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休的心脏砰砰跳。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那么在意楚绛干嘛？你不是不认识她吗？”
“是不认识。但有人到处打听你，你也会在意。”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见她？”
沈宣看了她一眼。
“我为什么要见她？”
顾芷休愣住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松了口气：“好，这个时间点他来没来得及跟楚绛见上面。你还有机会。”
“那我怎么解释我是谁啊！他刚才说我是谁不重要，但他现在又问楚绛，他分明还是在意楚绛在打听他这件事。楚绛打听他干嘛？原著里楚绛怎么知道他的？”
“原著里楚绛被人追杀，逃到下河街，无意中救了他。她找他是为了，嗯，具体原因我这边没有更详细的数据。但她打听他的事被他发现也很正常，他在这一片消息很灵。”
“那我怎么办？楚绛迟早会找来的，到时候他不就知道我骗他了？”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现在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不是救他吗？他又没被人打。”
“他的手臂上已经有伤了。说明原著初遇可能就发生在今天或者最近几天，你没撞上那个场景。但没关系，抓住这次机会让他记得你，后续我再给你具体的任务节点。”
顾芷休看着沈宣，他靠在椅子上，仰着头。
“我今天找你就是，就是想说……”她咬着下唇，想措辞，“我听说你在这个地方，我就是好奇。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沈宣没动。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
“满意吗？”
顾芷休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还，还行吧。”她小声嘟囔。
沈宣侧过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点不太好形容的东西。
“你一个大**，半夜跑来看一个不认识的人长什么样。你这爱好挺特别。”
“你才特别！我就是好奇不行吗！我又没见过贫民窟！”
“现在见过了？”
“见过了。”
“好不好看？”
“难看得要死！”
她甩出了这辈子最真诚的评价。
沈宣笑了。
“那你还不走？”
“我……”
“回去吧。那个司机呢？”
“在巷口。”
“让她来接你。外面的路不好走，天黑，别摔了。”
顾芷休站起来。
她把手里的那团湿巾扔进桌子底下的垃圾桶，拉开铁皮门。
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带起她额前的碎发。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但好像没来时那么黑了。
何昭还等在巷口。
顾芷休刚要迈出一步，忽然回头。
“你记得我叫顾芷休吧？”
沈宣靠在桌沿上，手里又摸出了一根烟，没点上，夹在指尖。
“记得。”
“那你……”
“走吧。别磨蹭。”
顾芷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了。
沈宣看着那扇半掩的铁皮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烟点上。烟头的红点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他自言自语了一声。
“顾芷休。”
然后他吐出烟雾，歪了歪头，打开了一个新的浏览器窗口，在搜索框里敲下了三个字。
何昭靠在后座的门上，看见一个影子跌跌撞撞地从暗巷里走出来。她认出了那头卷发，赶紧迎上去。
“**，没事吧？”
顾芷休没说话。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包消毒湿巾的空袋子。
她走到车前，弯下腰，把高跟鞋脱了，直接丢了。
何昭不再问了。
她打开车门，等顾芷休坐进去，才轻轻关上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发动的时候，顾芷休在后座把脸埋在掌心里。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干嘛？”
“我今天做得好不好？”
“勉强及格，至少让他记住了你的名字。”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派下一个任务？”
“急什么，今晚好好睡一觉。下次有的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