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帝陨山的卫子俞的书名叫《苏念晴陆司珩》，它的作者是协议结婚后我动心了所编写的都市风格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有人甚至当着她的面把策划案扔进垃圾桶。塑料文件夹落地的声音，啪嗒一声，像什么碎掉了。她想起沈恬偷偷往她钱包里塞钱，被她发现后还嘴硬说“我放错了”。那个月沈恬顿顿吃泡面，瘦了八斤。她想起那天接到陆司珩助理的电话时，她正在超市比价，为了省两块钱在货架前站了十分钟。“苏小姐，陆总想跟您谈一笔交易。”交易。......
江临市的夜景璀璨夺目，从五十八楼望下去，万家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苏念晴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包的边角。
这间办公室大得离谱，冷色调的装潢配上极简的家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
空调温度设定得刚刚好，可她还是觉得手心冒汗。她偷偷看了一眼落地窗前那个身影。
陆司珩正背对着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蹦出几个数字和地名。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肩线笔挺，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用食指轻敲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曲子。
苏念晴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这双鞋陪她走过三个年头，
鞋边都有些开胶了。和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抱歉，久等了。
”陆司珩转过身，朝她走过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茶几前，他拿起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她面前。“合同期限一年。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商业条款，“你陪我出席社交场合，
扮演恩爱夫妻。作为交换，我会帮你还清债务，每月再给你五万生活费。”苏念晴接过文件，
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凉丝丝的。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人眼花。
她跳过那些法律术语，直接找最关键的那条——第七章第三条。“双方在合同存续期间，
不得对对方产生真实感情。违者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五百万元整。”白纸黑字，
写得明明白白。苏念晴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讽刺？
是荒诞？还是松了一口气？“为什么选我？”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
像冬夜里没有星星的天空。陆司珩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腿随意交叠。他看了她一眼，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你不爱钱之外的东西，安全。”苏念晴差点笑出声。
不爱钱之外的东西？她是不敢爱，不是不想爱。她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光，母亲的脸色比床单还白。医生说要尽快手术，费用三十万。
父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夜之间白了头。三十万。她工作三年攒下来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她想起自己跑遍全城找投资方，被人笑着拒绝，被人冷脸打发，
有人甚至当着她的面把策划案扔进垃圾桶。塑料文件夹落地的声音，啪嗒一声，
像什么碎掉了。她想起沈恬偷偷往她钱包里塞钱，被她发现后还嘴硬说“我放错了”。
那个月沈恬顿顿吃泡面，瘦了八斤。她想起那天接到陆司珩助理的电话时，她正在超市比价，
为了省两块钱在货架前站了十分钟。“苏**，陆总想跟您谈一笔交易。”交易。对，
这就是一笔交易。签字笔握在手里，沉得像铅。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微微颤抖。“我同意。
”她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歪了一下，因为她的手在抖。陆司珩接过合同，
看了一眼签名，点了点头：“周六搬到我那里，主卧归你，我睡客房。这是协议里写过的。
”他把合同收进抽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推到茶几上：“里面的钱够你还债。
剩下的，当这几个月的生活费。”苏念晴盯着那张卡，黑色的卡面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伸手拿起来，卡很轻，却像有千斤重。“谢谢。”她说。“不用谢。”他站起来，
理了理袖口，“这是交易，各取所需。”苏念晴点点头，把卡收进包里。
她的包是帆布材质的，拉链头掉了，用回形针别着。黑卡放进去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像个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走出陆氏集团大厦，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苏念晴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空。江临市的夜晚看不到几颗星星，霓虹灯太亮了，
把星光都盖住了。她攥紧手里的包，深吸一口气。没关系。一年而已。一年后，债还清了，
母亲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这样告诉自己。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念晴推开门，沈恬正窝在沙发上吃薯片追剧，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
身上穿着大学时代的旧T恤。“这么晚才回来？”沈恬眼睛盯着电视，嘴里嚼着薯片，
含混不清地说，“那个陆总没为难你吧？”苏念晴没说话，把包扔到床上，
整个人陷进被子里。床垫咯吱响了一声，弹簧从中间塌下去一块。沈恬“蹭”地坐起来，
薯片掉了一地。“签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真签了？！”苏念晴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地“嗯”了一声。“苏念晴你疯了吧！”沈恬冲过来，一把拽起她，
“你知道陆司珩是什么人吗？陆氏集团！那种家庭的水有多深你知不知道！
豪门媳妇是那么好当的吗？”“不是媳妇。”苏念晴纠正她，“是合同工。
”“合同工也不行！”沈恬急得直跺脚，“万一他们家人欺负你怎么办？
万一那个陆司珩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办？万一——”“恬恬。”苏念晴打断她，声音很轻，
“我妈这个月的医药费还没凑齐。”沈恬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看着苏念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苏念晴的母亲住院三年了，
父亲生意失败后一蹶不振，整个家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沈恬比谁都清楚，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骨子里有多倔。她宁愿签这种荒唐的合同，
也不肯开口跟朋友借钱。沈恬的眼眶红了，伸手抱住她：“一年后呢？一年后怎么办？
”“一年后再说吧。”苏念晴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那个陆司珩……他对你好不好？”“我们才见第二次面。”苏念晴苦笑，
“他对我能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交易。”沈恬松开她，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念晴，
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他有没有……”“没有。”苏念晴回答得太快了，
“合同上写着不能动心，动了要赔五百万。”“五百万？！”沈恬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个变态想出来的条款？”苏念晴没回答，
因为她脑子里浮现出陆司珩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你不爱钱之外的东西，安全。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
才会觉得“不爱钱之外的东西”是一种优点？民政局门口，秋日的阳光很好。
苏念晴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头顶的蓝天。今天天气出奇的好，万里无云，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她觉得浑身发冷。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陆司珩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衬衣领口别着一对银色袖扣，
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走过来的时候，路过的几个女生都回头看了一眼。“走吧。
”他说。两个人并肩走进民政局，谁都没有看谁。领证的过程快得不真实。
工作人员让他们填表、拍照、签字，一切流程化得像工厂流水线。拍照的时候，
工作人员说：“靠近一点。”苏念晴往陆司珩那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他的手臂。“再近一点，
笑一笑嘛，结婚是喜事。”苏念晴扯了扯嘴角，觉得那个笑容一定很假。陆司珩倒是配合，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苏念晴余光瞥见，他的手指攥紧了裤缝，指节泛白。快门按下。
“好了，恭喜两位！”红色的小本本递到手里，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念晴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得很近，笑容都很勉强。看起来不像新婚夫妻，
倒像两个被逼着合影的陌生人。走出民政局，陆司珩把结婚证收进内袋，动作很小心。
苏念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她告诉自己别多想。“卡里的钱够你还债。”他站在车旁，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周六搬到我那里，地址助理会发给你。”“不用，
我可以住原来的地方。”“合同第八条，婚后需同居，你没仔细看？”他挑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苏念晴哑口无言。她确实没仔细看，那些条款太长了，
她只看了最关键的那几条。“晚上有个酒会，六点我来接你。”他拉开车门，顿了一下，
“穿正式一点。”看着他上车，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苏念晴站在民政局门口，捏着红色结婚证，觉得它烫手。她低头看照片上那两个人，
忽然觉得可笑。多少人挤破头想嫁进豪门，她却像签卖身契一样签下了这份婚姻。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恬发来的消息：“怎么样？”苏念晴拍了张结婚证的照片发过去。
三秒钟后，沈恬发来一串感叹号，然后是语音。苏念晴没点开，
因为不用听她也知道沈恬会说什么。她抬起头，看头顶的蓝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可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又说不清丢了什么。
#豪门妻子的第一天苏念晴对着镜子，已经换了七八套衣服了。床上堆成一团小山，
有连衣裙、套装、半身裙，颜色从黑白灰到粉蓝紫，每一件都被她试过又扔下。
“这件太素了，像去开追悼会。”沈恬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那件太露了，你是去当女伴又不是去当点心……哎，等等！
”她一把拽过衣架上那件香槟色的连衣裙，在苏念晴身上比了比：“就这件！显白，不张扬，
还高级。”苏念晴换上裙子，长发散下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裙子是沈恬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标签都没拆，因为一直没场合穿。
香槟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设计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锁骨。
沈恬倒吸一口凉气：“念晴，你要是平时这么打扮，那个陆总绝对撑不过三个月就得动心。
”“合同上写着不能动心。”苏念晴苦笑，把头发拢到耳后。“感情这东西，
是合同能管得住的吗？”沈恬翻了个白眼，从床上捡起一支口红递给她，“涂这个，豆沙色，
温柔又有气场。”苏念晴接过口红，对着镜子慢慢涂。她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饱满，
涂了口红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说，”她忽然开口，“一年以后，
我会不会习惯这种生活？”沈恬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苏念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很轻，“穿着好衣服，住着大房子，
出门有车接。一年以后回到原来的生活，会不会不适应？”沈恬走过来，
按住她的肩膀：“念晴，你记住，不管住多大的房子穿多贵的衣服，你还是你。
这些东西是身外物，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好怕的。”苏念晴看着镜子里沈恬的脸，
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姑娘，此刻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嗯。”她笑了笑，“我知道了。
”晚上六点，陆司珩准时出现在楼下。苏念晴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车边看手机，
西装外套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马甲。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抬头看到她，
眼神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苏念晴差点没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
因为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才滑过去。“上车吧。”他拉开车门，
语气和平时一样淡。苏念晴弯腰上车，闻到车里淡淡的雪松香。这是她第二次坐这辆车，
上次是去民政局，这次是去宴会。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
苏念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光影。
江临市的夜晚总是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橱窗里的模特穿着最新款的衣裳。“紧张吗？
”陆司珩忽然开口。“还好。”苏念晴说。“到了之后挽着我的手臂，跟紧我就行。
”他的声音很平稳，“不用主动跟人说话，有人问你就笑一笑，回答不上来的我来答。
”苏念晴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这些“注意事项”。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门童立刻上前开门。陆司珩先下车，然后伸出手。苏念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把手放上去，他的掌心温度很高，手指收拢的时候力度刚好，
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滑脱。宴会厅在金碧辉煌的二楼，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芒，
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
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苏念晴挽着陆司珩的手臂，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好奇的、打量的、审视的，
各种各样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放松。”陆司珩低头在她耳边说，
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你是我太太，不需要紧张。”苏念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
“陆总！恭喜恭喜啊！”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满脸褶子，“听说您新婚，
嫂子真漂亮！”陆司珩微微点头：“谢谢王总。”苏念晴配合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她在镜子前练过很多次，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又来了几拨人，
都是商界的熟面孔。苏念晴记不住那些名字和头衔，
但她记住了陆司珩的反应——对谁都淡淡的，不热络也不失礼，像隔着一层玻璃跟人说话。
“弟妹。”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念晴转身，看到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走过来，
五官和陆司珩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陆司珩是冬天的风，
那这个人就是春天的雨——温温润润的，让人如沐春风。“这是大哥，陆明远。
”陆司珩介绍道，语气比之前冷了几分。陆明远笑容和煦：“这就是弟妹？司珩藏得够深的，
要不是妈催得紧，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藏着？”苏念晴感觉到陆司珩的手臂微微绷紧。
“大哥说笑了。”陆司珩淡淡回应。陆明远的目光在苏念晴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种打量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更仔细，更深入，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弟妹在哪里高就？”他问。“在一家艺术空间做策展人。”苏念晴如实回答。“策展人？
”陆明远挑了挑眉，“那倒是挺有意思的。改天一定去参观一下。”他说“参观”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嘲讽，但也绝对不是真诚。
方婉清是在苏念晴拿香槟的时候出现的。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衬得肌肤胜雪，
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端着香槟走过来，目光在苏念晴身上扫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陆总，新婚妻子？真漂亮。”那声“新婚妻子”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什么。
苏念晴听出了弦外之音，但还是礼貌地微笑：“谢谢。”“我是方婉清。”她伸出手，
“陆家的世交，从小跟司珩一起长大的。”苏念晴跟她握了握手，方婉清的手指冰凉，
力道却很重。“听说你在做策展人？”方婉清笑着说，“那挺好的，不像我，整天在家闲着。
司珩以前还说让我去他们公司帮忙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陆司珩，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亲昵的埋怨。
苏念晴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脸上没露出任何异样，只是笑了笑：“方**这么优秀，
去哪里都是抢手的人才。”方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整个晚上，
陆司珩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苏念晴腰侧。没有碰到她，但那个距离刚好让人觉得他在护着她。
苏念晴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习惯使然。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苏念晴穿着高跟鞋站了整整三个小时，脚趾疼得发麻，小腿肌肉酸胀得像跑完八百米。
他们往停车场走，苏念晴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正常，不要一瘸一拐的。“司珩！
”方婉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追上来，呼吸都不带喘的，一看就是常年穿高跟鞋的主。
“伯母说周末让我来家里吃饭，记得带你太太一起。”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念晴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审视、比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知道了。
”陆司珩淡淡应了一声，拉开车门让苏念晴先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苏念晴看到方婉清站在车外，冲她笑着挥了挥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车里很安静，苏念晴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发酸的脚踝。“累了？”陆司珩瞥了一眼。“还好。
”她说，把脚缩回裙摆下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揉脚的狼狈样。陆司珩没说话，
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她。苏念晴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双米白色的芭蕾舞平底鞋。
真皮的，鞋底软得可以折叠，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装饰。她愣住了。“换上吧。
”陆司珩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念晴拿着那双鞋，
翻过来看鞋底的尺码——36码。正好是她的码。“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资料上有。
”他说。资料。对，他调查过她，身高体重鞋码，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
这些信息应该都在那份厚厚的“背景调查”文件里。苏念晴把鞋换上，
脚舒服得像踩在云朵上。“谢谢。”她说。陆司珩“嗯”了一声，转动方向盘，
车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路。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车内，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
苏念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男人，
连这种事都提前准备好了。是细心？还是……只是把一切当成工作来对待？她摇摇头，
把这个念头甩掉。别多想，苏念晴。这只是一场交易。#同在一个屋檐下周六上午，
苏念晴拖着行李箱站在陆司珩的公寓门口。门是密码锁，陆司珩告诉她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当时愣了一下，问他为什么用这个数字。他说：“好记。”好记。对，
她的生日在资料上写着呢，他当然知道。苏念晴输入密码，门“嘀”的一声开了。
她推门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开放式厨房、落地窗、极简风格的家具，
整个空间大得像个小广场。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沙发是那种坐上去就不想起来的设计师款。空气中有淡淡的雪松香，和他车里一个味道。
苏念晴站在玄关，觉得自己像闯进了某个家居杂志的拍摄现场。“主卧在左边。
”陆司珩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衣帽间里有提前准备的衣服，你看看缺什么。
”苏念晴拖着行李箱走进主卧，又一次愣住了。这个卧室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
一张巨大的床摆在正中间，床品是浅灰色的，枕头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旁边还有一束白色的洋桔梗。
落地窗正对着江临市的天际线，白天能看到远处的海平线。衣帽间更是夸张，
整整一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苏念晴随手翻开一件的吊牌，
差点没站稳——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价格是她三个月的工资。“这些是助理准备的。
”陆司珩站在衣帽间门口，没有进来，“你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的让她们换。
”苏念晴摸着那些衣服的面料，丝绸滑过指尖，羊绒柔软得像在摸云朵。这些衣服的质感，
是她以前只在橱窗外面看过的那种。“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合同配偶需要出席正式场合。”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你衣柜里的衣服不合适。
”苏念晴想起自己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小衣柜，
里面最贵的衣服是沈恬送的那件香槟色连衣裙，打折的时候买的，五百块。“这是工作需要。
”陆司珩补充了一句。工作需要。对，这只是工作。苏念晴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她开始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往衣帽间角落塞。
那些起球的毛衣、褪色的牛仔裤、领口松垮的T恤，挂在这些昂贵的衣服旁边，
像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陆司珩看到了，但没说什么。苏念晴以为陆司珩的晚餐会叫外卖，
或者有专门的厨师来做。所以她打开冰箱看到满满当当的食材时，有点意外。
蔬菜、水果、肉类、海鲜，分门别类地摆放得整整齐齐，连鸡蛋都按大小排好了队。
她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陆司珩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笔记本电脑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专注。苏念晴没问他这些食材是谁买的，直接挽起袖子开始洗菜。
她系上围裙，把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水龙头哗哗地响，
凉水冲过青菜，叶子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切菜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声响。
余光扫过去，陆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念晴没回头，专注地切着土豆丝。刀起刀落，土豆丝粗细均匀，是她练了十年的手艺。
锅里的油热了，她先下蒜末爆香，然后倒入排骨翻炒。糖色裹在金黄色的排骨上，
滋滋地冒着油光，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陆司珩还站在门口。四十分钟后，
三菜一汤上桌：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番茄蛋花汤。苏念晴解下围裙，
把汤碗摆正：“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陆司珩坐到餐桌前，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表情没什么变化。苏念晴心里有点紧张，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然后他伸出了第二筷。第三筷。第四筷。三分钟后，
他碗旁边的骨碟里堆了七八根小骨头。“明天还做吗？”他忽然问。
苏念晴差点被汤呛到：“什么？”“明天周末。”他面无表情地夹菜，“你做饭，我洗碗。
”他说“我洗碗”的时候，语气和说“我签合同”一样认真。苏念晴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冷。他的吃相很好，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但碗里的饭下去得很快，说明他真的饿了，也说明——她做的菜，他吃得惯。“好。”她说。
陆司珩抬起眼看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
小到苏念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晚上十点，苏念晴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毛巾搭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丝滴下来，
在浅灰色的沙发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陆司珩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他转身去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吹风机。他走到沙发前，
把吹风机放在她旁边，距离刚好是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头发吹干，会头疼。”他说。
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苏念晴抬头看他，他已经在倒水喝了。
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谢谢。”她小声说。
他“嗯”了一声，端着水杯回了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下。苏念晴插上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响，吹得发丝飞舞。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这个男人，
到底是冷还是暖？说他冷吧，他会记得给她准备平底鞋，会提醒她吹头发。说他暖吧，
他说话永远淡淡的，像隔着一层玻璃，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情绪。苏念晴关掉吹风机，
浴室里那股雪松香还没散。她躺到床上，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好，
被子的面料滑得像水。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不习惯。她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那束洋桔梗。
白色的花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花香淡淡的，若有若无。苏念晴拿起手机，
给沈恬发消息：“他给我准备了一屋子衣服，全是名牌。”沈恬秒回：“？？？
那个变态陆总？”“嗯。”“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说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给你买那么多衣服？？？工作需要给你铺床放花？？？
工作需要让你做饭他洗碗？？？”苏念晴看着那三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
沈恬又发来一条：“念晴，你听我说，一个男人要是对你没意思，
绝对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花心思。尤其是陆司珩那种人，他要是真的只把你当合同工，
根本不会管你头发吹没吹干。”苏念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四个字：“你别瞎说。”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苏念晴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想起陆司珩给她递吹风机时的表情——很随意，像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就是这种“随手”，才更让人在意。因为那说明，他的细心不是刻意表演的，
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苏念晴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别想了。睡觉。
明天还要给他做饭呢。#酒醉后的真心话周日下午，苏念晴第一次来到陆家老宅。
车子驶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路的尽头是一扇铁艺大门，
门牌上写着“陆府”两个字，字体古朴典雅。车开进去，苏念晴看到一栋中式别墅，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着桂花树，金黄色的花朵密密麻麻地缀满枝头，
香味浓郁得发腻。“到了。”陆司珩熄了火，转头看她，“记住，不管他们问什么，
都说我们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知道。”苏念晴点点头，“台词我都背熟了。
”陆司珩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两个人并肩走进院子，
桂花香扑面而来。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陆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保养得很好。方婉清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笑得温婉可人。看到他们进来，陆母站起来，
笑盈盈地迎上去：“这就是念晴吧？来来来，让妈看看。”她拉着苏念晴的手上下打量，
眼里满是满意的神色：“长得真好看，司珩这孩子，找了这么好的媳妇也不早点带回来。
”苏念晴乖巧地叫了一声“妈”，心里却觉得这个称呼叫得别扭极了。“伯母一直念叨你呢。
”方婉清站起来，笑得得体，“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司珩收心。
”那声“伯母”叫得很自然，像是在这个家叫了很多年一样。陆母笑着说：“婉清也来了，
正好，人多热闹。”苏念晴注意到，陆母叫“婉清”的时候语气很亲昵，像在叫自己的女儿。
方婉清在陆家的位置，不是“世交的女儿”那么简单。“念晴啊，你和司珩怎么认识的？
”方婉清忽然问，笑容天真无邪。苏念晴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朋友介绍认识的。
”“是吗？哪个朋友呀？”方婉清歪着头，语气像在聊家常，
“我怎么不知道司珩有能介绍对象的朋友呢？”空气安静了一秒。
陆司珩淡淡开口：“我的私事，不需要跟方**报备。”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陆母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婉清也是关心你们嘛。”方婉清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她的目光在苏念晴和陆司珩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饭桌上摆满了菜，
陆母一个劲儿地给苏念晴夹菜，碗里堆得冒尖。陆明远坐在对面，端着一杯红酒，
笑容温和：“弟妹，第一次来家里，大哥敬你一杯。”苏念晴不好推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哎，这一口哪够？”陆明远笑着说，“至少得半杯吧？”陆司珩刚要开口，
苏念晴按住他的手：“没事。”她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红酒入口微涩，
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立刻热了起来。“好！弟妹爽快！”陆明远又给她倒了一杯。
苏念晴的酒量不好，她自己知道。但陆明远一杯接一杯地敬，她不好意思拒绝。
到第三杯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了，头也开始发晕。
陆司珩按住她端酒杯的手：“她不能再喝了。”他的手很热，掌心贴在她手背上，
力道不重但很坚定。陆明远笑了：“司珩，这么护着媳妇儿？新婚燕尔就是不一样啊。
”陆司珩没说话，直接把苏念晴面前的酒杯拿走了。苏念晴晕乎乎地坐在椅子上，
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她转头看陆司珩，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好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忽然想，如果这不是交易，该多好。
如果她真的是他太太，如果他是真心实意带她回家见父母，
如果这些笑容和关心都是真的——该多好。饭局结束的时候，苏念晴已经站不稳了。
陆司珩扶着她往外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拿着包。“慢点。”他说。
苏念晴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酒气，意外地好闻。
方婉清站在门口送他们，笑着说：“念晴姐酒量不太好啊，下次可要练练。
”苏念晴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觉得那张笑脸刺眼极了。车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苏念晴靠在座椅上，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她转头看着开车的陆司珩，忽然开口：“陆司珩。”“嗯。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指节泛白。“你喝多了。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没有。”她摇头，声音软绵绵的，“我就是想知道，
你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车停在红灯前。陆司珩侧头看她，眼神深不见底，
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会为她打破原则。”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苏念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那被你喜欢的女孩子，一定很幸福。”绿灯亮了，陆司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