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拿回礼金钱,回屋躺到炕上。
灯绳一拉,屋里顿时黑了下来。
意念一闪,他又现身疗养小镇。
这个小镇藏在片青翠山谷里,生态极好。
俱乐部、羽毛球馆、网球场……设施一应俱全。
餐饮更是精细,四大主题餐厅,八大菜系,还有养生菜系、低糖膳食专区、药膳调理坊、国际风味餐厅。
小镇依山建了一座疗愈花园,里面种了上百种芳香植物与药用植被。
林卫东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推开大门,走进去。
两米宽的大床,柔软的床垫,独立的卫浴——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他摸了摸口袋。
彩礼钱、礼金钱、两块糖果、半包烟,都在。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忙用意念回到小屋,拿过梳妆台上的暖水壶。
意念再一闪——人出现在别墅浴室里,手里还拎着那对暖水壶。
“太好了!”
他又试了试别的东西。
梳妆台——直接出现在客厅。
双门带穿衣镜的大衣柜——出现在阳台。
那辆绑着红绸的二八大杠——出现在院子里。
林卫东站在阳台,看着院子里那辆自行车,笑了。
这空间,不仅能进人,还能存货。
他想了想,用意念把东西都送了回去。
然后脱了衣服,泡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肩膀,他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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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林卫东坐到别墅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是他前世临终前命人录下的那些画面。
——他消失后,家里乱成了什么样。
画面跳出来。
林母站在公司楼下,尖声叫骂:“林卫东,你个没良心的小杂种!你妈是个短命鬼,**子也是个短命鬼,你也是个短命鬼!”
“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亲妈!你想知道你亲妈是谁吗?出来老娘就告诉你!”
沈娇也在旁边歇斯底里:“林卫东!你给我听好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吗?那是因为我给你下的药!从结婚第一年就开始下,天天给你放在饭菜里!”
“你以为你很聪明?把财产全捐了就了不起了?你个王八蛋,活该被我耍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当年真正救你的人是谁!”
林卫东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画面继续。
两家人为争他的财产,大打出手。
林卫民腿折了,躺在地上嗷嗷叫。
林卫书眼睛差点瞎了,捂着脸满地打滚。
林卫丽小产了,血顺着腿往下流,她男人周鹏被打成脑震荡,趴在旁边一动不动。
沈母和沈家大嫂住了院,一个断了三根肋骨,一个脾脏破裂。
沈娇头发被薅掉一大把,脸上全是抓痕,像鬼一样。
后来他们发现打架没用,又开始互相跟踪。
跟踪了半个月才发现——对方也在找人。
林卫东真的不见了。
于是两家人又联合起来,一起去公司闹。
但公司已经捐给国家了。
保安直接把他们轰出来。
他们就在公司门口骂,骂了三天三夜。
没人理他们。
最后,林母蹲在地上哭,沈娇坐在台阶上发呆,两家人各走各路。
画面定格。
林卫东关掉电视。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他死了以后,他们过得挺好。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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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沈家也没消停。
沈父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林卫东太过分了!亲戚街坊全都知道了,他说不结就不结,这不成心打咱们沈家的脸!”
沈娇的几个兄弟摩拳擦掌,嚷嚷着要去找林卫东算账。
沈娇哭了半天,声音沙哑,眼睛里全是愤恨:“林卫东这**敢这样对我?我饶不了他!”
两个嫂子坐在旁边,打着哈欠,兴致缺缺。
原以为小姑子出嫁能多要两千块钱,结果啥也没捞着,人还砸家里了。
往常沈娇不都仗着自己年轻漂亮,惯会拿捏男人?
现在连个老实人林卫东都拿捏不住。
两个嫂子心里瞧不起她。
沈娇的大舅母今晚没回去,一直留下来看笑话。
她闺女跟沈娇一般年纪,去年嫁了个在南方经商的老男人,给俩孩子当后妈,没少遭人嘲笑。
今天看到沈娇这样——结婚当天被男方扔在家里——她心里舒服多了。
还不如她闺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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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卫东是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的。
“大哥!大哥!”门外是林卫丽的声音,“妈身上不舒服,起不来,让你做早饭!”
林卫东睁开眼,躺在炕上没动。
前世也是这样。
林母身子“娇弱”,家里的活全丢给他和卫霞。
他是老大,卫霞是老二,下面是林卫民、林卫书、林卫丽。
从小,林母就以他们年长为由,家里的活基本都他俩干。
父亲在世时还好些。
父亲去世后,家里生计难以为继。
十六岁,他辍学去北方下煤矿,那黑漆漆的矿洞底下一干就是四年。好几次差点死在里头。
后来回城进了棉纺厂,从学徒工开始干。
为了帮母亲支撑这个家,他自打工作起,每月一发工资,一分不少全部上交。自己一年到头连身像样的衣裳都舍不得买。
卫霞命更苦。
打小就要帮着带弟弟妹妹,小学没上完就辍学在家。那些年,照顾弟弟妹妹、洗洗涮涮,全是她。
后来老三林卫民在外跟人打架伤人,要赔钱。
林母就把卫霞嫁到邻县,换来的彩礼全填了窟窿。
前世,他虽有不满,却也无奈,只当家里艰难。
临终前才知道真相——
他和卫霞,根本不是林母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