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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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苏晚,你就帮帮我吧!顾大哥他……他对我有点意思,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林月娥眼眶红红的,抓着苏晚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她声音又甜又软,

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今晚在后山的柴房,你帮我把他约出来,

我……我想亲口问问他。”苏晚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掐得发白的手背,心中一片冰冷的死寂。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个场景。上辈子,她就是信了林月娥的鬼话。

她傻乎乎地以为这个从城里来的女知青是她最好的朋友,真心实意地想帮她。结果呢?

她把刚从部队探亲回来的顾延洲约到了柴房。可等着他的,

却是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林月娥。紧接着,林月娥的父母和村里的长辈们“恰好”赶到。

捉奸在床。百口莫辩。顾延洲是军人,最重名声,出了这种事,他的前途就毁了。

为了保住他,也为了所谓的“名声”,她,苏晚,一个村里长大的姑娘,

硬生生把所有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她说是她嫉妒林月娥,设计陷害。从那以后,

她在村里就成了人人唾弃的毒妇。顾延洲为了避嫌,匆匆归队,再也没看过她一眼。

而林月娥,却踩着她的名声,成了受害者,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后来,林月娥如愿以偿,

找了个回城的机会,风风光光地走了。而她苏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最后嫁给了邻村一个会打老婆的酒鬼,不到三十岁就病死在了床上。死的时候,骨瘦如柴。

那彻骨的寒冷和不甘,她到死都记得。没想到,老天爷居然让她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这一天。苏晚慢慢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看向林月娥。

林月娥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今天的苏晚,好像有点不一样。眼神冷得吓人。“苏晚?

你怎么了?”林月娥晃了晃她的手,挤出两滴眼泪,更显得楚楚可怜。

“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我知道,你也喜欢顾大哥……可,可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呀。

”看,多会说话。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放在了恶毒女配的位置上。上辈子的自己,

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帮你。”苏晚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林月娥眼睛一亮,

“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嗯。”苏晚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帮你,

怎么不帮?”这么大一出好戏,她怎么能错过。“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约到。

”“太好了!苏晚,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林月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亲热地挽住苏晚的胳膊,仿佛刚才那个暗中使劲掐人的不是她。“等我和顾大哥的事定下来,

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苏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你放心,我也不会忘了你的。这辈子,

这天大的“福气”,我一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不,加倍还给你。林月娥心满意足地走了,

哼着小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了军官太太,风光回城的场景。苏晚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她转身,没有去找顾延洲。

而是朝着村子另一头,那个又破又烂的泥坯房走去。那是村里最出名的懒汉兼无赖,

王大癞子的家。王大癞子,二十五六岁,长得人高马大,就是脸上坑坑洼洼,看着吓人。

家里穷得叮当响,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村里姑娘见了他都绕道走。这种人,

简直就是林月娥那种自命不凡的城里姑娘的天敌。苏晚走到王大癞子家门口。

院门破破烂烂地开着,里面传来一股馊味。王大癞子正光着膀子,

躺在院里的破椅子上晒太阳,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黄腔。看到苏晚,他眼睛都直了。

苏晚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腰是腰,腿是腿。不像别的村姑,干巴巴的。

这身段,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痒。“哟,这不是苏家妹子吗?

”王大癞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双贼眼在苏晚身上滴溜溜地转。

“啥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想哥哥了?”他笑得一脸猥琐,露出一口黄牙。

苏晚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个白面馒头。

这是她省了好几天才攒下来的。王大癞子看到吃的,眼睛更亮了。这年头,

白面馒头可是稀罕东西。“给我的?”他搓着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苏晚把东西递过去。

“王大哥,想请你帮个忙。”王大癞子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开口。

“啥事?你说,只要是苏妹子的事,上刀山下火海,哥哥都给你办了!”苏晚压低声音。

“今晚,后山柴房,林知青约了你。”“啥?”王大癞子差点被馒头噎住。“林……林知青?

那个城里来的仙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月娥在村里这些男青年眼里,

那就是天上的仙女。说话细声细气,皮肤白得像雪,平时看他们一眼都嫌脏。她会约自己?

王大癞子觉得苏晚在拿他开涮。苏晚面不改色。“她不好意思,所以托我来转告你。

”“她说,她就喜欢王大哥你这样的真男人,有男子气概。”“村里那些小子,

一个个看着斯文,其实都是软脚虾,没劲。”这话,

苏晚是学着上辈子林月娥背地里嘲讽村里人的语气说的。王大癞子听得浑身舒坦,

骨头都轻了三两。他本来还有点怀疑,但苏晚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

哪个女人不喜欢真男人?他王大癞子,可不就是全村最真的男人嘛!“真的?

”他还是有点不敢信。苏晚加了最后一把火。“她还说,今晚……让你主动点。

”“她一个女孩子家,脸皮薄。”苏晚说完,还特意朝王大癞子胸膛的肌肉瞟了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懂的”意味。王大癞子瞬间就懂了。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

仙女看上我了!仙女要我主动点!这他娘的是天上掉馅饼啊!他看着手里的馒头和奶糖,

这可是林知青给的“定情信物”啊!“好!妹子你放心!哥哥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王大癞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让林知青满意!

”苏晚看着他那副被**冲昏头脑的样子,目的达到了。她点点头,转身就走。“记住,

天黑透了再去,别让人看见。”“懂!我懂!”王大癞子连连点头,看着苏晚的背影,

心里美滋滋的。这苏妹子,真是个大好人!苏晚走出王大癞子的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那股恶臭让她再次皱眉。林月娥,你不是最爱干净,最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吗?希望今晚,

你能和你的“真男人”过得愉快。这辈子,我给你挑的这个男人,

可比上辈子那个酒鬼强多了。至少,他年轻力壮,需求旺盛。也算是我,这个“好姐妹”,

送你的新婚大礼了。第2章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林月娥在自己的知青点里,

坐立不安。她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一件碎花衬衫,还偷偷用烧过的火柴棍描了眉毛。

镜子里的人,眉眼含春,脸颊绯红。她满意地笑了。顾延洲是军官,家里条件又好,

长得还高大英俊。只要能抓住他,她就能立刻摆脱这该死的农村,回城里过好日子。

至于苏晚?一个蠢笨的村姑罢了,也配跟她抢男人?等她成了顾家的媳妇,

随手就能把苏晚捏死。“月娥,你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去?

”同屋的另一个女知青李燕问了一句。林月娥心里一惊,脸上却露出娇羞的表情。

“没……没干什么,我就是出去透透气。”她拿起一个借口要还给别人的篮子,

匆匆忙忙地出了门。李燕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鬼才信你是出去透气。

林月娥一路心跳加速,悄悄摸到了后山的柴房。这地方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

柴房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干草和木头的味道。她找了个草垛坐下,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她已经想好了**的计划。等顾延洲一进来,她就“不小心”摔倒在他怀里,

然后“不小心”把衣服弄乱,再大声呼救。她父母早就安排好了,

会带着村长和几个有头有脸的长辈过来。到时候,顾延洲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为了他的名声,

为了顾家的脸面,他必须娶她!林月娥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等啊等,

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终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了!林月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躺在草垛上,摆出一个柔弱无助的姿势,还特意把衬衫的领口扯开了一点,

露出雪白的一小片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就是现在!林月娥掐准时机,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啊!谁?

”她一边喊,一边朝着黑影的方向“摔”了过去。“顾大哥,是你吗?

我好怕……”她的声音又软又媚。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心生怜惜,将她一把抱住。

然而,预想中温暖有力的怀抱没有出现。她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不对劲。

这人身上没有顾延洲那种清爽的皂角味。反而……有一股浓重的汗臭和烟油味。

林月娥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黑影就猛地扑了上来。力气大得惊人,

像一头蛮牛。“嘿嘿嘿……仙女妹妹,哥哥我来了!”这声音!粗嘎,猥琐,

还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口气。是王大癞子!林月娥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炸了。

怎么会是他?苏晚那个**,她竟敢骗我!“滚开!你给我滚开!”林月娥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挣扎,用手去推身上的男人。可她那点力气,在王大癞子面前,就跟小鸡仔一样。

王大癞子被她推得来了火气。“叫什么叫!不是你约老子来的吗?”“还让老子主动点,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他早就被欲望烧昏了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仙女就在怀里,

不吃白不吃!“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林月娥感觉身上一凉,

碎花衬衫被粗暴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雪白的肩膀和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啊——!

救命啊!来人啊!”林月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彻底慌了,怕了。她谋划了一切,

却没想到最后等来的是一头野兽!王大癞子被她叫得心烦,抬手就想捂住她的嘴。“别叫了,

叫破喉咙也没人……”他的话还没说完,柴房的破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踹开了。

几支手电筒的光柱猛地照了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抓住他们!”“好大的胆子!

敢在村里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一声声怒喝传来。村长,治保主任,还有林月娥的父母,

以及一大帮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堵在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柴房中央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身上。光着膀子的王大癞子。衣衫不整,

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林月娥。画面,简直不堪入目。林月娥的母亲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

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她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月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村民们更是炸开了锅。“我的天爷!这不是林知青吗?

”“她怎么会跟王大癞子搞在一起?疯了吧!”“啧啧啧,看着挺清纯的一个姑娘,

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骚。”“还跑来后山柴房,真是会挑地方!”各种议论声,嘲笑声,

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月娥的耳朵里。她脑子一片空白,又羞又愤,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名声,她的前途,她嫁给顾延洲的美梦,全都在这一刻,

碎得一干二净。王大癞子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一个烂人,还在乎什么名声?他一把将林月娥拽到身前,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

“看什么看!是她约我来的!”“她说她喜欢我,让我来这儿找她!”“你们要是不信,

可以问她!”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看向林月娥。林月娥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王大癞子尖叫。“你胡说!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你!”“是你……是你强迫我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博取同情。可村民们不傻。“强迫你?

强迫你你跑这黑灯瞎火的柴房来?”“就是,你要是清白的,大半夜来这干啥?

”王大癞子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两颗还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

“这是她给我的定情信物!”“你们看,城里人就是洋气,送的都是这好东西!”物证确凿。

林月娥百口莫辩,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人群的最后面,苏晚静静地站着。

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狼狈不堪的林月娥,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林月娥,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地品尝。村长黑着一张脸,

看了一眼气得快中风的林父,又看了一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王大癞子。这事儿,闹大了。

要是不处理好,他们红旗村的脸就丢光了。他重重地咳了一声,烟斗在地上磕了磕。

“都别吵了!”“把他们两个,带去大队部!”第3章大队部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十号人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墙头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小孩。

林月娥和王大癞子跪在院子中央。林月娥披着一件别人的旧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

还在不停地抽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苏晚!是苏晚陷害我!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攀咬苏晚。“是她让我约顾大哥的,

结果来的却是这个流氓!一定是她搞的鬼!”村长皱着眉头,看向人群里的苏晚。“苏晚,

她说的是真的吗?”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晚身上。苏晚从人群中走出来,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平静地看着林月娥,眼神清澈又无辜。“林知青,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让你约顾大哥,证据呢?”“你说我陷害你,我图什么呢?

”林月娥被她问得一噎。是啊,证据呢?苏晚从头到尾,都是口头跟她说的,

没有任何人证物证。图什么?她总不能说,苏晚也喜欢顾延洲,所以因爱生恨吧?

那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吗?“我……我……”林月娥急得满头大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晚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下午,大家都看见林知青你拉着我的手,哭哭啼啼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好心问你,你也不说。”“后来你就走了,

我怎么知道你晚上会跑到后山柴房去?”“再说了,王大哥,我跟你很熟吗?

”苏晚转向王大癞子。王大癞子正蹲在地上,还在回味刚才的销魂滋味,听到苏晚问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不熟!不熟!”他又不傻。苏晚给了他好处,

让他占了仙女的便宜,他要是把苏晚供出来,那他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以后谁还敢信他?

再说了,他跟苏晚确实不熟。就今天下午说了几句话而已。苏晚微微一笑,看向村长。

“村长,您听见了。我跟王大哥不熟,跟林知青也只是普通同志关系。

”“她自己行为不检点,被人抓住了,就想拉我下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她的话,

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村民们也开始议论纷纷。“就是啊,没凭没据的,凭啥赖人家苏晚?

”“我看这林知青就是自己不干净,想找个替死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城里来的姑娘,

心眼子就是多。”舆论,瞬间倒向了苏晚。林月娥听着周围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通,平时那个懦弱好欺负的苏晚,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句句都戳在她的要害上!“你撒谎!苏晚你这个**,你撒谎!”她疯了一样想扑向苏晚,

却被治保主任一把按住。“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林父气得脸色铁青,

上去就给了林月娥一个响亮的耳光。“啪!”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月娥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林父气得又扬起了手,被村长拦下了。“老林,别冲动,

现在不是打孩子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村长安抚住林父,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一个哭哭啼啼,死不承认。一个嬉皮笑脸,满不在乎。村长头疼得厉害。这事儿,怎么解决?

总不能真把林知青批斗一番,再送去农场改造吧?她爹好歹也是城里工厂的一个小领导,

真撕破脸了,对村里没好处。可要是不处理,这影响也太坏了。

一个老成持重的长辈叹了口气,开口了。“村长,依我看,这事儿……也就一个办法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什么办法?”“结婚。”老者吐出两个字。“让他们俩结婚,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不结婚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林知青一个黄花大闺女,白白被他糟蹋了吧?”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让林月娥嫁给王大癞子?这……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林月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猛地抬起头,尖叫道。“不!我不要!我死也不嫁给他!”嫁给王大癞子?

一个又穷又懒又丑的流氓?她还怎么回城?她的人生不就全完了吗!王大癞子一听,却乐了。

“我愿意啊!我愿意娶!”白捡一个仙女当老婆,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他爹娘要知道,

祖坟都得冒青烟。“你做梦!”林月娥恨不得生吞了他。林父也急了,对着村长连连摆手。

“村长,不行,绝对不行!我女儿可是城里户口,怎么能嫁给这种农村的无赖!

”村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他看了一眼林父。“老林,

现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是你女儿自己做出了这种事,

败坏了我们整个红旗村的名声!”“她要是不嫁给王大癞子,行啊。

”村长把烟斗往地上一顿,声音沉了下来。“那明天我们就开全村批斗大会!

然后把材料交到公社去!”“到时候,她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林父的脸,瞬间白了。

批斗,送去农场改造……那可比嫁给一个农民严重多了!到时候不光是女儿,

连他这个当爹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一边是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一边是全家人的前途。

怎么选?林父的心在滴血,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林月娥看着父亲绝望的表情,也彻底傻了。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她的人生,从她踏进那个柴房的一瞬间,就已经被钉死了。

苏晚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这一切。林月娥,上辈子你毁了我的一生。这辈子,

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村长看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这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王大癞子,你把林知青娶进门!”“聘礼什么的,

我看就免了,谁家也别嫌弃谁家!”林月娥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院子里,有人同情,

有人嘲笑,有人幸灾乐祸。苏晚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4章林月娥要嫁给王大癞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飞遍了整个红旗村,

以及周边的十里八乡。这成了开天辟地头一遭的新鲜事。城里来的、水灵灵的女知青,

居然要嫁给村里最让人瞧不上的懒汉!简直比听说母猪会上树还离奇。知青点彻底炸了锅。

和林月娥交好的几个女知青,又鄙夷又嫉妒。“真是丢我们知青的脸!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就是,平时看她眼高于顶的,没想到这么不自爱。”“活该!谁让她平时总瞧不起我们,

现在好了吧,嫁给王大癞子,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得意!”而那些曾经追求过林月娥的男青年,

则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目中的仙女,转眼就掉进了粪坑,还溅了他们一身泥。恶心!

林月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饭是同屋的李燕给她送进去的。据说,

她每天就是哭,把眼睛都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林家父母更是没脸见人,整天待在家里,

门都不出。苏晚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工,下工,回家。她脸上看不出喜怒,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却悄悄发生了变化。以前,

大家觉得苏晚就是个闷葫芦,性格内向,有点傻。现在,不少人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尤其是那天晚上在大队部,她不卑不亢,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份从容和冷静,

可不是一个普通村姑能有的。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婶子,

甚至开始琢磨着要不要给自家儿子跟苏晚说说媒。这姑娘,长得好,脑子也灵光,

是个当家过日子的好料。这天,苏晚正在地里除草,顾延洲找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常服,身姿挺拔,眉眼英朗。即使是在这田间地头,也显得鹤立鸡群。

他一出现,周围干活的姑娘媳妇们,眼神都偷偷往他身上瞟。“苏晚。”他走到苏晚面前,

声音低沉。苏晚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顾大哥,有事吗?

”她表现得很平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同乡。顾延洲看着她。眼前的姑娘,

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沾着泥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可那双眼睛,

却黑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他沉默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他说得很真诚。他不是傻子。林月娥那点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如果那天苏晚真的把他约了过去,那现在跪在大队部,

被逼着娶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的,就是他顾延洲。他的人生,他的前途,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是苏晚,在无形中,帮他躲过了一劫。虽然他不知道苏晚是怎么做到的。苏晚淡淡地笑了笑。

“我什么也没做。”“顾大哥不用谢我。”她不想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上辈子,

她就是因为掺和进他和林月娥之间,才落得那样的下场。这辈子,她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顾延洲看着她疏离客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记得,以前的苏晚看到他,

总是会脸红,会紧张得说不出话。现在,她却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管怎么样,

我欠你一个人情。”顾延洲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递给苏晚。“这个你拿着,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个年代,粮票可是比钱还金贵的东西。周围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苏晚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不用了。”她摇摇头,拒绝了。“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

”“顾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说完,她弯下腰,继续除草,不再看他。

那干脆利落的态度,让顾延洲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苏晚纤瘦的背影,阳光下,

她脖颈的线条优美,几滴汗珠顺着雪白的肌肤滑落,消失在衣领里。顾延洲喉结滚动了一下,

默默地收回了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他站了一会儿,见苏晚真的没有再理他的意思,只好转身离开了。不远处,

几个婶子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看见没?顾家小子给苏晚送粮票呢!”“苏晚还没要!

这丫头,有骨气!”“我看啊,这俩人有戏!”苏晚听着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有戏?

上辈子她也以为有戏,结果呢?男人,是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这辈子,她谁也不信,

只信自己。很快,就到了林月娥和王大癞子结婚的日子。没有鞭炮,没有喜宴,

甚至没有一件红衣服。王大癞子找了辆板车,上面铺了床破被子,就算婚车了。

他去知青点接人的时候,林月娥死活不肯出来。最后,是王大癞子和他娘,

一个五大三粗的泼辣女人,硬生生把林月娥从房间里拖出来的。林月娥哭得撕心裂肺,

像被拖去屠宰场的猪。“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王大癞子的娘可不惯着她,在她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叫什么叫!能嫁给我儿子,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敢嚎丧,老婆子我撕烂你的嘴!”林月娥被塞上板车,

王大癞子在前面拉着,他娘在后面推着。一路朝着村东头那间破屋子走去。

村民们跟在后面看热闹,指指点点。苏晚也站在人群里。她看着板车上形容枯槁,

眼神绝望的林月娥,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可怜吗?当林月娥踩着她的尸骨,风光回城的时候,

可曾想过她苏晚有多可怜?当她被酒鬼丈夫打得遍体鳞伤,在寒冬腊月里死去的时候,

谁又来可怜她?这一切,都是林月娥自找的。板车经过苏晚身边时,

林月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苏晚。

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仇恨,仿佛要将苏晚生吞活剥。苏晚迎着她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

反而漏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灿烂又冰冷。林月娥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是她!真的是她!

这一切,都是苏晚设计的!“苏晚——!”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挣扎着想从板车上扑下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大癞子嫌她吵,

回头不耐烦地吼了一句。“闭嘴吧你!再叫唤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他娘更是直接,

抓起一把干草,就往林月娥嘴里塞。林月娥的咒骂,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板车,

渐行渐远。第5章林月娥嫁入王家的第一天,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王大癞子的家,

根本不能称之为家。一间摇摇欲坠的泥坯房,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张破木板床,

和一口缺了角的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霉味、汗臭味和食物馊掉的味道。

地上黏糊糊的,踩一脚都觉得恶心。林月娥当场就吐了。她这个城里来的、有洁癖的大**,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王大癞子的娘,人称王婆子,是个出了名的泼妇。

她见新媳妇一进门就吐,当场就不乐意了。“吐什么吐!嫌我们家穷是吧?”“告诉你,

进了我王家的门,就是我王家的人!由不得你金贵!”王婆子叉着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从今天起,这家里的活,做饭、洗衣、喂猪,全都归你!”“要是敢偷懒,

看我怎么收拾你!”林月娥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干这些粗活。她哭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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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我把绿茶知青送给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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