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熹微的阳光漫进卧室,白色墙壁被染成淡黄色,周遭透着柔美。
大四下半学期除了实习,学校里面已经没有课程,祝凉烟不必再往学校跑。
她起时,范勤勤已经在赶往电台的地铁路上了,客厅桌上有范勤勤留下的早餐。
望着保温壶里的热粥,祝凉烟秀丽的眉眼浮现出淡淡的暖意。
其实她挺喜欢范学姐在她这里住,自打学姐来以后,她很少会感到孤单。
只是人有各自的想法。
学姐嘴上不说,但她心里对她一直住在自己这里很是过意不去。
算了…
祝凉烟摇摇头坐下,打开保温壶。
范学姐很照顾她,所以她也不能无视学姐的不自在,强行挽留她。
祝凉烟慢悠悠喝着粥,想到昨夜与范勤勤的对话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
音乐教育机构招聘老师的要求苛刻,她可以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啊!
比如学校,又或者是福利院…
尤其是后者。
福利院一切开支都需要**、社会各界的资助,在招聘老师方面不像音乐教育机构那样能开出高昂的薪资。
相反福利院薪资很低,除志愿者以外,很少会有人留在那儿当老师。
而对她来说,工资多少才不是问题,
这么一想祝凉烟豁然开朗,准备吃完饭后去福利院试试。她刚好知道榕市其中一家福利院的位置,离得不远。
不出祝凉烟所料,福利院院长听到她对薪资没什么要求,当即决定聘请她。
……
不知不觉中,祝凉烟已经来福利院工作将近一个月,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
不像被家里人宠着捧着的孩子,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早熟,因为自身经历,他们很多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面对新来的漂亮女老师有着不符他们年龄的讨好感。
祝凉烟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于是不管在给他们上音乐课还是私下,她说话的语气、态度比平日还要温柔。
不远处,何楚勤望着祝凉烟哄孩子场景的眸子里带着不为人知的痴迷。
他在这家福利院长大,凭着自身努力考上大学,如今在榕市一家上市集团工作。每当不忙时他都会来这儿做义工,祝凉烟第一天到福利院工作,他刚好就在这里。
见她第一眼,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容令人着迷。
当时何楚勤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仙女。
经过院长介绍,他才知道她是福利院新招来的音乐老师。
然后…他来福利院的频率明显增加。
眼见哭着的小女孩被祝凉烟哄好离开,何楚勤赶忙正了正神色,微红着耳根过去:
“祝老师。”
“嗯?”祝凉烟转过身看向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打理得十分有型的年轻人。
“那个…”何楚勤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直面对上对面疑惑的双眸,“院长找你有事。”
“好,我知道了。”祝凉烟点点头。
她话音落下,见何楚勤还在原地,偏了偏脑袋又问:“何先生,还有其他事么?”
“没…没有了。”何楚勤说着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她看出什么,匆匆转身离开。
祝凉烟盯着男人慌乱的背影看了两秒才转身前往院长办公室。
何楚勤刚才的表现,她很熟悉。
那是男人对女人有好感时的表现。
祝凉烟走在路上轻轻叹了口气,显然她没有跟何楚勤有工作以外的发展心思。
能看出何楚勤是真心在为福利院帮忙,所以她不打算拿注定短择的恋爱伤害他。
难得有人真心为福利院做事。
很快来到院长办公室,祝凉烟停在门口敲了敲门,得到院长回应,她推开门。
“祝老师来了,快进来吧。”
院长朝门口含笑示意。
祝凉烟背光行走,周身裹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浑身透着恬静安然的气息。
“嗯。”她到院长办公桌前站住,“听何先生说院长找我有事?”
“坐下说。”
院长指指对面的椅子。
“是这样的。”祝凉烟坐稳,院长缓缓开了口,“在市**的牵线下,薄氏集团准备向我们福利院捐款,下周会有一个感谢会,我想让祝老师你带着学生排练一个节目,作为福利院全体对**以及薄氏集团的感谢。”
院长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看着祝凉烟:
“祝老师,你意下如何?”
宏光福利院成立已久,院里设备也都有年头了,全部更换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只凭借社会爱心人士捐款远远不够。
现在有集团愿意全部出资并另拨费用用来改善孩子生活,院长自然再高兴不过。
只是院里现有的老师辅导孩子功课还可以,艺术、音乐放在正式场合肯定不够看。
只有祝凉烟是正儿八经的音乐系出身,可偏偏她又是工资最低的那个…
要求太多,连院长自己都不好意思。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面对院长一瞬不瞬的殷切目光,祝凉烟点点头应下,“这是好事,您放心吧院长,节目的事交给我来办。”
“真的谢谢你了,祝老师。”
“客气了,应该的。”
在院长再三感谢下,祝凉烟边思索排练什么节目,边走出办公室。
……
天色渐晚,从福利院回到家,客厅的灯开着,地上摆放着一个个纸箱,祝凉烟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问道:
“学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范勤勤把沉甸甸的箱子放到另一个箱子上,擦擦额头的汗,“我搬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些小物件,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说完,她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
祝凉烟见状哑然失笑,随后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来到沙发旁:“喝口水缓缓。”
“谢谢师妹了。”范勤勤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后重新倒下,“真累死我了。”
范勤勤都成这样了,祝凉烟也不忍心再让她做饭,于是提议出去吃。
“行…”范勤勤刚说一个字又突然转口,“算了,还是凑合一顿点外卖吧。”
祝凉烟不解:“怎么了?”
范勤勤掀了掀眼皮,语气生无可恋:“明天一大早有个很重要的财经访谈,台长三令五申不准出错,采访稿现在在我手里,吃完饭我还得赶紧再核对核对发给总编。”
“什么采访这么重要?”
祝凉烟难得好奇地问了一嘴。
范勤勤一改懒倦,语气郑重:
“薄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兼现任首席ceo的财经专访。”
比起那一长串的职称介绍,祝凉烟更关注于范勤勤说的“薄”。
“薄氏集团?哪个薄字?”
她没听错的话,院长今天提到资助他们福利院的集团好像也是薄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