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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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窑惨死,悔断肝肠1978年,深冬。北方农村的土坯房漏着风,

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寒风裹着雪粒子往里灌,屋里冷得像冰窖,连口热乎气都没有。

李建军躺在冰凉的土炕上,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嘶鸣,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他快死了。

炕边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是王秀莲,村里出了名的懒婆娘,

也是缠了他好几年的相好。此刻,王秀莲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满眼的嫌弃和不耐烦,

手里捏着一根细麻绳,眼神阴狠地盯着他。“李建军,你也有今天?”王秀莲嗤笑一声,

声音尖酸刻薄,“当初你有钱的时候,对我倒是大方,又是给我买布,又是给我买糖,

现在倒好,输得家徒四壁,浑身是病,连口药都买不起,留着你也是个累赘。

”李建军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又恨又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恨王秀莲的狠毒,更恨自己的愚蠢。回想这辈子,

他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一个让所有人唾弃的**。他叫李建军,是李家坳的村民,

二十岁娶了邻村的苏巧云。苏巧云是个顶好的女人,温柔贤惠,吃苦耐劳,嫁给他的时候,

带了满满一箱子陪嫁,都是她亲手做的针线活,还有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婚后第二年,

苏巧云就生了大女儿李招娣,之后接连生了二女儿李盼娣、三女儿李念娣,四儿子李卫国,

小儿子**,五年生了五个孩子,把自己熬得瘦弱不堪,却依旧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他更是百依百顺。可他呢?自从染上堵伯的恶习,整个人就彻底废了。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赢了几毛钱就沾沾自喜,输了就回家发脾气,后来越赌越大,

把家里的积蓄输光了,就卖粮食,卖家具,最后连苏巧云的陪嫁都被他拿去卖了换赌资。

苏巧云哭着劝他,求他别赌了,看看五个可怜的孩子,他非但不听,还抬手就打,张嘴就骂。

他记得,每次赌输了回家,看到苏巧云带着孩子缩在炕角,就觉得心烦,上去就是一巴掌,

把她打倒在地,踹上几脚,骂她丧门星,骂她不会赚钱,只会生孩子。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

他也不管,抓起家里仅有的一点吃的就往外跑,继续去赌。王秀莲就是那个时候凑上来的,

她看他还有点力气,能骗点钱花,就故意对他嘘寒问暖,说苏巧云的坏话,

挑拨他和妻儿的关系。他鬼迷心窍,真就信了王秀莲的话,觉得苏巧云碍眼,

觉得孩子们拖累他,对王秀莲言听计从,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给了王秀莲,

甚至为了王秀莲,把苏巧云和孩子们赶出家门,让他们在寒风里冻了一夜,差点冻死。

苏巧云性子软,为了孩子,一次次忍了,带着孩子捡野菜,挖树根,吃糠咽菜,勉强活命,

可他从来没心疼过。大女儿招娣才十岁,就被他逼着去放牛,割猪草,稍微慢一点,

就是一顿打骂;二女儿盼娣八岁,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被他打得三天不敢下床;三女儿念娣六岁,饿的面黄肌瘦,想跟他要一口吃的,

被他一把推开,磕在桌角上,额头留了一道永久的疤;四儿子卫国五岁,小儿子建国三岁,

常年吃不饱,穿不暖,瘦得跟猴子一样,见了他就跟见了阎王一样,躲得远远的,

眼神里全是恐惧。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王秀莲,把所有的恶毒和暴力,

都给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和五个无辜的孩子。后来,他赌得倾家荡产,

还欠了一**外债,被债主追着打,打断了腿,又染上了重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王秀莲见他没了利用价值,立刻翻脸不认人,卷走了他最后一点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苏巧云心软,念着夫妻情分,带着孩子偷偷照顾他,他早就死在了外头。

可他到死都没想到,王秀莲根本没走远,就是等着他咽气,今天见他快不行了,

竟然直接跑过来,要亲手了结他。“李建军,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太没用。

”王秀莲一步步走上前,手里的麻绳勒住了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你活着,

只会拖累别人,死了,倒是清净。”窒息感瞬间袭来,喉咙被勒得生疼,空气越来越少,

李建军的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王秀莲阴狠的脸,

脑子里却全是苏巧云和孩子们的样子。他想起苏巧云被他打后,默默流泪,

却还是给他缝补衣服的样子;想起孩子们饿得哇哇哭,却不敢跟他要吃的,

只能捡地上的菜叶子吃的样子;想起苏巧云照顾他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样子;想起大女儿招娣,偷偷给他端来一碗稀粥,

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期盼,希望他能好起来。他这辈子,欠苏巧云的,欠五个孩子的,

太多太多了,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他毁了苏巧云的一生,毁了五个孩子的童年,

让他们跟着他受尽了苦难,受尽了白眼,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承受他的打骂。他是个**,

是个畜生,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他再也不堵伯了,

再也不跟王秀莲纠缠了,他一定好好对待苏巧云,好好照顾五个孩子,把他们宠在手心里,

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一点苦。他要弥补他所有的过错,

他要让苏巧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让五个孩子成为最幸福的娃。

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窒息感越来越强,李建军的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破屋,眼里满是无尽的悔恨和不甘,彻底没了呼吸。2重回七零,

一切重来“建军!建军!你醒醒!你别吓我啊!”一道温柔又带着焦急的哭腔,在耳边响起,

熟悉又陌生,瞬间将李建军从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拉了回来。他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没有冰冷的寒风,

没有窒息的痛苦,也没有王秀莲那张阴狠的脸。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房,

糊着旧报纸的墙面,摆着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张铺着粗布床单的土炕,

这是他和苏巧云的婚房,再熟悉不过。而眼前,一个女人正趴在炕边,满脸泪水,

担忧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生怕他出事。

女人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色粗布褂子,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清秀却消瘦的脸庞,

眼眶通红,嘴唇干裂,看起来憔悴又可怜,却依旧难掩温婉的气质。是苏巧云!他的妻子,

苏巧云!李建军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剧烈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抬起手,

想要触碰苏巧云的脸,指尖都在发抖,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巧……巧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还有一丝失魂落魄。苏巧云见他醒了,

瞬间破涕为笑,连忙擦了擦眼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依旧带着担忧:“建军,

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昨天你跟人去赌钱,输了钱被人打了一顿,

跑回家就一头栽倒在炕上,可把我和孩子们吓坏了。”赌钱?被打?李建军脑子飞速运转,

快速回忆着,瞬间想起了现在的时间。1972年,初夏!他今年24岁,苏巧云23岁,

大女儿李招娣刚满六岁,二女儿李盼娣四岁,三女儿李念娣两岁,四儿子李卫国刚满一岁,

小儿子**还在苏巧云的肚子里,才三个月大!他重生了!重生在了七年前,

重生在了他还没有彻底烂到底,还没有把家败光,还没有把苏巧云和孩子们伤透的时候!

小儿子建国还没出生,巧云肚子里怀着他,孩子们还小,

所有的伤害都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瞬间淹没了李建军,前世临死前的悔恨和痛苦,

还有苏巧云、孩子们绝望的眼神,历历在目,他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砸在苏巧云的手背上。苏巧云被他突然的眼泪吓了一跳,愣住了,

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建军,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还疼?我去给你找大夫看看?

”她这辈子,跟李建军结婚四年,从来没见过他哭,他向来都是暴躁易怒,

动不动就打人骂人,什么时候流过眼泪?李建军看着她担忧又无措的样子,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前世的他,到底是多瞎多蠢,才会辜负这么好的女人,

才会对她那么狠心!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一把将苏巧云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那是他前世最怀念,却再也得不到的味道。“巧云,

对不起,对不起……”他失声痛哭,泣不成声,声音里满是悔恨和自责,

一遍遍地重复着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赌了,再也不打你了,

再也不骂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苏巧云被他抱得浑身僵硬,整个人都懵了,

趴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哭声,还有那句真诚的道歉,

心里又惊又慌,还有一丝莫名的酸楚。她轻轻推了推他,声音怯怯的:“建军,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摔傻了?你别吓我啊。”她以为他是被打坏了脑子,

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以前的李建军,从来不会认错,就算打了她,也觉得是她活该。

李建军慢慢松开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眼神通红,满眼都是她,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巧云,我没傻,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

我不是人,我染上堵伯,对你不好,对孩子们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们,我发誓,

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再也不打你骂你,我好好干活,

好好赚钱,让你和孩子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你相信我,好不好?”他的眼神太真挚,

太诚恳,没有一丝以往的暴躁和不耐烦,里面满是悔恨和爱意,还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看得苏巧云心里一颤,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四年,她受的苦太多了,嫁过来之后,

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累死累活,还要承受他的打骂,看着孩子们跟着挨饿受冻,

她多少次想过离开,可为了孩子,她只能忍。她不是不盼着他好,不是不盼着他能改邪归正,

只是一次次失望,早就心灰意冷了。现在他突然这样说,她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怕这只是他一时的胡话,过不了多久,又会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李建军看出了她眼里的怀疑和不安,心里更加愧疚,他知道,前世他伤她太深,短短几句话,

根本不可能让她立刻相信他,他必须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来弥补他所有的过错。他伸手,

轻轻擦去苏巧云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这是他结婚四年来,

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语气也放得无比轻柔:“巧云,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

我慢慢做给你看,从今往后,我李建军,要是再赌一次,再对你和孩子动一次手,

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发完毒誓,他又看向炕角,那里缩着四个小小的身影。

大女儿李招娣,六岁,穿着破旧的小褂子,瘦得跟豆芽菜一样,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恐惧,小手紧紧护着身后的弟弟妹妹;二女儿李盼娣,四岁,躲在姐姐身后,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低着头,不敢看他;三女儿李念娣,两岁,被姐姐抱在怀里,

嘴里含着手指,懵懂地看着他;四儿子李卫国,一岁,还不会走路,坐在炕里,睁着大眼睛,

看到他看过来,吓得立刻往姐姐怀里钻。四个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衣服破破烂烂,

满是补丁,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尤其是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疏离,

像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仇人。李建军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这些都是他的亲骨肉,是他的孩子,可因为他的**,让孩子们对他如此恐惧,

连靠近都不敢。前世,他对这些孩子非打即骂,从来没抱过他们一次,

没给过他们一口好吃的,最后害得他们跟着苏巧云受尽苦难,小小年纪就尝遍人间疾苦。

这一世,他一定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们,把他们宠成宝,让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他压下心里的疼痛,对着孩子们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没有一丝威胁:“招娣,盼娣,念娣,卫国,别怕,爸爸以后不打人了,

爸爸以后好好疼你们,给你们做好吃的,给你们买新衣服,好不好?

”孩子们被他的笑容吓得更厉害了,往一起缩了缩,大女儿招娣壮着胆子,

小声说:“你……你不是爸爸,你是坏人,你会打我和妈妈,会骂我们。”一句话,

让李建军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愧疚得无以复加。是他,

是他亲手把自己变成了孩子眼里的坏人,亲手毁掉了父亲的形象。“是爸爸不好,

爸爸以前是坏人,以后爸爸改,爸爸变成好人,好好保护你们和妈妈,再也不欺负你们了。

”李建军声音哽咽,慢慢伸出手,想要摸摸大女儿的头,又怕吓到她,手停在半空中,

不敢靠近。苏巧云看着孩子们害怕的样子,又看着李建军愧疚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拉了拉李建军的衣角,轻声说:“孩子们怕你,你别吓着他们,你刚醒,再躺会儿吧,

我去给你熬点稀粥。”她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李建军连忙拉住她,不让她动:“巧云,

你怀着孕呢,别累着,我去,我去给你和孩子们做吃的。”苏巧云愣住了,看着他,

一脸不敢相信。结婚四年,他从来没进过厨房,从来没做过一顿饭,

家里的活全是她一个人干,他今天竟然要去做饭?李建军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

笑了笑,语气温柔:“你歇着,我去做,以后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我来干,你好好养身体,

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就行。”他说完,起身下炕,脚步还有些虚浮,毕竟昨天被人打了一顿,

身上还有伤,可他顾不上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弥补,立刻对妻儿好。

他走到厨房,看着狭小的厨房,一口破旧的铁锅,几个粗瓷碗,还有缸里仅剩的一点玉米面,

一点野菜,心里一阵发酸。家里已经穷成这样了,就这点粮食,

还是苏巧云省吃俭用留下来的,前世他却还要拿去赌,还要打骂她,真是猪狗不如。

他挽起袖子,开始生火做饭,他前世虽然**,但年轻的时候也干过活,生火做饭还是会的,

只是很久没做了,动作有些笨拙,弄得满屋子烟,呛得他直咳嗽。

苏巧云在屋里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看着孩子们依旧害怕的样子,心里依旧忐忑,

可看着李建军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心里那层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她默默祈祷,

希望他这次是真的改了,真的能变好,为了她,为了孩子们,也为了这个家。3戒赌立誓,

温柔初显李建军在厨房里忙得手忙脚乱,生火的时候差点把灶台点着,

添水的时候又洒了一地,好不容易把火生起来,舀了玉米面,掺着野菜,熬了一锅稀粥。

粥熬得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可这已经是家里仅剩的粮食了,他看着这锅稀粥,

心里一阵难受,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赚钱,让妻儿吃上白米饭,吃上肉。他把粥盛出来,

一共六碗,给苏巧云盛了一碗稍微稠一点的,给四个孩子各盛了一碗,自己留了一碗最稀的,

端着走进屋里。“巧云,孩子们,吃饭了。”他语气温柔,

把稠一点的那碗粥递到苏巧云手里,又把其他的碗分给孩子们,自己端着最稀的那碗,

坐在炕边,看着他们。孩子们看着手里的粥,又看了看李建军,不敢动,依旧怯生生的,

躲着他的目光。苏巧云看着手里的粥,又看了看李建军,心里酸酸的,她拿起勺子,

先喂给怀里的小儿子卫国,又给二女儿和三女儿喂了几口,大女儿招娣已经会自己吃了,

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李建军,生怕他突然发脾气。

李建军看着孩子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他没有动自己的粥,只是看着苏巧云,

轻声说:“巧云,你怀着孕,多吃点,把这碗都喝了。”苏巧云点点头,小口喝着粥,

这碗粥,是她结婚四年来,第一次喝到李建军做的饭,哪怕很稀,很难喝,

她心里也莫名地有些暖意。李建军看着苏巧云和孩子们吃完,自己才端起那碗稀粥,

几口喝了下去,根本没填饱肚子,可他没说什么,起身收拾碗筷,又去厨房把碗洗了,

动作虽然笨拙,却做得很认真。洗完碗,他回到屋里,看着苏巧云在给孩子们缝补衣服,

针线活做得很细致,只是手指粗糙,还有不少伤口,都是常年干活和被他打的留下的。

他心里一疼,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说:“巧云,别缝了,歇会儿吧,累坏了身体。

”苏巧云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小声说:“孩子们的衣服都破了,不缝补一下,没法穿。

”“以后我去赚布票,给孩子们做新衣服,做厚衣服,不让他们再穿破衣服。

”李建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又看向她手上的伤口,“你的手怎么了?

是不是我上次打的?”苏巧云连忙把手缩回去,低下头,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是上次他赌输了钱,回家找她要,她不给,被他打的,手指被打得青肿,

好几天都拿不起东西。李建军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悔恨得要命,伸手轻轻拿过她的手,

看着上面的伤口和淤青,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巧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再也不会了。”他轻轻抚摸着她手上的伤口,动作轻柔,

生怕弄疼她,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苏巧云被他温柔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

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心里怦怦直跳,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

让她既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人喊李建军的名字。

“建军!建军!在家吗?赶紧出来,三缺一,就差你了!”是村里的赌徒,赵老四,

也是经常拉着他去堵伯的人。苏巧云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白了,紧张地看着李建军,

眼里满是担忧和害怕,她怕他又跟着去赌,怕他变回以前的样子。孩子们听到声音,

也吓得立刻往苏巧云身边靠,满脸恐惧。李建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世就是这些人,

拉着他堵伯,毁了他的家,毁了他的一生,现在竟然还敢找上门来!他握紧苏巧云的手,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说:“别怕,我不去,我再也不会跟他们赌了。”说完,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赵老四和另外两个赌徒,脸色冰冷,

语气坚定:“赵老四,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再也不赌了,你们走吧。”赵老四愣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李建军,你说啥胡话呢?你不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昨天输怕了?没事,今天哥几个带你赢回来,赶紧跟我们走!

”说着,就伸手来拉李建军。李建军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语气严厉:“我再说一遍,

我不赌了,以后谁再敢来我家找我堵伯,别怪我不客气!”他重生之后,身上带着一股戾气,

还有一股改过自新的坚定,眼神凶狠,吓得赵老四等人一愣。“李建军,你疯了?

你真不赌了?”赵老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没疯,我很清醒。”李建军冷冷地说,

“我以前是**,被你们带坏了,现在我要好好过日子,照顾我老婆孩子,

你们别再来祸害我,祸害我的家,滚!”他说完,猛地关上房门,插上门闩,

把赵老四等人的骂声挡在了门外。转过身,他看到苏巧云正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孩子们也吓得不敢出声,他立刻收起脸上的冰冷,换上温柔的神情,走到苏巧云身边,

轻声说:“巧云,别怕,我真的不赌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苏巧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少了一些,点了点头,轻声说:“你真的不去就好,

咱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嗯,好好过日子。”李建军点点头,坐在她身边,

看着四个孩子,温柔地说,“招娣,带弟弟妹妹出去玩会儿吧,别跑远,注意安全。

”大女儿招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让她们出去玩,以前他从来不让她们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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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我宠妻养娃奔小康
郝好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