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风随你意的书名叫《楚岚姜晚楚寒山》,它的作者是前半生我为你卖命,后半生你自己买醉创作的言情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我要证明给她看,我沈渡舟,不比任何人差。那一年,我二十五岁。我用楚寒山给我的三个公司作为基础,成立了自己的控股集团,取名“渡舟资本”。我砍掉了物流和建材两个行业,把所有资源集中在餐饮和投资两条线上。我在餐饮行业疯狂扩张,一年之内开了五十家新店,把市场占有率从百分之三提到了百分之十二......
我以为守住了十年的约定,就能换来她的回眸。可她嫁人的那天,连头都没回。
我从底层爬到巅峰,全是为了她。直到婚礼上她冷冷开口:“你以为我是为你守的?
”“不,我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我把十亿的股权**书撕成碎片,扔在她面前。
“这十年,就当我喂了狗。”第一章十年的代价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手机屏幕亮了。
我睁开眼,下意识地拿起来,看到备注为“S”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楚岚喝了,
盛世KTV。”S是我花五十万养的**,这一年多来,
他用这简短的几个字汇报了无数次。每一次我都像被电击了一样翻身而起,穿衣服,开车,
赶过去,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不是替她挡酒——她不让我挡。
是去给她的合作伙伴赔礼道歉,是去把被砸烂的包厢钱付了,
是去把那些因为她而差点谈崩的合作项目一个一个救回来。三年了。从我认识她的那天起,
我就在做这件事。我叫沈渡舟,今年二十七,白手起家,手上握着三家公司,
总资产超过十亿。外人眼里,我是商界的一个奇迹,从县城出来,没背景没资源,
硬是靠自己拼出了一片天。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什么奇迹。
我只是一个没有退路的男人。因为我的命,是楚岚的父亲楚寒山救的。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十七岁的我躺在医院走廊上,高烧不退,浑身上下没有一分钱。医生冷漠地看了一眼,
说先交五千押金才能办理住院。我妈蹲在走廊上哭,我爸在旁边抽烟,一句话都不说。
是楚寒山经过。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看了一眼我和我妈,
然后弯下腰说了一句我记了十年的话:“孩子,别怕。”他帮我交了所有的医药费,
还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楚氏集团的老总,身家几百亿的大人物。
可他对我没有任何架子。我住院的那一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来看我,每次来都带一本书,
从《穷爸爸富爸爸》到《资本论》,一本一本塞给我,笑着说:“渡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好好读书,将来帮叔叔干大事。”我当时不知道他说的“大事”是什么意思。直到出院那天,
他才把我单独叫到病房,关上门,语重心长地说:“渡舟,我有个女儿叫楚岚,比你小两岁。
她……身体不太好,脾气也不好。我公司的事太多了,顾不上她。你要是愿意,
以后帮我看着她,别让她走歪路。”“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求你。
”一个身家几百亿的老总,对我说“求你”。我当时年轻,满脑子都是感恩,
满脑子都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我说:“楚叔叔,
我这条命是您救的,从今以后,楚岚的事就是我的事。”楚寒山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他在红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身体不太好”只是客气。
楚岚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从小就见不得任何人违逆她,
稍有不顺心就会砸东西、打人、甚至自残。
楚寒山给她换过十七个保姆、十二个保镖、九个心理医生,没有一个能撑过三个月。
我成了第十个。也是最惨的一个。“沈渡舟,我要喝奶茶。”“楚岚,晚上十一点了,
奶茶店都关了,明天一早我给你……”“啪。”一个杯子砸在我额头上,碎成了几瓣。
血从额角淌下来,我看着楚岚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楚叔叔救了我的命,
我得忍着。那一年我十八,她十六。我以为只要我够有耐心,总有一天她能变好。可我错了。
她不是变好,是变本加厉。“沈渡舟,我要跟人去蹦极,你去不去?”“楚岚,你有心脏病,
不能做剧烈运……”“啪。”又是一个杯子。这一次是砸在脸上,碎渣划破了我的右脸颊,
血顺着下颌滴在地板上。楚岚冷冷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条狗。“你跟不跟?”我跟了。
我站上那根蹦极台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不是因为怕高,
是因为担心她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果然,她在空中直接晕了过去,
被安全员拖上来的时候,嘴唇都是紫色的。我抱着她冲进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瞪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想害死她?”我没说话。我只是蹲在走廊上,抱着头,
用力地扯自己的头发。类似的事情,太多了。三年间,我跟她去过海拔五千米的雪山,
陪她攀过没有保护措施的岩壁,在她喝得烂醉的时候把她从酒吧抬出来,
在她自杀未遂的时候守在ICU外面三天三夜。每次我问楚寒山:“叔叔,
能不能让楚岚接受治疗?”他总是叹一口气,然后转移话题:“渡舟啊,
公司那边你帮我看看,最近有个项目……”他从来不正面回答。直到有一天,
我在他书房里看到了一沓病历。重度双向情感障碍,伴有暴力倾向和自杀倾向。
从十二岁开始,楚岚就被这个病折磨了整整四年。她砸东西、打人,
是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她自残、自杀,是因为她的脑子里有一根弦,随时都会断。
我看完之后,把病历放回原处,沉默了很久。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楚寒山发了条消息:“楚叔叔,楚岚的病,我会想办法。”楚寒山回了我一条语音,
声音很疲惫:“渡舟,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走。我不怪你。”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我想走。我真的想走。可我想起楚寒山说“求你”时的样子,
想起我妈说“我们欠人家一条命”时的语气,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楚岚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咬了咬牙,打了四个字:“我不走,叔。”从那天起,我开始认真地研究楚岚的病。
我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双向情感障碍的书籍和论文,咨询了不下五十个心理医生,
甚至还托关系联系了国外的专家。我制定了详细的方案,从饮食到作息,从药物到心理疏导,
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楚岚不喜欢吃药,我就把药磨成粉,拌在她最爱的草莓酸奶里。
楚岚睡不着觉,我就学会了弹吉他,每天夜里在她房间外面弹摇篮曲,一弹就是两个小时。
楚岚打人,我不躲不闪,因为她如果打不到人,就会转而伤害自己。三年里,
我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几百处伤。额头上有缝针的疤痕,左手小指骨折过两次,
右臂有一道十五厘米长的刀疤——那是她发狂的时候用水果刀划的。
医生说这条疤要植皮才能消掉。我没做。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我想记住。
记住自己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楚寒山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行动上一直在帮我。
他给我介绍了楚氏集团的合作方,让我一个十八岁的穷小子有了做生意的门路。
我从一个跑腿的小弟做起,慢慢积累人脉和经验,一年后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公司成立那天,楚寒山送了我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字:“天道酬勤”。
我把它挂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楚岚那天也来了,喝了很多酒,
然后当着我所有员工的面,把牌匾砸了。牌匾碎了一地,楚寒山脸色铁青,我拦住了他。
“没事的,叔叔。”“她又砸不烂我这个人。”说完我弯下腰,一块一块地把碎片捡起来,
捡了整整十分钟。楚岚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小丑。
那天的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永远不可能治好楚岚。不是因为我的方法不对,
是因为她压根就不想被治好。她在痛苦里待得太久了,久到痛苦成了她唯一熟悉的东西。
一旦有人试图把她从痛苦里拉出来,她会本能地反抗,因为外面的世界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她恐惧。可我还是没有走。不是因为感恩,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那两年里,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报恩,还是在……算了,不说了。有些事,说破了就是自取其辱。
那天晚上的消息是:楚岚在盛世KTV喝多了,砸了包厢,打了人,
对方是昌盛集团的大公子陈景行。陈景行,今年三十岁,身家比我多好几倍,
是这三年里最难搞的一个对手。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他是楚寒山给楚岚选定的未婚夫。第二章昌盛公子盛世KTV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酒味。我快步走到888包厢门口,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碎酒瓶散了一地,沙发被掀翻了,茶几上的水果拼盘被泼得满墙都是。
包厢正中央的巨幅投影屏上被人用酒水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滋滋地冒着火星。
楚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喝完的红酒。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头发散乱,脸上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癫狂过后的倦怠。
陈景行站在对面,西装上全是酒渍,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冷得像是冬天里的刀。
“沈总来了。”他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挑,“来得可真快。”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在他面前鞠了一躬。“陈总,楚岚她喝多了,给您添麻烦了。”“不麻烦。
”陈景行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你沈渡舟在我这儿可不是外人,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楚叔叔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顿饭不好吃了。果然,陈景行话锋一转:“可再有本事的人,
也得知道自己的分量。”我站直身子,没说话。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
目光始终盯着我。“你跟楚岚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但我要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楚岚的事,
轮不到你来管了。”他喝了一口酒,笑了。“她的后半辈子,归我管。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钟。楚岚忽然站了起来,把手里那瓶红酒朝陈景行砸了过去。
“你说归你管就归你管?”红酒瓶从陈景行耳边擦过,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陈景行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楚岚指着他的鼻子,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替我做主?”陈景行没说话,
只是看着楚岚,目光复杂。我在旁边站着,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楚岚这句话,
像一把刀,不偏不倚地扎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你算什么东西?是啊,我算什么东西?
陈景行不配替你做主,那我呢?我守了你三年,帮你摆平了无数烂摊子,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永远随叫随到。可当你砸别人酒瓶、指着别人鼻子骂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也站在这里。我以为自己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可你一句话就让我明白,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我只是你父亲安排的,一个随叫随到的仆人。“楚岚,
你冷静一点。”我上前一步,试图把她拉开。她猛地转头,
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你也敢管我?”她扬起手,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
响亮得整个包厢都听得见。**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开来,我没有躲。我从来都不躲。
陈景行在对面看着,目光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沈总,她说得对。”他放下酒杯,
慢慢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你一个外姓人,管了楚家这么多年的家事,也该知足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我感觉像被人捅了一刀。“从今天起,楚岚的事,
有我来处理。”他转头看向楚岚,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很温柔:“岚岚,走吧,我送你回家。
”楚岚没有说话。她看了看陈景行,又看了看我。我等着她做决定。我知道结果是什么。
果不其然,楚岚拿起包,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陈景行,你送我。”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站在原地,
目送他们走出包厢。走廊的灯光明灭不定,楚岚的背影在光影里忽隐忽现。
她挽着陈景行的手臂,走得毫不迟疑,就像我这三年来的陪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以为我在守一座城。其实我只是在看一座城。“沈总,
这账单……”服务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金额是十二万八千块。加上陈景行那边的包厢被砸、投影屏损坏、几瓶高档红酒的赔偿,
一共是三十四万。三十四万。差不多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赔偿。我用手机付了款,
走出KTV的时候,凌晨四点零二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楚寒山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渡舟,难为你了。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我没有回消息。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我只是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一直走到天亮。那年我二十一岁。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楚岚。
可我错了。真正的痛,还远远没有开始。第三章八年蛰伏二十一岁之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远离楚岚。不是我想远离,是楚寒山主动提的。那天他从国外飞回来,
在办公室见了我一面。他老了,头发白了大半,眼袋很深,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渡舟,
你帮叔叔看着公司吧。”他递给我一沓文件,是楚氏集团旗下三个子公司的经营权**协议。
“这几个公司效益不好,年年亏损,我实在没精力管了。你要是能把它做起来,
叔叔感激你一辈子。”我看着那沓文件,沉默了很久。“叔叔,我没这个本事。”“你有。
”楚寒山看着我,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事实,“渡舟,叔叔看人很准,你一定能做到。
”他又停顿了一下。“还有……楚岚那边,你暂时别去了。”他低着头,
声音很轻:“她现在跟陈景行走得很近,你要是去了,她会……”他没说完,
但我懂他的意思。他会说,我会成为她和陈景行之间的障碍。我点了点头。“行,叔叔。
”我接过文件,从楚寒山的办公室走了出去。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就一句话——她说“陈景行,你送我”。她说得那么自然。
就像我从没在她生命里存在过一样。我闭上眼,拼命地想那些让我痛苦的事情,
想楚岚砸我杯子的样子,想她用刀划我手臂的样子,想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的样子。
我想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值得。可我没有用。脑子里总是跳出来另一个画面。
那是楚岚唯一一次对我笑。三年前,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找到了她最喜欢的那个乐队的签名专辑。当我把专辑递给她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很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谢谢你,沈渡舟。
”她说了这五个字。就这五个字,让我觉得这三年来受的所有苦都值了。我他妈就是贱。
二十一岁,我正式接手楚寒山给我的三个公司。三个全是烂摊子。第一个公司是做物流的,
账面上亏了三千多万,员工只剩不到二十人。第二个公司是做建材的,被竞争对手恶意抹黑,
客户跑了大半,库存积压如山。第三个公司是做餐饮的,十家店关了八家,
剩下两家也是半死不活。楚寒山说效益不好,其实是在客气。这三个公司,基本等于废品。
我没有退路。楚寒山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还不完。我重新回到了起跑线,从零开始。
第一个半年,我把物流公司从亏损三千万做到了盈利两百万。不靠关系,不靠门路,
就是死磕。我跑了全国四十七个城市的物流市场,把每一个环节的成本都核算了一遍,
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开支。第二个半年,我收购了两家濒临破产的小物流公司,整合资源,
用最笨的办法——比所有竞争对手都便宜两分钱,硬是把市场抢了回来。
第一个公司的员工看到盈利报表的时候,全哭了。我没哭。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距离我还清楚寒山的恩情,还差九千八百万。那一年,
我二十二岁。我把建材公司做活了。方法说起来很简单——别人卖建材靠关系,
我卖建材靠口碑。我一个工地一个工地地跑,把所有客户的服务做到极致。谁家建材有问题,
我一个电话就派人过去维修,不管多远,不管多晚。客户从十几个增加到三百多个,
库存清了,账面上多了一千多万的利润。那一年,楚寒山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带了一瓶好酒,
请我吃了顿饭。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渡舟啊,叔叔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就是救了你。”我笑了笑,没说话。我想说的是:叔叔,您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也是救了我。因为你救了我,我就欠你一条命。欠命的代价,是得拿一辈子来还。
第三个公司,餐饮。最难啃的骨头。我把剩下两家店的模式彻底推倒重来,从菜单到装修,
从食材供应链到员工培训,全部换了一遍。我还亲自上阵做店长,从前厅到后厨,
从早上五点干到凌晨两点。第一家店重新开业的时候,第一天营业额只有八百块。第二个月,
日营业额破了两万。第三个月,我开了第二家店。然后是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一年后,
餐饮公司旗下有十二家连锁店,年营业额破亿。那一年,我二十四岁。
楚寒山看着我的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渡舟,你比叔叔年轻时厉害多了。”我没笑。
我只是说了一句:“叔叔,你给我的三个公司,我都做起来了。我现在能不能见见楚岚?
”楚寒山的笑容僵在脸上。“渡舟,你见楚岚干什么?”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想说的是:叔叔,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给她看。她以前说我是个废物,
说我什么都做不好,说我配不上跟她站在一起。我不服气。我想当面告诉她:楚岚,你看,
我不是废物。可楚寒山看穿了我的心思。“渡舟,叔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坐下来,
表情很严肃。“你救不了楚岚的。她的病,只有她自己能救自己。”“你再怎么对她好,
她也不会感激你。”“她只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我听着这些话,
心里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不是因为他们扎得深,是因为他们扎得准。楚寒山说的每一个字,
我都懂。可我还是想见她。不是因为我贱。是因为这八年里,我除了想她,没有别的念头。
我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拼命把自己变得更好,就是为了有一天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不再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屑一顾的,像看一条狗一样的眼神。
“叔叔,我想见她。”我重复了一遍。楚寒山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
叔叔帮你安排。”第四章重逢见面的地点在楚寒山的家里。楚岚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
我愣住了。三年不见,她变了很多。她的头发剪短了,齐肩,发尾微微卷着,
看起来利落又干练。她的五官比三年前更精致了,颧骨线条很硬朗,
配上她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好看吗?好看。可那双眼睛里,
我再也找不到三年前那一闪而过的温柔了。“沈渡舟。”她叫我的名字,
语气平静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听说你现在很厉害,帮楚氏做了好几个公司。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夸奖,不是嘲讽,只是一种陈述。
我站在客厅中间,穿着一件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花了两百多万买的百达翡丽。
我把自己打扮得比平时正式十倍,就是为了今天。可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乎。“楚岚,好久不见。”我说。她没回应,只是从楼梯上走下来,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你知道陈景行上个月跟我说什么吗?”她转过头,
看着我。“他说要娶我。”我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可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一样。
“是吗?”我说,“那恭喜你。”楚岚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说好。”两个字。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我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那挺好的。”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楚岚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我的心。楚寒山从旁边走出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渡舟,叔叔对不起你。”我摇了摇头。“叔叔,你没对不起我。
”“你救我命的时候,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这是命。”楚寒山的眼眶红了。“渡舟,
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走。那三个公司,就当叔叔送你的。”我笑了笑。“叔叔,
我做那些公司不是为了钱。”楚寒山欲言又止。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走了。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外面的天快黑了,
客厅里的灯光把我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终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S,
帮我查一个人。”“谁?”“陈景行。”“我要知道他的所有底细。
”第五章对手陈景行的底细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表面上是个富二代,
靠着家族企业吃香喝辣,不学无术。但S发来的资料让我彻底打败了这个印象。陈景行,
二十七岁,毕业于沃顿商学院,金融学硕士。回国后没有接手家族企业,
而是自己创立了一家投资公司,短短五年内资产翻了十倍,总估值超过两百亿。
他做的每一笔投资都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像是在做每笔交易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我翻着S发来的资料,越看越心惊。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
这是一个有头脑、有眼光、有手腕的商人。楚寒山选中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这还不是最让我在意的。最让我在意的,是另一条信息。“陈景行和楚岚,
在楚岚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两人在同一所国际学校读书,陈景行比楚岚高两届。
”“楚岚生病休学之后,陈景行每年都会回来看她。”我盯着这几行字,脑子里嗡嗡地响。
所以,楚岚心里的人,从来不是我。是陈景行。
难怪她在KTV里对陈景行的态度那么奇怪——不是厌恶,不是抗拒,而是撒娇。
那种只有面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撒娇。我忽然觉得自己这八年活得像一个笑话。
我以为我在拯救她。其实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在她真正在乎的人不在的时候,
暂时充数的替代品。我把资料合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我打开电脑,
开始做一件事。我不甘心。不是不甘心楚岚嫁给别人。是不甘心自己这八年的付出,
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我要证明给她看,我沈渡舟,不比任何人差。那一年,我二十五岁。
我用楚寒山给我的三个公司作为基础,成立了自己的控股集团,取名“渡舟资本”。
我砍掉了物流和建材两个行业,把所有资源集中在餐饮和投资两条线上。
我在餐饮行业疯狂扩张,一年之内开了五十家新店,
把市场占有率从百分之三提到了百分之十二。我在投资领域小心谨慎,
每一笔投资都做了长达三个月的尽职调查,绝不碰任何高风险的项目。一年后,
渡舟资本的总资产突破十五亿。我成了商界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富豪之一。媒体蜂拥而至,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要采访我,想知道我是怎么在短短几年内实现财富跃迁的。
我拒绝了所有采访。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拼命赚钱的原因,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一个看不起我的人。那一年,楚岚二十五岁。
她和陈景行的婚期定在了次年五月二十日。五月二十日。五二零。多好的日子。
婚礼请柬我收到了。烫金的封面,上面印着楚岚和陈景行的名字,还有一个红色的“囍”字。
我拿着请柬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在了抽屉里。我不是不想去。我只是不知道,
那天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楚寒山那段时间经常给我打电话,问公司的情况,
问我最近怎么样。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渡舟,你该放下了。可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每次他打电话来,我都只谈公事,不谈私事。不谈楚岚,不谈婚礼,
不谈任何让我想起她的事情。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她。
想起她那唯一一次对我笑的样子。想起她说“谢谢你,沈渡舟”时的语气。
想起她在KTV里从我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的样子。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
在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回放了不知道多少遍。我知道自己有病。可我没有药。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给楚寒山打了个电话。“叔叔,婚礼那天,我会去的。
”楚寒山沉默了很久。“渡舟,你确定?”“我确定。”“叔叔,我想亲口跟她说一句话。
”楚寒山没问是什么话。他只是叹了口气。“好。”挂了电话,我拿起车钥匙,
开车去了一个地方。公墓。楚寒山的老婆——楚岚的妈妈,葬在这里。我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看着照片上那个温柔的女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阿姨,你放心,楚岚会有好归宿的。
”“那个男人比我有钱,比我有能力,比我更配得上她。”“我……认了。
”第六章婚礼五月二十日,天气晴。婚礼在城郊的一座庄园里举行,排场大得惊人。
鲜花从门口铺到礼台,一共用了二十多万朵玫瑰,据说光运费就花了三十万。
宾客都是商界名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坐下来,然后就开始等。等楚岚出现。可当楚岚真的走出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婚纱有多美——那件婚纱确实美,从法国定制的,裙摆上镶着上千颗水晶,
阳光一照,整个人像在发光。我愣住,是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她在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节性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我从来没见过楚岚这样笑。
八年前,我以为我有能力让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八年后,我才知道,能让她笑的人,
从来不是我。“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看到陈景行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取出一枚钻戒。
那枚钻戒很大,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酸。楚岚伸出左手,
手指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激动。我忽然想起来,我曾经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
上面说真正幸福的人,在戴戒指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颤抖。“我愿意。
”楚岚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可我听得很清楚。
清楚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婚礼结束后是宴会。我端着一杯酒,
在人群里走了一圈,跟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就准备走。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
楚岚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她换了一身旗袍,大红色的,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沈渡舟,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她看着我,目光平静,像在跟一个普通的朋友打招呼。
“不客气。”我说,“恭喜你,楚岚。”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要走。“楚岚。
”我叫住了她。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深吸一口气。“这八年,
我……”我话没说完,她打断了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看着我,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沈渡舟,你是不是以为,你帮我做了这么多事,
我就会感动?”她的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我心里。“你是不是以为,你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商业精英,
全都是为了我?”“你是不是以为,你守了我八年,守到你自己都分不清是报恩还是喜欢了,
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我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楚岚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那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轻蔑。“沈渡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近我,
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这八年来,我每一次生病、每一次发脾气、每一次找你,
不是因为控制不住。”“是因为我想看你会不会来。
”“我想看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能为了我做到什么程度。”我站在原地,
脑子嗡嗡地响。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没错。”楚岚直起身子,看着我,
目光冷得像冬天里的冰。“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对我是什么心思。”“我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你觉得你有机会,故意让你觉得自己有希望,
故意让你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来回摇摆。”“因为你越摇摆,就越离不开我。
”“你越离不开我,就越拼命。”“你越拼命,就越能赚钱。”“你越能赚钱,
楚氏就越安全。”楚岚的嘴角微微一弯。“你以为楚叔叔是真的把你当儿子吗?”“他救你,
是因为他知道你有潜力,能帮他稳住楚氏。”“他让你看着我,不是因为心疼我,
是因为他知道我的病只有你能忍。”“他给你三个亏损的公司,不是因为你欠他的,
是因为他知道你能把它们做起来。”“从头到尾,你就是一颗棋子。
”“一颗被我和我爸下了一盘棋的棋子。”我看着楚岚。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我想找到一丝丝说谎的痕迹。一丝丝都没有。她说的是真的。
从头到尾,都是真的。楚寒山救我,不是因为我可怜。是因为我值钱。楚岚折磨我,
不是因为她有病。是因为她聪明。我像一条狗一样被她驱使了八年,不是因为我在报恩。
是因为我在犯贱。“沈渡舟,你以为你这八年活得很有意义?”楚岚看着我,笑得很灿烂。
“你只是我们楚家的一条狗。”第七章崩塌楚岚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空。不是疼,是空。那种空,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把我的所有情绪都吸了进去。喜、怒、哀、乐,什么都没剩下。婚礼还在继续,
周围的人在笑、在聊天、在碰杯。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觉得楚岚今天很美,
觉得这场婚礼很盛大,觉得新郎新娘很般配。没有人知道,在宴会的角落里,
有一个男人刚刚被一个女人用几句话击垮了。我走出宴会厅的时候,腿是软的。我想坐下来,
可我没有地方坐。我想哭,可我没有眼泪。我就那么走,从庄园里走出来,走到马路上,
沿着人行道一直走。手机响了很多次。是楚寒山打来的。我没接。是他发来的消息。“渡舟,
楚岚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气话?气话是“你是个废物”,是“你配不上我”,
是“你永远比不上陈景行”。不是“从头到尾,你就是一颗棋子”。
不是“你就是我们楚家的一条狗”。这不是气话。这是真心话。
是藏了八年终于说出来的真心话。我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我停下来。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我忽然觉得自己很陌生。我是谁?我沈渡舟,到底是谁?
是楚寒山救的那个穷小子?是楚岚养了八年的狗?是商界白手起家的奇迹?不。都不是。
我是一个被利用了一辈子的傻子。绿灯亮了,我继续走。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站在一座桥上。桥下的河水很黑,
看不到底。我低头看着那河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结束了。
就没有痛苦了。不用再想楚岚说了什么,不用再想这八年的意义,不用再想自己是人是狗。
多好。我扶着栏杆,慢慢地爬上去。就在我的脚快要跨过栏杆的时候,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来。“你跳啊。”我猛地转过头。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面,
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我。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你跳啊,怎么不跳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在这看了你十分钟了,你一会儿低头看水,
一会儿抬头看天,就是不敢往下跳。”她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看着我。“你是不是怕疼?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没怕疼。”我说。
“那你怕什么?”我想了想。“我怕死。”她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看到小动物受困时,
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笑。“那你就别跳啊。”她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从栏杆上拽了下来。
我的手抓住栏杆的时候,还在抖。她就那么拉着我,一直拉到路边,然后松开手。“你想死,
我不拦你。但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死?”她指了指桥下的河。“这河最近排污管道漏了,
水里有工业废水。你要是跳下去,死之前得先被化学物质烧一遍,疼不死你。”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什么人?”我问。“我?”她指了指自己,笑了。
“一个不想见义勇为但不得不见义勇为的路人。”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