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手撕渣男,我身家千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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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我爸连着两天没怎么跟我说话,早出晚归,回来就蹲在门口闷头抽烟,眉头锁得死紧。我妈唉声叹气,欲言又止,饭菜都做得没滋没味。

我知道他们愁什么。厂里财务的窟窿,比我印象里更大。工资拖欠了快两个月,原料商天天催债,银行信贷科的王科长已经明确表示,月底前还不上利息,就要申请查封资产。

留给我的时间,不是一个月,可能连半个月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

我翻出自己攒了多年的小猪储蓄罐,哗啦倒出来,一堆毛票和硬币,最大的面额是五块。数了又数,一共八十七块三毛五。又翻箱倒柜,把几件没怎么穿过、还算体面的衣服,和外婆留给我的一对小小的银镯子包好。

“妈,我出去一趟。”我拎着包袱,走到厨房门口。

我妈正在淘米,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手一抖:“瑶瑶,你这是……”

“拿去卖了,换点路费。”我没瞒她,“我要去趟深圳。”

“深圳?!”我妈声音都变了,“那么远!你一个姑娘家去那儿干嘛?听说那边乱得很!”

“去找条活路。”我语气平静,“妈,你放心,我有分寸。快的话,三五天就回来。”

“不行!我不同意!”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门口,脸色铁青,“厂子的事是大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还跑深圳?你知道深圳在哪儿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爸,”我转过身,看着他,“留在家里,等着厂子被查封,咱们一家睡大街,或者……”我顿了顿,没提李子轩可能的“施舍”,“或者去求那些等着看咱们笑话、把咱们骨头都嚼碎的人,就有活路了?”

我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我去深圳,不是瞎闯。我听说那边有机会,能快速赚到钱。”我放软了一点语气,“就让我去试试。万一呢?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我妈眼泪掉下来了,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瑶瑶,非去不可吗?妈这还有一对金耳环,是你姥姥给我的……要不先把这个……”

“妈,耳环你留着。”我反握住她粗糙的手,“路费我自己能解决。你们在家,尽量稳住工人,跟原料商再说说好话拖一拖。最重要的是,别搭理李子轩和沈薇薇,任何他们那边来的人,都别见,别信。”

好说歹说,父母总算勉强点了头,主要也是实在没别的办法。我爸沉默地塞给我一卷皱巴巴的零钱,大概五十多块,是他身上的全部。我妈偷偷把金耳环塞进了我包袱的夹层。

我没再推辞。这些都是他们对女儿孤注一掷的支持,尽管微弱,却是我此刻唯一的底气。

把衣服和银镯子在旧货市场处理掉,加上我原来的钱和爸妈给的,凑了差不多三百块。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前往深圳。

九十年代的火车,拥挤,嘈杂,充斥着汗味、泡面味和烟味。我缩在靠窗的位置,抱着简陋的行李袋,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灰扑扑的城镇,心却异常平静。

恐惧有,前路未卜的茫然也有。但更多的是燃烧的斗志和一种奇异的笃定。

我知道历史的方向。我知道哪里藏着金子,虽然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去捡。

两天一夜的颠簸后,脚踩在深圳火车站滚烫的水泥地上时,眩晕感和燥热一同袭来。高楼比记忆里稀疏很多,但工地随处可见,尘土飞扬,夹杂着粤语和天南地北口音的吆喝声,空气里都躁动着一种迫不及待要发财的气息。

我没时间感慨。找了最便宜的、十块钱一晚的大通铺旅馆放下行李,就直奔记忆中的地方。

深南中路,深圳证券交易所。还没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沸腾的热浪。人,密密麻麻的人,挤满了大门前的空地,一直蔓延到街上。男女老少,个个眼睛发红,手里挥舞着钞票或认购证,声嘶力竭地喊着,挤着,跳着,想要冲进那道象征着财富的大门。维持秩序的警察满头大汗,哨子吹得震天响,用人墙勉强隔出一条通道。

疯了一样。真正的疯狂。

我个子小,力气也弱,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焦急地徘徊,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叫喊:

“八百!我出八百买一张!”

“一千二!谁有?!现钱!”

“妈的,昨天才卖五百,今天又涨了!”

“内部消息!下一波更猛!买到就是赚到!”

我捏着口袋里薄薄的一叠钱,手心全是汗。三百块,在这里连一张认购证的零头都不够。而且看这架势,就算我有钱,也未必能抢到。

正心急如焚,目光扫过街对面一家冷饮店。店门口阴凉处,蹲着几个人,衣衫普通,甚至有些邋遢,跟这边疯狂的人群格格不入。他们抽着烟,低声交谈,眼神却时不时锐利地扫过交易所门口。

黄牛。或者说,是更早期、更地下的“票贩子”。

我心里一动,犹豫了几秒,咬牙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能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烟味和汗味。几个人警惕地看向我,见是个面生的小姑娘,眼神里的戒备稍微松了点,但也没搭理。

“大哥,”我挑了个面相看起来相对没那么凶的,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打听个事,现在‘白板’什么价?”

“白板”是黑话,指还没中签、空白的认购证。

那人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嗤笑一声:“小姑娘家家的,问这个干嘛?这地方不是你能玩的,赶紧回家去吧。”

“我想买。”我没退缩,从口袋里掏出那卷钱,露出一点边角,“不多,就买一两张,碰碰运气。”

看到钱,旁边一个瘦高个凑了过来,眼睛在我脸上和钱上来回扫:“小妹妹,真的假的?这可不是过家家。一张白板,现在这个点儿……”他伸出两根手指,又弯下一根,“这个数,还得看有没有货。”

一百五?比我预想的便宜,但对我也是巨款。

“能看看货吗?”我问。

瘦高个和之前那人交换了个眼色。瘦高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小心地打开一角。里面是几张连在一起的、印刷粗糙的表格纸,盖着模糊的红章,正是记忆里的样子。

“保真?”我盯着问。

“废话!不是真的我能在这儿混?”瘦高个有点不耐烦,“要不要?不要别耽误工夫。”

要。当然要。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但我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押上。路费、住宿、吃饭,还得留点保命钱。

“我要两张。”我数出三百块,递过去。

瘦高个接过钱,吐了口唾沫在手指上,麻利地数了一遍,抽出两张认购证撕给我:“喏,拿好。丢了损了可不关我事。自己找地方填去,明天早上摇号,那边有公告栏,自己看结果。”

我紧紧攥着那两张轻飘飘、却可能重逾千斤的纸片,手心冰凉,心跳如擂鼓。

回到大通铺,借着昏暗的灯光,我仔细看着认购证。编号是连着的,这不算好兆头,中签率可能受影响。但没办法,只能赌。

按照记忆里模糊的印象,再结合旅馆里其他“股友”的议论,我填上了几个即将上市、后来涨幅惊人的公司名字。每一笔都写得极其慎重,仿佛在书写自己的命运。

那一夜,几乎没合眼。隔壁床铺的呼噜声,走廊里的脚步声,外面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交织在一起。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父母愁苦的脸,一会儿是李子轩阴冷的笑,一会儿是交易所门前疯狂的人群。

万一没中呢?三百块,对于现在的我家,是能续命的钱。就这么打了水漂,我回去怎么交代?

可万一中了呢?

天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用冷水抹了把脸,再次冲向交易所。

公告栏前人山人海,比昨天更甚。挤不进去,只能踮着脚,伸长脖子,在一片攒动的人头缝隙里,焦急地搜寻着那几串决定命运的数字。

心跳得太快,几乎要撞出胸口。嘴里发干,眼睛因为紧张和缺乏睡眠而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吼和哭喊。有人中了,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有人没中,捶胸顿足,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人间百态,极致的悲喜在这里**上演。

我拼命往前挤,终于靠近了些,视线死死锁住公告板上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中签号码。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过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心一点点往下沉,冰凉的感觉从脚底板往上爬。

就在几乎绝望,准备接受血本无归的事实时,我猛地僵住了。

视线定住。手指无意识地颤抖起来。

那串号码……倒数第七行……中间那段……

我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认购证,低头,再看公告板。

再低头。

来来**,对了三遍。

中了。

其中一张,中了!

不是特别靠前的热门号,但我填的那家公司,中了五百股!

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所有的喧嚣瞬间退去,变得无比遥远。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奔流到四肢百骸。

我死死咬着下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尖叫。

不能喊。不能露财。这里太乱了。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把认购证仔细塞回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用手紧紧按住。然后,像个普通的、失望的围观者一样,默默转身,挤出人群。

一直走到离交易所两条街外的一个偏僻巷口,我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阳光刺眼。我抬起头,看着深圳湛蓝得不真实的天空,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一种劫后余生、绝处逢生的剧烈释放。

哭了几声,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抹掉眼泪,深吸了几口气。

还没完。中了签,只是拿到了入场券。接下来,是抛售套现。

我守在交易所门口,观察着,等待着。直到下午,看到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夹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有些资本的小老板模样的人,正兴奋地讨论着今天新上市的某只股票开盘价。

我走过去,怯生生地开口:“叔叔,我……我中了五百股‘深发展’,急着用钱回家,您看……”

那几个人一愣,上下打量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接过我的中签凭证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下:“小姑娘,你这……想卖多少?”

“您……您看着给,合适就行,我实在等不及了。”我装出一副不谙世事、急着脱手的模样。

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眼镜男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一股,一口价。你这量小,我们也是帮你忙。”

三百一股?五百股就是十五万?

我的心狠狠一跳。但立刻冷静下来。我记得这支股票上市首日的开盘价就远不止这个数,后续更是疯涨。他们在欺负我不懂行,想捡大漏。

我露出犹豫害怕的样子,慢慢往回抽凭证:“三百……是不是太少了?我听说……”

“哎,小姑娘,现在行情就这样!”旁边一个胖子赶紧说,“过了这村没这店,你拿着这纸,没现金,啥也不是。家里等着救命吧?我们这可是现钱!”

他们越急,我越稳。

我摇摇头,把凭证小心收好,转身要走。

“等等!”眼镜男叫住我,脸上堆起笑,“看你也不容易,这样,三百五!最高了!不能再多了!”

我脚步没停。

“四百!四百五行不行?五百!五百总可以了吧!”胖子在后面喊。

我走到街角,才停下来。手心全是汗。刚才差点就答应了。五百一股,也有二十五万,对我家已经是天文数字。

但我知道,它值更多。

我在交易所附近又守了两天,期间拒绝了不下五六拨询价的人,价格也被逐渐抬高。最后,一个穿着皮夹克、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在确认了我的凭证真实无误后,直接开价:“七百一股,三十五万,现金。同意,现在就去银行转账。”

他语气干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不像之前的黄牛或小老板。

我看着他,衡量着。七百,虽然后市还能涨,但我等不起了。家里可能已经火烧眉毛。三十五万现金,足够解决厂子的燃眉之急,甚至还能有点余钱做启动资金。

“行。”我点头。

交易过程比我想象的顺利。在银行,看着柜台人员点出三十五捆厚厚的、散发着油墨味的百元大钞,装入那个男人提供的旧旅行袋时,我的手还是忍不住有些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一种实实在在掌控了某种力量的激动。

拎着沉甸甸的旅行袋走出银行,烈日当空,我却感觉浑身轻快。第一步,成了。

我没在深圳多停留,当晚就买了回程的火车票。依旧是硬座,依旧拥挤嘈杂,但心境已然不同。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里紧紧抱着那个装钱的旅行袋,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三十五万,怎么用?

还债,发工资,稳定人心,这是最基本的。

然后呢?厂子要活,光靠接零散加工订单不行,得有自己的产品,有销路。

我记得很快会流行一种叫“柔姿纱”的料子,轻薄透气,适合做夏天衬衫和裙子,南方尤其好卖。原料成本不高,但加工需要改造几台旧机器。还有,仿牛仔布的印花工艺……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又迅速被串联、整合。前世被迫学到的那些零碎知识,此刻都变成了清晰的路线图。

火车轰隆,载着一个脱胎换骨的我,和一笔能点燃希望的启动资金,驶向那个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家乡。

我知道,李子轩和沈薇薇一定在等着看我家的笑话,等着我们走投无路去求他们。

我回来了。

带着火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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