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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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天,婆婆端来一纸协议。三年不生孩子,净身出户。她抿着燕窝,

眼神像在估价商品。小姑子修着指甲,阴阳怪气说我高攀。我那位"废物"老公?

瘫在椅子上转手机,装聋作哑。所有人都等着我哭。我偏笑了。拿起笔,

在协议末尾加一行:"男方不行,赔偿1%干股。"一个亿的概念。全场死寂。

他们要我签卖身契?我偏要反客为主。豪门规矩?我来改写。这场婚姻从不是童话,是博弈。

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彻底翻身。天真是灰姑娘的奢侈品。我沈清歌的人生,自己做主。

更没想到的是——那个装废物的男人,才是最危险的对手。而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1我是笑着接过那份协议的。陆家的餐厅大得有些空旷,

水晶吊灯的光冷冷地砸在红木餐桌上。婆婆周玉芳坐在主位,

那张保养得宜却满是刻薄的脸上,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清歌啊,你也别嫌妈说话直。

"她抿了一口燕窝,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廷深是我们陆家的独苗,

爷爷留下的规矩你也知道。这结婚都第三天了,有些话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比较好。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

核心内容很简单:若女方在婚后三年内未能诞下陆家血脉继承人,需净身出户,

且婚姻关系自动解除。旁边的小姑子陆婷婷正拿着修甲刀磨指甲,

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嫂子,你也别觉得委屈。毕竟你那小门小户的出身,

能进我们陆家……要么是图钱,要么是图人。我们陆家也不是慈善堂,总得有点保障不是?

"我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陆廷深。这位传说中的陆家大少爷,

此刻正瘫在椅子上,半眯着眼,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颓废劲儿。外界都传,

陆廷深被继母捧杀成了个废人。看来传言非虚。"怎么样?签还是不签?

"周玉芳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温婉无害的笑容。

"妈这话说得在理。"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声音温柔,"咱们陆家家大业大,

确实该防着有些人监守自盗。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最安心。

"周玉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听出了我话里的刺。陆婷婷没听出来,

还在旁边得意:"那你倒是签啊。""当然签。"我拿起钢笔,却并没有急着落笔,

"不过妈,既然是公平协议,那如果不是我的问题呢?"我一边说,

一边在协议的最后一行空白处,行云流水地加了一行字。"总不能因为男人不行,

让我背锅吧?那我这三年青春,岂不是白白浪费?"周玉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廷深身体好得很!""那就更应该加这一条了。"我放下笔,将协议推回去,笑得更甜了,

"毕竟咱们廷深这么优秀,肯定不会有问题对吧?"周玉芳低头一看,脸色瞬间铁青。

我在上面加的是:"若因男方身体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生育障碍、功能问题)导致无法生育,

或男方婚内出轨背叛,男方需赔偿女方陆氏集团1%干股作为青春损失费。

"陆氏集团1%的干股,那是几个亿的概念。"你疯了?!"陆婷婷尖叫起来,

"你个穷酸的还想要股份?做梦呢!"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笔,转头看向她,

笑容依旧温婉:"婷婷,你这么激动,是担心我真生了儿子,你就分不到家产了吧?也是,

陆家就廷深一个男丁,你急也正常。"陆婷婷脸涨得通红,一时语塞。我收起笑容,

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刺:"不敢签是不是说明,咱们廷深……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说着,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男人,语气娇嗔:"老公,你对自己身体有信心的吧?

为了咱们的未来,你就让妈签了呗。"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陆廷深身上。

一直装死的陆廷深终于停下了转手机的动作。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那双漆黑的眸子扫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仿佛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上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笔,

看都没看周玉芳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直接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清歌说得对,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周玉芳气得手都在抖:"廷深!你……""妈,一份协议而已。

"陆廷深随手把协议扔给我,转身上楼,"吃饭我就不吃了,困。

"我拿着那份价值连城的协议,笑眯眯地对周玉芳点头:"谢谢妈成全。

"心里却在盘算:这1%的干股,是我离开陆家时,唯一的筹码。我从来不是什么恋爱脑。

妈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清歌,你要在那个圈子站稳脚跟,

证明咱们沈家的女儿不比任何人差。"嫁进豪门,不是终点,是跳板。要么全身而退,

要么拿钱走人。天真?那是留给童话里的灰姑娘的。……回到婚房,我刚关上门,

就被一只手按在了门板上。陆廷深身上并没有什么烟酒味,反而有一股冷冽的松木香。

他低下头,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全然睁开,深邃得吓人。他凑到我耳边,

热气喷洒在我的颈窝,激起一阵战栗。"1%的干股,老婆,你胃口不小啊。"我仰起头,

对他露出标准的假笑:"老公过奖了,毕竟你要是真不行,我总得捞点养老钱。

"陆廷深低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摩挲过我的下巴,意味深长道:"那你就祈祷我真的不行吧。

否则……这1%你恐怕拿得有点烫手。"2事实证明,陆廷深的"废物"人设,

很快就成了全家的共识。当然,这是我的功劳。协议签完的第三天,

周玉芳就急不可耐地安排了家庭医生上门,美其名曰"备孕检查",

实则是想监视我们的房事频率。这老太婆,控制欲强到了变态的地步。既然她想看戏,

那我就演给她看。傍晚,正是陆家人最齐的时候。我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

特意选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停下。"刘妈!快,把这砂锅里的汤再热一热!"我声音洪亮,

脸上挂着焦急又贤惠的神情。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周玉芳皱眉:"什么汤?弄得满屋子中药味。

"我一脸"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妈,

这是我特意托人从老中医那儿求来的'西洋参乌鸡汤'。医生说了,

廷深最近总是昏昏欲睡、精神不振,得好好补补气血!只要坚持喝,精力充沛了,

咱们陆家添丁的事,指日可待!"我特意把"昏昏欲睡""精神不振"几个字咬得很重。

周玉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陆婷婷在旁边"噗嗤"笑出声:"嫂子,

我哥该不会连上班都困吧?这也太……""嘘!小点声!"我煞有介事地捂住陆婷婷的嘴,

一脸严肃,"男人的自尊心最要紧,你们可千万别在廷深面前提这茬儿。

廷深他就是工作太累了,我会慢慢给他调理好的。"说完,

我端着那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乌鸡汤,视死如归地冲上了楼。留下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

这下好了,陆大少爷"整天睡觉、不务正业"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推开卧室门,

陆廷深正靠在床头看书。他穿了一件宽松的深灰色丝绸睡衣,领口微敞。听到动静,

他抬眼看了看我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给我喝的?"他挑眉,似笑非笑。"那是自然。

"我把门反锁,脸上贤惠的表情瞬间收敛,端着碗走到窗边的兰花架前。

那是一盆极品素冠荷鼎,花开得正盛,是陆廷深最喜欢的品种。

"这可是我为了坐实你'懒惰成性、不思进取'的人设,特意给你熬的。"我一边说,

一边毫不手软地将滚烫的汤药倒进了兰花的花盆里。"不过嘛,陆少放心,

这药我特意让老中医加了料,大补气血得很。"我笑眯眯地看着那盆花,"您这花有福了,

说不定喝了能开得更旺呢。"一语双关。陆廷深合上书,看着我的动作,既没有阻止,

也没有生气。"沈清歌,"他懒洋洋地开口,"你是想帮我演戏,还是想谋杀我的花?

"我倒完最后一滴汤,拍了拍手,回头对他假笑:"陆少说笑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叫做戏做**。您那1%的股份可还押在我手里呢,我怎么舍得让您出事?""是吗?

"陆廷深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极具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那盆还在冒着热气的兰花,又看了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就谢谢老婆的一番苦心了。"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陆廷深已经不在房里了。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台。

那盆素冠荷鼎依然亭亭玉立,甚至比昨天开得更盛了——显然昨晚被人换了盆土。

但在花盆旁边,放着几片被碾得粉碎的花瓣,还有一张便签。

字迹苍劲有力:"汤的滋补效果不错,我的花很喜欢。下次记得问我,

哪盆该'补补精神'了。"我盯着那几片碾碎的花瓣,后背一阵发凉。

这男人在警告我——在他的地盘,他永远掌控全局。而那些花瓣,

就是给我的温柔提醒:别玩火。我突然有些期待了。这场婚姻,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还真不好说。3为了庆祝陆氏拿下一个大项目,周玉芳在自家的私人会所办了一场庆功宴。

名义上是庆功,实际上是让各路名媛贵妇来围观我这个"小县城来的土包子"。

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槟塔叠得老高。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晚礼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躲在角落里吃甜点。"哟,这不是嫂子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陆婷婷挽着几个**妹,

端着红酒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恶意的光。她今天穿了一身玫红色露背礼服,

脖子上挂着刚入手的**款项链,浑身上下都在炫耀"我是陆家大**"。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看到免费的甜点就走不动道了。

"她身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掩嘴轻笑。我咽下最后一口提拉米苏,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婷婷说笑了,主要是家里的饭菜太清淡,难得出来改善伙食。

""啧,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了台面。"陆婷婷端起酒杯,故意凑到我面前,

"嫂子,你会品红酒吗?这可是82年的拉菲,一瓶就要好几万呢。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喝?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贵妇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我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酒,心里冷笑。82年的拉菲?这酒的颜色深度和挂杯程度,

分明是10年左右的新酒,还是普通餐酒级别。陆婷婷这是想当众羞辱我不懂酒,

好让我在这些名媛面前丢脸。"那就多谢婷婷了。"我接过她递来的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

陆婷婷得意地笑了:"来,嫂子,这酒要先…""等一下。"我打断她,眉头微皱,"婷婷,

你这酒……是在哪儿拿的?""当然是酒柜里啊!怎么了?"我把酒杯凑到鼻端闻了闻,

然后轻抿一口,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婷婷啊,"我叹了口气,

语气满是"为你好"的关切,"你这是被人坑了。这酒不是82年的拉菲,

是普通的波尔多餐酒,市价也就几百块。你看这挂杯——"我举起酒杯对着灯光,

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真正的82年拉菲,酒液应该呈现宝石红,边缘带棕色光晕,

挂杯厚重而缓慢。而这杯酒,颜色偏紫,挂杯薄而快,单宁感也不对。"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懂酒的贵妇凑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沈**说得对!

""这确实不是82年的拉菲。""小陆**,你这是被会所的人骗了吧?

"陆婷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她花了大价钱买的"82年拉菲",

本来是想拿来炫耀的,结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穿是假酒!"你、你胡说!

这明明就是……""要不,"我微笑着把酒杯递给她,"婷婷你自己尝尝?

真正的82年拉菲,入口应该是黑醋栗、雪松和烟草的复合香气,回甘持久。而这杯酒,

只有普通的果香和酸涩感。"陆婷婷接过酒杯的手都在抖。她怎么可能尝得出来?

她根本不懂酒,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从网上背的!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

旁边一个年长的贵妇开口了:"沈**是在哪里学的品酒?这鉴赏力,

可不比专业的侍酒师差。""在法国留学的时候,选修过葡萄酒文化课程。"我谦虚地笑笑,

"也就略懂皮毛。"这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原来这个"土包子"儿媳妇,

是有留学背景的。陆婷婷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端着那杯"假拉菲"灰溜溜地走了。我端起一杯香槟,轻抿一口,心情愉悦。

这种不动声色的打脸,比泼她一身酒痛快多了。"沈**,能打扰一下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到一位穿着改良旗袍的优雅老太太,

正端着茶杯微笑着看我。我认出她了——林韵秋,本市有名的文化投资人,

手里有好几个艺术项目和文化产业。"林老太您好。"我略有些紧张地点头致意。

"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林老太太笑容和蔼,"你这孩子不仅有眼光,说话也有分寸。

既揭穿了假酒,又给小姑娘留了台阶,难得。"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林老太太继续道:"我手里有个文化艺术中心的项目,一直在找合适的设计师。

看了好几家都不满意,要么太西化没灵魂,要么太传统不实用。沈**如果有兴趣,

改天来我那儿聊聊?"我心跳加速。林老太太的项目在圈内都是金字招牌,

无数设计师挤破头都想合作!"当然有兴趣!"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能有这个机会,

是我的荣幸。"林老太太满意地笑了,

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我:"那就这么说定了。"看着手里那张名片,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高贵,不是打压别人来抬高自己,而是在不动声色中赢得尊重。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沈清歌不需要陆家的光环,也能发光。宴会结束后,

我回到休息室补妆。刚拿起口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沈老师,这堂品酒课,

讲得不错。"我从镜子里看到陆廷深靠在门框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玩味。"陆少偷听?

""路过。"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口红,"不过,

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是在法国学的?"我转过身,

仰头看着他:"陆少是在质疑我的学历?""不是。"陆廷深把口红还给我,

指腹在我唇角轻轻蹭了一下,"只是在想,我这个老婆,藏了多少秘密。"他俯身凑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沈清歌,你越来越有意思了。"说完,他直起身,转身离开。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颊微红的女人,心跳乱了半拍。糟糕。

这个男人,好像也越来越有意思了。4红酒事件后,我在陆家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至少那些名媛太太们不再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我,周玉芳也收敛了几分刻薄,

虽然眼神里的不待见依旧明显。但我没时间理会这些。林老太太的文化艺术中心项目,

我必须全力以赴。这是我嫁进陆家后,第一个完全靠自己实力拿下的重要项目。连续几天,

我都泡在工作室里做方案。那天晚上回到陆家已经很晚了,经过陆廷深的书房时,

发现门又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这次陆廷深不在电脑前,而是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满了资料和书籍。

我凑近一看,愣住了。那些书不是什么娱乐杂志,

是清一色的商业战略、金融分析、甚至还有几本英文原版的《公司治理》《并购重组实务》。

每一本书上都夹满了便签,书页边缘密密麻麻都是手写的批注。那些批注的字迹,

和给我留便签的字迹一模一样——苍劲有力,笔锋凌厉。我拿起其中一本翻开,

看到某一页上用红笔画着重点:"商业博弈的核心,不是击败对手,

而是让对手以为你不是对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扮猪吃虎的本质——降低敌人的警惕性,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个真正的废物,不会读这些书。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

不会做这么详尽的笔记。这个男人,不仅不废,反而深谋远虑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藏得太深了。"偷看我的书?"陆廷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我手一抖,

书掉在了地上。我转过身,看到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

那双漆黑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我看你门开着,以为……""以为什么?

"他走过来,弯腰捡起那本书,"以为我在打游戏?"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锋芒。陆廷深把书放回茶几上,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突然问道:"林老太太的项目,谈得怎么样?

"我心里一跳:"你怎么知道?""猜的。"他在沙发上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带了那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的应该是方案。回来的时候,

虽然看起来很累,但眼睛里有光,说明进展不错。"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平静。这个男人的观察力,细致到了可怕的地步。"陆廷深。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你究竟是什么人?"陆廷深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深不见底。半晌,他勾起嘴角,

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一个废物老公啊。怎么,沈**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没有。"我转身往外走,在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只是觉得,这个废物老公……比我想象的复杂一万倍。"走出书房,**在走廊的墙上,

心跳如鼓。陆廷深,你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而我,又在你这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第二天早餐时,我特意起了个大早。陆廷深难得准时下楼,看到我已经坐在餐桌前,

微微挑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吃口热乎的。"我笑着给他倒了杯咖啡,

语气随意,"对了,我昨天听说陆氏最近在竞标城西的商业综合体项目?

"陆廷深正要喝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嗯,听说过一点。

"他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都是周总在负责,我也不太懂这些。""是吗?

"我切着煎蛋,眼神不经意地瞥向他,"我还以为……陆少会关心自家的生意呢。

"陆廷深放下咖啡杯,突然笑了。他撑着下巴看我,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沈清歌,你在试探我?"我心里一紧,

脸上却不动声色:"陆少说笑了,我只是关心自家的产业而已。

毕竟咱俩现在也算是……利益共同体。""利益共同体。"陆廷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放心,这个项目,

一定会是你想要的结果。"说完,他拿起西装外套离开了餐厅。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原地,

握着刀叉的手微微发抖。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我在关注这个项目?

还是说……他其实一直在暗中布局?我看着窗外,陆廷深那辆黑色的车驶离了陆家别墅。

阳光下,那个懒散的背影里,似乎藏着锋利的刀刃。这个男人,远比我想象的危险。

也远比我想象的……迷人。5林老太太的文化艺术中心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初稿她很满意,

但要拿下后续的整体运营设计权,我必须说服她背后的投资团队。

当那几个投资商说"沈设计师,今晚一起吃个饭,当面聊聊细节"时,我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包厢里,为首的王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眼神犀利。他身边坐着另外三个投资人,

每一个都是业内有名的"挑剔鬼"。菜刚上齐,王总就开门见山:"沈设计师,

林老对你的方案很满意。但我们这些搞投资的,还是要看点实际的东西。

"他把我的设计方案推到一边,眯着眼看我:"你这个'现代禅意'概念是挺好,

但落地性呢?成本控制呢?给我们一个小时,现场画一版出来。能画出来,

这个项目就是你的。画不出来……"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就是纸上谈兵。

其他几个投资人也起哄:"对,光说不练可不行。""沈**这么年轻,

该不会是靠关系拿的项目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没问题。"我站起身,

"能借用一下白板吗?"王总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推来了一块白板。我脱下外套,拿起白板笔。一个小时。不需要电脑,

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就靠手绘展现设计理念。这是最原始,也是最见真功夫的方式。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开始下笔。先是整体布局的3D轴测图,

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建筑的骨架。"文化艺术中心的核心,在于空间的流动性。

"我一边画一边讲解,"你们看这里,我设置了三个不同高度的展厅,通过这个中庭串联。

自然光从天窗倾泻而下,

形成光影的流动……"接着是细节放大图——传统园林的借景手法如何与现代玻璃幕墙结合,

如何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无限的视觉延伸。"成本控制方面,主体结构使用预制装配式构件,

可以压缩30%的工期和人工成本。而这些看似复杂的木格栅,其实是模块化设计,

可以批量生产……"我的手在白板上飞快移动,一张张图纸跃然眼前。

商业动线、人流分析、甚至连消防通道和设备机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王总从一开始的挑剔审视,到后来坐直了身体认真倾听,

再到最后忍不住站起来凑近白板细看。五十分钟后,我放下笔。白板上,

一个完整的项目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既有天马行空的创意,又有脚踏实地的落地方案。

王总盯着那些图纸看了很久,突然拍手:"沈**,我服了!"他端起酒杯,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才是真正的设计师!来,这杯酒我敬你,祝我们合作愉快!

"其他几个投资人也纷纷举杯:"沈**年轻有为!""这个项目,我们放心了!

"我端起酒杯,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妈妈。

我走到包厢外接起电话。"清歌,你还好吗?"妈妈的声音有些担心,"我听你李阿姨说,

豪门的规矩多,儿媳妇不好当。你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吧,妈不图你嫁得好……""妈,

我很好。"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陆家对我挺好的,你别担心。""真的?""真的。

"我咬着嘴唇,"我在这儿挺好的,工作也顺利。妈,你和爸要照顾好身体,别总想着我。

"挂了电话,**在走廊的墙上,突然有些想哭。我骗了妈妈。

陆家的冷眼、周玉芳的刁难、陆婷婷的羞辱……我一个字都没敢说。因为说了,

妈妈只会更担心。而我选择嫁进陆家,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吗?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好情绪回到包厢。王总等人已经开了几瓶好酒,热情地招呼我:"来来来,沈**,

刚才辛苦了!这杯必须喝!"一杯又一杯。我本来酒量还可以,

但刚才接完电话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画图时精神高度集中,现在突然放松下来,

酒劲瞬间上头。"沈**,再来一杯!""项目敲定了,咱们不醉不归!

"第五杯下肚的时候,天旋地转。我扶着桌沿站起来,勉强笑着说:"不好意思,

我去一下洗手间……"踉跄着走出包厢,**在走廊的墙上,掏出手机想叫代驾。

屏幕在眼前晃成了重影。我眯着眼睛,手指在通讯录上胡乱按着。迷迷糊糊中,电话接通了。

"喂……"我的声音含糊不清,"能来接我吗……""地址。"那个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是陆廷深。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陆廷深从驾驶座下来,他穿着居家的深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有些凌乱,

显然是匆忙赶来的。他走到我面前,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喝了多少?"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我听不出来的情绪。我抬起头,眯着眼看他。眼前的陆廷深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此刻绷得很紧。"不多……也就五六杯……"我傻笑着伸出手比划,

"王总他们说……我方案好……给我签合同了……"陆廷深没说话,只是弯腰把我打横抱起。

我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些平时压在心底的话,就像决堤的洪水。

"陆廷深……"我揪着他的针织衫领子,醉意上头,

"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装废物……"陆廷深脚步一顿。

"你那些书我都看到了……你在书房做的那些事我也看到了……"我迷迷糊糊地说,

"你明明可以发光的……为什么要藏着……"陆廷深把我放在副驾驶座上,

弯腰给我系安全带。他的脸离我很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沈清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秘密,我只想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因为现在说,你明天就忘了。"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动作意外地温柔,"等你清醒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回到陆家,陆廷深把我抱上楼。

周玉芳正好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神闪过一丝轻蔑:"廷深,清歌这是又出去应酬了?

年轻人要懂得分寸……""妈。"陆廷深打断她,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清歌是在为自己的事业努力。这一点,比某些只会在家里搬弄是非的人强多了。

"周玉芳脸色一僵,却不敢再说什么。回到房间,陆廷深把我放在床上。我抓住他的手,

不让他走。"陆廷深……""嗯?""你会保护我吗……"这句话问得毫无逻辑,

甚至有些可笑。我们明明是契约婚姻,明明是各怀心思的盟友,

我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但酒精让我卸下了所有伪装。此刻的我,

不是那个精明算计的设计师沈清歌,只是一个疲惫的、想要依靠的普通女孩。

陆廷深愣了一下,然后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轻若羽毛的一吻。"会。"他的声音低沉,

像是某种郑重的承诺:"只要你需要,我会。"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周玉芳的刁难,没有还不完的房贷,只有一个男人宽厚的背影,

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我面前。他说:"别怕,我在。"醒来时,头痛欲裂。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还有两片解酒药,以及一张便签。"醒酒汤在厨房,

记得喝。下次再为了单子拼成这样,记得提前告诉我。至少,让我陪你一起。

"我看着那张便签,手指轻轻描摹着那些笔迹。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沈清歌,

你要小心了。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开始走进你的心里了。6陆氏集团分公司的设计项目,

本来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当陆氏的项目经理主动联系我,

说想邀请我参与竞标时,我犹豫了。接,还是不接?接了,

难免会让人说闲话——陆家少奶奶拿自家项目,靠关系上位。不接,又觉得可惜。

这是个很好的展示机会。最后,我还是决定去试试。大不了,用实力说话。然而,

当我信心满满地带着方案走进会议室时,等待我的却是一场羞辱。分公司总经理叫周建国,

是周玉芳的远房侄子,一个典型的草包关系户。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

一边剔牙一边把我的设计方案随手扔在桌上。"沈大设计师,这就是你的水平?

"他嗤笑一声,"这什么玩意儿?当我们陆氏是收破烂的?"我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怒火:"周总,这是根据贵公司要求修改的第十二版,如果您有哪里不满意,

可以具体指出来。""不满意?我看哪哪都不满意!"周建国把脚翘得更高了,

那双浑浊的小眼睛色眯眯地在我身上打转,"不过嘛……沈**这么年轻漂亮,

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年轻设计师。说不定吃完饭,我就满意了呢。

"他故意把"欣赏"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我再也忍不住了,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周总,

我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陪吃饭的。请您尊重一下专业设计师的劳动成果。""哟呵,

还挺有脾气?"周建国恼羞成怒,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陆家不受宠的儿媳妇,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封杀你!""封杀我?

"我气笑了,"就凭你这点能耐?还是凭你背后那个只会把你当枪使的姑妈?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周总您这位置,是靠真本事坐上去的,

还是靠关系爬上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冷笑一声,音量拔高,

"陆氏这些年业绩一路下滑,就是因为高层都是些靠关系的草包!连基本的审美都没有,

还好意思指手画脚!"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要砸过来:"你找死——"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那种用力推开的"砰",而是安静的、却让所有人瞬间噤声的推门声。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鱼贯而入,而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宽肩窄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脸此刻冷若冰霜,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深渊。他不用说话,

不用做任何动作,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正是我的"废物"老公,

陆廷深。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周建国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瘫软下去,结结巴巴地喊道:"陆……陆总?!您怎么……"全场死寂。

陆廷深看都没看周建国一眼,迈着修长的腿径直走到我面前。他停下脚步,垂眸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我熟悉的懒散和玩味,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意。"沈设计师。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不带一丝温度:"刚才说陆氏高层都是草包?"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这次真的玩脱了。陆廷深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勾起嘴角,

那笑容却让人后背发凉。然后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会议室,视线落在周建国身上。

"周建国。""陆、陆总……""你刚才说什么?"陆廷深慢条斯理地走到会议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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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你,而非需你
幽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