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各位帅哥美女,请把你们的脑子放进这个魔法箱,密码是"胡说八道”。
【小朵朵很可爱,请大家留下爱心!】
“蓝瑶!弹药库要炸!撤.......“
嘶吼声在对讲机里响起,气浪掀翻一切。
蓝瑶手指死死捏着滚烫的引爆器金属片,重重按下。
三吨毒品,十一条命,两年卧底。
全他妈值了。
意识坠入无底的黑暗。
没有痛,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
耳边嗡鸣退去,苦涩的草药味直冲鼻腔。
猛地睁眼。
一张刻满皱纹的脸放大,银发绾髻,耳垂坠着沉甸甸的苗银环。
老妪端着缺口的土碗,正往她嘴里喂黑药汁。
夺碗!反擒拿!
大脑疯狂下达特警战术指令,身体却毫无反应。
视线下移。
圆鼓鼓的小肚子,系着一截绣蝴蝶的苗家小围裙。
一双胖乎乎、软趴趴的面条手摊在被角。
这个小人是谁,我吗?
“朵朵?又做噩梦了?”老妪满眼血丝,粗糙的手背探过来探她的额头,
“阿婆熬了驱寒汤,快喝了。”
药碗抵到唇边。
蓝瑶没有慌,就着碗沿浅抿一口。黄连、苍术,还有两味叫不出名的土药。
祛寒方子,安全。
她把药一口闷了,苦得五官皱成一团。
“乖。“阿婆笑着用帕子给她擦嘴角,“朵朵最乖了。“
蓝瑶抬眼环顾四周。
吊脚楼,木质结构,柱子上刻着图腾纹样。
泛黄的伟人画像,成串的干红辣椒,窗外连绵的青山被厚重瘴气吞了一半。
七十年代,西南边境,苗寨,这个自己很熟悉。
阿婆把碗放到桌上,回身在床边坐下,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烧了,吓死阿婆了,烧了两天两夜,嘴里一直喊爸爸。“
爸爸。
蓝瑶心里微动,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阿婆。“她试着开口,声音又软又细,奶声奶气的,完全不受控制。
该死,这么喜剧性的声音。
阿婆凑近:“朵朵说啥?”
“爸爸呢?”
阿婆拿帕子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底漫上极度压抑的悲伤。
“你爸爸啊……“阿婆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爸爸是当兵的,保家卫国,很了不起。“
阿婆顿了顿。
“两年前,部队上来人,送了通知书。“阿婆偏过头,擦了下眼角,
“说你爸爸……光荣了。
蓝瑶听懂了。
光荣牺牲。
她沉默了几秒,三岁的小身体没什么力气,她快速整理大脑信息。
七十年代,苗疆。
父亲是军人,两年前牺牲。
母亲呢?
好像是本能驱使,那个问题还没出口,脑海里就涌上一段属于这具身体的模糊记忆——很淡,像褪色的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床上,满脸冷汗,阿婆在哭。
然后就没了。
“阿婆,“蓝瑶又开口,“朵朵的妈妈……“
阿婆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朵朵有阿婆就够了。“声音发颤,“阿婆养你,阿婆教你!”
母亲生产时没的。
蓝瑶把脸埋在阿婆胸前,没有再问。
不是不想问,是三岁的身体太疲惫了。
脑子虽然很清醒,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两天高烧刚退的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蓝瑶闭上眼,快速整理已知信息。
这个身体主人也叫蓝瑶,小名朵朵,年龄三岁半。
苗疆蓝家寨,父亲蓝征远,是个军人,两年前牺牲通知。
母亲难产去世,现由祖母蓝阿婆抚养。
重生了。
蓝瑶没有恐惧,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太多的意外。
见过太多死亡的人,反而对活着这件事有种钝感。
活着就行。
不管什么身体,什么年代。
活着,就能做事。
她正要沉入半梦半醒的休息状态时,一阵奇异的声响从屋角传来。
嗡——
声音很细微,像极了蜜蜂振翅,又不太一样。
频率更低,更有节律,像是某种活物在密闭空间里骚动。
蓝瑶猛地睁眼。
阿婆已经站起身,走向屋角的木柜。
她蹲下身,从柜底抱出一个东西。
陶土罐子,巴掌大小,通体灰褐色,罐口用蜡布封着,蜡布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朱红符号。
罐子里的嗡嗡声更响了。
“是是是,阿婆知道你们饿了。“阿婆对着罐子嘟囔,语气像在哄小孩。
蓝瑶盯着那个罐子,眼睛微微眯起。
前世缉毒行动中,她跟苗疆打过不少交道。
传说中的蛊术,她从来不信——直到现在。
阿婆抱着罐子走到床边,轻轻放在朵朵枕头旁。
就在陶罐触到床板的那个瞬间,里面的嗡嗡声猛然变了调。
从低沉的骚动变成了急促的、兴奋的震颤,整个罐子都在轻微摇晃。
像是里面的东西在疯狂地往外涌,被蜡布死死封住,急得直打转。
阿婆愣住了。
“这……“她看看罐子又看看朵朵,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蓝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不是前世特警的判断驱使她这么做,而是这具身体本身,像被某种血液里的本能牵引着。
指尖碰到罐壁。
一股温热感猛地从指尖传来,像触电,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认出来了一样——那热度顺着手指、手腕、小臂一路蔓延。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画面。
虫影,很多虫影,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帘在看。
它们有大有小,有的振翅、有的蠕动、有的静卧,却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她。
它们在叫她。
蓝瑶的瞳孔骤缩。
阿婆看着发疯般震动的土罐,再看看半眯着眼睛的小奶娃,老泪纵横。
“蓝家血脉……到底没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