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团建，领导说预算不够，让我家民宿免费接待二十个同事。我好心答应，
甚至自己贴钱买海鲜招待。结果男同事半夜发酒疯，跑去爬未开发的后山摔成瘫痪。
他老婆带人拉横幅造谣我家民宿没有安全设施，同事们为了推卸责任纷纷作伪证。
民宿被查封，爸妈为了赔偿那六十万卖了老家房子，我爸更是心脏病发死在医院走廊。
再睁眼，领导笑盈盈地敲着我的办公桌。「小苏，下个月团建借你家民宿用用呗，
反正淡季空着也是空着。」我看着她那张伪善的脸，冷笑出声。「不好意思，下个月满房了。
要订房，出门左拐找平台排队。」第1章「满房了？淡季也能满房？」
方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在她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好说话的下属。
平时谁让我帮忙拿个快递、带个咖啡，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我看着她有些错愕的眼睛。
上一世，也是这双眼睛，在医院的走廊里冷漠地看着我。她说小苏啊，
这种事情大家各退一步，陈磊的腿不能白断，你家就当破财消灾吧。我把目光收回来，
落在电脑屏幕上。「最近推了几个平台的合作，确实满了。」我声音很平。
方姐眉毛挑了一下。她双手撑在我的工位隔板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总能腾出两间吧？
大家挤一挤也行。」「腾不出来。」我说。「小苏，」方姐的语气沉了下来，
「咱们部门二十个人，你家那个民宿我看了，有三十个房间呢。」「平台订单已经排满了，
违约要赔钱的。」方姐站直了身体。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那如果公司出预算呢？」她换了个策略，「打个折吧，就当是支持部门建设了。」
「折扣跟平台一样。」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没有额外优惠。」方姐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一声冷笑。「行，我知道了。」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鞋跟砸在地上，声音很大。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我对面的李思思探出头来。「苏苏，你家民宿生意这么好啊？」她眨着眼睛，
「我昨天看小红书，根本没几个评论啊。」我没理她，继续敲键盘。李思思讨了个没趣，
撇撇嘴缩回去了。过了不到五分钟，电脑右下角的微信群图标开始疯狂闪烁。是部门大群。
方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个月团建地点可能要换，小苏家民宿满房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李思思第一个跳出来。「真的假的？淡季也能满房？
苏苏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去啊？」陈磊紧接着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小苏，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同事，借你家地方玩两天怎么了？又不是不给钱。」
他说的给钱，就是方姐口中那点可怜的预算。上一世，那点预算连他们三天的菜钱都不够。
我爸妈为了招待他们，自己贴钱买海鲜、买土鸡。结果换来的是家破人亡。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就是啊，你帮帮忙呗，我们可以帮你写好评啊。」
「都是同事，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看不上咱们这点预算呗。」
一句接一句。这些熟悉的头像，这些熟悉的语气。上一世，陈磊老婆在网上发帖造谣的时候，
也是这个群。我求他们出来说句公道话，说陈磊是自己喝醉了去爬山的。没有人理我。
群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现在，为了白占便宜，他们倒是活跃得很。我把手放在键盘上，
一条一条地回复。「民宿的订房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爸妈在管。」
「你们可以直接在平台下单看看。」「如果平台显示有房，你们就可以订。」发完这三句话，
我没有等他们回复。我点开群设置，直接退出了群聊。屏幕清净了。
办公室里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李思思猛地站起来，看着我。「苏苏，你退群了？」
我没看她，拿起手机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我走进洗手间，把门锁上，
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闺女。」爸爸的声音浑厚温暖。听到这个声音，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他因为心脏病发作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爸。」我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没有。」我深吸一口气，「爸，接下来一个月，
咱们家民宿不接任何免费客人。」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谁来都不行，亲戚朋友也不行。」
我咬着牙说。爸爸笑了。「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严肃。」「没怎么，就是想让你们赚钱，
别总免费招待别人。」爸爸笑得更开心了。他开了一辈子民宿，最喜欢听我说这种话。
「好好好，听你的。」「一间都不许送出去。」我再次强调。「知道了，小财迷。」爸爸说，
「你妈刚腌了点腊肉，周末回来带点走。」「好。」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很亮。这一世，谁也别想再占我家的便宜。我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了出去。刚走到工位，方姐的助理小王就跑了过来。「苏苏，方姐让你去趟她办公室。」
我点点头。「好，我这就去。」第2章方姐的办公室门半掩着。我抬手敲了两下。「进。」
我推门进去。方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她没有抬头，
视线依然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我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方姐，你找我。」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这才抬起头看我。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亲切的笑容。
「小苏，你来公司三年了吧？」「三年零两个月。」我回答。方姐点点头，把咖啡杯放下。
「这三年，我自认对你不错。」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刚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教你的。」「好几个大项目，
我也是顶着压力让你去跟。」我看着她。她教我，是因为她不想做那些繁琐的基础工作。
让我跟大项目，是因为出了问题我可以背锅。但我没有反驳。「方姐的照顾，
我一直记在心里。」我语气平静。方姐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她叹了口气，
语气放缓了一些。「小苏啊，团建这种事，是凝聚团队的。」「你家的民宿条件那么好，
让大家去住两天，对你家也是个宣传。」「大家玩得开心了，以后都会自发帮你家推荐。」
「何乐而不为呢？」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仿佛让我家免费接待他们，
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嘴角扯了一下。「方姐。」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是宣传，
那应该按商务合作谈价格。」「不是免费。」方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坐直身体。
「苏晓，你什么意思？」她连名带姓地叫我。「我的意思是，亲兄弟明算账。」
「你觉得我在占你便宜？」方姐的声音拔高了。「我没这么说。」我依然平静。
「你就是这个意思！」方姐冷笑一声。「行，苏晓，你长本事了。」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重重地摔在面前。「既然你公私分明，那咱们就谈谈公事。」「下个礼拜的那个品牌策划案，
你不用跟了。」那个案子我跟了三个月，前期所有的调研和资料收集都是我做的。
现在马上要签约了，她把我踢出去。「好。」我点点头。方姐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求她，会为了这个案子妥协。但我没有。「还有别的事吗？」我问。
方姐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出去。」她咬着牙说。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顺手带上了门。回到工位上，李思思立刻凑了过来。「苏苏，方姐骂你啦？」
她一脸幸灾乐祸。「没有。」我坐下，打开文档。「你就别装了，
刚才方姐在里面声音那么大。」陈磊也滑着椅子凑了过来。「小苏，不是我说你，
你这人就是太计较。」他手里端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胖大海。「大家都是同事，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把关系搞这么僵，以后在公司怎么混？」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转过头，看着陈磊。他今年三十五了，大腹便便，发际线退到了头顶。上一世，就是这个人，
喝了两瓶白酒，非要去爬后山。摔断了腿之后，在医院里躺着装死。
任由他老婆带人去我家民宿拉横幅。「陈哥。」我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他以为我要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陈磊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他提高了音量。「我不知好歹？」我冷笑一声。
「你想占便宜就直说，别拿同事关系来绑架我。」周围的同事纷纷转头看过来。
陈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放屁！谁想占你便宜了！」「不想占便宜，就自己花钱订酒店。
」我转回身，继续看电脑。「穷大方什么。」陈磊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行！苏晓，
你清高！」他气呼呼地滑回了自己的工位。李思思撇撇嘴，也转回去了。整个下午，
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很压抑。没有人跟我说话。连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小王，也躲着我走。
快下班的时候，方姐从办公室走出来。她把一摞厚厚的资料扔在我的桌上。「苏晓，
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明天早上开会要用。」我看着那摞资料。至少有几百页。「方姐，
马上要下班了。」「这是你的工作。」方姐面无表情。「做不完就加班。」她说完，
转身去打卡了。李思思拎着包走过我身边。「哎呀，有的人就是要加班咯。」她笑嘻嘻地说。
「谁让她不懂事呢。」陈磊接了一句。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办公室。
我坐在空荡荡的工位上，看着那一摞资料。我没有动。我拿出手机，给爸爸发了条微信。
「爸，我今晚加班，不回去吃饭了。」爸爸很快回了一条语音。「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我听着爸爸的声音，心里的郁结散去了一些。我打开资料，开始整理。这点小鞋，我受得住。
因为我知道，更精彩的还在后面。深夜十一点，我关上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明天，
不知道方姐还会出什么招。我拿起包，走出了公司大门。「苏晓。」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过头。陈磊站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根烟。「你还没走？」我皱起眉头。他走近两步，
吐出一口烟圈。「苏晓，我劝你一句，赶紧给方姐道个歉。」「不然，有你受的。」
第3章我看着陈磊那张油腻的脸。烟味混杂着他身上没洗干净的汗味，让人作呕。
「陈哥大半夜不回家，就是为了在这等我，教我怎么做人？」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陈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我是好心。」他掸了掸烟灰。「你得罪了方姐，
以后在部门里就是个透明人。」「那个品牌案的提成，至少有两万吧？」他笑了笑，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方姐下午把那个案子交给我了。」原来是来炫耀的。
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那个案子是个烫手山芋，客户极其挑剔。
前期我能推进，是因为我熬了几个通宵改方案。就凭陈磊那种混日子的工作态度，
他根本接不住。「那就恭喜陈哥了。」我语气平淡。「希望你能顺利签约。」
陈磊被我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太晚了，
我先走了。」我转身走向地铁站。身后传来陈磊重重的冷哼声。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女声。「你们那个什么方经理呢？让她出来！」
我脚步一顿。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上一世，就是这个声音，
在我家民宿的大堂里撒泼打滚。刘翠。陈磊的老婆。我走进办公室，
看到刘翠正站在方姐的办公室门口。她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碎花裙，烫着**浪，
手里拎着一个山寨的LV包。陈磊站在她旁边，满头大汗地拉着她的胳膊。「老婆，
你别闹了，这是公司。」陈磊压低声音哀求。「我闹什么了？」刘翠一把甩开他。
「你不是说你们部门团建要去那个什么高档民宿吗？」「我都跟我那些姐妹吹出去了，
说要去山里吸氧。」「现在你跟我说换地方了？换成什么破农家乐？」她声音很大，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思思坐在工位上，一边假装看电脑，一边竖起耳朵听。
方姐推开门走了出来。她脸色很难看。「陈磊，怎么回事？」陈磊赶紧赔笑脸。「方姐，
对不住，我老婆她性子急……」「谁性子急了！」刘翠指着陈磊的鼻子。「你没本事就直说！
连个免费的民宿都搞不定！」方姐的脸色更黑了。她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同事，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这事你得问苏晓。」方姐冷冷地说。「是她家民宿不借给我们。」
刘翠立刻转过头，顺着方姐的视线看向我。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那个苏晓？」我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我是。」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小气啊？」刘翠双手叉腰。「大家都是同事，
去你家住两天能要你命啊？」「你家开门做生意，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她唾沫星子乱飞。我往后靠了靠，躲开她的口水。「这位大姐。」我看着她。
「我家是开门做生意，不是开善堂。」「想住可以，平台下单，正价付款。」「你！」
刘翠瞪大了眼睛。她大概没见过这么不留情面的。「你懂不懂规矩？陈磊是你们部门的主管，
你一个新人……」「他是主管，不是我爹。」我打断她。「我没有义务惯着他。」
办公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陈磊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冲过来，一把拉住刘翠。「行了！
别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去！」「你敢吼我？」刘翠转头跟陈磊撕扯起来。
两人在办公室里推推搡搡，活像一场闹剧。方姐忍无可忍。「陈磊！带你老婆出去！
这里是公司！」陈磊连拖带拽地把刘翠弄了出去。走廊里还回荡着刘翠的骂声。
「什么破公司！什么破同事！」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方姐站在门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苏晓，你跟我进来。」我站起身，跟着她走进办公室。方姐坐回椅子上，
把一份表格扔在我面前。「这是这个月的绩效评分。」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名字后面，
赫然写着一个「C」。C是最低分，不仅没有奖金，还要扣基本工资。「方姐，
我这个月的KPI超额完成了。」我看着她。「KPI只是考核的一部分。」方姐端起咖啡。
「团队协作、同事关系，也是考核标准。」「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她抬起眼皮看着我。「苏晓，职场不是你家，没人会惯着你。」我看着那张打着C的表格。
上一世，我为了拿到A，拼死拼活加班，替她挡酒。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我拿起笔，
在表格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方姐看着我签字，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没有意见？」「没有。」我放下笔。「方姐是领导，你说了算。」
我转身往外走。「苏晓。」方姐在背后叫住我。「下周的团建，你必须参加。」
「这是团队活动，不允许请假。」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好啊。」我笑了笑。
「我一定准时参加。」第4章周五下午，团建出发的日子。公司楼下停着一辆大巴车。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拎着包，有说有笑地往车上走。李思思穿了一条碎花吊带裙，
戴着一顶夸张的草帽，像要去三亚度假。陈磊背着个大双肩包，走在最前面，
跟司机称兄道弟地抽烟。我站在大巴车门边，没有上去。方姐拿着点名册走过来。「苏晓，
怎么还不上去？」她皱着眉头。「方姐，我刚才接到客户电话。」我扬了扬手机。
「华星那个案子，客户要求今天下班前必须看到修改方案。」方姐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说好今天不处理工作的吗？」「客户说如果不交，下周就不用谈了。」我看着她。
华星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客户，得罪不起。方姐咬了咬嘴唇，权衡了一下利弊。
「那你留在公司加班。」她很不情愿地说。「弄完了直接回家吧，团建你就别去了。」
「好的，方姐。」我点点头，转身往大楼里走。转身的瞬间，我听到李思思在背后嘀咕。
「真是个扫把星，大家出去玩，她非要加班扫兴。」我没有回头。扫兴？
很快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扫兴了。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我打开电脑，
随便找了个文档挂在屏幕上。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我重新加回来的团建临时群。
群里很热闹。大巴车已经出发了。李思思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是他们到达农家乐的场景。
照片里是一个破旧的二层小楼，院子里堆着杂物。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红砖。
「这什么破地方啊？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李思思抱怨道。「就是啊，
这床单感觉都没洗干净，一股霉味。」另一个女同事附和着。「大家将就一下吧，
谁让咱们预算不够呢。」陈磊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要是有人愿意把自家的高档民宿拿出来，咱们也不至于受这个罪。」群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接话。我看着屏幕，冷笑了一声。上一世，你们住着我家的海景大床房，
吃着我妈炖的土鸡。也没见你们有多感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上八点多，
群里又开始热闹了。他们在院子里搞烧烤。照片里，陈磊光着膀子，手里举着一瓶啤酒，
喝得满脸通红。「陈哥海量啊！」有人在下面拍马屁。「今天不醉不归！」
陈磊发了一条语音，舌头已经有些大了。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开始加速。上一世，
也是在这样一个晚上。陈磊喝了两瓶白酒，非要去后山看星星。同行的三个人，
没有一个拦着他。他一脚踩空，从景观步道的台阶上滚了下去。摔断了小腿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灯在脚下闪烁。
我不知道这一次，命运的齿轮会怎么转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晚上十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运作声。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