密密麻麻的旧伤痕交错纵横。母亲伸出手,下意识地去摸我的脸。
指尖触上去却是冰冷的。可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我的心脏,还在跳。楚译端着小菜走出厨房,
嘴角带笑。余光一扫,看到父亲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短信页面。他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放下碟子快步走过来伸手去夺。“爸这短信是同事发错的您别……”手还没碰到手机,
父亲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楚译向后踉跄好几步,后背撞上餐边柜,杯碟摔了一地。
父亲双眼通红,攥着手机冲向我的房间。里屋,母亲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我的脸。青灰色的,毫无血色的,眼窝深深凹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