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苏溪沈淮渊》是衣上旧痕似泪痕最新写的一本言情类小说,主角树林森严,内容主要讲述:从威震边疆的大燕第一女将,到沈淮渊眼中挟恩逼婚的毒妇,苏溪在这个位置上耗了整整三年。换来的,是他将那所谓当年在骊山围猎救他一命的恩人林晚柔捧在手心,视若珍宝。而她,不过是他不得不娶回府的一块毒妇,是他人生洗不掉的污点。所有人都嘲笑苏溪,说她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也配做沈家的当家主母?就连沈淮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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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威震边疆的大燕第一女将,到沈淮渊眼中挟恩逼婚的毒妇,苏溪在这个位置上耗了整整三年。
换来的,是他将那所谓当年在骊山围猎救他一命的恩人林晚柔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而她,不过是他不得不娶回府的一个毒妇,是他人生洗不掉的污点。
所有人都嘲笑苏溪,说她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也配做沈家的当家主母?
就连沈淮渊也常指着她那一身劲装和掌心的薄茧,满眼厌恶:“苏溪,你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看见你这副喊打喊杀的做派,我就倒胃口。”
可最近半月,苏溪变了。
她收起了平日最爱的红缨枪,脱下了利落的军装,换上了繁复累赘的流仙裙,甚至开始学着京中贵女的样子,对镜贴花黄,洗手作羹汤。
沈淮渊看在眼里,只觉得讽刺。
他以为,苏溪终于认清了现实,终于知道要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模仿来讨好他,挽回他这颗早已给了旁人的心。
却不知,苏溪这般改头换面,仅仅是因为——五日后,她便要入宫为妃了。
卧房内,药味浓重。
沈淮渊醒来时,看见的便是苏溪那张依旧苍白的脸。
她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粉色罗裙,袖口高挽,露出的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而手中端着一碗尚温的血,混着不知名的药材。
“醒了?”苏溪见他睁眼,语气平静,“趁热喝,巫医说了,心头血做引,连服七日,你身上的蚀骨之毒才能清。”
沈淮渊猛地偏头躲开,胃里一阵翻搅。
他盯着她手臂上渗出的血迹,不仅没有一丝动容,眼底反而涌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拿开!”他挥手打翻了药碗,滚烫的血药溅了苏溪一身,在那件崭新的粉裙上晕开大片污渍,“苏溪!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弄这些装神弄鬼的邪术给谁看?脏!”
脏字出口,苏溪捡拾碎瓷片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看着地上的狼藉,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解释,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受伤的神色。
沈淮渊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的无名火却更甚。
“怎么?现在不跟我顶嘴了?穿得这么花枝招展,不就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吗?”
他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她的妆容,“东施效颦!你以为你学着晚柔的样子穿衣打扮,就能掩盖你骨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别做梦了!在我心里,你也配和晚柔比?当年若不是晚柔在骊山不顾性命替我吸出毒血,我早就死了!这份恩情,也是你这种只会逼婚的毒妇能比的?”
苏溪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骊山救人的到底是谁?
是他怀里那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林晚柔,还是她这个背着他爬过三座山头,至今胸口还留着毒疮疤痕的苏溪?
若是从前,她定会争辩,会心痛。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沈淮渊,你说得对。”
苏溪站起身,随意扯过一块布帛裹住还在流血的手臂,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我不配。所以我这血,你也确实不配喝。”
她语气太淡,淡得让沈淮渊莫名心头一窒。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厮匆匆来报:“将军!不好了!表**在西苑煮茶,不小心烫伤了手指,正哭着要见您呢!”
沈淮渊脸色骤变,眼中的厌恶瞬间化作焦急:“怎么如此不小心!快,备轿!我去看看!”
他挣扎着起身,路过苏溪身边时,狠狠撞了她一下,甚至没看一眼她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刀伤,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别以为你用这种苦肉计我就会心软。苏溪,你这辈子都别想取代晚柔在我心里的位置!看见你,我就恶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今日便要告知你。”他语调冷硬,,“晚柔名声受损,住在西苑总归名不正言不顺。我打算下月挑个吉日,纳她入府为侧夫人。你是当家主母,这事你去办,断不能委屈了她。”
守在门口的小桃气得浑身发抖。
自家将军不仅眼瞎心盲,竟还要在夫人的伤口上撒盐!
谁不知道这沈家主母的位置是苏家拿命换来的,如今却要让一个满嘴谎言的伪君子进门分一杯羹?
她正要冲上前理论,却听见苏溪淡淡地开了口。
“好。”
沈淮渊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羞辱与争辩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皱起眉,狐疑地盯着苏溪:“你说什么?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说,我同意了。”苏溪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纳妾的事宜我会让管家照章办事,正红的喜服她穿不得,但哪怕是粉色的,我也会让人选最上乘的绸缎,绝不委屈你的救命恩人。”
沈淮渊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刺了一下。
“苏溪,你最好是真心实意的。别以为故作大度就能让我对你改观,你这副样子,只会让我觉得虚伪!”他冷哼一声,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便为了他的晚柔扬长而去。
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贴身侍女小桃红着眼圈,看着满地狼藉和苏溪渗血的手臂,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将军......将军他是瞎了吗?!明明当年救他的是您!为他取心头血解毒的也是您!为了让他看着顺眼,您忍着恶心穿这些又不方便又难受的裙子......他怎么能这么践踏您的心意!”
“夫人,您别再犯傻了!这值得吗?”
苏溪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练武而并不细腻的手,又看了看身上这件为了符合宫廷选妃标准而特意换上的粉裙。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荒芜。
“小桃,别哭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的日历前,伸手撕去了今日那一页。
“没什么值不值得。他厌恶我也好,误会我也好,都无所谓了。”
苏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即将解脱的释然。
“反正,还有五天。”
小桃茫然地抬起头:“什么五天?”
苏溪抚摸着那张日历,指尖在“初八”那个日子上点了点,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幽深。
“还有五天,我就要进宫了。”
“等到那时候,这沈夫人的位置,我都让给林晚柔。”
“沈淮渊,我们就要两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