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是露台。
我走过来,从包里摸出打火机,手抖了好几次,都没点燃薄荷烟。
五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钢筋铁骨。
可陈嘉树轻飘飘的一句“恶心”,差点让我溃不成军。
这时,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抽走了我指尖的烟。
我动作一顿,抬起头,陈嘉树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泼完就跑,沈念微,五年了,你这输不起的毛病还是没改。”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刺。
我攥紧手,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只是觉得,待在一个靠女人来锻炼恋爱技巧的男人身边,空气不太好。”
说完,我打算再一次逃离。
他却逼近将我笼罩,一把将我拽到冰冷的墙壁上。
“陈嘉树你发什么疯……”
我挣扎着要推开他,却撞进他翻涌着晦暗情绪的眼底。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伸出双手推开了他。
陈嘉树猝不及防,后背撞上石柱,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喊痛,却对我冷笑了一声。
“怎么,楼下有新男友在等,所以迫不及待把我推开?”
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男人,是同事陆宴辞。
今天下雨,他顺道送我过来,下车时帮我撑了把伞,仅此而已。
陈嘉树是在吃醋吗?
我用半秒否定了这个答案,重新换上坚强的伪装。
“我和谁在一起,和你这个前任有关系吗?”
“陈嘉树,别搞笑了,去陪你的顾星妍吧,别像个疯子一样,对我这个前女友纠缠不清。”
陈嘉树闻言,下颌线绷紧。
壁灯微弱的光晕里,我竟在他漆黑的眼底读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哀伤。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传来了一道慌张的女声。
“嘉树,念微?你们?”顾星妍走过来,狐疑地看着我们。
我正要开口撇清,另一个同学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三个怎么在露台吹冷风啊?”富二代周凯走过来,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晃了晃手里的房卡。
“大家五年没见了,这家酒店是我家的,今晚谁都别走,房间安排好了!”
“明早四点,咱们一起去海山看狮子座流星雨,找找当年的青春感!”
我刚想推脱:“我明天还有事……”
“沈念微,你不许跑!”当年的同桌林夏窜出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她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好多年没见了,今晚你跟我睡一个房间,敢扫兴溜走,我可跟你绝交了!”
我到嘴边的拒绝只能咽下。
深夜,双人房里留了一盏夜灯。
林夏翻了个身,忽然朝我开口。
“念微,其实当年陈嘉树和你分手后,他过得并不好。”
我放在被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没有接话。