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襁褓,我张嘴咬了杀我的反派萧烬的手指,刚碰到我的襁褓。我张嘴,
狠狠咬了下去。乳牙刚冒尖,我用了全身的力气。血腥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我圆睁着眼,
死死钉在他脸上。前世,就是这双手。掐着我的脖子,凑在我耳边笑。他说:“晚晚,
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这孩子……”萧烬皱起眉。那张白玉似的脸,
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他该是觉得不对劲。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哪来这么凶的、要吃人的眼神。头顶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紫黑色的缝。两道流光,
直直砸进苏家后院。萧烬来了。还有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沈无渡。前世,
沈无渡选走了我妹妹苏晴。这一世,我卯足了劲哭。哭得脸憋得通红,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哭声亮得能掀翻屋顶,连整条街的狗,都跟着叫成了一片。“这个安静些。
”萧烬果然抬手指了苏晴。他永远都喜欢这种。易碎的,好掌控的,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东西。
沈无渡皱着眉,低头看我。我立刻收了哭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直勾勾跟他对视。这个男人,
五年后会死在剑冢。但现在,他是全天下,唯一能对抗萧烬的人。“就她了。”沈无渡伸手,
把我拎了起来。动作随意得,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萧烬抱着苏晴转身的那一刻。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第一步,成了。我活下来了。沈无渡把我揣进怀里,用外袍裹好。
我小手乱抓,一把攥住了他腰间的剑穗。青色的穗子,坠着颗磨得圆润的石头。
我整个人僵住了。这穗子。我前世死前,亲手编过一模一样的。本该跟着我的尸体,
一起下葬的。沈无渡的脚步,突然顿住。他低头看我,声音带着酒气的哑:“小东西,
抓这个做什么?”我没法说话。只能把那截剑穗,攥得死紧,死不撒手。他沉默了几秒。
忽然低笑出声。笑得胸腔都跟着震,震得我耳朵发麻。“行,”他说,“送你了。
”萧烬的马车,越走越远。我趴在沈无渡的肩上,回头看。正好撞见,苏晴从襁褓里,
露出了半张脸。她看着我。眼神清明得,根本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儿。我心头狠狠一跳。
这眼神,我太熟了。前世她死在我面前时,就是用这种眼神,定定看着我。她也重生了?
“抱紧。”沈无渡抬手,拍了拍我的背。“山路陡,摔下去,我可不接。
”我攥紧手里的剑穗。圆润的石头,硌得我掌心发疼。这一世。我不仅要活。
还要查清母亲的真正死因。要阻止三年后的末世。要让萧烬,血债血偿。沈无渡。你最好,
别死太快。第二章喝豹奶长大,我成了剑修养的小怪物沈无渡没带我去道观,
也没去什么名门正派。他找了个漏雨的山洞。生了堆火。
把我搁在了一头刚生产完的母豹身边。我就这么,喝着豹奶长大了。七个月大,
我就会开口说话。第一句,喊的是“沈无渡”。他愣了好半天。然后笑得整个山洞都在抖,
酒壶都拿不稳。“小怪物,”他戳我的脸,“你爹要是知道,他闺女管豹子叫娘,得气死。
”“你教的。”我吐字不清,一字一顿,“你、没、教好。”“嘿,还赖上我了?
”他作势要敲我的脑袋,手落下来,却轻得像碰棉花。五岁那年。
我已经能跟他对招三个回合。他用的是随手折的树枝。我用的,是他用剩的短剑。
剑身全是缺口,豁得像把锯子。“教得真好。”我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全是汗。“那是。
”他挑了挑眉。“我说我教得真好。”我侧身躲过他扫过来的树枝,反手在他衣摆上,
划了道长长的口子。沈无渡低头,看着那道口子。脸上的笑,忽然收了。他难得认真,
看着我的眼睛说:“晚晚,记住。剑是凶器,也是护心镜。出剑要快,收剑要慢。
收剑的时候,先确认自己还活着。”我记住了。前世,萧烬只教我怎么杀人。
从来没人教过我,怎么活着。十五岁那年。他说,要带我去剑阁选剑。那是他师门的旧址,
藏在更深的大山里。赶路途中,我们在山脚的茶肆歇脚。我放下茶碗,盯着他:“沈无渡,
再来比一场。”十五年来,我从来没赢过他。三招。还是只有三招。他用一双筷子,
轻轻点中了我的手腕。我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今年进步了吗?
”我抿着嘴问。“比去年,多撑了半招。”他靠在椅背上,笑得欠揍。“吝啬鬼。
”我翻了个白眼。他大笑,扔给我一块麦芽糖。“吃糖,小孩子家家,别老想着输赢。
”我剥开糖纸,糖块甜得发腻。忽然抬头,盯着他的腰。那里,早就换了新的剑穗,
还是青色的,坠着磨圆的石头。“沈无渡,”我轻声问,“你腰上这个剑穗,
到底是谁编的?”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转眼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忘了,戴太久了。”“撒谎。”我盯着他的眼睛,
不肯挪开。“那石头,是剑冢里的磨剑石。只有进去过的人,才能拿到。是你师父?
”他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剑阁里阴森森的。几百把剑,
插在四面的石壁上。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发出阵阵嗡鸣。我的目光,
忽然被角落里的一把石剑吸住了。灰扑扑的,没有剑锋。像块被人随手削过的破石头。
我刚往前走了一步。它突然震了一下。“别碰!”沈无渡的脸色,瞬间变了。
可我已经伸出手,牢牢握住了剑柄。滚烫的热流,瞬间从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眼前炸开无数幻象。沈无渡倒在血泊里。这把石剑,直直插在他的胸口。
一个看不清脸的黑影,站在旁边,发出癫狂的大笑。我猛地回神,手还握在剑柄上。
转头看向沈无渡,声音发颤:“这是你的剑。你死的时候,手里握着它。
”沈无渡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壁上的剑,都停止了嗡鸣。最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它叫归尘。我师父说,它会自己选下一个主人。它等了我二十年,现在,
它选了你。”“那你呢?”我追问。“我?”他伸手,揉乱了我满头的头发。“我啊,
找个地方,喝壶好酒。”三个月后。江湖上传遍了消息。剑修沈无渡,殒命剑冢。和前世,
分毫不差。但这一次。我拿到了他留下的传承玉简。还有这把,会为我震动的石剑归尘。
第三章回府撞破反派堵门,他替我挡了死局沈无渡死前,给我做了件新衣服。藕荷色的。
袖口绣着歪歪扭扭的梅花。是他自己绣的,针脚乱得像爬蜈蚣。“丑死了。”我捏着衣角,
嘴硬。“爱穿**。”他别过脸,假装生气。“我穿。”我赶紧把衣服抱在怀里,
生怕他反悔。他亲自送我回尚书府。说苏晴也会回来。我站在朱红的府门前,
把连夜编好的剑穗,塞到了他手里。青色的穗子,坠着颗磨圆的石头。
和当年他塞给我的那根,一模一样。“回礼。”我抬眼看他,“你送我衣服,我送你这个。
”他捏着那根剑穗,愣了好半天。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
“我们小怪物,长大了,知道礼尚往来了。”“沈无渡。”我叫住转身要走的他。
声音有点抖。“别死。”他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没回头。我刚抬脚,要迈进府门。
一辆华丽的乌木马车,停在了我身边。车帘被掀开。萧烬从里面走了下来。三年不见,
他更白了。白得像常年不见光的瓷器,透着一股冷意。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最后,
停在了我手里的归尘剑上,顿了一瞬。“苏大**。”他冲我笑,声音温温柔柔的,
像裹了糖的毒药。“我师父想收个关门弟子,我看你根骨奇佳,可愿随我上山?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前世。他就是用这句话,把我拖进了深渊。
那时候我傻乎乎答应了。以为是天大的机缘。结果,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她不去。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猛地回头。沈无渡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
手里拎着那壶没开封的酒,几步跨到我身前。稳稳挡在了我和萧烬之间。“沈前辈。
”萧烬脸上的笑没变,眼底却冷了几分。“您不是早就不管俗事了吗?”“我改主意了。
”沈无渡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衣领里。
“这丫头欠我十几年的酒钱,得还清了才能走。”萧烬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后,
他笑了笑,施施然转身上了马车。“那便算了。苏大**,我们后会有期。”马车轱辘转动,
越走越远。我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沈无渡伸手,稳稳扶住了我。他低头,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他身上有黑气,和剑冢里的一模一样。晚晚,
你这府里也不干净,进去之后,万事小心。”就在这时,尚书府的大门,轰然打开。
我的父亲,当朝尚书苏大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苏晴。还有那个,
永远笑得温柔小意的柳姨娘。苏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藏了一整个深海。前世,
她死在萧烬手里,比我早了整整三年。可这一世,她亲手选了萧烬。她以为,
那是泼天的富贵,是安稳的人生。“姐姐。”她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你终于回来了。”我扯了扯嘴角,笑了。抬脚,迈进了这道朱红的大门。阻碍来了。
这个吃人的家。这群披着人皮的鬼。全是我要扫平的阻碍。但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
任人摆布的小女孩了。第四章姨娘茶里下药,我反手送她社死当场回府的第三天。
柳姨娘在花园摆了宴,说是给我“接风洗尘”。她要在茶里下药。这招,前世她就用过。
那一次,我在雨夜失了清白,最后被逼着,嫁给了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太监。这一世,
我早有准备。提前找了沈无渡,让他藏在宴会厅的房梁上。他一开始一百个不愿意,
骂骂咧咧的。“老子是剑修,不是梁上君子!”我塞给他二两银子,外加一坛上好的桃花酿。
他立刻闭了嘴,骂骂咧咧地翻上了房梁。“晚晚,尝尝这龙井。”柳姨娘亲自起身,
给我斟了杯茶。笑得一脸温柔。“这是你父亲特意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雨前龙井。
”我端起茶杯,在唇边顿住了。抬眼笑看她:“姨娘先喝?”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